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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艳深不知处 (完结)-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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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戎?”我疑惑,“怎么像狐妖的化身。”
  艳若轻笑,“听起来是这样,但以溯源的说法,狐戎是黄帝族的后裔。当然,不断的迁涉和文化的融合,我们这些狐戎的后代也与最初的狐戎有很多不同。”
  我沉吟,大学选的不是古代文学,不太明白,草草理出一些头绪问:“你意思是说,你们是狐戎的后人,而狐戎是少数民族之一?”
  “正确的说,应该是古民族之一。”艳若更正:“根据现在的史书记载,狐戎已经在古代被分支或融合而消亡。”
  我冷笑,“但是你们这一族并没有消亡,而且还贩卖人口!”
  艳若挑眉:“是啊,可有谁知道?”狡黠一笑。
  我郁闷。
  此时,他已把我头发擦了个半干,然后从架上又拿了一件白衣红裙给我穿上,上衣和下裙是相连的,没有系扣,只有长长的裙带,在腰间缠绕两道,就系住了衣裙,非常方便的穿法。当然,脱起来更方便。我鄙夷这种服饰!
  艳若笑吟吟地瞟我一眼,“瞧你,激愤什么?据我所知,世界上有些部落还吃人呢,这些部落还是被发现了的,有谁去改变?——似乎只要是闯入者,非我族类,必食之吧?”
  我睨他,“那是原始丛林的原始部落,这种野蛮行径现在也很少了,照你的说法,成为狐戎女奴,是非常幸运的事啰?”
  “野蛮行径减少,并不代表不存在。何况世界之大?相比之下,女奴是幸运很多,不是吗?”他帮我系好裙带,
  “狡辩!”我气。
  他不置可否,拉着我走到了外间。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室内,“艳若,这个是不是窑洞?”
  “挺聪明嘛,是窑洞。”他让我走到一个梳妆柜前,对着镜子坐好,然后帮我梳顺头发,那样子还真像是一位体贴的好丈夫。
  我脑里闪电般显现出自己从未学过的知识——窑洞是高原的产物,防火,防噪音,冬暖夏凉。
  这么说来,这里处于高原地区?
  不够,我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这是哪一种窑洞?”我问。
  “咦?原来你还知道窑洞有不同的呀。”镜子里的艳若抬眼冲我一笑。
  “隐约有这个印象,也许地理老师曾说过窑洞的种类。”
  “呵呵,这是独立式窑洞。”
  “土墼土坯拱?还是砖拱石拱?”我追问。
  “你的记忆真是不错嘛。”语气有些防备。
  “呵呵,也许当年考试时背得太辛苦,所以一直记忆犹新。”我说。
  艳若盯住镜子中的我,微笑中透着严厉:“歆,别说我没提醒你,不要瞎想什么主意,否则遭灾的是你!”
  我一瑟,不吱声。
  他不再说话,慢吞吞的给我一缕一楼地梳着头发。
  我脑子里记得独立式窑洞是一种掩土的拱形房屋,这种窑洞无需靠山依崖。
  嗯,这代表,现在我不处于山上。
  “艳若,你们这里的女奴是怎么回事?贩卖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嘛——”艳若终于将我的头发梳顺,拉起我往外走,“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我顿生警惕,“过几天我还要被贩卖?”
  他笑,“暂时不贩卖,我忽然有一个想法,觉得也许更适合你,也更新奇好玩。”
  好玩?我可不会天真的认为他是在开玩笑,这个第二人格,绝非善类,他所说的好玩,一般存在一定的危险性,最低也有一定的挑战性。
  我汗毛直耸,僵硬地跟着他走出窑洞。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黑压压的树影和朦胧的月亮,没有星星。
  身旁的他笑道,“明天,我会让你了解一些这里的贩卖制度,以免你再生事端。”
  我轻哼一声,不答理。
  他拥住我,一同躺在一张摇椅上,轻轻的晃,夏风带着暖意吹来,也带来了我熟悉的香味。
  “艳若,你又给我放迷香!”我挣扎。
  他箍住我的腰轻笑,“不是放,是与身俱来的,怪不得我,不过这样很好啊——”他手指轻拂我的发丝,“能让你更好入睡,不会胡思乱想。”
  我瞪着他那付永远笑盈盈的脸。
  “艳若,我很期待看到你不笑的样子。”我恨声。
  “哦,不笑的什么样子?”他语调温软。
  “什么样子都行,只要不笑就好。”
  “呵——我也很期待再次看到这类的表情……”艳若拥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笑声轻柔。
  我郁闷。
  渐渐地,香气越来越浓,睡意也越来越重。
  迷糊中,闻到另一种香味,像桂花香。我鼻子过敏,对于花香都特别的敏感,一时间又被刺激得处于半昏半醒的状态。
  “白衣红裙?艳若,你打算让她破格?”这声音,好熟。
  “嗯哼。”艳若轻应一声。
  “呵,的确,能抵抗我们身上的媚香足够特殊。”声音淡淡的,不高不低。
  我想起,这是凌风的声调。
  “我期待。”凌风说。
  沉默。接着是脚步离去的声音。
  我在一片无头无绪中缓缓入睡,心里一再叮嘱自己:找机会见凌风,问他关于庄辰和艳若的事情。
  * * * * * *
  醒来时,是睡在一张不大不小的床上,艳若半拥着我。
  正值早晨,有人敲门,艳若眼也没睁,一只手伸到帐外,拉了一下床头系着的小绳,一串好听的风铃声响起,接着门就被推开,凌风一身白衣的站在门外。
  我差点认不出他来,那一身飘然柔和的气质,与医院里那个眼神锐利却彬彬有礼的医生截然不同。
  他缓缓走进来,随意坐在一张藤椅上说:“艳若,来了些侍奴等着你安排呢。”
  艳若不耐地轻啧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闭眼问:“都体检过了吗?情况如何?”
  凌风答:“都合格。”
  艳若又问:“一共多少人?有几人乐安?”
  凌风答:“二十五人,五人乐安。”
  我听得迷茫。
  艳若这才懒懒地睁开眼,撑起身子坐起来,慢吞吞的将纱帐撩起系好,下了床说:“我去穿衣,你给歆穿好衣服。”
  听到这话,我尴尬,虽然现在身上有穿着衣服,但是让男人帮穿衣服,多少有些不自在,于是对凌风说:“不用,你把衣服丢到床上来,我自己穿就可以了。”
  凌风笑笑。
  艳若嘲弄:“歆,你这害羞的毛病得改,否则在狐戎,你可是每分每秒都会脸红的呵!”
  他走至屏风后,将衣服褪下,动作和身体的线条在屏风上若隐若现。
  我脸一阵发烫,忙将视线转移,正对上凌风揶揄的表情。未等我说话,他已站起来走到床前,从床头架上取下昨晚的那件白衣红裙。
  见状,我急忙说:“这裙子我会穿,真的不用麻烦你了!”
  凌风笑着点点头,将衣服递给我。
  我伸手接过,道了谢,然后边穿边回忆艳若昨晚帮我穿衣服时的系绳法。
  艳若换好衣服从屏风后出来,嗤笑:“怎么还这么别扭。”快步走到我面前,嗖的一下把我从床上拉下来。
  “啊——!”我差点摔倒。
  “扑哧!”凌风笑起来。
  艳若叹息一声,麻利地帮我绕好裙带,在他系结时,我仔细地观察他打腰结的手法。
  艳若给我穿好衣服后,又从床柜上取出一个木盒。
  我好奇地瞅了瞅,里面全是各色各样的绳结,只见艳若拿出一款红头白穗的绳结小心翼翼的把它系在我的腰上。我瞟见凌风脸上闪过一丝讶然,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疑惑,“艳若,这中国结是不是有什么作用?”
  “呵,歆很聪慧。”艳若整好结饰才直起腰身,“这代表你是初来的女奴,而且是我艳若的。”
  凌风意味深长的一笑,我从他的笑容中推测艳若并没有完全解释清楚,似乎隐藏了一些什么。
  但我已经没有过多的精神去追究,毕竟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弄清楚。
  “歆,一会凌风会带你去学礼仪和这里的常识,过几天我再带你去了解贩卖的形式。”艳若扭头对着凌风说,“你现在带歆过去吧。”
  凌风点点头,对我说:“跟我来吧。”转身走出门外。
  我忐忑不安地望着艳若,他含笑着示意我跟上。读不出他笑容是否意味着有危险还是安全,我只好硬着头皮跟了出去。
  第一次在视觉明晰的清醒状态,观察艳若所谓的家乡。
  的确是青山绿水,野花缤纷,空气清新;远眺,还能看到依山而建的窑洞,色彩艳丽,给人一种浓浓的山寨风情。
  我快步跟上凌风。
  “凌风医生,还记得我向你提过的事吗?”
  “嗯?”凌风放慢脚步,看了我一眼,想了想说:“你是指精神测试游戏吗?”
  我翻翻白眼,“当然不是!是双重人格的事情。”
  他笑,“怎么?你的弟弟难道出现了多重人格?”
  我拉住他,停下来,严肃地盯着他。“这一点也不好笑——凌风医生!相信你也见到艳若变成庄辰时的样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与艳若认识的,只想问:庄辰是第二人格,还是艳若?还有,艳若也好,庄辰也罢,都是一个人,出生在城市里,和什么狐戎根本沾不上边儿。——可是现在,他却成了人贩头目,到底是怎么回事?凌风医生,难道你最初认识他时,他就是人贩了?”
  凌风微笑,“你问题太多,我怎么回答?我和艳若认识时,他还不是人贩,不过我从小看他长大。庄歆小姐,你难道没觉察出什么吗?”
  “什么意思?”我定定地望着他。
  “你怎么就不设想一下:庄辰和艳若是两个人呢?”
  “不可能!”
  凌风好笑,“为什么不可能?”
  “他们长得可是一模一样!ok!就算他们是双胞胎吧,可是他俩的胎记也是一模一样,医学上胎记是不可能相同的,双胞胎也不可能!何况,我和庄辰是龙凤胎,如果艳若和庄辰是双胞胎,那么我妈妈怀的就是三胞胎啰?你是医生,应该知道,三胞胎里存在女孩,是异卵,怀上的机率非常的小,存活的机率也不大,这种事在医院也算是‘奇观’吧?没有理由我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弟弟?”
  “你对这方面倒是挺清楚嘛。”
  “是的,因为我是龙凤胎,对这种基因情况有些兴趣。”
  凌风琥珀色的眼睛闪了闪,“庄歆小姐,我想问:你凭什么认为庄辰和艳若肩上的花纹是胎记?从哪儿得到如此肯定的结论?”
  我怔了怔,“这……医院里的医生……我妈妈也说……”
  凌风打断我:“假设你们出生时有意外发生,且医生不知道或者想隐瞒,那么医生的话并不是百分百正确,而令堂也被蒙在鼓里,不是吗?”
  我愣住。
  凌风笑笑,继续踱步往前走。
  我脑子飞速的运转:如果庄辰不是人格分裂,如果艳若与庄辰是两个人……
  “凌风医生!”我跑上去,拉住他,“如果假设成立,艳若就是我的另一个弟弟啰?那么,彼岸花似的肩纹是怎么回事?还有,艳若知不知道这事?”
  凌风呵呵笑了几声,并不回答我,而是说:“我只是给了你一个假设,事情的真相嘛——有兴趣就自己找答案。”
  我郁闷:“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答案?”
  “你说出一个理由: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答案?”
  我瞪他,有些怒:“怎么找?这里是啥地方都不知道,我怎么回城市找答案?”
  凌风摇摇头,“庄歆小姐,我前面说过什么话?——难道不足够提醒你怎么寻求答案?”
  我愕然,回想了一下,“你是说——那个……艳若从小就在你身边长大?”
  凌风笑而不语。
  茂盛的枝叶向上伸展,间隙与间隙,露出一点一点的蔚蓝色,几缕云丝轻漾。
  我静静的跟在凌风后头走着,思考着,推测着。
  如果凌风没说谎,那么艳若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而这个地方也许就能找到庄辰和艳若之间的关系。或许——
  我脑子一闪:或许,与我都有关系!

  律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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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狐戎,学礼仪和常识的地方称为律闺。顾名思义:规律女子的特立之户。
  律闺里负责教导与管理女子的老师称为督,自然都是貌美的男子。督又分为:礼督,技督,训督,导督,督管。
  凌风带我来到律闺,稍微作了解释,然后撂下一句“用心去听去记去学”就离开了。
  一位导督领着我去督管房登记,分发了一些日常用品和衣物,并安排了住宿。整个过程,给我一种犯人入狱的感觉。
  律闺种有大量的花树,品种多样,每走一段路都有不同的花香,但是混合在一起又出奇的清淡,没有浓郁到难闻的程度,即使我敏感的鼻子也不会打喷嚏,只觉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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