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请下堂:公主要改嫁-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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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有点口头支票的意味,他怕云想容不喜,略微紧张的看她。毕竟他可都将宝给压在云想容身上了。
云想容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扶风见状也不知她意思,再开口已经更加谨慎。
“早些年在下逃亡时曾在北边边境待过一段时日,那边兴畜牧,盛产各种皮毛和奶脂,冬季若是做成皮衣,怕是有不少贵妇喜欢,而奶脂加工得当,可做面油,涂在脸上能有防裂和美白之效。”
云想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些东西前世里她是知道的,但风靡都是几年后的事情,却不想这么早扶风竟然已经有了想法了。
“这些点子都是好的,公子全权操作负责便可。至于公子所说的衣服首饰之事,公子且看这个。”云想容拿出一叠纸放在扶风面前,扶风接过一看,越看眼中越是欣喜惊讶。
最后忍不住拍手叫好,“夫人当真大才,如此精美的衣裳设计也能想出来,当真高明。”
云想容被夸得脸上的表情险些没皲裂开来,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如果让扶风知道,这些都是前世里他设计的,他名下的店子里所出的物件,他这么一顿猛夸,他会是什么心情?
她不过是凭着前世的记忆,偷盗了他的劳动成果罢了,被这么一顿夸,顿时极为的不好意思。
“咳咳,这也不是我所做,是一个高人那里得来的,公子觉得有用便好。”云想容怕他再问,便道:“至于公子的工钱,这样,所有公子负责的产业,所得利润公子抽一成,如何?”
扶风闻言猛然抬头看她,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第25章 可惜了
扶风几乎以为眼前这个女人疯了。
单看她名下几间铺子就知道这里头含金量能有多高了,他知道这些铺子荒废的时候,还在心里耻笑这女人真是糟蹋东西呢。
他虽然抑郁不得志,却不代表他没有才,别说是这些这么好的铺子,就是给他差些的,只要给他时间运作,他就能让钱生钱,所以哪怕是答应了云想容,他想的也是帮云想容打理好铺子,暗中自己进行报仇敛财之事。
只是云想容如今开的这个条件,当真让他觉得哪怕是不克扣,他只要将生意做大,也能够将失去的讨回来。
由于太过吃惊,他眉眼间的阴郁散去,加上脸上的不可置信,看着倒是有些呆。
“不用这样看我。”云想容嘴角抿出一抹淡笑,“公子是有大才的人,哪怕今日我不助公子,他日公子也必定是要飞黄腾达的,说来还是我捡了个便宜。不瞒公子,我之所以想着要将铺子给经营起来,也不过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而已,所以公子想如何发展尽管去做,只要不把我的钱败光了,我便不干涉公子如何。”
云想容话里透出自己家里不太平,寻求依靠的意思,最后一句话又透出俏皮来,生生砸进了扶风的心里。
她明白,扶风这人做事谨慎,哪怕是她不说,他肯定也已经将自己的背景查清楚了的,倒不如表现得坦荡些,既能打消他的戒备之心,又能让他尽心尽力,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扶风的眼中神色闪烁,低声而认真道:“扶风定不负夫人所托。”
“既然如此,那一切便拜托公子了。”云想容对着扶风一拱手,行了个男子之间的礼,然后起身摆了摆手,朝着门口去了。
行动间全是洒脱和自然,没有半点矫揉造作,仿若她本该如此。
“可惜了。”扶风低低一叹,眼中有些复杂。
可惜之意,叹的是她身为女儿身,也是她所嫁非人。
刚才她行礼时神态虽然尽显自然,但是手上略微僵硬,暗色的小厮袍中露出一截白色纱布的手背,想也知道她身上有伤,而这,前几天分明是不曾有的。
她这般注重仪态的千金小姐出身,是断不会伤了自己的,只能说明是她相公,或是后宅争斗时留下的。
也难怪她要背着她相公另寻出路了。
心里一叹,竟是对她升起些同病相怜之感。
他们虽遭遇不同,但总归是受到迫害的,用力捏紧手中云想容给他的铺子的使用契约和设计图纸,脸上流露出志在必得的信念。
鸿胪寺卿的位置还没定到底是谁做,周牧这些天也在不断的走动关系,而他今天就在香满客订了一个包间,请了几个要好的同僚吃酒。
他本与人携手往上走,却猛然停下脚步,看向匆匆出了门的一个小厮的背影上,他怎么觉得,那背影有些眼熟呢?
像是云想容的。
这些日子,她的身影在他脑海里出现的时间越发的多了起来,莫不成是他魔怔了?她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作小厮的打扮?
“周大人,你想什么呢?还不上来?”友人叫了一句,他甩了甩脑子里那些莫须有的念想,笑着应了一声:“来啦。”
第26章 少爷好像要去夫人屋里
周牧心里越想越不对劲,匆匆结束饭局,便直接回了家。
一回去,他也没耽搁,直接朝着云想容的屋里大步而去。
“周郎。”刚刚得了掌家之权的晴娘正是风光得意的时候,看到周牧顿时娇柔一笑,聘婷着身子迎了上去。
“嗯。”哪知她的身子还没靠上周牧,便听着周牧一记鼻音,然后越过她直接走了。
晴娘身子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整个人都不对了。
周郎这是怎么了?这火急火燎的是要去哪儿?
晴娘按下被忽视的不悦,心里想着,转身看着周牧的背影,眼神困惑。
“姨娘,少爷好像要去夫人的屋里。”身后的春荷见状低声开口。
晴娘作为她的主子,刚刚得势,连带着她的身份地位都高了不少,她自然不想刚过了几天风光日子,便又回到以前那不温不火的状态,便出声提醒。
以前晴娘虽然受宠,但到底不过是个妾室,大家阳奉阴违的也多,如今得了掌家之权,大家是真的打心眼里敬畏,连带着对春荷也多了几分阿谀奉承。
说什么也要守住主子的掌家之权。春荷心里想着。
晴娘见状脸色猛然一变,“走,去瞧瞧。”说完步履匆匆的跟了上去。
周牧到云想容房里时,她正侧躺在躺椅里晒着太阳,身躯玲珑有致,如今还是春末时节,太阳暖暖照在身上,倒叫人显得慵懒而妩媚。
她刚洗了头,一头黑顺的长发垂在一旁,不时垂下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线,生生耀了他的眼。
周牧觉得浑身一紧,呼吸一滞。
婚后三年年,他竟从来都不知道,她的身材这般好。
目光流露出几分的迷乱,走出两步,猛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脸色微冷,“夫人这日子倒是过得悠闲,让我很是羡慕啊。”
似是被他声音惊醒,云想容匆忙抬头对上他的眼,起身行了一礼,这才低声道:“夫君说笑了,妾身如今伤了手,不这般养着,也是做不了旁的事情。”
听了这话,他的目光落在她包着厚厚纱布的手上,眼中怀疑消去不少,当真是魔怔了,竟忘了她伤着手。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略低着头,脸上带着些苍白,白皙的颈部白嫩而滑腻,竟叫人恨不得伸手摸上一把。
心里的念头方才闪过,手竟已经扬了起来。
“夫人……”一道声音声音由远及近,打乱了他的动作,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云想容同样扭头看去,没有注意他的手还在半空,脸颊扫过他的手。
顿时一僵。
微微后退两步,这才向后看去。
周牧也放下手,背在身后,手指轻颤,似乎还能感受到上头滑腻的触感。
“周郎也在啊。”晴娘笑着对两人行礼。
她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周牧将将踏入院门时赶到院外。
她本来还远远的偷听着,只是听不大清晰,心里正挠心挠肺的痒着,却见周牧抬手像是要摸云想容,顿时再也忍不住,出声打断。
她好不容易得了周牧的宠爱,又得了掌家之权,如今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能叫云想容分了他的宠爱去。
绝对不行。晴娘心里发狠的想着。
第27章 怪不得我心狠手辣
“你来做什么?”周牧开口,话语里有些不满,若不是她突然出现,方才他或许就……
心里钻出的念头让他心里微怔。
“妾身刚接了这掌家之权,有些事情还不是很明白,想过来问夫人讨教,没想到打扰您了,那妾身这就退去……”晴娘似是被他的话吓到了,瑟缩着肩膀,略微有些委屈。
“没什么好打扰的。”周牧心里生厌,想着自己心里竟然开始惦记云想容,这种感觉便更浓了。
一甩广袖,直接朝着外头而去:“要讨教什么你二人说便是。”
周牧走了之后,晴娘呆了没多大一会儿便也走了,云想容知道她讨教是假,不想周牧和自己在一起才是真,也不在意,由着她去了。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一直服侍在边上的楚儿这才松了口气,眼中略微有些担心,“少夫人,你说少爷他没有怀疑吧。”
想着刚刚从香满楼出来的一幕,楚儿简直就吓得魂飞魄散。
她们那时刚巧从楼上下来,走到楼梯口,就见到周牧和几个友人从外头进来,他们人多,便让了她们先下来。
发现周牧的时候,她的心险些没跳出来,要不是云想容低低的吩咐了一句快走,她真会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要是不怀疑,他也不会来了。”云想容不在意的回道。
“那咱们?”楚儿担心的看着云想容。
“无碍,这事儿算是揭过去了。这也提醒了咱们,以后出门要更加小心。今儿我已经把该给的东西都给了扶风,以后要是不方便,和他接头和传递消息之事便只能靠你了。”
“奴婢会的,少夫人。”楚儿严肃的应了一声,拿过一旁早就备好的棉布巾,“奴婢帮您把头发擦干吧,一会儿该着凉了。”
晴娘出了云想容的院子脸色变沉了下来,想到方才周牧竟然大白天的就想摸云想容,她便感觉心里怒火中烧。
她是周牧最早太进府来的,本来说着等他的职位稳定,便抬了她做正室,可没想到空降一个云想容,生生抢了她的位置。
她对云想容的恨也是由此而来。
被抢了正室之位,能不恨么?
好在这几年周牧看不上云想容,平素要不就歇在她的院子里,要不就歇在书房,从不去云想容的房里。
这也让她心生暗喜。
加上这次她算是得了云想容的恩惠才得了掌家之权,本想着只要云想容识趣,她也不再对付她。
但是今儿个见周牧对云想容的姿态,她顿时心生戒备。
“姨娘,看少爷这样,是对夫人有意了,您可得小心着些,可别不小心就栽了啊。”春荷低声提醒。
她是晴娘的陪嫁丫鬟,从小和晴娘一块儿长大,平日也多替晴娘谋划,所以虽然她的话不是很好听,但是晴娘也没有责怪。
看了她一眼,晴娘眯了眯眼睛,“既然她不想过安生的日子,那便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晴娘说着,对着春荷招了招手,春荷凑近她,听着她低声吩咐,不断点头。
第28章 入夜沐浴未更衣
是夜,天空黑沉沉的,没有半点月色和星光。
云想容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纤细的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被子,上头青筋暴露,额头上是薄薄的汗意,她不断摇着头,嘴里低低呢喃:“不要,不要……啊……”
猛然尖叫一声,云想容猛然坐直身体,眼中还残留着惊魂未定。
“少夫人,发生什么事儿了么?”外头软榻上的楚儿听到动静,轻声问道。
“没事,做了个噩梦。”云想容低喘两声,紧紧抓着自己胸口处的衣服不松开,直到心里那股揪痛的感觉散去,这才低低的开口。
许是下午的时候为了应付周牧,洗头之后没有立刻擦干,头抽疼得难受,衬着心里闷闷的感觉,分外不舒坦。
方才竟然又做梦了,梦到前世自己娘家被满门抄斩的场景。自己一直不待见却默默宠爱自己的父亲,一直对自己爱护有加的哥哥,他们人头落地时看着自己没事时淡淡的满足,心就揪疼得难受。
她揉了揉昏沉沉的头,起身走到桌子边上为自己倒上一杯水,小口抿着,舒缓心里的憋闷。
这一世,定不能让前世之事重演!
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得紧,云想容对着外头唤了一声:“楚儿,给我备热汤,我要沐浴。”
“是。”外头的楚儿应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没一会便将与桶里蓄好了热水。
“你去歇着吧,我洗完自会去睡,不用候着了。”云想容浸在热水里,舒服的叹息一声,吩咐道。
“是。”楚儿应了一声,出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