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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医家四姐妹之四:谍医谋-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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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便知道大人为何动怒了。”乌兰恍然。


“王妃,你还笑得出来?”滕江一脸激愤。


“我为何笑不出来,大人可是以为,这画是我要送给泰格的?”乌兰冷了脸。


滕江恼怒别过头去。


二夫人像是听明白了,接口道:“王妃……这是?”


乌兰转目盯着她,冷声道:“二夫人,我正要问你呢。怎么你的婢女拿走我盒子,便多出这么一张画来?她放的还是你指使她放的?”


滕江闻言惊讶转过头,看着自己妹妹和乌兰。


乌兰笑说:“大人莫着急,更不要动怒。您留着力气问问您的好妹妹,问她想要做什么。”


二夫人惊诧:“王妃,这从何说起!”


“就从你的婢女说起。”乌兰平静回答。


二夫人这种栽赃嫁祸的手段太过拙劣,乌兰自己都替她着急。


她身后婢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哭道:“主子们说的是什么?奴婢不懂。”


二夫人也急了:“王妃,我也不懂您在说什么。”


滕江接口:“王妃,事关重大,请三思再说!这事……这事我原本也没打算告诉王爷。”


乌兰“啪”一下将画狠狠拍在桌子上:“三思?滕江大人,你认为我是为求自保,信口雌黄陷害你妹妹?你不打算告诉王爷,我可有这打算!这种不清不白的事情,我怎可容忍。卓佳,遣人去请王爷过来。”


卓佳应了一声就要出门,二夫人拦住她,对乌兰说:“王妃,你我姐妹相交,情谊不薄,你当真要这么做?”




陷害

乌兰冷笑:“我却不知道什么是情谊不薄。你我情谊深厚,这画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只说吧,是请王爷来,还是就地拷问你的侍女?”


二夫人很气愤,连说了三个“好”,坐回椅上说:“那就让王爷来说个清楚!”


卓佳脚不沾地出去遣人,片刻之后,阿尔多到了。


一进门,他就直奔乌兰:“怎么了?”


众人纷纷向阿尔多行礼,乌兰也跪倒在地,而且不肯起来,只说:“请王爷做主。”


阿尔多皱眉看向滕江和二夫人,两人也低头跪下,却和乌兰一样说话。


“你说!”阿尔多坐在主位,冲卓佳喊道。


卓佳一五一十将事情说明,阿尔多脸色越来越难看,目光在乌兰和二夫人脸上来回移动。


乌兰知他起疑,冷哼一声:“王爷自己决断。若觉我对不起你,就地杀了我,一了百了。”说完扭头看向一边,赌气不再说话。


二夫人哭了,哽咽道:“王爷,这画是哪里来的我实在不知道,王妃自己清点的盒子,一路上都是她的婢女捧着,我冤枉呀。王妃和我一向很好,我的为人王爷更清楚,怎会做这样的事?”


阿尔多问乌兰:“她说的是实情吗?”


乌兰白他一眼,不肯回话。阿尔多刚要发火,卓佳忙说:“二夫人说的是。不过,刚刚夫人把盒子碰翻了,命自己的人拿出去收拾画纸,回来时就有了这张纸。”


二夫人接口道:“这纸是那时有的,还是早就有,谁也不清楚呀。”说着又呜呜咽咽哭起来,只说“请王爷明鉴”。


“滕江,你知道吗?”阿尔多见问不出什么,转向滕江。


滕江叩首,谨慎的说:“回王爷,这纸何时有的,确实没人能说清。”


乌兰噌一下站起来,大声道:“什么没人能说清,你问她,要么问她的奴才,看看到底能不能说清!”




陷害

阿尔多怒喝那个婢女:“你说!”


那婢女吓得哆嗦,跪在地上一个劲哭:“奴婢不知道呀王爷……”


乌兰一脚踢开她,走到阿尔多身边:“也不用这么麻烦了,干脆——”她趁他不备,一下拔出他的腰刀,将刀尖抵在自己胸口,刀柄冲着阿尔多。


“王妃!”卓佳和滕江惊呼。


“阿尔多,来,拿着刀柄,然后往前送。你干脆一刀杀了我,省去好多麻烦,也不用疑神疑鬼了!”


阿尔多惊起:“乌兰……”


乌兰恨恨看着他:“你既然肯问她们,也就是有怀疑我,哪怕只有一点点,那也是怀疑。阿尔多,这种感情我不要,掺了怀疑和猜测的感情,我不要!你动手吧。”


她闭上眼睛,等他动手。


阿尔多一把拽过她持刀的手臂,捏紧她的手腕,强迫她将刀丢开。


他将她搂在怀里,轻拍她的背。


“将那奴才拖出去砍了。”他冷冷吩咐。


于是那婢女被捂住嘴拖走,哭喊都不让发出来。


众人不敢再发一言,屋里霎时一片死寂。


窝在阿尔多怀中,乌兰忽然出声:“王爷还没问,就将人打死,真省事。”


“不用问,必是她陷害你。”


“是她还是别人?她一个奴才害我有什么好处!”乌兰挣脱出他的怀抱,气愤道,“王爷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阿尔多皱眉:“乌兰。”


乌兰又转向滕江:“大人素以公正著称,不知道对此事什么看法?因为关系到你妹妹,你不敢说话了是不是!”


“乌兰,不许胡闹。”阿尔多上前重新揽住她,不让她挣脱。


滕江低着头不发一言,二夫人嘤嘤哭泣。乌兰看了她一眼,只觉失望,她不像是只有这种伎俩的人啊,比之郑仪光真是差了好多。


“我们回府。”阿尔多抱起乌兰出门,乌兰顺从,不再挣扎。


刚走了几步,院子里忽然吵嚷起来。




背叛

走出门去,院子里人影攒动,乱的可以,泰格正怒斥众人安静。


阿尔多皱眉:“滕江,你府上真不错。”滕江刚走出门来,听此言忙赔罪,又呵斥奴才们。


地上呜呜咽咽伏着个哭泣的婢女,阿尔多问:“什么事?”


泰格尚未答话,旁边另一个婢女跪下说:“请王爷做主,她偷二夫人东西。”


二夫人闻言轻斥:“阿彤,不许胡说。”


叫阿彤的侍女抬起头来满脸委屈:“夫人,奴婢说的是实话。王爷您知道,二夫人出门都多带两套衣服首饰备用的,今儿我刚离开一会,就发现少了个簪子,追过去抓到她还不承认。”


哭泣的婢女叩头道:“主子们明鉴,奴婢在府上算是月钱多的,怎么会偷主子东西。”


“那你怎么不敢让我搜身?拿了就想跑,欺负我们不是府上的人,不熟悉路径吗?”阿彤快言快语,“我跟着夫人来过几次,路还是认识些的,你别打错了主意。”


乌兰留神去看,心中一紧,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那被指偷窃的婢女不是别人,正是伺候乌兰更衣,将兵防图穿在身上的人。


滕江和二夫人呵斥吵闹的奴才,阿彤却十分委屈不依不饶。


乌兰揉揉额头,怒道:“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来烦王爷,还不快让开。”


二夫人也说:“阿彤,待我回去再罚你,真是不知深浅,少个簪子怕什么?都让开,王爷和王妃要回府。”


阿尔多不耐烦了,对滕江道:“你府上事儿真多,等病好了好好管管奴才,闹得不成样子。”


滕江忙呵斥那婢女:“拿了什么赶紧交出来,不像话!”


那婢女却抵死不承认,阿彤在一边也不闲着,只管和她拌嘴。


忽然,那婢女从地上爬起来,一头就朝院中假山撞去,顿时头破血流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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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

“啊。”乌兰吓得哆嗦了一下,阿尔多忙伸手将她眼睛盖住。


这一下出乎众人意料,场面更乱。


“还不拖下去!”阿尔多皱着眉头喝道,“泰格,你是怎么替主子管家的,事后自去领鞭子!”


泰格忙答应着赔罪,一边让人把晕过去的婢女抬下去医治。


二夫人也动了气,喝骂阿彤胡乱挑事,让她“滚远点”。


于是那婢女阿彤就忙忙跑走,不敢再停留,生怕惹火上身。


她是二夫人手下的,滕江也不好管教她,阿尔多更一心安慰乌兰,没心思搭理这种小事。乌兰从阿尔多的手指缝中偷眼去看,却觉二夫人分明给阿彤使了眼色。


这边二夫人冲着阿尔多跪下,柔声劝道:“王妃看样子是吓着了,不如先进屋压惊,过一会再走?”阿尔多点头应允,抱着乌兰重返堂中。


乌兰刚要拒绝,院外跑进来一个下人,禀报说罕木和将军到了。未待阿尔多和滕江答言,罕木和已经跟在下人身后带人进来了。滕江虽然疑惑,却也礼数周到的请罕木和进屋叙话。


罕木和跟着滕江进门,他带来的人却直入角门,进了内院。滕江错愕:“将军这是?”罕木和不答言,进门先给阿尔多请安,说是来探望滕江大人。


滕江看出来事有蹊跷,却引而不发,笑说:“多谢将军美意,不过将军也忒急了些,我本应出府门迎接将军,您却自己进来了。”


罕木和笑着与他寒暄,又详细询问他病情如何,磨蹭了好半天。


乌兰心中纳罕,知他来者不善。一个二夫人没什么可怕,底细摸的差不多,她应付得来,突然却杀出个罕木和来,他亲自登门,出手迅速,莫非他们确实看出了什么?


片刻,有人进门向罕木和低语。罕木和长身而起,对阿尔多行礼道:“请王爷看些好东西。”




背叛

先前那婢女又被拖进来,头上抱着白纱,人已然清醒,衣衫却凌乱。


跪在滕江脚下,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大人,奴婢伺候您这么多年,从来没做过半分坏规矩的事情。今天被人诬陷手脚不干净,奴婢以死明志还不够么?这些人竟追过来羞辱我,大人替奴婢做主!”


她指着拖她进来的两个人,满脸悲愤。滕江抬眼一看,知道是罕木和手下,饶是一向与同僚谦和相对,此时不觉也动了气,问道:“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罕木和示意,那两个随从上前,一个按住婢女,一个伸手拽她衣服。


乌兰惊讶:“住手,这成何体统!”阿尔多脸色沉下来:“罕木和,你做什么?”


罕木和不让他们停手,片刻,那个婢女已被脱的只剩贴身小衣。  


捡起地上凌乱衣衫,罕木和举到阿尔多面前:“王爷,可认得这个?”


阿尔多脸色巨变,将乌兰放到一旁,拿起那团布细看,而后揉成一团递给罕木和,压着怒气对乌兰和二夫人说:“你们先回府,我有事要问问滕江大人。”


罕木和阻拦道:“王爷,王妃和夫人还不能走。”


“为何?”阿尔多奇道。


“王爷稍后便知。”


屋内气氛诡异到极点。


罕木和转向乌兰:“王妃的朱砂好用吗?”


乌兰皱眉:“将军有话请直说。”


“好。王妃爽快,那我就说了。”罕木和拊掌,“请问王妃用朱砂印下兵防图后,为何要交给滕江大人府中的奴才?这奴才又要将图转给谁?”


滕江闻言扑通一声跪下。他身为文官没见过兵防图,却当然知道事关重大:“王爷,那布上真是兵防图?臣一无所知,请王爷明察!”说的急了,他开始剧烈咳嗽。


阿尔多看了乌兰一眼,不发一言。




背叛

他起疑了。


乌兰尚未答话,二夫人先开了口:“将军,按理说我们女人不该插嘴,可事关重大,还请将军三思而言。我哥哥先后辅佐老阿达和王爷,多年来忠心耿耿,如今年纪大了,更不会做这种吃里爬外的事情呀。”


看了一眼乌兰,她又说:“王妃虽然是汉人,还在古达部落待过一阵子,可王爷宠爱有加,她没可能往外拿什么图。而且这机密的东西,我在府中多年都不晓得在哪,王妃怎能轻易拿到?”


烛影摇动,照亮二夫人焦急万分的脸庞,双眼却格外的亮。


汉人,敌营,机密。她状似为乌兰辩护,却句句说在要害之处。


罕木和注视阿尔多,接口说:“夫人错了,王妃进出机密之地有如进自己家那样方便。至于拿图的理由,还要请王妃自己说明。和古达部落有关?还是和汉地有关?”


屋内众人皆看着乌兰一人。  


空气中流动着异样的情绪。   


乌兰心中已飞闪过无数念头,见此情景,盈然跪在阿尔多面前。  


“王爷,那婢女是滕江大人府上的,开始和她纠缠要她搜身的人,是二夫人手下的。我不知道将军怎么会联想到我身上。从画纸中无故出现情诗引王爷过来,到发现什么兵防图,今晚的事到处透着古怪蹊跷。乌兰问心无愧,但求王爷明察,还我一个清白。”


往日乌兰一跪下,阿尔多马上会搀她起身,这次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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