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影传说-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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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翩迁上次盗剑之时,慕容一鸣并不在府中,二人此次初见,但见慕容一鸣身着轻袍缓带,手拿一把羽扇,却掩不住一身贵气,让人望而敬畏。慕容一鸣道:“田三,带单公子到客房休息,吩咐厨房摆下宴席,好好多谢单公子。”
燕翩迁道:“不敢当。”慕容秋雪笑道:“不必麻烦田三爷了,就让我领他到西厢客房吧。我们还要去向爷爷请安呢!”此言一出,慕容一鸣与田三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霜,田三答道:“大小姐,老太爷两月前已经生病仙游了。”
慕容秋雪脸上笑容凝固,险些站不住脚,燕翩迁将她扶住,只见她花容失色,雨带梨花,哭道:“孩儿不孝,竟没赶来见爷爷最后一面!”慕容一鸣见女儿悲痛欲绝,安慰道:“你爷爷寿终正寝,也算美事一桩,你好生梳洗一番,到祠堂给爷爷上柱香,告诉他你平安归来吧。”
慕容秋雪点头答应,想起往日爷爷对自己的种种好处,悲上心头,又痛哭流涕,燕翩迁多番安抚她才平静下来。
慕容一鸣看出“单文”与女儿的关系非比寻常,但终究男女有别,便叫了下人分别带燕翩迁与慕容秋雪下去休息,一夜无话。
燕翩迁跟着侍女小兰来到西厢房,侍女见他相貌不凡忍不住多瞄了几眼,燕翩迁装傻道:“姐姐,我脸上是否有脏污?”
侍女红着脸摇摇头,燕翩迁笑道:“那你怎么老看我?”
侍女更是低头不语,进得房来,燕翩迁让她坐下饮茶,她半推半就,还是坐了下来,羞道:“单公子,与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她见燕翩迁貌胜潘安,早就芳心暗许,只望小姐与他早日成亲,自己可以日夜见到他,于愿足矣。现在燕翩迁好言好语请她坐下饮茶,她痴想若是能被他收为二房那更是天赐良缘,不禁脸红至耳根。
燕翩迁皱眉道:“只是你家老太爷病故,听秋雪说他的身体一直硬朗,怎会走的那么突然?”
小兰正色道:“听说老太爷得了肺痨,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没过两天就撒手人寰了。听说肺痨会传染人,老爷下令封了老太爷的房间,到现在东厢房我们都不敢再入了。”
燕翩迁点点头,若有所思,小兰与他再闲聊两句,便先行告辞了。
子夜,久无人烟的东厢房竟然有了一闪而逝火光,由外向内看去但见一个人影闪动,慕容一鸣闲步至此,皱起了眉头,推门而入。他道:“来者何人?在东厢房鬼鬼祟祟!”
只听一熟悉之声应道:“这不是西厢房吗?原来我走错了房间,怪不得觉得奇怪得紧。”他点起桌上的油灯,此人正是燕翩迁,慕容一鸣冷笑道:“东西两边相隔百余米,单公子怎连这也会弄错?”
燕翩迁一拍脑门,道:“我自小就是有一样不好,不认路。不过还好这里空空无人,没住个黄花姑娘,否则我可真是毁了他人名节,千该万死了。”他说话间又将房子环顾了一遍,故作惊讶道:“这里满布灰尘,怕是许久没人住了吧,可惜了一个好房间。你说是吧,慕容庄主?”
慕容一鸣答道:“如果单公子喜欢,大可以由西厢搬来这里。”他右手拳头稍稍一握,又松了开来,嘴角含笑,燕翩迁摆手道:“不必不必,单某是个粗人,西厢东厢都一样。告辞。”看着他大步流星地往西面走去,慕容一鸣长叹了一口气,熄灭了油灯,东厢房又恢复了黑暗。
燕翩迁其实并没有乖乖地回房睡觉,他施展独门轻功燕子飞,穿过五行阵,遥遥见到一棵梨树之下站着一人,只见他回过头来,恰恰是慕容一鸣。燕翩迁自问轻功数一数二,但在此人面前竟成了小儿科,他明明在他身后,只转瞬之间便等在他前面,不过此事更肯定了他心里的判断。他笑道:“慕容庄主也深夜出来赏花赏月吗?”
慕容一鸣不置可否,道:“单公子不是要回房吗?怎么会游到此处?”
燕翩迁伸了个懒腰:“恐怕是不习惯陌生床吧,所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两人嘴上寒暄,其实心里各有所想,过了半晌,燕翩迁打了个哈欠,道:“夜已深了,我也该回去再试试,看看能不能高枕无忧,问心无愧地睡个安稳觉。”他语带双关,已有所指,慕容一鸣怎能不知?
只见他答道:“单公子很快便能睡个长长久久、踏踏实实的安稳觉了。”两人在月光之下对立而视,忽闻身后有人说道:“爹爹,燕……单大哥,你们也难以入眠,出来散步吗?”原来慕容秋雪心中还在记挂亡故的爷爷,夜不能寐,出来走动,恰好来到此处,上前搭话。
慕容一鸣道:“是啊。爹爹现在有些困了,你也送单公子回房休息吧。”
说话间,他已顾自走去,就剩下了燕翩迁与秋雪两人。秋雪羞涩道:“那么晚,你与爹爹聊些什么呢?”心里想的却是:“燕大哥不知何时会表明身份,向爹爹提亲呢?”
燕翩迁答非所问道:“你想看烟花吗?”还没等秋雪回答,他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用火折子一点,便向天空喷出了五彩缤纷之色。烟花,绚烂而短暂,岂不与人生一样?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送了慕容秋雪回房,偷偷点了她的睡穴,看她睡下,燕翩迁这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展一下筋骨,向西厢走去。因为他知道接下来是一场硬仗,两年前他没能闯过天罗地网,这次他倒要再闯一闯,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越刺激的事他越有兴趣。
他大踏步向前走,他知道慕容府的十多位高手应当已列阵以候,出乎意料的是,等着他的只有一个人——慕容一鸣。他笑道:“紫杉人,久违了!”
慕容一鸣并不讶异,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燕翩迁,亏你聪明一世,居然糊涂到孤身闯慕容府,你以为我真的老眼昏花,认不出你就是多番坏我好事的燕翩迁?只是,你确实很聪明,居然猜出我就是紫杉人。你这样的对手我实在不舍得这么快就要了你的命,可是你又非死不可!”
燕翩迁手中扬着一封信,道:“我总觉得你那双眼睛时曾相识,直到在公孙府密室你因为秋雪放了我一马,我才恍然觉悟,你们的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时我就猜出紫杉人是你,不过此番来慕容府,被我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你做梦也想不到已故慕容老爷用暗号留下了一封信,原来你就是当年天山派的遗腹子,被慕容老爷好心收养,没想到你丧心病狂,居然忘恩负义,谋杀养父!”
慕容一鸣眼露凶光,一把抢过这封信,燕翩迁居然不闪不避,任他拿去,到慕容一鸣拿到手中的时候,只发现一张白纸,才知道自己已然中计:“你的确聪明绝顶,但越是聪明的人就越短命!我现在就结果你的性命,然后再慢慢收拾你的援兵,到时候这个秘密还永远是秘密!”
慕容一鸣故意让燕翩迁放出烟花信号,就是为了将所有与燕翩迁有牵连者一网打尽,可惜他太不可一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燕翩迁的援兵那么多,还来得那么快。
田氏双雄、六大生肖、龙马夫妇、火焰喇嘛……如天降奇兵,从四面八方飞将而来,将慕容一鸣围在垓心。燕翩迁第一次见慕容一鸣露出惊诧的表情,他惊怒道:“你们这是干什么?”田二道:“如不是亲耳听到,我们断不会相信你是这样人面兽心,虽然我们早就想到老太爷的死必有蹊跷,可从未疑心到你身上。若不是燕翩迁以性命作保,我们怕要一辈子被你这个天山遗祸蒙在鼓里!”燕翩迁就是燕翩迁,居然有本事让慕容家仆倒戈相向,他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慕容一鸣像是吃了这么个干瘪,脸色尤其难看。只见他一挥手,锋影门杀手飞檐走壁而来,曾经十大杀手只剩七人,梅影叛变,花影因没有完成任务被赐死,燕翩迁出于自卫杀死雾影。
但只有这七个也足以应付这十余名高手,因为杀人是他们的生存之道。大战一触即发,但谁都不愿意率先动手,像他们这样的高手当然知道以静制动的道理。燕翩迁旁若无人地盘腿而坐,说道:“大家莫如坐下歇歇吧。”一句话还没说完,已经有上百种暗器向他射来,他面不改色,长袖善舞,将暗器尽收袖底。
田二、田三提枪向刀锋砍去,他们兄弟二人从来并肩作战,长枪守,短枪攻,错落有致,全无破绽。见刀锋力有不逮,剑锋也加入了战局,他的无情剑见血封喉,攻势猛烈,若不是田三用长枪多番挡下他的剑锋,田二怕早已身首异处。田氏双雄配合得天衣无缝,田二一味强攻,田三替他防守,没有亲兄弟的信任怎能将这套霸王枪使得如此淋漓尽致。刀锋、剑锋虽然各自为政,但是他们的招式辛辣狠毒,让人防不胜防,双方各有利弊,斗了个势均力敌。
那边厢,六大生肖将火锋、水锋两兄弟围在垓中。六大生肖成名绝技便是一套形意拳,兄弟六人效法虎、猴、马、蛇、鹰、熊六种动物,根据劈、崩、钻、炮、横五种变化,创出了这套生肖阵法,变化无穷,以慢打快。火锋手拿双流星,两头火焰熊熊,让人不敢逼近;水峰腰系山河带,使将起来如水如浪,以柔克刚。虽然是以六打二,六大生肖也没占多大便宜,火锋、水峰的武器甚是罕见,又时常奇招突出,六大生肖赤手空拳,只能打个平手。
山锋应付火焰喇嘛游刃有余,一条长鞭舞得如蛇如龙,活灵活现,火焰喇嘛纵然时时喷出火焰,但那火焰却为山锋的长鞭所用,秋风之中,只见一条长长的火龙忽高忽低忽上忽下,火焰喇嘛也束手无策。
雪影、云影与龙马夫妇也都得难分难解,雪影一招“雪里看花”出其不意,龙夫的右臂中了几根银针,马妇怒气冲冠,双手鸳鸯刀化成两个风火轮,废了雪影的左手……众人斗得难分难解,燕翩迁与慕容一鸣也拉开阵势。
慕容一鸣道:“手下败将,何足言勇?”
燕翩迁道:“在公孙府时,我万万没想到你会自降身份,藏在桌子底下,趁我进屋之时突然偷袭,否则又怎会着了你的道?依我看来,你除了逃跑功夫了得之外,别的也不过如此!”
慕容一鸣生性谨慎,没有把握之下多次金蝉脱壳,燕翩迁这番话正是说中他的痛处,只见他一声长啸,从袖中拿出一柄长剑,此剑剑柄上镶嵌了一颗明珠,正是当日梅影以性命想拼得来的灵狐明珠,而他手中拿的正是玄铁神剑。江湖误传灵狐明珠暗藏神功,实则此灵珠只不过是赤炼子镶嵌于玄铁神剑之上的明珠,此灵珠吸收日月之精华,使长剑光芒万丈,更加威力无穷。
燕翩迁长袖一挥,放出百种暗器,正是方才七大杀手向他射来的暗器,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只是这暗器到了慕容一鸣跟前像是废铁一般,他长剑一上一下之间,百种暗器便被打落在地。慕容一鸣有神器相助,愈发精神,燕翩迁却只闪不攻,虽能全身而退,但终非长久之计,慕容一鸣怒道:“你连番退避,意欲何为?”
燕翩迁不置可否,依旧我行我素,运用燕子飞玄妙步法只在原地打转,慕容一鸣虽空有神器,但不能正面交锋,也奈何不了他。
斗了一刻钟有余,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燕翩迁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慕容一鸣心道:“难道这小子还有什么救兵?无非是梅影那个叛徒,来得正好,让我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他杀意已起,两眼发光,先前那番贵公子的模样荡然无存,更像是一个嗜血成性的吸血王子,让人望而生畏。
梅影如期而至,只是闵东来比她来得更快,他大步流星,直向慕容一鸣冲去,人到掌至,与燕翩迁一个攻他下腰,一个攻他头顶,再加上梅影不时冷不防地用暗器击他各大要穴,纵然慕容一鸣有利器防身,也难挡三大高手的左右夹击。正在此时,龙夫因右臂中了雪影的毒针,毒发身亡,雪影虽被废了左手,但与云影左右夹击,终究马妇制服,两人加入战局,牵制住梅影,慕容一鸣以一敌二,居然也能游刃有余。
众人斗得天昏地暗,双方伤亡惨重,只云影、慕容一鸣二人与燕翩迁、闵东来、梅影三人分庭抗礼。慕容一鸣使出一招“一柱擎天”,将玄铁神剑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幸好闵东来的“万火朝宗”再加上燕翩迁的“雷霆一击”能恰好与之匹敌。双方都上了内力,却让梅影有了可乘之机,只见她指光一闪,十枚梅花针向慕容一鸣双眼打去,云影手舞长剑,拦了梅花针的去路。
慕容一鸣心知云影的武功终究别不上梅影,他需速战速决,才能全身而退,便又催了几分内劲,闵东来与燕翩迁渐感不支,却在此时,慕容一鸣内力突然截止,全身发出一种爆竹破裂之声,倒地身亡,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不知是喜是忧,天山狂暴丸的始作俑者怎能想到自己最终死在此毒之上?
云影却无半分诧异,只道:“我已帮你料理了他,记住你的承诺。”当日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