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害人不浅-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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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艳是故意来吓了……
可王夕月又是怎么回事?白给下了帖子,就是为了让周明艳喧宾夺主,来跟说这套吗?
阿客便也只客客气气答:“淑妃娘娘高见。淑妃娘娘教导,臣妾记下了。若无旁事,臣妾便告退了。”。
“这么急做什么?”周明艳笑着,手上已经又撷下朵菊花,眯着眼睛再给簪上,“以为自己是谁?就敢效仿文嘉皇后,这不敬之罪,可自知?”。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什么的
、29
周明艳是在找茬揉搓……
阿客早知道周明艳心胸,涉及到苏秉正事,素来泼辣酷烈,不肯容人。
待要分辨,周明艳鲜红指甲已经掐进手腕里去,语气却淡淡,道:“急什么,花儿还没簪上呢。”眼中神色冷厉,攥了菊花那只手便用力按。那菊枝折得参差,用力气大了,划得阿客头皮疼。阿客不欲吃这暗亏,不着痕迹使力推,道:“谢淑妃赐花,臣妾自己带。”
周明艳却越跟较起劲儿来。到底是将门之女,只用力,指甲便在手腕上掐出紫红血印,揉得腕骨声韧响……
阿客向来敏感,当即便疼出身冷汗。身上立刻就失了力气。周明艳将花插上,打量着凌乱发髻。目光扫下来,见额头沁着薄汗,肤色越发白透清丽,眉眼却更清黑宛然。心中就更恨得厉害……
辈子都不曾叫卢德音露出些许失态,不信卢佳音也能有这份从容。便越想折磨。
就迤逶然拍去手上尘土,“难得赏次,这么枝哪里够?”手臂上披帛半展,冷笑道:“这些都给婕妤带上。”。
阿客终于从手中脱出,知道与说什么都没用,当即便要后退,然而退路却已让几个凑热闹妃子若无其事拦下了。阿客心里便有些恼,道:“淑妃若要处罚臣妾,还请给臣妾个明白,臣妾是犯了什么错?”。
周明艳半垂着眼眸望,“说自己犯了什么错?”。
阿客道:“臣妾不自知。且同为御前之人,固然臣妾犯了错,也不劳淑妃在景明宫里管教。”
周明艳固然位分高,然而没有统摄后宫之权,是不能随意处置嫔妃。然而令生恨也不止这点——苏秉正身边女人何止千百,周明艳也不过是其中之罢了……
正戳中周明艳痛处,周明艳不怒反笑,“瞧这张利嘴。什么时候说要罚了,就搬出这许多理由来!可都这么说了,今日还非就要在景明宫里管教了,待如何!”便吩咐宫人,“给按住!”。
动了明火,先前看热闹妃嫔们终于不敢再置身事外,忙开口劝说:“淑妃娘娘喜怒,何必跟般见识!”也有煽风点火,“让陛下知道了,反而不美!”。
周明艳越发怒不可遏。见手下宫女迟疑不绝,便劈手揪了半朵菊花,道:“要亲自动手吗?”
手下宫女都是被驯化过,极畏惧。听这么说,忙上前去捉阿客。阿客情知难逃,也不躲闪,片刻便被人按住胳膊压得跪在地上。周明艳就上前抬手扇了巴掌。指甲划过阿客嘴角,阿客便尝到了血腥味。脸上呼呼疼起来……
长乐公主夭折时,场大病已折损了元气,才将将调养过来,便又因含元殿事病倒。此刻身上极虚弱。只下就被扇倒在地。眼前黑红半晌,才缓过力气……
周明艳动了手,脑中方回醒过来。知道自己已是做得过了,没敢再施拳脚。
可让就这么算了,也无可能——苏秉正在醉里对做,还要屈辱十倍。情知那是酒醉吐真意,苏秉正真就这么厌憎。可也明白那次没克制住,皇帝心中也是懊悔,近来该不会再多损折脸面。便也没怎么怕……
恰好可借此试探卢佳音在苏秉正心中分量……
便抬手扶起卢佳音,好整以暇含着笑,“不过吓吓罢了,瞧这娇弱模样,还真不敢责罚了。就在这里,向卢婕妤道歉吧。”便随手再折下枝菊花,插在散乱发髻上,“只是尊卑有别,婕妤在面前放肆,不追究,却不能不反省。”揉碎朵菊花,将花瓣缓缓洒在阿客头上,道,“婕妤不是爱高洁吗,就给打扮打扮。”
身旁宫女折了无数菊花,按住阿客给横七竖八插了满头……
阿客只挣扎不动……
周明艳等了片刻,见王夕月殿里去报信宫女已回来了,满面焦急,却没带回来什么人,便抿唇哼笑了声。道:“闹这半晌,也乏了,走吧……”
阿客倒在地上,衣衫发髻凌乱,满身菊花。满院子嫔妃都噤声不语,们先前存着看热闹心,却没料到周明艳会这么市井泼妇般疯魔。先前既然不敢替出头,此刻便也不好上前安慰。终于也三三两两静默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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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阿客说,“不碍。”两人终于再忍不住,咬住嘴唇,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乾德殿……
王夕月心中十分烦躁……
如今在宫里可谓风头无两,这也和风格有关——卢佳音在苏秉正寝殿里住了十余天,旁人虽羡慕嫉妒恨,却也不觉得苏秉正有多么宠。王夕月去乾德殿侧殿住了十余天,立刻便有人觉得十有□又把皇帝迷得晕头转向了……
谁叫是楚楚可怜,诱人攀折白莲花呢?。
王夕月想低调,可真心低调不起来。因为就算是低调,在旁人看来也是邀宠手段。
所以只好面步步小心,不叫旁人拿到错处。面又行素——反正怎么做旁人都看不顺眼……
极爱菊花,今日偶然得了闲暇,便聚友赏菊——出于客套,随手就给周明艳和卢佳音也发去请柬。有自知之明,觉得厌憎周明艳程度翻倍,大概就是周明艳厌憎程度,才不认为周明艳会屈尊赏脸。至于卢佳音……王夕月固然算计过,却也还没想跟撕破脸。能渐渐修好关系,更是求之不得……
结果——这两个人居然都来了!
王夕月只觉得个头两个大。自然知道太液池边,苏秉正羞辱了周明艳却跟卢佳音翻云覆雨事。毕竟卢佳音还是引进套里去。和周明艳明争暗斗上了套路,也就罢了。卢佳音骤然招惹了仇恨,却未必对周明艳有所准备……
人被算计了,还肯来参加聚会,自然是想修好。可把人请来让旁人肆意欺负,真比当面打脸还要结仇,日后就别想改善关系了。王夕月只能下死决心,定要从周明艳手里护得卢佳音周全……
结果乾德殿苏秉正道口令过来……就不得不立刻赶回乾德殿……
王夕月便知道,这日怕是不能善了了……
情知卢佳音那般模样和性情,苏秉正不可能当真舍下。沉思了路。到了乾德殿里,还是先去见了苏秉正……
苏秉正正当窗临字……
王夕月心下便觉得有哪里不对——皇帝素来得闲,都是耗在小皇子身上。能自己陪伴时,从不叫王夕月近前……
只迟疑片刻,便听苏秉正问:“什么事?”
王夕月便道:“臣妾殿里菊花才开,有芳景秋雨、绿牡丹、风飘雪月。记着采白姑姑极喜爱,想求陛下恩典,请采白姑姑去景明宫挑选。”
苏秉正道:“不急在这时。”
王夕月便道:“再晚就没了——臣妾还请了周淑妃和卢婕妤,”偷偷望着苏秉正,见他手上笔势顿,已是动了容色,忙又笑道,“臣妾不在,只怕周姐姐要将景明宫搬空了。去得晚了,可就没得挑了。”。
然而苏秉正也只顿了那么顿。时殿内无声,只浓墨书写白宣,发出轻微沙沙声。
直将副字都写完了,苏秉正才淡淡道:“不过就是几盆菊花。”
各种厉害,王夕月不信苏秉正想不到,然而他只是这么淡漠回应。王夕月心下凛,终于无可奈何……
入秋日短。傍晚时候起了风,吹得草木作响……
阿客沐浴出来,疲к釉诰登拔粮赏贩ⅰM啪抵械褂埃痪跤行┦瘛A成现负垡压牡酶撸敝械辣恢讣谆赋鲅矗叶挥衅破ぁV蛔齑奖还戳说溃呀狃琛U纷肓颂嚼矗部嘶隽家�
想来周明艳当众欺侮事,在宫中也已经传开。被人硬插了满头菊花模样,也都并成了谈资……
辈子固然凄苦,然而被人按在地上欺侮,也还是头遭……
也不是不明白当初与目下区别。可区别到了这步,也还是始料未及。忽然就有些明白那夜苏秉正看时,眸中深意。当年在时后宫虽也时有波澜,可大致还是上下和睦。便从未想过,皇帝看重与宠爱,对个宫妃来说是这么重要生存资本……
宫人进屋点了灯……
阿客心中百转千回,最终也只是默然无声。听到疲к佑衷谏砗蟠估幔荒艹ぬ荆骸翱奘裁窗。俊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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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客下意识便将左脸藏了,侧身笑道:“采白姑姑。”。
采白上前对行礼,抬头还是扫见了脸上指痕,话便哽住。半晌,方道:“……怎么下这么狠手?”。
采白在阿客心中是极亲近阿姊,在面前如此狼狈,阿客只觉浑身发烫。抬手捂住,声音低下去,想要掩饰什么,时竟说不出话来。疲к又啦砂资撬毡媲吧儆兴档蒙匣叭耍闵锨案孀吹溃骸笆珏锬锲廴颂酢薄�
阿客忙喝住,道:“去给姑姑倒茶。”。
、30
这晚也是极晴朗,黛蓝色天空通透匀净。因在月初,月亮早早沉下去,星子便尤其璀璨,散落了漫天寒芒。谯楼上鼓声才歇,苏秉正仍在窗前习字。漆管湖笔饱蘸了浓墨,折横游走在白宣上,写作行云流水楷书……
他体质热,这时节了,身单衣也不觉得冷。窗子开着,外面有夜风沉缓如水,秋虫声声鸣叫。长廊上灯火点得明亮,朱红色廊柱根根映着光,有花木影子摇曳着落在上面。
苏秉正就想起年少时,也是这样夜晚。案上菊花三五朵,花丝如万千雨丝飞泻,插在白净瓷瓶里。阿客端了秋梨汁进来,见他敞着窗在灯下习字,便笑着招招手,道,“过来。”苏秉正搁了笔,从小凳子上跳下来。从阿客手里接过碗。衣袖里仿佛拢了芳果,总是透着极好闻香气。苏秉正急匆匆将秋梨汁气灌下去,便回头去缠阿客……
阿客抬手要关窗,望见外间萧瑟秋意,时就有些失神了,“不知不觉就又到这个时节了。”
苏秉正还不解心事,只上前去拽袖管,问:“阿姊藏了什么,好香啊。”阿客就拢了袖子,笑道,“藏什么不被翻出来啊?”便放下窗,拾起他留在书案上字。看他书写总是欣慰,眼睛里落寞消解了,微微弯起来,柔光满盈……
便执起笔来,道:“‘齐’字要这么写……才好看。”苏秉正攀着小凳子,挤到怀前去捉手。阿客便给他把字,手指凉滑,鬓上头发撩在苏秉正脸上,痒痒。苏秉正便往怀里蹭。
总是不徐不疾,和柔温婉样子,唯有书写与抚琴时,手上力道极是沉稳。
苏秉正蹭到怀里,便握着笔仰头望,也垂了眉眼,柔光瞟而过,笑道:“写完这个字,便乖乖去洗漱——”。晋江原创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
落笔不知不觉就写了个齐字,苏秉正望着那字,失了会儿神。终于还是将笔丢下。
他抬手落了窗,罩子里蜡烛便是跳。苏秉正伸手去捏那烛火,宫女呼叫起来时,他才觉出疼。线烛芯已被他掐灭了……
殿里行人鱼贯出入,帮他打理。所幸并没有烫伤。他心不在焉着,直到采白从瑶光殿里回来,跟他回话……。
采白进屋便觉得清冷。瞧见开着窗,也没多说什么……
苏秉正从小苦秋。十岁之前每年不病场便不算完。九岁那年冬天病得重了,竟有下世迹象。楼夫人只得他个亲儿子,终于乱了心神,听信道士胡言,将客娘子许配给。彼时客娘子多少心结?终究还是没说出个不字来。可少女闺梦里,也就此再无波澜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说也奇怪,自娶了客娘子,他胎里带来毒竟就解了。随后更是年比年康健起来。待到十四五岁,已是文武双全,疾病不侵。闺中少女爱健儿,苏秉正马上骑射英姿,曾迷倒多少姑娘。反而是客娘子,因年岁相差得悬殊了,对他萌生不出心动来,只依旧如长姐待弟般细致照料,为他欣喜和烦忧……
彼时秦王府与太子间龃龉凸显出来,长安片肃杀缄默。人人皆知风暴近了,开始瞻望平息之后景象。苏秉正身价已然不同,不再是客娘子能匹配了。府上便暗暗议论,不日苏秉正必抬进门当户对世子妃来增势,客娘子处境就该尴尬了……
就连采白也在替客娘子绸缪将来——可又能绸缪出什么来?若秦王府势败,客娘子是要陪送。若秦王府胜了,跟未来储君有过段往事,又有谁敢沾惹客娘子?客娘子这辈子归宿,只能在黎哥儿身上了……82
从那时到今日,已有十余年,采白路看着这两个人风风雨雨走过。人说旁观者清。苏秉正对客娘子心思,采白是比客娘子先察觉出。而客娘子对苏秉正心结,也比苏秉正更看得透。这两个人都只是太执著了,将生情都错付,生生把段姻缘扭曲成孽缘。终至不能两赢局面。
如今客娘子得了解脱,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