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春秋-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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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解释毫无意义,只能骗骗玉麟石磊,他们是不敢信,以为是她的剑道无前,以为是妹妹哥哥没关系,以为是酒意醺然,等等等等各种找着理由,可薛牧心知肚明,没有理由。
而是这妹子真对他动了情。
什么鬼的不避挑战,换了个别人坐你身边你会亲下去么?根本不可能的事。
只是他无法确认这是什么程度,她既然动情又口头不认,只是因为矜持还是另有别的原因?
按理说慕剑璃不会是个假矜持的人,她的直率是薛牧生平仅见,薛牧相信她这样的人一定会有一说一。会这样强行找借口掩饰,估计真是另有原因。
联系到之前她吐血的场面,薛牧好像有点明白什么情况了。
很可能是剑道和情感冲突,导致了走火入魔。这样的话,继续撩她是害她吧?
所以他沉默,打算回头问了夤夜再做决定,不敢轻易乱来。
慕剑璃看懂了薛牧的沉默。
她知道薛牧不会被她一句话忽悠过去,之所以沉默,不去趁热打铁得到她,是因为在关心她的状况,怕她出问题。
然后她就更沉默了。
她确认了薛牧对她的觊觎不是单纯的色欲,是真正对她的欣赏和爱护。这种感觉让她心中柔软,却更加两难。这一旦真的陷进去,以后还指望超脱?
怕是做梦呢……
一路沉默着回到租的院落,院子里灯火通明,罗千雪上前通禀:“欺天宗虚净来访,在房中等待。”
薛牧点点头,最后看了慕剑璃一眼,终于开口道:“好好休息。”
说完举步进屋。
慕剑璃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里,忽然感到一阵虚脱似的疲惫。
好难啊……为什么感情比剑道还难……
“喂。”罗千雪好奇地看着她:“酒气这么重,要不要到我屋里喝点茶?”
慕剑璃抿了抿嘴,低声道:“好的,谢谢。”
到了屋里,罗千雪给她煮了茶,坐在桌边托腮问:“瞧你脸红的,和我相公没发生什么吧?”
本来只是随意的调侃,罗千雪觉得慕剑璃多半理都懒得理这句话,可不料慕剑璃居然开口了,还是句反问:“千雪姐姐……喜欢一个人,应该怎么做呢?”
“啊?喜欢就喜欢了还有怎么做的?怎样让他高兴就怎样做呗。”
“仅此而已吗?”慕剑璃皱眉思索:“若是如此,怎能让练霓裳一夜白头?怎能让我师父剑心破碎?”
“要那么极致?”罗千雪没好气道:“哦对了,忘了你是问剑宗,本来就是一个极端化的破宗门。那你对情当对剑便是,想想你对剑是怎么做的?”
慕剑璃怔住了。
对剑是怎么做的?
诚之于剑,一心唯之,别无它物。
之所以要忘情,就是因为羁縻于情,会让剑心不再纯粹,心里除了剑之外有了其他东西,所以需要遗忘它,重新让剑不染尘埃。
若是……诚之于情呢?
难道把剑忘了?
两者是冲突的悖论吗?
第二百一十五章 剑璃入道
没错,就是冲突的悖论。
慕剑璃忽然意识到一点,当初师父说的并不是让自己带着忘却的想法去爱,他说的本就是“用最深的态度去爱”。也就是说,以后怎样根本不应该去考虑,要用最诚的心,真真正正全心全意的去爱。
就像曾经对待剑一样。
师父只是在过来人的角度,认为情这玩意终究会忘,而不是让你一开始就想着要忘,在爱的时候,应该抛开任何的功利,全身心的去投入!
便是将来忘不掉,那就忘不掉!
无法问道又如何?师父不也是爱到了剑心破碎,差点废了么?那种时候他何曾认为自己会忘?
唯心诚,才能诚于剑。
一剑既出,一往无前。
心既属君,别无他念。
他的表现值得自己这么做。
慕剑璃大彻大悟,纠结了无数时日的烦恼枷锁一朝而破,整个人陷入了极致的轻松里。
罗千雪目瞪口呆地看着慕剑璃闭上眼睛,继而剑气滋长,汹涌澎湃,身周虚幻的剑影涌现,万万千千,交错纵横,最终合为一柄古朴的剑型,剑意肃然内敛,再也没有那种凌厉的锋锐。
隔壁房间,夤夜在修行之中睁开了眼睛:“咦?谁在我隔壁入道了……青青吗?”
卓青青:“我在你面前给你削苹果呢。”
“啊?那爸爸呢?”
“你爸爸在待客。”
另一间房里,薛牧刚刚接待了欺天宗虚净,还没寒暄几句呢,虚净忽然惊疑地起身:“何人在此入道?”
薛牧:“家里女人多,不知道谁藏了角先生,这种事你隔着屋子都闻得到有点过分了啊……”
虚净:“……”
罗千雪房间里,慕剑璃慢慢地睁开眼睛,原本像是一个剑人的感觉完全消失了,风华内敛,温润平和,返璞归真。
她踏破了问道壁垒,尚未满十八岁。
江湖上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问道者,就此诞生。
罗千雪眼睁睁地看着,差点痛哭流涕,心里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这货之前还修行出了岔子吐了血呢,自己随口扯了一句爱情话题,压根就没觉得自己说的是什么很有感悟的道理,她慕剑璃怎么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入了道?
这是在搞毛啊,老娘怎么没觉得自己那句话可以入道的啊?是想活生生气死人吗?
怪不得你没朋友啊!老娘也不想和你交朋友了,有多远死多远好吗?
可这江湖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问道者,此刻却似是难以启齿,声如蚊呐地小声说着:“千雪姐姐……如、如果……我喜欢你家相公,是该直接告诉他么?”
“诶??”罗千雪瞪大了眼睛,彻底失去了,我是妖女看不懂……”
慕剑璃认真道:“曾经我也看不懂。我师父一代人杰,当世奇才,竟也会为情所困,剑心破碎,真是不可理解。”
罗千雪抬起头:“你现在理解了?”
“嗯……喜欢一个人,好像满脑子都是他,就再也塞不下别的东西了。就像……就像是曾经对剑一样。”
“那……”罗千雪忽然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你觉得剑重要,还是他重要?”
这确实是问题的关键,但慕剑璃却似是已经明了:“这不应该是冲突之事,便如他与你们宗主珠联璧合,薛宗主何曾需要分辨他与合道哪个重要?”
“呃……”罗千雪没话说了,强行道:“那如果他要让你放弃剑呢?”
“他为什么要让我放弃剑?我的剑只会为他杀敌。”
“如果,我说如果。”
慕剑璃偏头想了一阵,断然道:“如果他真的让我放弃,那就放弃。”
罗千雪呆若木鸡。
剑都不要了?
你还真是对情如对剑,一往无前,别无他物?
别说罗千雪一个星月小妖女了,就算让薛清秋站这儿,也未必能说得明白这种极端化的道,无论是对剑,还是对情,如此决绝,一旦注目,便是全心。
一般人是很难这么极端这么决绝的,但他们问剑宗出品的奇葩就有可能。
这样的抛开一切全心全意,一旦有朝一日真的放下,那是真就再也不可能起涟漪了。
这便是得而忘之。
若是忘不掉?
那就忘不掉!
“那、那既然是这样,你不吃醋的么?”罗千雪也开始结巴了:“你全心待他,他却身处万花丛中,你不会伤心吗?”
慕剑璃眼眸里终于掠过一丝迷茫。
“对吧?”罗千雪又道:“真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希望他也能全心待自己,对不对?要是任他跟别人卿卿我我毫不在意的,那真叫喜欢吗?我们宗主那么大气的人,那么不在乎男女事的人,也经常会吃我们的醋呢,我觉得那才是真的喜欢公子的表现啊,你这个叫什么啊?”
“是、是这样的吗?”面对导师质疑,慕剑璃终于有些慌了。
“当然啦!”
“我……我不知道……”慕剑璃整个人都懵掉了,下巴无力地挂在桌子上,呜呜地嘟囔:“怎么会这么难的……比练剑难多了……”
“算了。”罗千雪也学她把下巴挂在桌子上:“我觉得吧,以你这样的脑袋瓜,还是别考虑这么复杂的事了,做自己就好。”
“为什么我觉得你也不懂诶?”
“我……老娘自幼修行,出师就跟在宗主身边,还没机会出去勾搭男人!”
“早说啊,那你做什么师父啊,把我教错了怎么办?”
“好心没好报啊你!啊不是,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跟我抢相公啊?”
“你们不是伪装的么?”
“……哦,好像是的。”
两个妹子你看我我看你,各自一脑子浆糊。
第二百一十六章 涂改
那边薛牧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他正在和虚净说正事儿。
“我很乐意促成魔门参与天下盛会,走上台面。星月宗始终是魔门一支,不管大家有多少龃龉,天然都是比正道亲近的,也有更多的合作基础。所以你们本该直接找我商议,我自会卖魔门面子尽力转圜,这么算计我很没意思。”
虚净微微一笑:“贫道不过因势利导,在这场局里,薛总管的决定会是水到渠成,正道的阻力直接没了,玉麟石磊慕剑璃反倒会鼎力支持。缺了这一场,薛总管要做这件事怕也是很难的。”
薛牧没好气道:“那也可以先知会我一声,我会出卖你们吗?”
虚净叹了口气:“薛总管可知,这场劫道之事本是天数一环,只是如今天机乱了,已经面目全非。我都不敢确认此事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知会总管又有何益?”
“嗯?”薛牧认真起来:“天机本当如何,又乱成怎样,请道长明言,或许有些事与我有关亦未可知。”
天数天机这玩意儿,他本不该信,但这个存在问道的世界,很多东西玄之又玄,加上自己穿越带来的改变,还在那儿梗着脖子坚持我不信我不信那才叫犯蠢,反倒应该好生参考一下这些“窥测天机”者的说法,才是应有的态度。
虚净摇头笑道:“薛总管果然海纳吧,别人要做这种事很难,可为什么老道觉得薛总管做这种事轻车熟路呢?星月宗眼见天翻地覆,大家都看在眼里,便是带着魔门崛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薛牧嗤声道:“说这个有什么用,不要告诉我你们也能听我指挥。”
虚净不答反问:“薛总管可知,我们欺天宗的最大宿敌是谁?”
“玄天宗和无咎寺都有吧。”薛牧想了想,笑道:“都是窥测天机,同属剖判阴阳,有人是名门正宗,有人是街头骗子。这便是宿敌了吧?”
“不错。”虚净一直有些吊儿郎当的神色慢慢收敛:“世人道我欺天宗在于欺,所以不认账。却忘了天机不可轻泄,他们又什么时候全说实话了?还不都是能忽悠就忽悠,大家半斤八两,凭什么我们就是阴沟里的老鼠?”
这么一说薛牧也来了点精神,他现在对探索这百家之道还真的很感兴趣:“那差别到底在哪里?”
第二百一十七章 做自己就好
“老道曾经和令姐说过,我们叫欺天宗,不叫骗钱宗,骗人钱财并非我道。”虚净神色慢慢激动起来,双手挥舞着:“薛总管可知,看见的东西越多,往往就会越是绝望。你总会觉得,一切就像有一条线系在你身上,如同木偶一般,无论你怎么去做,都逃不开注定的
薛牧悠悠道:“走过了万人簇拥路,逃不过孤独的长眠?”
虚净愣了一下:“终归尘土么?倒不是这个概念。嗯……不过这么理解也可以,算是一部分吧。”
薛牧点点头:“请继续。”
虚净被这么一打岔,没那么激动了,依然大声道:“玄天宗勘破了,说是承负,无咎寺勘破了,说是因果。我们却道都是狗屁!他们说我们不敬天数,本座却道我欺的就是这天!所有乱象皆我欲也,只要不按天数走,我欺天宗就很欢喜。”
薛牧道:“所以你似佛似道,非佛非道,并非兼修,而是讥嘲。”
虚净抚掌大笑:“知我者薛总管也。”
“喂,你最后忍不住本座都漏出来了,你是欺天宗主吧?我说你们是不是欺天把自己都欺傻了,从来没见过有哪一家连宗主是谁都藏着掖着不告诉人的。”
“呃……”虚净一下就缩了回去,赔笑道:“老道未曾洞虚,不敢造次。”
“就你这怂样还欺天呢,怪不得一脸晦气。”薛牧很是无语:“我总觉得,你们每一家的道说起来都很高端大气上档次,但落到实处却个个让人哭笑不得。人定胜天的勇者,怎么就被你们弄成了小偷骗子?口号喊得响亮没用啊喂,知行合一懂不懂?”
虚净赔笑道:“人总是要有梦想的……”
薛牧没好气道:“你这道,听着太高端,薛某无能为力,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