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夏洛克Ashes and Wine-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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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罗夫特一向是一个守时的人,尤其是在两人聚少离多的生活里与她的每一次见面。加之福尔摩斯家族良好的家教让他永远不会让一位女士久等。因此当约定的时间到了而他依旧没有露面之后,希诺就知道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绊住两人他。如果是事关家人,他不会吝啬于给她一个电话的时间,并且根据他一贯来无奈的描述,她也是在怀疑夏洛克。福尔摩斯会乐意与他的兄长一起度过一个完整的圣诞节,那么剩下的选项就只有一个了——MI5的特殊任务,而且耗时旷日持久。
果然当迈克罗夫特解决掉一切必须要在当天解决的问题后赶到海德公园的时候,圣诞已经只剩最后的十几分钟了。相比于灯火依旧辉煌的街道,深夜的公园显得有些空旷寂静。
青年微微抿了抿嘴,攥在手中的手机被握紧又松开,似乎是犹豫现在是否是个致电的好时机,并且对于是否能取得原谅持保留态度。然而就在他做出最终的决定之前,眼角的余光已经瞥见了他一直在寻觅的对象。
“你以为我已经走了?”金发姑娘笑吟吟地站在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唔,不像你,迈克罗夫特,我一向都是一个很守时的人。”
被嘲讽了的迈克罗夫特并没有像在白厅里一样对着所有胆敢这样做的人轻描淡写反唇相讥到恨不得没有出生过,相反他看着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姑娘,第一次深刻地认识到她是一个多么聪明的人——她不会浪费时间在那些无谓的小性子上,她太明白什么值得什么不值得,也从来不拿自己去和他的工作抱负一争长短。她把自己藏在层出不穷的坏名声中,却在他面前展示着最真实的自己——并不是天使,却也不是恶魔,只是她。
他在如洗的月色中微微地弯了弯嘴角,眼前的姑娘的眼中有狡黠而温柔的笑意,竟让他恍然间有一种这样到白头的向往和冲动,在希诺上前一步来的时候伸手就揽过她深深吻下,希诺并没有羞涩退缩,顺其自然地回吻着,甚至在结束时还不忘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捉弄似地说:“这是惩罚,军情头子,因为你的不守时,而且我打赌你一定忘了圣诞礼物。”
迈克罗夫特的表情已经明白直接地回答了她的这个问题。他略有些尴尬地看了看满脸幸灾乐祸的公主殿下:“所以你的结论是——”
“首先由于你的迟到我不得不自己吃掉了我亲手做的冰激凌蛋糕,因此导致我不得不重新去买了这份圣诞礼物——”希诺眨眨眼,坏笑着转到身旁的大树后抽出一把看上去古老又怪异的黑色长柄伞,“这会让你看上去像个完美的间谍,詹姆斯。邦德或者温斯顿。丘吉尔,总之就是这类人,你知道的,奇怪的象征——我知道它长得很丑,而你也知道这东西的重点不在礼物,而在惩罚。至于你的回礼,我就不计较了,但从明年开始,这辈子的一件都不要想落下,记得要给我惊喜。”
迈克罗夫特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接受了这份“礼物”,撇开他纵容她的部分,更多的是得益于他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和想法的性格,从而也导致了希诺的惩罚实际上并没有产生多少真实的效果,但是谁是胜利者对无论是谁而言都是无足轻重的,那只是两个人闲暇时斗智的消遣,而真正有意义的是此刻两人并肩走在灯火阑珊的伦敦街头,雪花簌簌地落满触目可及的一切,而他们慢慢踩着厚厚的积雪,甚至没有牵着手,但那不紧不慢的步伐和偶尔间的对视与低语,却无以言语地默契与亲和。
橙色的灯光倒影在白色的雪地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密密地交叠在一起,影影憧憧,起起落落。
“麦克,你会害怕和我一起对抗这个世界吗?”
“永远都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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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抗这个世界的时候很快来临。新年伊始,又年长一岁的皇室嫡女的婚事再一次被提上了日程。事实证明西班牙皇室的退出对于希诺未来婚姻的命运只不过是稍稍起了迟缓作用,而当皇室要动真格的时候,几个西班牙都只是借口。
这一次来的是丹麦。
欧洲皇室历来都有联姻的习惯,从荷兰到德国,欧洲大陆的各位君主身上几乎都流淌着比分彼此的血脉。女王对于孙女的婚姻可能起到的作用十分慎重,并在考虑再三后向丹麦旁支的一位王子发出了邀请函,而王子与公主待嫁的传言一起抵达了伦敦的大街小巷。
远在阿尔卑斯山脉度假的女主角希诺公主本人应该是最后几位知道这一切的人,彼时的公主殿下正每日穿梭在滑雪场和森林小屋之间。迈克罗夫特在这边有一个计划要执行,而在他秘密出发的几天之后,公主殿下也堂而皇之地宣布要来此度假——这自然是私奔幽会的最好借口,虽然作为当事人的迈克罗夫特大概会表示他实在是没有时间去私奔幽会而希诺真正干的也不过是跟在他身边凑凑热闹罢了。在百无聊赖地以皇室身份旁听了一场政客间的辩论并且对其中论调都嗤之以鼻的同时,希诺展开了一张当地的报纸,而后早已在媒体上轮番播报了好几天关于她何时会从公主变为王妃的揣度的报道就这样映入了她的眼帘。而万分震惊的公主殿下甚至来不及和还在与各国特工周旋的迈克罗夫特打声招呼,连夜就安排了专机一路辗转追进了白金汉宫里女王的书房。
“祖母,您这是要干什么?我从没有流露出国丝毫要嫁人的意图,何况那位丹麦王子与我素不相识!”
“希诺,”女王威严的神情并没有因为见到孙女而显色愉悦,“我近来频频听到流言传闻你与五处的一个特工过从甚密。”
“这并不是流言,而且您也见过他,并对他称颂有加——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他是我爱的人。”
“他是一个特工,是国家的影子,而你是一位公主——”
“我是你们的影子。”希诺阴郁地借口,“可是我不想做影子了,我不介意告诉所有的人我喜欢迈克罗夫特。”
“皇室的公主不允许下嫁,何况对方是这样一个可能一辈子都隐在暗处的人。”女王一口否决,“在你最后反驳我之前,想想你如果抗拒的代价。你应该比谁都知道这一点。”
希诺的脸色白了白,在一瞬间闪过的寒意让她从没有这么清醒地认识到这并不是她的家庭,而是她的牢笼,而她会是像那个人一样以死认命,还是不顾一切地去挣脱樊笼?
她爱的那个人,也会不顾一切地陪伴她吗?
“祖母,不管您怎么说——”
“母亲,我想我需要和希诺谈一谈。”
回过头,门口站着的是她那位一年都见不到三次面的王储父亲大人。而他现在居然说要和她谈一谈?希诺突然间有些想要发笑。
女王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与孙女一眼,将房间留给了这对父女。而希诺根本不认为他们之间有谈些什么的必要,因此在门被关上的瞬间就转身打算离开。
“希诺,坐下。”
“为了什么,父亲大人?”公主殿下眉带讥讽地侧过身。
王储看了她几秒钟:“不坐也可以,如果这样让你高兴的话。希诺,你听见你祖母说的话了,照她说的去做,嫁一个王子,不要成为皇室的丑闻。”
希诺嗤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以为你会更聪明一点。你不应该不明白陛下刚才的话指的是谁——你也早就知道了二十多年前发生的并不是一场简单的车祸了,不是吗?”
希诺紧紧地咬住下唇:“母亲的下场都是拜您所赐——”
“没错这是我的错,但并不像你想的那样。”王储看着女儿的神色竟有几分悲悯,“我与你的母亲,我们的性格和理念却是都不适合做一对夫妻,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成为朋友。她值得一个适合她的人好好珍惜她,而当我发现这个人终于出现的时候,我选择了让她去过自己的生活。我们离了婚,而我以为这是给她幸福,而结果——你已经知道了。皇室会不遗余力地抹去一切丑闻的存在,你知道这二十多年日日都在后悔的滋味吗?如果回到当初,哪怕一辈子被她憎恨形同陌路,我也不会去做这个放她走的决定。你心底明白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也肯定知道什么才是对的选择。如果没有手眼通天的能力,你就不要去做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公主的脸色煞白,却是倔强地一言不发。王储长叹了一口气,开门离去。
整理书房的女仆那天没有敢走进那扇门去打扰这位脾气不好的殿下,但是她发誓在一片令人心惊的瓷器落地的声音后,她听到了隐约的抽泣声。
接到希诺要求今天一定要见面的短信时,迈克罗夫特正从顶头上司的办公室里交代完北欧的任务出来。长官给了他一个地处伊朗的情报任务,如果成功,无疑他将成为MI5铁板钉钉的首脑继任人,他有一天的时间去考虑,而在有人牵肠挂肚的情况下,他并不确定以安全换前程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正好希诺要找他,他需要和她好好商量一下。
来到见面的地点时,希诺已经像往常一样等在那儿,不同的是她的脸上并没有一贯的笑意,而是在见到他的瞬间就冷然道:“迈克罗夫特,我们分手吧。”
迈克罗夫特迷惑地皱皱眉:“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小议员。”希诺昂头嘲弄地勾勾嘴角,“本殿下玩够了,该回去做我的王妃了。你这段时间表现得不错,本殿下会安排人给你升职的。”
青年眯了眯眼——这是他发怒的前奏,她很清楚这一点:“再说一遍?”
“你的智商被扫进垃圾桶了吗?你不应该惊讶吧,本殿下的为人你可是从一开始就十分清楚了,还是说你竟然异想天开地认为我对你是认真的,然后你会成为一个亲王?”
“够了。”迈克罗夫特面沉如水地打断她,沉默地与她对视良久之后,微微欠身,“如您所愿,殿下。”
而后不再多发一言地转过身,笔直挺立的脊梁在她眼前渐行渐远,朦胧的湿意终于迷蒙了视线。她捂住嘴无声地痛哭,仿佛有什么让她痛得喘不过气来——那些她愿意为之斗争的一切,就这样轻易地被舍弃了。她的身份高不可攀,却比任何一个平凡人都要更没有自由。她原本以为自己可用这种荒唐的假象去蒙骗世人和自己,直到遇到这个让她愿意为之展现出最好的一面的男人。
而如今,这一切也被她亲手斩断。她并非不愿去抗争,但他是她负担不起的代价,她是二十多年前那个错误悲剧的惨烈见证,也是二十年后她父亲悔恨之辞的唯一见证,她承受不了这样的恐惧。
如果一定要有代价,她宁愿选择痛苦的是她,而恨的人是他。
希诺早已忘了她上一次这样肆无忌惮地哭泣是在什么时候了,似乎那时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孩子,还在母亲跟前撒着娇。
冰凉的泪落如雨,视线迷蒙中却出现了一只修长的手,指间是一方干净的绢帕,希诺抬眼看去,却是那个去而复返的人,正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殿下,这里是公共场合,想必你在之后的情绪平复之后就会追悔这种形象的抛头露面。”
希诺忍不住嗤笑,一把扯过了手帕。
“下次说这些话之前,我建议你先去学学表演课。”迈克罗夫特双手抱胸靠在墙上闲闲地开口。
希诺的动作顿了顿,她慢慢地抬头,一字一句咬得十分清晰:“没有下一次了。迈克罗夫特,丹麦将来的王妃绝对不会和MI5的成员扯上一点的关系。”
迈克罗夫特的唇抿得很紧,良久才又开口:“你希望我和你一起对抗这个世界。”
“一直都希望,直到现在也是。但是如果没有你,这个世界就没有了对抗的意义。”希诺深深地回视他暗流汹涌的眼眸,“你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二十年前的那桩不是悬案的悬案,我们冒不起这个险,迈克罗夫特,我们没有那样的能力,你如果执意,请想想那样留给我的,会是什么样可怕的日子,告诉我你不会那样对我。”
青年按住她的肩:“所以,你已经决定好了。”
“是的,我决定好了。”希诺闭上眼,“没关系的,迈克罗夫特,我们都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等,我会等你成为那个无所不能的英国政府,然后来带我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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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英国皇室长公主远嫁丹麦,世纪婚礼,男才女貌,举国欢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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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我们监测到几个可以对象都有不同程度的活动。”
“Lord M,奥运会遴选刚过,这样的行动恐怕不是巧合。”
“Lord M,有线报称明天伦敦将会发生连环爆炸案,我们侦测到一百多个疑似待爆点,请指示。”
迈克罗夫特就是在这一连串不停歇的电话中被惊醒的,虽然他其实才躺下一个多小时,他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