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军的男戏子-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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哽了哽嗓子,“雪霓,姐姐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你长大了。”
林雪霓心中有些闷闷的,强笑道:“姐姐,我早就长大了。”
林诗语抹了抹眼泪,笑出了声,“是,你都成亲了,就不再是小孩子了,走,去跟爷爷磕个头。”
提着裙子,很别扭的走到厅前林觉老爷子的面前。
林觉老爷子瞪着眼看着面前一身女装的林雪霓,揉了揉眼睛,半天才梗出了一句:“这样看起来,倒真不像是个小子了!”
林诗语扑哧笑出来:“爷爷,雪霓来给你磕头了。”
林雪霓撩了裙摆跪倒在地,仍然是那一身军人巍然的气势。
“爷爷,您放心,雪霓会时常回来看您的。”
说罢俯□去,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成亲(2)
林觉老爷子默默注视着这个最心爱的孙女;许久才叹了口气。
“你若觉得在那里住的不顺心,就随时回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林雪霓弯唇一笑:“是,爷爷。”
林诗语将她扶了起来;含笑道:“听听外面热闹的;只怕是迎亲的花轿已经来了,咱们快出去吧!”
出了将军府大门;果然外面已经喧闹成了一片。
但最令周围人啧啧称奇的;却是一大片身穿红色铠甲的飞凰军儿郎;一见到林雪霓出来,顿时齐刷刷跪倒在地,朗声说道:“飞凰军一营;亲送将军出阁!”
林雪霓鼻中酸酸的;却又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这些家伙!”
众儿郎们站了起来,开始笑了起来:“将军今天真好看。”
“这么看上去,将军还真像个女人了!”
“笨蛋,将军本来就是女人!”
林觉老爷子大步走出来骂道:“胡说八道什么?皮又痒了?”
众人顿时噤声,站得笔直。
林雪霓转头说道:“爷爷,我去了,您多保重。”
林觉老爷子大笑道:“扭扭捏捏做什么?你是出嫁又不是上战场!”
林雪霓轻轻一笑,低头上了轿。
就听外面一声轻喝,轿身稳稳的被抬了起来。
那一年,全京城最轰动的事情之一,就是飞凰将军林雪霓出阁当日,五百飞凰军亲自为她抬轿开路。
鲜红的铠甲宛如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抬着大红的花轿,一路来到了苏月宸的小院落前。
原本简简单单的小院子,如今已被装饰的喜气洋洋,挂了红灯笼,结了红绸带,窗棂也贴上了大红色的喜字。
不大的院子已经站满了人,大部分都是戏班的人,也有许多周围的街坊领居,以及南宫飞舟一家。
在鞭炮齐鸣声中,花轿被稳稳放了下来。
林诗语揭开轿帘,顿时嘴角一抽,红盖头呢?明明雪霓上轿前盖在头上了,怎么会不见了呢?
就在她愣神的一瞬间,林雪霓已经自己揭开帘子下了轿。
一出来,就听见周围忽然就那样的静了静。
林雪霓有些发窘,看着面前一身大红衣衫的苏月宸,有些拘谨的说道:“我穿成这样,是不是不好看?”
感觉相比起她来,面前的苏月宸都比她惊艳几分。
苏月宸定定的看着她,眼中柔和的几乎能将人溺毙其中。
他柔声说道:“不,你是我所见过最美的新娘。”
身边突然有人很煞风景的闷笑起来:“雪霓,我认识你几乎有十五年,头一次发现你认真打扮一下,也还是很有女人味的。”
林雪霓的一记眼刀子立即飞了过去:“南宫博雅!”
南宫博雅笑得一派温文和煦,摇着扇子说道:“你今天可是新娘子,不好动粗哦!”
林诗语终于找到了被林雪霓塞到轿底的大红盖头,连忙扯出来一把罩在了林雪霓的头上,连声说道:“拜堂了拜堂了!”
众人簇拥着两人进了院子,因为里屋太小,索性就在院子内摆了香烛案桌。
因为苏月宸自称无父无母,所以两人拜了天地,又拜了南宫飞舟与玉梨班的秦班主,最后又面对面的交拜,仪式完成。
林诗语扶着林雪霓进了里屋,男人们都留在外面饮酒谈笑。
院子里摆不下酒席,就在院子外面摆了无数桌,酒席都是从庆丰楼里订来的,流水似的端了上来。
因为人数众多,即便再多的桌子也坐不下,飞凰军的儿郎们干脆席地而坐,互相拼酒起来。
林雪霓枯坐在屋内的床榻上,好生没趣。头上盖的那劳什子遮着眼前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见,鼻中闻着从外面传来的阵阵酒香,惹得肚中馋虫蠢蠢欲动。
她刚有所动作,却被林诗语飞快地按住,嗔怒道:“有我看着你,你休想动一指头!”
林雪霓叹道:“这新娘子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比打仗还辛苦啊!”
林诗语掩唇笑道:“这才什么时辰你就忍不住了?还早着呢!”
夜幕渐渐的降临,外面仍是喧闹无比。
许多人已经醉的连路都走不动了,却端着酒盏酒坛摇摇晃晃的四处找人拼酒。
南宫飞舟喝到一半的酒,忽然想起林觉老爷子没人陪,早早就找老袍泽喝酒去了。
南宫夫人惦记有身孕的公主媳妇,坐了一阵也拉着南宫明曦去了公主府。
南宫博雅被一堆飞凰军将士们围着拼酒,刚有了几分醉意,忽然有个小厮模样的人来找他,说南宫飞舟和林觉老爷子醉倒在北门的酒肆,请他赶紧去将两个老人带回去。
南宫博雅无奈之下,只得匆匆去了。
这边院子里斗酒声依然喧闹。
苏月宸不是很会喝酒,玉梨班的朋友们也体谅他,没有硬灌他,但飞凰军那些如狼似虎的将士们却没打算轻易绕过他。
虽然没有硬灌他喝酒,但是一个个虎视眈眈、摩拳擦掌的围在他身边。纷纷告诫他,必须要对自家将军好,不许花心,不许起贰心,不许喜新厌旧。
苏月宸很淡定的告诉他们,如果自己生了异心,不用天打雷劈,只需要他家将军轻轻给自己一拳,自己这条小命就能交待,如此他们可放心?
飞凰军将士们大点其头,很满意的又抱起酒坛子去喝酒。
苏月宸含笑着摇头,这些人,对她是真的敬爱无比。
虽然对他的态度差一点,但是,他一点也不生气。
看看天色也不早了,雪霓一定等得很着急了吧?
这些人还不知道要闹到何时,不如先进去看看她。
正转身准备进屋,就听有人说道:“苏公子。”
他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童子模样的少年站在院外轻轻喊他。
他走过去含笑问道:“小哥,有事吗?”
童子指了指外面:“有人找你。”
他朝外望了望,很黑,似乎有个人在那里站着,但是看的不是很清楚。
他点了点头,朝外走去,来到那人的面前,他望了一下,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并不认识,他依然恭谨有礼的问道:“敢问阁下是?”
那人轻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我姓孟,我叫孟安然。”
、失踪
竹门“哐当”一声被人从里面踹开;林雪霓撸着袖子就从房里冲了出来,对着那些喝的醉醺醺兀自闹腾不休的飞凰军儿郎瞪眼骂道:“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赶紧滚回军营去?想我明天早上一个个赏你们吃军棍吗?”
坐在地上的将士们开始起哄:“将军着急要洞房喽!兄弟们快走,不要耽误了将军的洞房花烛!”
“春宵一刻值千金。。。。。。”
底下笑成一片,但都开始慢吞吞的往起爬。
林雪霓即便脸皮再厚;此刻也忍不住有些脸红;本想给这些口无遮拦的混蛋们一人一脚,但又想着自己穿着裙子和绣鞋;踢上去怎么也没有靴子来得痛快;也就罢了。
只瞪眼骂道:“快滚快滚;你们这么吵闹,邻居们还怎么休息?”
一面放眼四下寻找着苏月宸的踪迹。
这些混小子们,不会把他也灌倒了吧?月宸可不会喝酒。
外面虽然点着灯笼;但是因为已经夜深;有大半的灯笼已经熄灭,小院周围一片漆黑。
能爬起来的人都拉拉扯扯的站起来,林雪霓找了一圈,没有苏月宸,连南宫博雅也不见了,她慢慢收了脸上的笑容,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感觉。
林诗语跑了出来,“雪霓,怎么了?”
妹妹刚刚冲出来,她也不好再阻拦,毕竟这些人也闹得太久了。
林雪霓没有回答她的话,却一把抓过一个看上去还算清醒的兵士,“苏月宸呢?”
那个兵士怔了怔:“没见到啊,是不是在跟秦班主他们喝酒呢?”
秦班主?林雪霓又四下寻找了一下,在一棵树下发现了醉醺醺的秦班主,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她心中一喜,飞快地冲过去将那人拉起来,是二喜,二喜早已醉的人事不省了。
“雪霓!”
远处一个人大喊着狂奔而来,是南宫博雅,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她的跟前,见她如此出来已经不觉任何惊讶,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是不是出事了?”
林雪霓强忍下心头的慌乱,点头说道:“是,月宸不见了。”
她反问道:“你去了何处?”
南宫博雅说道:“一个时辰前,有个小厮来找我,说林爷爷和我爹在北门酒肆喝醉了,让我去接他们。可是我到了北门,却找不见他们,我以为是那个小厮带我走错了地方,一回头那小厮也不见了踪影。我又去了林爷爷常去的酒肆,他们说爷爷今夜并没有来,后来我又去了你家,才发现他们根本就是在家里喝的酒,哪里也没有去。我这才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将我遣走的。原来对方的目标是月宸。”
林雪霓沉默了一下,沉声说道:“你去东城南城,我去西城北城,去询问一下在这一个时辰之内,有没有可疑的人出城。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她转身欲走,却被南宫博雅叫住:“雪霓,你就穿这样的去吗?”
林雪霓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大红嫁衣,甩下一句:“没时间换了,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在这里见面。”
说罢飞快地冲上离她最近的一匹马,扬尘而去。
南宫博雅狠狠捏了捏拳,对一边已经听得发呆的林诗语说道:“诗语,你帮着在这里照看一下。”
他说完也快速牵过一匹马,朝着东城而去。
林雪霓先去的北城,在北城门前驻守的兵士看见一个身穿大红色嫁衣的女子骑着快马飞奔而来,顿时瞠目结舌起来,幸亏为首的将领反应还算快,连忙大喝道:“来者何人?快快停下马来!”
林雪霓飞奔到跟前狠狠勒住马,叱道:“是我!”
那人一惊:“是将军!”
众人连忙行礼,纷纷奇怪地问道:“将军,您怎么来了?您今夜不是大婚吗?”
林雪霓快速说道:“一个时辰之内,可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人出过城没有?”
众士兵面面相觑,纷纷摇头:“没有见过什么形迹可疑的人,这个时辰出城的人本来就少,要有的话,肯定有印象。”
林雪霓不再说话,调转马头飞快地又朝西门而去。
众士兵惊讶不已,出了什么大事了?
来到西门,又如此问过驻守的士兵,那里的士兵却说道:“一个时辰以前,有一辆马车着急出城。驾车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说家中母亲生病了,要带妹妹和妹婿回老家。当时我们也查看了一下车内,的确是一男一女。”
林雪霓心中猛然一沉:“样貌如何?可有看清楚?”
那士兵摇摇头:“车内昏暗,看不清楚,只知道那女子甚是年轻。”
他又想了想,忽然叫了起来:“我想起来了,那个车中坐着的男子他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衣服,当时我还奇怪,又不是成亲,为何要穿大红色的衣服?好像新郎官一样!”
他忐忑的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林雪霓,心中嘀咕,将军也是一身大红新衣,又如此火急火燎,难不成那车里的男子,竟是新郎不成?
难道新郎逃婚了?所以将军才会如此气急败坏的寻找?
林雪霓双眸已蕴满了浓浓的怒气。
孟安然!
你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又潜回城中,明目张胆的将月宸带走!
“开门!”
她怒叱。
士兵嗫嚅的说道:“将军,没有皇上手令,城门是不能再开的。”
林雪霓恨恨的一夹马腹,调转马头,朝苏月宸的小宅院而去。
当南宫博雅回到这里的时候,发现院中的人都已经散去,只剩下林诗语和林雪霓二人。
而林雪霓已洗去脸上的胭脂水粉,摘了满头珠翠,重新换了常穿的紧身长袍与长靴。
见他回来,缓缓说道:“月宸被孟安然带走了,他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看来是想引我前去。”
南宫博雅问道:“你打算怎样?你不能擅离京城的,那是死罪!”
林雪霓定定望着他:“明日早朝,我会请皇上准许我离京去燕国找回月宸,如果他能允许我带上飞凰军的话。。。。。。”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连她自己都知道,这个希望,太渺茫。
皇家不会因为一个戏子,哪怕这个戏子已经是她的夫,来发动两国交战。
让姐姐回去休息,而她就在小院子的树下,定定的坐了整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