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别惹我-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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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薛子民又开始淡定不了了,盯着安阳像是要啃了她一样。
〃哎,薛院,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那个男的说话太犀利了,记者的样子都没有,纯粹故意找茬。〃
怕他们再度几句话对不上嘴又该吵,顾月白这时候也插话进来了。
安阳也想说那个记者不对劲,她不是没做过记者,不是没有参加过记者的职业培训,作为新闻记者,其实是有责任不能挑起社会纷争的,而且,一些敏感的话题,出于社会公共安全的考虑,记者的采访也是要尽量避免的,但那人明显就没有这些忌讳,反而想将人往里头带,一看就不是记者所为。
不过,安阳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就被推门声和一阵低沉好听的淡雅音色吸引住了,当然,更重要的是见着了那个快一星期没有见到的深邃面孔。
〃我个人认为,与其将目光放到那个记者身上,不如多花掉时间想一想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坚决,摆脸孔,装架子毕竟只是一时的办法,重要的还是要查出真凶,给人民一个交代。〃
陆沉雁刚一直都在门外,他们的说话内容一字一句都听得很真切,知道这两人在一块不可能不吵架,听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次要的事情上面,他忍不住推开了门走了进来。不过,桑晓也跟着进来了,还安安静静的跟陆沉雁并肩站着,眼角的余光还时不时的扫向了安阳。
安阳只当没看见,看了陆沉雁略显苍白的脸色,很自然的接上了他的话。
〃嗯,是的,今天被我这么一说,那些记者铁定不会很快有动作,赶在下一起事故发生之前,我们要是能查清楚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本来上一次他就特意给张汉说过了,让他务必采取一套行之有效的办法,无奈,他还是没什么行动。
〃关于这个,我昨天跟张汉商量了下,如果是为了M案,那么焰的另外一个堂口老大也不怎么安全,我们可以加强对他的监控,一来可以保护他,二来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这回,说话的是顾月白。这次,他的105侦察营就调来专门负责这个案子了。
〃哦,对了,雁子,你那时候经常出一些特殊任务,跟很多组织打过交到,有个专门接政府和军区暗杀任务的‘山猫‘雇佣军,你知道吗?〃忽然顾月白又想到了些事情,便赶紧问他。
〃山猫?〃陆沉雁皱起了眉。桑晓看着陆沉雁的样子,绞了绞手指头。
〃嗯,山猫。〃顾月白肯定地点点头。
〃中东的一个小型的雇佣军,人数不多,但资金雄厚,办事效率很高,而且手段狠辣,算是道上比较出名的雇佣军。我从中东执行任务回来,被他们追杀过。〃其实,提起这个组织,强大如陆沉雁,即使最终还是逃脱了,他都仍旧有点点后怕。
〃就是四年前你去中东参加特训的那次?〃薛子民似乎想起来了,便淡声问他。
陆沉雁有意无意地看了安阳一眼,朝薛子民点了点头。薛子民轻吸了一口气,要知道,当年雁子逃回国,那可是身受重伤,差点就死了。而他也就是因为那次破坏了部队的纪律后不久,自动申请开除了军籍。
〃那,要不要爸爸派些特种兵来协助你们?〃陆沉雁受伤那会桑晓还没跟他在一块,不过那次的事她也听过,害怕他再遇到那样的事情,忍不住插了句嘴。
倒是引来了陆沉雁低缓的笑,〃傻瓜,我现在不还是好好站在这里?〃
〃嗯,我相信你是最棒的。〃桑晓这么一说完,故意亲密地挽上了陆沉雁的胳膊。陆沉雁向来不喜欢外人面前果粉亲近,但也没有拒绝,只低头看着他,扯了个浅笑。
薛子民和顾月白则都很有深意的看向了安阳,只是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难过,反而是一丝看不清楚看不懂的抿嘴一笑,然后就是她依旧婉转的像唱歌的声音,她说道,〃我难得来一次军事监狱,张汉说过让我去看看关押我爸爸的地方,你们商量下案子,我先过去了。〃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陆沉雁看了她背影一眼,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026 谈心
这是安阳第一次进这间小小的监狱,四乘两米宽的样子,房间靠里的角落里,摆着一张两乘一点二米的木质小床,跟当年读书的时候大学宿舍里的床铺如出一辙。
应该是爸爸死后就没人进过这个监狱了吧,所以小书桌上摊开的那本佛经安然无恙的放在那里。没想到冬天的阳光今天出奇的好,从墙壁高处的小天窗上射进来,金灿灿的,一缕一缕落到那本佛经上,它便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温暖,怀旧,念念不忘。
到底该是亲父子吧,虽然一直这么断绝关系,毫无往来,但爸爸还是承袭了爷爷的爱好,没事的时候总喜欢诵诵经,按爷爷说的,是要洗湥б簧淼淖锬酰淮矗啦淮ィ蟾龈筛删痪弧�
安阳其实很少见到自己的父母,对他们也不甚了解。她只知道,爸爸当年做了见不得光的事情,害了妈妈的爱人,逼妈妈做自己的女人,爷爷接受不了这样的儿子和儿媳,逼爸爸离开。爸爸也倔,真的就辞了市里还不错的工作带着妈妈北上。
她是在b市出生的,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爷爷强硬的接回了那座南方的小城,后来不久爷爷奶奶还卖了城里的房子,带她回了乡下,那年她才三岁,还不记事。
小时候,看着别的孩子的爸爸妈妈,牵着自己的孩子,一同去村尾看电影,或者出去做工的时候,背个小背篓,将孩子放在里面,搁在田垄边上,他总是特别羡慕,总是嘟着个小嘴,缠着爷爷奶奶问,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爸爸妈妈,那会儿爷爷总会说,没有爸爸妈妈怎么了?难道我门家小丫头不喜欢爷爷奶奶了么?
小的时候,能有几分坚持,一见爷爷委屈的模样,小心脏都疼了,立马扁着嘴搂着爷爷的脖子晃荡,然后,便绝口不提爸爸妈妈的事情。后来,长大了点,她以为爸妈已经过世了,便再也没问过。直到那年高考前夕,爷爷拉着她促膝长谈,告诉她爸爸妈妈还在。
所以,她才奋力考了这边的大学,然后,兜兜转转,除了爸爸贪污的事情东窗事发的时候见过一面。讽刺的是,他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他离开陆沉雁。而妈妈,安阳甚至已经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家里仅有的一张黑白照片,早就泛了黄。
她不知道妈妈是有多爱那个男人,所以即便是生下了她,妈妈也觉得这是个耻辱,连见一面都不肯。到现在,也没有半点音讯。
虽然过了差不多五年,但那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如此清晰,像烙刻进了血液里;已经不会疼了;但免不了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滋两声,搅得人不得安生。
本来应该一回来就来军事监狱的,听说安康给她留了什么东西,还只有她才能打开,大概是没进监狱的时候留下的吧。她从来都不认为他会给自己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便也没放在心上。要不是这次偶然来第五监狱,也许,它们就会糜烂在某个保险箱里了吧。
说恨吗?不是,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身父亲。
说爱吗?二十六年来,他们陪在自己身边的日子寥寥无几。
安阳逆着光,一点一点走近,安静的坐在那张小床上,伸手拿起桌边的佛经,翻开的那一页,正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安阳只记得一点点,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那还是因为爷爷以前经常念,只是,现在连爷爷也不知道被楚澜他们弄哪里去了,她不就爱上了一个天之骄子,谈了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吗?
到现在,她都摸不清,是自己爱错了人,还是自己投错了胎。
陆沉雁刚跟顾月白商量好接下来的事宜,桑晓缠着要看看军事监狱,张汉便带她四处走走,他一个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间来过几次的监狱门前。
天气明明还不错,下午慵懒破碎的阳光漫无目的的落在安阳的脸颊,肩头。她还是那么怕冷,一点点的寒意就将自己裹得跟个棉布包一样,穿着玫红色的羽绒服,胖嘟嘟的,坐在那翻着佛经,一动不动。
他是后来才知道安康是她爸爸的,但那时候,安康携款潜逃,已经被他抓到了牢里。那时候,m案才刚刚开始盘查。后来,她就一声不吭地走了。
明明知道在门口看看就好,明明知道这样的两个人,已经不能再靠近一点点,鬼使神差的,他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安阳抬头,见是陆沉雁,微愣了下才点头示意他进来。
陆沉雁在床边停下来,低低看了一眼旁边空出的一大截地方,最终还是没有坐下去,只在旁边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安阳不安的翻动着手里的佛经,心里默默地念了几句,企图让自己静下心来,却似乎没有用。她可以在很多人面前,若无其事的面对他,单独的时候,却不得不时时控制住自己。
陆沉雁看了几眼,终于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拿过她手里乱翻的佛经,搁到床铺上。
“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很低沉,语气微微有些不悦,说话也没说透彻,故意含糊不清的。眼睛望着破旧的书桌上,阳光照射下来后,天窗的斑驳影子。
“我要躲什么?我还有什么好失去的?爸爸死了,妈妈不见了,爷爷也不知道被你妈妈弄到哪里去了,还有什么值得躲的?”她抬头看着他,目不转睛,一开始拔高了声音,但似乎觉得对着他发脾气没什么用,又沉了下来,有点自言自语的味道。
这样柔弱的安阳,陆沉雁已经很多年都没有看到,他想跟往年一样,伸手揽揽她,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了。他不确定,他伸出手后,得到的是挖讽,还是“啪“地一掌了。
两人继续无话,她安安静静的坐着,他安安静静的看着。明明近在咫尺,却像分隔在两个世界,直到桑晓的电话打了进来,温柔的弦律打破了这份寂静。
陆沉雁顾及到安阳,用眼神询问了一下。
安阳摊摊手,无所谓的笑了笑。
陆沉雁还是将电话摁了,径自转身出去。临出门的时候,他又回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小乖,你还是不会隐藏你的心思,你回来不就是为了查清楚你爸爸的事情是不是我们陆家下的手么?你接近我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可你到现在才来这个监狱,就是在逃避。你看到我杀人了不是吗?可你还是在装,有必要吗?”
他沉沉的嗓音,一遍一遍在屋子里回荡,安阳蓦地抬头,没想到他竟然清楚,难怪,那天送她回家,他的举动那么奇怪。
陆沉雁回头,将她的神色全部看进眼里,心里的猜想得到证实,仿佛有什么沉到了心里,麻麻的,木木的,似痛非痛的。
“即便我们已经不可能,但我仍旧不希望看到,你把我当陌生人,我仍旧不希望看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你选择不相信我,默默的在心里揣测。小乖,我最后再给你说一次,b市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说这么多够了吧,再说,就忍不住了。
陆沉雁想了想,没再回头,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至于这个案子,他开的头,由他来结这个尾吧。由不得他拒绝。
只是,他没有看到,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从监狱的门口望出去,那个墙壁下,有个阴影,在他电话挂断的时候,迅速消失了。
安阳仍旧坐着,侧身下去拾起佛经,一遍一遍的念,念着念着,陆沉雁刚刚说过的话,就反复的一遍遍在脑海里浮现,眼前开始模糊成一片。
即便我们已经不可能,他那么轻描淡写的将这句话说出来,虽然她也没抱过这样的希望,但经他点破,就是有些受不了。
安阳,你别忘了,他是快要结婚的人。而你,背后也有一个值得你珍惜的好男人。
眼泪快要落下的时候,安阳捏着拳头提醒了自己一句,起身,弯腰将佛经放到原地,出门,头也不回。
☆、027 陌生男子
来第五军事监狱的任务不多,很快便忙完了,经过薛子明的一通脾气,记者们也早都走了。薛子明和顾月白要回部队,陆沉雁要送桑晓回总医,安阳跟他们不顺路,便一个人先行离开。
白色的现代逃也似的飞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后,陆沉雁的黑色路虎也缓缓开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薛子明的银色大奔,顾月白坐在副驾驶座上,若有所思的捏着下巴,回想先前在监狱拐角看到的那一幕,还有默默站在哪里,捏着拳头看着的桑晓。当然,桑晓没有看到他。
几个人各怀心思的离开,先前热闹非凡的第五军事监狱便在此刻回归了沉静。然而,往西的一片寂静的森林里,却热闹的不得了。一阵鸟叫和鸟儿受惊扑打翅膀的声音忽然惊起,鸟儿还来不及散开,一辆改造过后的越野车,从密密麻麻的灌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