蚀心-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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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用说!拿你的头颅回去,他们定会大开大门迎接我”
他坐直身松开对我的牵制,望着我的银眸有着难解的情绪,淡声道:“你真的那么希望回去?”
“谁愿意跟仇人一块待着!”
他打量着我,那双永远看不出情绪的银眸注视着我许久:“好吧,我成全你”
说完他竟用毫不留情地拧住自己的左臂,一个声吼,他竟拧下自己胳膊来!
“拿去,见着了这个他们一样会礼待你”他喘着气道,额际满是冷汗。
我手止不住发颤地接过那条鲜血直流的胳膊,他竟——
“你走吧”
下了床,直到他走出寝宫,他始终没再回头看我一眼。
这就是我要的吗?为了从未见过的族人跟我爱的人决裂?
捧着他的断臂,看那独有的尖长指甲,我仔细地用他落在床边的袍子包好,鼻头止不住地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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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琰啻的断臂我忐忑着回到神界,就如琰啻所说的,大神见到我竟取来魔头的胳膊,不仅命神界的子民都接纳我,还另外赏赐了一座大宅,让风微为我接来亲人。
亲人见面,我的心情比预料中的要冷淡许多,娘亲已然在数年前去世,剩下的一个近七旬的爹伶崧在哥哥伶一处养着。
而我也从他们口中得知原来我在这有另一个名字叫伶绝语,出世还不够满月时生了一场大病,寻医问药的结果是要我到山上去吸点灵气,结果奶娘带我上去还待不到一个时辰,我就不知被谁抱走了。
事情到这我终于知道了始末,但是我拥有琰啻预言的力量却是无可争议的,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弄不清楚,但我相信有一个人会知道,那就是——朝暮。
“绝语”恢复原本天使外貌的风微带着一枝风铃树走了进来。
“是你?有事吗”对这个新名字我不太适应,相对之下,我更喜欢依伏朵这个旧名,也许是因为给我这个名字的人是‘他’的缘故吧。
“我想你刚回来,有时间的话一同出去走走?”
“再说吧”接过他的风铃树枝想起的是琰啻嫌它吵的懊恼,让我噗嗤一笑,却让风微以为有了机会。
“我知道有个地方专门生长这种树,你喜欢的话我——”
“你烦不烦啊你,走走走,看见你就讨厌!”
刚出来的爹伶崧听到了,一边沉声呵我,一边忙着跟风微道歉,我从他弯腰作揖的敬畏举止中,大概明白了风微在神界里的地位。
风微走后,我这刚认的爹忙交代道:“绝语,以后不能这样的态度对待大人,知道吗?”
“是他自找的,我可没让他来找我”把风铃树随手一扔,我拍拍走往屋里走。
“放肆,这要是以后嫁过去了可容不得你——”爹话说一半,似乎惊觉自己说漏口,要收回话已经来不及。
“嫁过去?是谁要嫁给谁?”
伶崧琢磨了好一会,最终在我一再的逼问下,他终于道出这风伶两家的关系来,原来我跟风微是早订好的娃娃亲。
“我说他总缠着我呢,原来是有这门事。。。”
我正掂量着,门房来报大神派人来请我去神殿商议事情。父亲一听是大神派来的人,连忙催促着我去换身整洁的衣裳才好去面圣。
来这这些天我算是明白了,我这新爹——哦,不,应该说这整个神界的人对他们的大神有着种难以想象的崇敬,那种几乎是赴汤蹈火似的忠诚让人惊叹。
反观魔界可就残酷多了,强者为王,败者则是成了食物,在魔窟里打滚久了,只有血腥才是魔的象征。
想到这,我不由得担心起为我断臂的琰啻来,然而大神的请求更是让我始料未及。
“您是说要我去行刺琰啻多一回?”我不禁掏掏耳朵,这能是倡导大爱的神界首领提出的请求吗?
“说确切些,应该是请你务必回到他身边,伺机配合我们起兵”大神道。
“我不明白,神界比我厉害的人多的去了,何必要用这样的方法”
大神站起身来走到一旁背对着我:“今天话说到这份上我亦不想多瞒。魔的存在是神界的一个耻辱,不灭愧对世人。但历代神魔相斗都势当力敌,如今魔界露出这么大的弱点,若不趁胜追击以后恐怕不再有这样的机会。你懂了吗?”
脑子一转,我道:“大神认为我是琰啻的弱点?”
大神婉转道:“历代只有你取得回一条魔王的手臂”
“但那是他——。。给我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我高兴不起来,大神要我利用琰啻对我的感情来灭掉他进而灭掉整个魔界:“抱歉,我做不到”
丢下话,我扭头离开了神殿。
然而回到家中伶崧和伶一却已经在家里等着,知道我拒绝了大神的请求后一家老小都像是死了人似的哀声叹气,连求着我一定要去达成大神的旨意。一开始我不以为意,只是没过几天伶家一家老少全被软禁起来,到此我总算了解了天使 口中‘大爱’的含义。
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就是这种冠冕堂皇的宗旨他们不仅逼自己这么去实行,也逼着别人也要遵守!
不知是因为我已经被恶魔同化还是本性就是如此,在我出发到魔界时临走前的回头一瞥,那些死守着伶家大宅的天使祝我马到功成的挥手让我有种嗜血的欲望。
To be continued
正文 蚀心 22
回到魔界后,我没有像之前一般登堂入室,而是约了琰啻到外郊竹林一聚。
也许是为了准备全界会让他脱不开身,也许是他不愿再见我,头一日他并没有来。
我瞥了他差来的奴仆一眼,这人虽不是文吉,却是他身边人,想必他并不希望让外人知道我们如今的处境。
“娘娘,王说了没空见您,他让您哪里来哪里去”
“你去回他,就说我在这里等,他什么时候来我就等到什么时候,他一辈子不愿来,我就死在这了”
“娘娘这——”
我将备了一天的酒往地上倒尽,道:“去吧,就按我说的回他”
奴仆无奈,只有硬着头皮两边跑。
就这样,我在竹林中足足待了六天,每日我皆差人去请,每日他亦在日落之后才差人回绝。
“不瞒您说娘娘,最近为了全界会的事王是忙得焦头烂额,就连休息的时辰也少了一半,别说来这见您了,就是您去到宫里了,他也未必抽得出空挡来见您”
“我等”
没理会奴仆的劝说,我依旧我行我素,但几日来的风吹日晒让我的头不时地发昏,我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少日子了。
“娘娘这又是何苦?”
“去吧,告诉他明日我依旧在这里摆好酒菜等他”
奴仆退下了,我亦照旧将酒瓶盖子掀下,正要倾倒壶身将酒倒尽时,一个故意让我发现的脚步声随之而至。
他从我身后走上前来,径自取来了空杯,一手搭着我勾着酒壶的手让酒壶微微一倾,倒满了一杯。
见他正要喝下,我道:“不怕有毒?”
说话时我瞧了眼他新长出的左手,肤色较右手略显白皙,黑长的指甲也只有右手指的一半,这身体再生的能力估计也是大神忌讳的吧。
他仰首将酒一饮而尽,继而掐住我的下颚,俯首将酒过渡到我口中。
“想通了?”他沉声在我头顶上问,指甲穿在我的发间,看着许久没有血液滋养而黑金参半的发丝,他饶有兴趣地撩起一波又一波。
“想通了,也想透了。”我道。
听到这话他转脚来到我身前,抬起我的下巴让我与他正视:
“说说你想通了什么,想透了什么?”
“我说的你还信吗?”
“说说看”
“大神骗了我,他只是想利用我来伤害你、伤害魔界”往前我抱着他,头靠在他的*。
“还有呢?”他温柔地揉着我的头发,似乎在抚慰我在那边受到的委屈。
“我想你,啻。”抬眸望着他,我握着他新生的手恳切地道:“大神软禁了我在神界的亲人,来要挟我欺骗你来配合他发兵,但我没办法对你这么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啻。”
“一切交给我来处理”他道。
“可以吗?”我站起身来倚靠在他怀中,任他的臂膀似钳子般将我搂住。
“只要你还愿意”
他的话让我心头滑过一阵热流,他总是这样默默地付出,就像他永远都不会告诉我那年山洞中他明知我是敌人却没有出声,反而给了我另一个尊贵的身份,让我在他的庇护下活了下来。
听着竹叶沙沙作响,我人在他怀里但心思早已飘得老远。原来那日预见到的画面是这么回事,现在才只是开始。。。
To be continued
正文 蚀心 23
竹林一聚后,我跟他住回了宫里,路过宫廊时我见到阁楼之上挺着大肚的落陌,看她那微隆的肚皮我才想起原来我已经离开这里将近个把来月。
“小姐——”
许久未见到我的小夏远远的望见我时一激动连称呼也乱了,身旁的琰啻虽不说但我亦发觉了他的不高兴,可我也没有纠正小夏,就让小夏这么唤着。
“小夏,这些日子你可还好?”
“好~就是想小姐您”
“傻丫头”
我笑着将礼物给她,吩咐她帮我备池温水。
“知道你不喜欢神界的东西,所以我没给你带”贴近他时,我小声地对他道。
下楼来打招呼的落陌见到我两的亲近,手绢儿都捏紧捂着心口,脸色苍白地给他请安。
“你陪落陌姐吧,我先走走”没等他阻拦落陌与我隔开距离,我主动地先行离开。
恶魔对天使原本就感冒,而怀孕的恶魔对天使更是敏感,难怪当初我刚踏进落陌的卧室就被他羞辱了出来,因为我那时的冒失分分钟有可能会害得落陌一尸两命。
无来由地,我竟走到当初关着朝暮的禁地,那里已经建起一栋二层小楼,院前的牌匾利落地写着凝居二字。
推开门上了二层小楼,我坐在露台上往山下一望最为醒目的是他的寝宫。
“怎么来这?”他无声息地来到我身后。
回头我仰望着他:“把这赏给我行吗?”
他不答反而浅笑道:“这里有什么好?地偏路远的,以后我来找你也不方便。。”
话说到一半,他似乎懂了我的意思,脸色亦凝重起来。
“赏给我我会好好爱惜这里,成吗?”
最终他敌不过我的连再请求,应允将凝居归到我房下。
“今晚我过来”临走前,他抱着我道。
我没回答,直到他就要踏出凝居时,我才道:“忙的话。。不用特意过来。”
“嗯?”
“我是说落陌姐身怀六甲,你还是多陪陪她吧,我这。。没关系的”
他的回答是拂袖而去,当数日后他再踏进凝居时,脸色阴鸷如乌云盖顶,斥退了一干奴仆后,压抑数日的不满终于爆发:“究竟你是在闹些什么?”
他跟我先后来到露台,看我指着山下的他的寝宫:“那里,是我坚持要住在这的唯一理由。只有看那里熄了灯,我夜里才能睡得着”
他微微撼动,上前从后紧紧抱搂住我:“那你又是为何拒绝我?”
“我不能说”竹林里的那一幕让我预见到未来的处境,现在的我太多的苦衷不能告诉他。
他将我转过身来,对我道:“我曾对你说没有人让我那样高兴过,你明白我的心意”
“别说了你走吧,去陪落陌,我住在离她这么近的地方,她的身子是不好受的,她需要你陪着”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要将我的苦衷全盘托出,但那样只会害了全盘计划。
“她需要我,而你不需要?”
“对。”拉开他的手,我站到一旁深呼吸一口气后,道:“你还记得那个闯入宫里的天使吧?送我风铃树的人就是他。很巧的是,他是我神界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那又怎么样?”
“你还不明白吗?只要大神一天达不到目的,他就一天不放过我,我一家老小的人还在那软禁着,但只要风微肯,他就能帮我。”
他沉默了,脸色因为我的话而像来时一样难看:“我只是你的后备,是吧?”
我没摇头也没有点头,只凝视着他许久,道:“谁能帮我,我就跟谁。”
又一回,他拂袖而去,而这回直到全界会开幕他都没再踏进这院落一步。而我,好似被遗忘在这天与地之间,两头都不着边际。
To be continued
正文 蚀心 24
我给琰啻捅了个篓子,而且是个大篓子。
我瞒着他,偷偷地帮跟着蛇王来开全界会的女护卫意影寒逃亡,并将她托付给了媚,而我带着小夏落跑出了魔宫。
然而出来后我哪里也没有去,只是去了郊外供圣女每年写下预言的场所玄霊宫。
在朝暮失踪后,我曾经找遍整座魔宫都找不到她的下落,但仔细一想既隐蔽又闲杂人不能闯入的地方除了魔宫外只有一个,就是玄霊宫。在这,我找到了阔别多日的朝暮。
“是你”
见了我,朝暮笑得妩媚。
我搬来了凳子,坐到她身前:“今天我们可以好好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