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人的爱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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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异议吗?”他开口就像个外交官,发问跟谈判一样。不,更像个法官在给犯人判刑。
“……”梦若印忽闪着大眼睛怔愣着。
“如果你现在想下车,一切后果自负。”他的警告不夹枪带棒,却足够杀伤力。
梦若印想到他昨天说过,如果不想让家人有危险,想要保住自己的命,她就得跟着他。
“如果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已经太晚了。”钦兰河语气淡淡,“而且,你最好搞清楚,我现在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梦若印定定的看着钦兰河,忽然觉得背脊上一凉,这个男人言辞里的冷漠远比他的眼神来的更厉害。
看到梦若印一语不发,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的胆怯,钦兰河微微侧头,把视线投向马车窗外。“昨天我就说过,从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当然我去哪里,你就得跟着去哪。你最好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钦兰河用手托着下巴,眼神冰澈。似乎觉得一下子用的威胁口吻太多了,最后他补上一句,“这都是为了你好。”尽管说的也是诶心没肺的。
这样的钦兰河是梦若印在认识他之后,第一次看到,先前他傲慢,不羁,可是现在多了一份冷漠!
梦若印对着这个感觉有点陌生的男人,她安静下来,眼前的钦兰河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大呼小叫的骂人,可是这冷漠强势,远比他的凶神恶煞来得让人觉得害怕。
阿汤见到马车里的气氛如此凝重,于是开口调节到,“若印小姐你放心,跟着我们,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的,至于你的家人,日后写信告诉他们就好了,不过我想现在还是让他们不知道为好。”
梦若印呆呆的看着阿汤面带着微笑,似乎想要让她相信他们不是坏人,跟着他们走不会有事。
可是有种感觉梦若印很清楚,她好像现在正骑在老虎背上难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至少,你们应该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以后要面对的是什么?我为什么非得跟你们去达旺?还有——”梦若印平和的询问,她把目光小心翼翼的投向钦兰河,为什么她的身份要变成他的女人?这个身份太奇怪太别扭了。
钦兰河挑眉回头看一眼梦若印,等了片刻,然后开口,“你应该知道古雅罗帝的伯爵是谁吧?”
“钦中天伯爵。”
“那你知不知道他唯一的儿子六年前因为意外死了?现在他膝下无子?”
“嗯,古雅罗帝的公民都知道。”两人正常的谈话由此开始。
“那你又知不知道古雅罗帝以后的接班人,该有谁来担当?”
这个她怎么知道,梦若印摇摇头。
“哼恩”钦兰河轻哼一声,“所有老伯爵的宗亲后辈都开始行动了,昨天你见到的那个亚布思德也是其中之一,你想为了那个位置会发生什么?”钦兰河探身靠近梦若印一点。
梦若印闪着明眸,思绪断断续续。
“我们被盯上了,你觉得那是什么意思?”钦兰河继续道,“梦若印小姐,我只能告诉你,很不巧,好像你被无意的牵连进来了。”
梦若印瞪大眼睛呆呆的望着钦兰河,可是对方的眼里泛着满不在乎的光芒。
从小树林救他,到他出手回报,签了做女佣来抵消四千金币,以换回店铺房契,一下子又变成他的女人,卷入古雅罗帝伯爵席位的争夺中?一切太不可思议。
而她现在是要离开马振川,到达旺去,短短几天里发生那么多的事,恐怕上帝一下子也反应不过来。而且好像这一切都由不得自己做主,梦若印低头头,眼神一下子变得空洞,面无表情。
她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一个古雅罗帝伯爵的侄儿,发生什么瓜葛,并且牵连在一起,卷进即将来临的古雅罗帝接班人的竞争里。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她莫名其妙,不容拒绝的踏上了去往达旺的路途,此刻她的心里一片空旷,茫茫前途的未知,未来生活的无法预测,对身边这个陌生男人的一无所知。带着这些,她离开了马振川。
19。第一卷 种下遇见的种子019 人要衣装
“小四,到邻镇停一下,找一家卖衣服的商铺。”钦兰河对着驾着马车的车夫发话,下意识淡扫了一眼对坐的梦若印。
阿汤跟看主人的眼神也看了一眼她,心里完全了然。
对着对面那两个轻飘飘打量自己一眼的男人,梦若印低头看看自己,是啊,不管从长相气质还是穿着打扮,她这样的人,站在那样出挑的男人身边,是很不搭的。既然长相是天生的,气质已经定型了(乡巴佬),他只能从外包装来改造她,为了配合她现在的身份嘛, 钦兰河的女人!梦若印在心中自嘲。
很快,马车在邻镇的一间商店门口停下,钦兰河和阿汤下了车,梦若印无声的跟在他们后头,一同进了店里。
“随便挑几件衣服吧。”钦兰河对着梦若印不咸不淡道。
梦若印回头看一眼店里琳琅满目的衣裙,华丽的,高贵的,奢华的美不胜收,那是她从来不曾幻想过能拥有的,因此在当下,对着那些珍品,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挑选。
钦兰河挑眉看着那个笨拙的女人,在那一件件华丽的衣服面前游走了一遍,又折回来,她伸出手,对向一件黑色的蕾丝裙,却在半途又缩回来,看着它似乎跟看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手足无措,不敢轻易动手。
钦兰河微微皱眉,他不知道这个傻女人在踌躇什么,而且她挑了半天,竟然看中那一件黑色的裙子。
土包子女人,真是没眼光“你会不会选?选什么黑色?又不是去参加葬礼。”钦兰河没好气,他不耐地走过来,随手拿过旁边的米白,孔雀绿,水蓝色带着春天气息,适合年轻女孩穿的衣裙,对着一边的店家问道,“这几身她能穿吗。”
店家老板忙跑过来给梦若印量尺寸,然后看了看钦兰河手里的衣服,换了其中一套后,喜笑颜开道“这些个,这位小姐都可以穿。”
“恩,好。”钦兰河转身,拿出其中一套递给梦若印,“去,换一身。”
“哦。”梦若印闷闷的接过。
随后,钦兰河转身对向商店的窗口,他看到街道斜对过停着一辆马车,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衣服戴着圆边帽的男人。
“阿汤。”钦兰河低声叫过一边的阿汤,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阿汤便走出了商店,驾着马车独自离开了。
而梦若印,站在更衣室里,这是她长大以来记忆里第一次买新衣服,可是她的心情真的不怎么样。
沉重的呼了口气,她脱去自己那一身破旧的衣裙,换上那崭新华丽的水蓝色裙子,系上突显纤细腰身的腰带,理顺胸前和袖子上的蕾丝花边。
她对着镜子看一眼那个在瞬间华丽蜕变的人。做梦一般!
回头再看看自己原来的衣服,忽然她觉得有点恋恋不舍,仿佛脱去了自己的衣服,就像和另一个自己告别,和昨天告别,和自己的生活告别,那是一件不值得高兴的事。
“喂,好了没有?”外头传来不耐焦急的催促声。
“哦,好了。”梦若印仰头一边回一边走出去。
当钦兰河看到她的时候,不禁微微一愣。
水蓝色的蕾丝裙映衬着女子特有的婀娜玲珑的身段,飘逸间带着秀巧,将女性的柔美放大到极致,胸前和袖子都是由蕾丝花边构成,端庄高贵里多了一份妩媚,而这个颜色配她,显得她的皮肤白皙了很多,白嫩的女人一下子也就美了很多。现在的梦若印看起来就像一朵出自山谷的野百合。
钦兰河微微一笑,怪不得都说人靠衣装,这个女人稍加打扮还是可以带出去见人的嘛。
“这——才像人样。”钦兰河走到梦若印身边,一周检阅。
什么嘛?她以前不像人吗?梦若印挑眉斜睨一眼钦兰河。
这个女人的这种眼神又出现了!哼恩,怎么她想反驳他吗?
以前——要不是她出手帮过自己,恐怕就算她在他面前站上几个钟头,也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对着梦若印狠狠的伶俐的目光,出于还要和平上路的考虑,钦兰河为先前的话,做了进一步的诠释,“我说这样才像个女人。”
梦若印紧抿着嘴,什么谬论,难道以前那样自己就变成男人了?看不中她就看不中呗,何必拐弯抹角,她知道自己是谁。
“听着,从现在开始,你最好记得,我们是一对。所以,你的谈吐举止,思想行为,包括脚步,最好都能配合我,别丢我钦兰河的脸。”钦兰河说着转身去结账。
狗屁!不就开始演戏吗?不就被什么什么人盯上了,误会了吗?什么一对!
还是实话好,尽管不中听!
梦若印翻个白眼,那么臭屁,以为自己是谁?
不就只是个少爷嘛!
不就是个长的帅到极点的少爷嘛!
不就是个长的帅到极点,和古雅罗帝的伯爵有亲戚关系的贵族少爷嘛!
不就是——准伯爵的候选人嘛!
说的什么话?好像她梦若印是一堆烂狗屎似的。
这才像女人!梦若印扁扁嘴,吐个舌头,在钦兰河背后做个鬼脸。像不像女人关你屁事。
本来因为他帮着自己赎回房契,觉得他人有点好,可是现在——那么想的自己是彻底的傻瓜。
一个说话尖酸刻薄,傲慢低级,多情风流,见了漂亮女人就找不到北的臭男人,哼恩!
梦若印极不服气的白一眼,那高贵帅的一塌糊涂的背影,我坚信总有一天,我也会当个有身份的人。拽什么?
话说回来,又不是我要和你站在一块儿,跟在你身边的。
就在梦若印腹诽不断的时候,忽然,钦兰河回头,一把拉过梦若印,出了商店就跑开了。
“诶,你干什么啊?我们跑什么?”
“闭嘴,快跑。”钦兰河拉着梦若印二话不说的朝着一个小巷子里飞奔。
他们飞跑进了那条小巷子,阿汤的马车早停在了巷子的出口处,当他们跑到巷子顶端的时候,飞快的上了马车,然后马车飞奔而去。
梦若印在车上气喘吁吁,“干什么啊?”
“我们被跟踪了。”阿汤说道,他撩起窗帷,往后看了看,“现在,把他们甩掉了。”
“什么?”梦若印呆呆的看着身边的两个男人,被跟踪?她什么都没有发现啊。可是,真的吗?她的心怦怦跳的厉害。
20。第一卷 种下遇见的种子020 神秘男子
一天,两天,三天,在漫漫的旅程中,梦若印跟着钦兰河一同赶往达旺。
只是一路上她一直都提心吊胆着,因为钦兰河他们为了甩掉身后的尾巴,连旅馆都不住,只借宿商家小住所,想必那都是他们家的关系户。
在离开马振川一个星期以后,他们离达旺已经不远了。
这天,他们来到谷机镇,打算在镇上停留一下后直达达旺了。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钦兰河对着一边的梦若印说到,他要和阿汤去办一点事。
梦若印看着他们的马车停在一间旅馆门口,钦兰河和阿汤迅速走进了旅馆里。
在等待的过程中,梦若印不禁走下了马车。
与此同时在巴机镇的另一边,一群大汉在街上追着三个男人。最后面的一个男人边跑边拉倒旁边摊贩摆设的摊子,以拦阻后面的追兵。
“快跑!”他对着前面的一个年轻男人大声喊道。
年轻男子迅速往前飞奔着。
“这边。”跟在他身边的另一个男人拉着他,拐进一家敞开着院门,收破烂的小破院里。
男人看到院子里零散的晾着几件旧衣服。“快,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他一边收下竹竿上的衣服,一边递给年轻男子。
没等他们换好衣服,忽然院落的主人从一间屋子里走出来,见到有陌生人在自己的家里,还偷了他的衣服,惊诧之余,连忙大声叫嚷到,“诶——你们是谁?在干什么啊?”
两个男人拔腿就跑。
而原本分散开追着他们的一群人,在院落外的胡同里找寻他们的行踪。
刚好发现了他们“在那边——”
“少爷,您先走,我引开他们。”随着一个男人的话音落,被围追着的两个身影又分散开来。
追着的队伍也跟着分散开来。最终那个穿着破败的年轻男子被逼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两个彪形大汉喘着粗气,目露凶光,一步一步逼着那年轻男子退到了暗黑的角落里。
“看你还往哪里跑?哼哼!”一声低沉狰狞笑声听来阴森不已。
空旷无人的巷子,寂静黑暗的角落里,年轻男子本来低着头,这个时候,他微微抬起,只是没有人看到他慢慢上扬的嘴角,正划出一道阴郁又优美的弧线,在那俊逸的脸上,勾勒出完美又邪惑的一丝浅笑。他那淡紫灰色的眼睛,像狼一样,散发着伶俐幽暗的光芒。
而那两个沾沾自喜男人慢慢的靠近,根本没有察觉到,他脸部瞬间的表情变化。
“呀——”其中一个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