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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凤御凰:不良皇后-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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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的掀开狐袭的一角,软衿下,怀中的宁红衣的脸色依然红润如常。他伸进她的怀中,那暖香盒尚能烫手。

“吩咐前方探马,寻个背风处,休整一番,今夜前,朕一定要到流坡水城。”今日风雪一直没有停歇,他担心入夜后,行程会更困难。尤其今日太冷,他担心在这雪山里呆过长,怕她被冻伤。

凤四刚想纵马前行,胸口的感情突然间膨胀起来,熟悉的撕裂感又一波又一波袭来,心脏痛得绞在了一起。

卓岐山走近方看清楚凤四的面容,心头咯噔一跳。

凤四半闭着眼面容惨白如霜,一手紧紧抱着身前的宁红衣,一手紧紧按着近于停滞不跳的心脏,咬着牙弓着身体忍着尖锐的痛楚,额角冷汗渗出沾湿了鬓角。

更令卓岐山担忧的,凤四双手不但没有持缰,夹住马腹的腿亦颤得历害,只要稍一不慎就有可能堕入万丈深渊。

“皇上,恕微臣逾越,请皇上让臣来照顾皇后娘娘。”

凤四连摇头的力气也没有,脸上的肌肉已经开始僵硬,启阖半天方虚弱地吐出一句,“五石散〃

这一路他已服了两次,虽然他知道这种抗疼痛的方式并不可取,但能立竿见影的也只有这种毒粉,如今没有别的方式撑过眼前。他必须尽快离开雪山到达流波水城。

卓岐山青白着脸,从怀中取出碧玉瓶,倒出少许在凤四的手心,道:“皇上,这次后不能再服否则——”再服下去,必会上瘾。

凤四服下,半佝偻着身子,双目紧闭,身形微微颤抖一阵后,缓缓平息。再睁开时,眼中已有了一些生机,挥手示意卓岐山继续前行。

凤四一手策马,一手抱着宁红衣越来越靠近那商队。

突然,那商队里突然一阵混乱,似乎有女子尖叫厮喊之声,但风势过大,听不清具体说些什么。

接着,突然从中冲出一人,惊叫疯逃,立马引得其他人也冲跑出去,情况突变,竟使那商队的护卫们有些大乱阵脚。

想象不到这群原本性格柔弱的女子,怎会好端端的发起狂来?

因她们是些姿色尤其出众的年轻貌美女子,可以在祁国卖个上好的价钱。抓人时不敢粗鲁对待,而路途又过于狭窄险峻,一时之间,整个场面竟变得十分混乱。

其实大雪封山,她们并非真的想要逃跑。既使在这里给逃出,也是没有出路。只因当某种情绪达到极限,便会做出一些发狂失控的事情。

况且经历了两三天的独行后,终于遇到一个大队人马,她们中有几个抱着侥幸,希望能够得到解救。

卓岐山警觉得护在皇帝身边,压低声音道:“皇上,似乎是人贩的商队,这些个女子不象出自烟花巷中。”

凤四冷然不语,他并不想在这关口管这些闲事,两国交战,这里是祁邵最乱之所,流寇横行,青楼与流寇勾结贩卖难民,有体力的卖为家奴,美貌的被送入青楼或伶人倌,十年间从未间断。

祁邵两国和平后,也曾通力合剿流寇作乱,怎耐此地地形过于复杂,大军无法深入。

紧蹙着眉看着前方乱成一团。

“救我快点救我我是你们祁国皇帝的故交,我真的认识凤四公子你们救了我,皇上肯定会大加封赏你们救救我,我不是难民我是被他们捉来的”风雪中,一个女子的厮喊声若有若无的灌入凤四耳际。

“岐山,速度清出道,谁再敢阻了通道,杀了!顺便把那女子带来!”声音确实有些熟悉,但凤四一时想不起谁,但能提起凤四这个名字,应该不是普通人。

一场混乱在祁王卫队的干涉下很快被平息下来,那些女子被重新押回空地。许多人仍处在惊惶失措中,而宁雪衣被卓岐山带到凤四跟前时,几乎无法置信,两年后,她会以如此狼狈之姿见到风姿卓越的祁国帝王。

“凤四哥哥”尚未开口,泪已滂沱。

“岐山,你带上她,先赶路!”凤四一策马,已驰出丈外。

入夜,众人终走出雪山,流坡水城苏氏绸庄掌柜已亲领十余艘船在渡口处等候,同时相迎的还有流坡水城几家知名商户。

“皇上,可要传唤太医?”卓岐山连着给铁桶加了三次热水,但凤四的眉宇间还是结了一层霜气,脸色惨白无一丝血色,他紧紧抿住的双唇控不住地颤粟,脖子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凝成暗紫色的血管。

凤四慢慢睁开眼睛,连眼睫处都结着一层霜气,他看着卓岐山,清明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好半天那惨白的双唇才轻轻阖开,声音却嘶哑得如生锈的刀磨过木头,“熬过这个时辰——便好!”复闭着眼。

寒毒开始发作时,从胸口处,疼痛象一把钝器一点一点地磨钻进去,而后,漫延到全身,象有千万只尸蚁叫嚣着要从他的体内撕裂而出,咬断血脉,噬吞神经。

每月十五,是寒毒最甚之时,尤其这次连在雪山上不眠不休跋涉了三个日夜。

这样的疼痛对他已不奇怪,有时他甚至觉得庆幸,因为只有在忍受这样的极端疼痛时,他才会有一息半刻忘却心上人的离弃!

“皇上,让微臣抱扶你出来!”卓岐山上前一步,用肩膀撑在凤四的腋下,凤四晃了晃身体,他的身体已僵硬如铁,甚至连迈开脚步都觉得难,但他知道,自已总算熬过了,因为身体已开始慢慢回温。

慢慢地移地两步后,缓缓地支撑住身体,方哑着声道:“朕没事,你退下!”

“让微臣侍候皇上更衣!”皇帝一身湿漉漉,皇后又昏迷不醒,身边又没有太监和宫女,卓岐山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凤四嘴角抿成深刻纹路,声音是异常的严厉,“朕还没废!”

船上已设宴洗尘,卓岐山替皇上推拒后,令卓岐暗陪同苏有恒赴宴,刚回到自已行舟,便见宁雪衣裹着一件黄色的披凤立在自已的舱门口瑟瑟发抖。

“大人,求大人给皇上传个话,民女想见一见皇上。”她自从被人贩囚禁后,她们可以说寝食难安,人都消瘦憔悴了不知多少,如今总算峰回路转,不负自已当初狠下了心,千里去祁国寻找凤四。

“皇上已经歇下,劳顿了几日,姑娘还是早点歇息,明日皇上自会传唤于你。”卓岐山扬手示意一个卫队骑兵带走宁雪衣。

宁雪衣心下一急,当即跪下扯住卓岐山的衿袍,哀求道:“大人,请帮帮忙,民女真有急事求见皇上。大人只需通个话,皇上一定会见民女!”她方才已接到通知,明日晨起,今早被救下的那些个女子全部由官府谴送回原籍。

她本以为自已会例外,谁知,名单上亦有她,并注明送回邵国帝都宁家。可如今的帝都哪有她容身之地,若有,她何苦千里迢迢奔赴祁国寻找他?

“对不起,姑娘,不是在下不愿帮忙,而是皇上已近三日没有阖眼,有事你还是等明日再说。”卓岐山轻轻一挥,一股绵力震向宁雪衣,她的虎口微微一麻,便松开了手,而那人,已踱到了几米开外。

从心尖处逼出一股绝望迅速漫延全身,如今于她,进退两难。回丈夫的身边,可他已有佳人相伴。

若非是行至山穷水尽,她一个妇道人家怎敢行山涉水孤身一人去万里之外的祁国投靠凤四?

更令她蒙羞的,途中竟生变,她原是走水路,谁知道遇上倏埽驼庋宦艚艘患壹嗽骸D抢橡碧磺坏牡鄱伎谝簦孕芯僦沟瓜笫枪偌倚〗悖忠谎示故呛蛎殴蟾荆幌牖凳拢膊桓冶ü伲毕胪辛巳朔分苯勇舻狡罟隽松酃构芩纳矸菔枪偌倚〗慊故瞧酵钒傩眨�

“大人,不是民女不体恤,而是民女已走投无路。如果民女明日被送回,民女情愿现在就求一死!”说完,飞快地站起身,向船边缘处奔去。

卓岐山神色一派平静淡然并不阻拦,唯有眸色,冷黯得足可覆住月光,他看着宁雪衣狂奔到船边缘,猛地刹住时,嘴角绽开一丝冷陌的笑,“姑娘想跳,卓某人决不拦。姑娘若以为凭这种手段能见到皇上,那举凡天下的后宫,没有一个女子会被冷落。何况,姑娘不是皇上的嫔妃!”言毕,已推开舱门,走了进去,身后的门已被无情地阖上。

身后,宁雪衣整个人跪在甲板上,手心里长甲抠进去所流的血直渗入木板。

月色下,那双眸掩不住慌乱、无助、惊恐、焦急……

***

正文 人海茫茫

天微蒙亮时,一艘行船处突然冒出浓浓的黑烟,伴着声声女子的尖叫啼哭声划破天际。

当所有的混乱停止时,船依旧前行时,宁雪衣终于被带到了凤四跟前。

她静静跪在地上,身体轻微瑟缩,好似极为恐慌。一身被洗得淡旧的普通裙子甚至还有缝补过的痕迹,她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消瘦了不少,下颌更尖细,头发更没以前柔亮,有些脏乱地粘腻在脖子下,她脸色苍白,饶是冬日,依然满头汗水,想来也是吓得不轻。

“宁愿放一把火自焚,也不肯回宁家?”凤四语气平静,只是速度稍微缓慢而清冷,“这把火要是惊动不了朕,你不是白白烧死?”

“回不去了,凤四哥哥,如今也只有你能救我,求凤四哥哥”方才,回船仓后,想到凤四明明知道她在船上,却不肯见她。她撕心裂肺的痛哭了一场后,想想将来的日子,不若再赌一场,(W//RS/HU)若这次与凤四擦肩而过,此生必定再难相遇。何况,此时她唯一的希望也只有凤四。

“发生什么事?”凤四挑眉,他相信,宁钟元虽死,宁紫衣亦被邵修城赐殉葬,但宁家有宁红衣华清公主的身份,邵容玉不会亏待宁家的姐妹。

宁雪衣自当不肯说出,当日是因为有人要劫持宁红衣,而她为此设计将宁红衣引出。

“宁家,宁家败了”她不敢抬头看他,她怕极了凤四那双可以穿透人心的眼眸,对他的疑问,半晌方嘀咕一句,“爹死了,大姐又被赐死。红衣,红衣她也失踪了。”

“红衣失踪?”凤四冷笑,深幽的眼瞳中如隐隐有眸芒流走,如冬日寒霜。

他料,这宁雪衣离开帝都也有一阵时日了,当日她掳走红衣后,责令礼部重办两国联姻,邵容玉最终迫于形势,不得不应承了下来。

此时的宁红衣在邵国的身份已不光光是最尊贵的华清公主,并且是祁国的一国皇后,宁家的家势只怕还在彼时宁钟元在世之时。

“既便是宁家败了,跟你有何关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朕听说,你早已嫁给候家世子。”她既不愿说实情,他也不愿多费神去过问,便道:“你不愿回,便由你罢,你想去哪里,朕让人送你去。”他并不喜宁雪衣,彼时,宁雪衣曾当众骂宁红衣是贱人,当时他心中并无喜恶,但如今,只要对红衣不敬之人,只要是红衣所不喜的人,亦为他所恶,为他所憎!

“凤四哥哥,不是的,请你听我说”她几乎跪爬着上前一步,她感到自已似乎又被逼入了死胡同,方升起的一丝希望又重被撕毁,“是我做错了事,候家已容不下我,而且在邵国我再无法呆下去。凤四哥哥,请你瞧在我们往日的情份上,带雪衣走吧!”

宁雪衣此时已知不能再躲避,何况,此事凤四要查,以凤家在邵国的根基,亦不难得到真相。

只得将当日将宁红衣从宫中诱出之事全盘道出。

原来当日,七里香找到宁雪衣,自称是与宁红衣有夺夫之恨,希望宁雪衣助她一臂之力,将她从邵宫中诱出。

“凤四哥哥,如今邵国的新帝恨我,他竟把我四姐赐婚于候世子,让我们姐妹共侍一夫。而且,候家也知道,我已被皇上所不容,上至公婆下至填房小妾都处处为难与我,而我的相公竟也背弃,与四姐两人”言及此,已泣不成声。

凤四冷冷而笑,墨石般的瞳孔攸的射出一道寒澈的眸芒,“原来如此,想来,你并不知道,当日是朕派人掳走你妹妹。你今日之苦,也算是朕给你。但是,红衣有你这样的姐姐算是不幸,朕怎肯将你留于她的身边?”

“什么,什么?”宁雪衣一时张口结舌,露出诧愕神色,什么叫留在宁红衣的身边?她一心只是想随凤四去祁国,既便是她如今的身份不宜入宫伴驾,但以凤四之尊,要给她一个新的身份让她入宫伴驾又有何难?

每每思及此,她纵然千难万难,她再绝望也不肯放弃!

一抹似笑非笑,似讽非讽从凤四的唇角延开,直达眼角眉稍,直看到宁雪衣心里怦怦乱跳,这样的凤四与记忆中的凤四有着天壤之别。

记忆中的凤四恣意潇洒,公子如玉,可一笑间眉宇间却笼锁着几分痞意和邪魅,让人看了忍不住想亲近一番。

而此时的凤四,虽然风彩依旧,如堕入凡尘的芳华般玉质逼人,但一身从骨子里透出的冷冽,直让人心生怯意,不敢冒然靠近!

宁雪衣心里升腾起强烈的不安之感,果然,凤四接着道,“红衣已嫁给朕,如今已是朕的皇后,难道你竟丝毫未闻?”当日凤四托七厘香带回宁红衣,并不知七厘香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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