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明宫当丫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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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何浅浅忘记沮丧,目光炯炯,只等小二把菜放在桌上就披挂上阵。
男人给了小二几吊赏钱,又嘱咐了一番,转身菜已经下去了一大半,那个傻丫头狼吞虎咽,吃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有吃相可言。他皱着眉头坐在一边,打算草草地吃一些,但在何浅浅旺盛的食欲带动下,不知不觉倒也吃了不少,菜品虽然家常,做的也倒还算精致。何浅浅吃了半条鱼,六块排骨,一堆牛肉后终于再塞不进任何东西,抱着肚子坐在一边,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再打个饱嗝,真是痛快。
这时又有人敲门。
“客官,给您送衣服来了。”
何浅浅吃饱了赖在凳子上不动,被男人一瞪,考虑到吃人嘴软,不情不愿地去开门,门外小二捧着两套衣服,后面还有两人抬了一个大木盆,直冒热气。
“这是…干啥?”何浅浅看着那一大盆热水。
小二把衣服放在床上,又指挥那两人把木盆放在窗前的空地上,恭敬地对男人道:“客官,您要的衣服和洗澡水已经备齐。”
男人点点头,“把这些菜撤了吧。”
“是。”小二手脚麻利,不一会便打扫干净。
小二走后,男人回头,盯着何浅浅,何浅浅看着男人高深莫测的眼睛,觉得大事不妙,东张西望看有没有躲藏的地方。
“磨磨蹭蹭的干啥?水都给你准备好了,还不去洗澡。”
“我?洗澡?”何浅浅下巴差点掉下来,敢情这水是给她准备的,可是这两人共处一室,让她洗澡?这虽说来自开放的和谐社会,何浅浅的思想却不怎么开化,在妓院培训多日也没能让她抛弃顽固的贞操观。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守着这点破玩意,也许那个贱男也不会琵琶别抱,导致她推开他家门就看见他和他亲爱的小师妹在上演现场版A片,惊得她世界观、爱情观当场破灭,二话不说逃去马尔代夫,不想阴差阳错掉到这里。眼前这人逛惯了窑子,真是开放得紧。
“你在这里,我怎么洗?要洗你自己…”慢慢的挪向门口,准备夺门而逃,领口被他一把扯住。
“我在外面等你。”他冷哼一声,“阁下这副尊容,大可以放心。”
“那我也不洗。”谁担保他不会突然再进来,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件危险的事。虽然她也挺渴望洗去这一身污泥。
男人没有耐心跟她讲道理,大手一伸,噼里啪啦稀里哗啦,何浅浅眼前一晃,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画出一条抛物线,准确无误地跌到木桶里。
“衣服放在床上,半个时辰之后,我再回来,你要还是臭气熏天,明天就绑在马屁股后面上路。”今天男人被熏惨了,到现在头还晕,后遗症是嗅觉严重退化,一洗解千愁。
。
卷一 第十章 关于眼镜
何浅浅在木桶扑腾了一阵,先喝了几口洗澡水,好容易探出水面,男人已经关上门走了,心里恨得痒痒,撸把袖子就准备出去找他理论,先把嘴里的水吐了,再抹把脸,手上多了很多颗粒物,低头一看,盆里的水已经泛黄,暖暖的倒是挺舒服,让人有些不愿起身,回头一想,有澡可洗也不是件坏事,一会水冷了就不那么舒服了,那就洗完再理论吧。
何浅浅很快就兴高采烈的进入了状态。范小姐的洗澡歌做伴奏“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噢噢噢噢,戴上浴帽,唱唱跳跳…”
门外喝茶的祝某人听得直皱眉,这是什么乱七八糟。
洗完澡开始穿衣服,原来的衣服是不能穿了,怎么看怎么像墩布,床上刚好放了两套衣服,貌似刚才在水里扑腾的时候有听到他提及,姑且认为这两套衣服是给她准备的。衣服一红一绿,我们不能过多苛求小二同志的审美能力。何浅浅同学是个低调的人,在新社会里向来是黑白灰通勤装轮着穿,对大红大紫敬而远之,相比之下,她挑了绿色那套,麻烦又来了!这一层一层的,至少有三四件,不比那杂役穿的麻布衣,这可怎么穿呢?
扯着衣服研究了会,勉强搞清楚哪个是内衣哪个是外衣,哪里伸胳膊哪里放脑袋。他已经开始不耐烦地敲门。
“嗳,快了快了,马上就好。”
何浅浅三下五除二把衣服套在身上,对于她168cm的身高来说,衣服显然小了点,好在明朝的衣服都是宽袍大袖,倒也不至于捉襟见肘。刚系好腰带,他就推门而入,见何浅浅披散着头发,赤着脚站着,衣衫不整。
“你没穿过衣服么?”他皱眉。
衣襟是反的,衣带乱系一气。裙摆拴在腰带上,漏出半条腿。她是真不会穿衣服还是想勾引他?
不过…梳洗过后的她,脸上没了那些污垢,配着这套绿衣,倒也有些清新雅致。漏出来的半截小腿骨肉匀停,肤色白皙。再往下看,她光着脚丫,是一双天足,没有缠裹脚布,几个脚趾刚被热水泡过,透着嫩嫩的粉色。
“你的鞋呢?”
何浅浅正在打量自己,看哪里穿的不妥当,听他一说,从床上拿起一双只能塞进她两个脚趾头的绣花鞋,一脸无辜。
他看看挂在何浅浅手指头上的那两只小鞋,也是无奈。
这个时代,大家闺秀无不以三寸金莲为美,不缠足的大都身份低下,是要被人耻笑的。明初马皇后贵为一国之母,也因没有缠足被讥为“马大脚”。
他摇摇头,上前动手帮她重整衣襟,绑好腰带,上下打量一番,最后目光落到何浅浅眼镜上,“这是什么?”前些天她实在太脏,这玩意儿没这么碍眼,现在她穿着停当,这副眼镜看起来说不出的怪异。他伸手就要去摘,何浅浅赶忙护住,“这是眼镜,不能拿,我要靠它看东西。”
“没有它你就看不见了吗?你是瞎子?”他不悦。
“我近视,近视眼要靠眼镜才能看见东西。”何浅浅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原始人解释,但是通过这几天斗争的经验来看,不解释清楚此人肯定不会罢休。因此何浅浅主动把它解了下来,给他展示,“你看,这其实是一块玻璃,玻璃的中间薄,两边厚,可以起到缩小物体的作用。”
玻璃在明代还很稀有,但他也见过,隔着眼镜看洗澡盆,确实小了很多,“那在你的眼里,东西岂不是都变得很小?”
“不是的。”物理学告一段落,下面解刨学上场,“人的眼睛是一个球状物,俗称眼球,里面有一块透明的东西叫玻璃体,两边的肌肉叫睫状肌,最后面有一层膜叫视网膜,眼睛通过睫状肌的收缩,来调节进入玻璃体的光线,并使它最终流落到视网膜上,视网膜把信号传递到大脑,你就看见了东西。”何浅浅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堆,祝某人被一堆体啊肌啊膜啊的新鲜词弄得云里雾里,满脸怀疑。
何浅浅说得口干舌燥,干脆拿起桌上的铜镜,做实地讲解,“你看,当你离的远时,你的瞳孔里的那个圈是缩小的,当你离的近了,那个圈就扩大了,那个圈就是睫状肌。”
男人试验了一下,确实如此。
“那又如何?”
“如果一个人长期盯着近处的东西,那个圈得不到放松,就会习惯性地扩大,即使你再看远处,它也不能收缩,人看远处的东西就是模糊的,这就是近视,比如书生,看书看太多了,眼睛就会不好,看不清远处的东西,就是这个道理,眼镜就是帮助眼睛收缩光线,最后能看清楚远处。”何浅浅佩服自己能把这么复杂的东西讲的深入浅出,末了引经据典再显摆一下,“古人说的聪明,是耳聪目明,实际上大部分的读书人寒窗十年,眼神早就不好了,聪明其实应该用智慧代替。”
男人不做声,把何浅浅的眼镜放到自己眼前,顿时只觉头晕目眩,赶忙取下来,沉吟片刻,道:“这东西以后倒可以派些用场。”何浅浅抢过去带上,刚觉得危险过去了,又听他说:“你究竟是何人?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呃…”这下何浅浅不知道怎么回答了,真话说出来,他不相信她要完蛋,他相信她还是要完蛋,谁听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能镇定自若?他要把她当作一个怪物当场掌毙她就赔大了,急中生智,一个热气腾腾的谎话出炉,“我不过一介平民,眼睛不好,这东西是别人好心给的。”
“别人是什么人?”
“不知道,是一些金毛绿眼的怪人。”何浅浅打定主意往可怜的培根身上推。
“金毛绿眼,蛮夷?”天国至尊,其余都是蛮夷。
“是,是。”何浅浅忙不迭的点头
“想不到蛮夷之地,竟也有能人,发明这些神奇的东西。”祝某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竟没有去琢磨何浅浅的话中的漏洞,或者他认为外国人逛窑子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天色已晚,明天还要赶路,你睡吧。”
何浅浅舒了口气,也不再计较地板还是床板。
一夜无话。
卷一 第十章 他是天子
一大早就被他打醒,上路前又打包了些馒头牛肉之类的作为干粮,酱牛肉和馒头都是冷热皆可食用,又能很快地填饱肚子的东西,向水浒的好汉们学习经验绝对没错。上马前何浅浅又检查了欺风的伤势,伤口已经结痂,不日就会康复,祝某人的药用在欺风身上跟用在他自己身上一样有效。
天气和往常一样好,何浅浅几乎忘记了他们是在逃难,更不会想到,就是今天,他们将到达这次旅程的终点,开启另一种人生。
今天的路程和前两日不太一样,不再是崎岖小路,从路上的行人来看,应该是官道,这古代的官道比现代的高速可差了许多,只够四五匹马同行,还是没有应急车道的那种,不过倒也算平整。
中午时分,何浅浅看见了远处的城墙,这次的城墙比一路所见都要雄伟许多,更吸引她注意力的,是城墙下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上百人。
上了官道她以为已经摆脱了追兵,当然这个追兵之前只存在他的恐吓之中,一路她没有瞅见半个。连个打劫的都没有,她还一直感叹明朝治安良好,这不会又突然给她个惊喜?
“前面很多人,我们要不要绕道?”何浅浅好心提醒他,人多是逃亡注意事项里的大忌,“小心有埋伏。”
祝某人只是笑笑,“不妨。”
好吧,人家正主都不在意,她这个肉票着什么急。
欺风匀速前进,马蹄得得。
越来越近,都可以看到那些人举着的旗帜上的字,妈呀,这伙人还光明正大的举着旗来,这阵仗可不小,何浅浅越走越是心慌,又扯了扯祝某人的衣襟,“大叔,你确定没有问题?那要是个陷阱,咱俩就是自投罗网的肉包子。”只是现在掉头也恐怕晚了。
祝某人哈哈大笑,一抖缰绳,大喝一声:“驾。”
这下快马加鞭,刚才还有一两百米的城墙转眼就近在眼前。欺风一直到那群人面前才止住脚步。城墙下清一色的官吏,均着朝服,有文有武,看见这一马二人直冲将过来,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一个看似为首的花白胡子老头上前,看清来人的面目之后,突然双膝跪地:“老臣恭迎殿下回京。”
接下来的场面更是壮观,老头话音没落,后面跟着的一百多人齐刷刷地全部跪了下来,呼声一片:“恭迎太子殿下回京。”
这太子当然指的不是她何浅浅,那还有谁呢?自然是身后这位祝某人,或者该改成朱某人了。当下,朱某人赶紧下马,扶起为首的老头,道:“有劳杨大人,各位请起。”
老头眼眶红红,“多日没有太子的消息,老臣及列位大人都是心急如焚,昨日收到太子飞鸽传书,老臣才稍稍安心。今日得见太子,总算不负先皇嘱托,老臣就算立刻死去也能安心闭眼了,真是苍天有眼,先皇庇佑啊。”
于是后面刚刚爬起来的人又都扑通一声跪下去,大呼:“苍天有眼,先皇庇佑。”
朱某人想起自己的父亲,不由得也眼眶红红,“我母后可还安好?父皇的尸骨现今在何处?”
“皇上的遗体还在灵堂,就等太子回来再见最后一面。娘娘伤心过度,不慎感染风寒,幸无大恙。现太子既已回京,登基大典臣等已筹备妥当,太子应尽快择日昭告天下,慎防萧墙之祸。”
“待安葬父皇后,一切听从杨大人安排。各位大人请起。”朱某人牵着马,与杨大人并肩进城。
何浅浅没想到是这个局面,一身冷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