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女蒙尘-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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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吗?其实我的心里也不好过。我不敢去爱你,我害怕,我是个懦夫。我害怕你同箬汐一样抛下我,”
没有人发现,慕容洵的眼角,慢民是溢出了泪。忽的,慕容洵笑出了声,“尘儿,快点醒来。你答应过要同我一起回扬州的,可不能说话不算数。扬州我可不熟悉,不能缺了你这个向导。不知道扬州有没有淮扬人家,我们可以继续点你爱吃的那几道菜,除了扬州我们还可以去别的地方,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心犹如被割了洞,空荡荡的,一阵阵的揪心。
双手慢慢扶上苏蒙尘散乱在床头的发丝,穿过又抚上,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尘儿,还记得那次我为你洗头吗?也是这般轻抚,后来你睡着了。所以你现在也是舒服的睡着了吗?可不要睡得太久,我的耐心可不多哦。你再贪睡,等云舒长大,我就告诉她,她的娘亲是个贪睡的懒虫,尘儿,你醒来吧。只要你醒来,今后我什么事情都依你,你喜欢女儿,希望她叫云舒。孩子生下后,不管是男是女,我们都叫云舒。我们带她一起回扬州,给她讲我们的故事。让她知道自己有个多么伟大坚强的母亲。你说好吗?”
心尘坊屋外,也伫立着一人,面颊被青面獠牙面具覆盖,银色的发丝被狂风吹乱。小尘,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在这一刻,晚风里弥漫着相同的心绪……终于明了,何谓一寸相思,一寸灰。
第六十六章 洛云姑娘
当晚慕容澈便同杜威带着府内两名会武功的小厮骑马赶路。本来慕容洵要让魑魅魍魉也跟在后面保护,但被慕容澈拒绝了。他只是出门求医,不需要太多人跟随。还是将那四人留在府内,保卫府中的安全。
轻甩衣角,慕容澈飞身上马。对着身后的三人喊道:“出发!”
“二少爷,等等。”雪风从门内走了出来,手里拿了一件黑色的大氅,轻轻放入慕容澈的随身行李内,“夜里凉,记得穿上。”
慕容澈看着眼前颔首的人儿,唇角翕动了几下,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下了。扬起马鞭,呼啸而去。
群马奔跑扬起的尘土渐渐淹没了他的身影,雪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轻声说道:“澈,一路顺风,早日归来。”
四人匆忙赶路,日夜兼程,除了偶尔停下喝水吃饭,几乎马不停蹄。第三天的晚上,其中一位随从的马屁支持不住,轰然倒地。杜威见状,只能对慕容澈进言道:“二少爷,休息一晚吧,这些日子我们都不眠不休的赶路,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要熬不住了,况且就算我们人可以坚持。马屁也受不了。往后的日子我们还要靠它们赶路呢。”
慕容澈冷睇了一眼身后的三人,想了会说道:“好吧,今晚就在林子里休息一晚。看看马屁和那人还好吗?严重的话就进城去看大夫。”
找了颗参天古树,慕容澈靠坐下来。深夜的林子里还是有些寒冷,偶尔一阵风吹得树枝草木呼呼作响,远处时不时传来不知名的动物叫声。夜黑风高,有些缠人。慕容澈闭上眼睛,想小睡一会。这些天,他的确太累了。一心只想着快点找到神医,回去邺城救人。自己的身体早已过度疲惫,盖上雪风为自己准备的大氅,犹如她在身边一样温暖,没过多久,便安然入梦。
倏地,体内一阵莫名的疼痛惊醒了睡梦中的慕容澈,瞬间疼痛不见,接踵而来的是忽冷忽热的感觉。似乎有两种力量在体内交错对抗。慕容澈努力调匀呼吸,试图运动压制,谁知却适得其反,真气流窜的更加快速。胸口一热,一口鲜血从口内喷出。
疼痛不见了,冷热交织的感觉也没了。慕容澈用手指抹了一丝唇边的血迹,是黑色的。心里突然一惊,莫非……低头算了下日子,似乎差不多了。该死,慕容澈低咒一声,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至少也要撑回邺城再说。
“二少爷,没事吧。我刚才在那边听到你这里有些动静。”杜威在慕容澈的身后低声问道。
慕容澈迅速用衣袖擦干净唇边的血迹,转头望着杜威,一脸轻松,“没事,估计是太累了,做梦了吧。”
“那我继续去放哨,二少爷休息吧。”杜威躬身行礼。
“不用了,你也休息会吧,白天还要赶路。我刚才已经睡够了。”慕容澈从古树边起身,示意杜威回去休息。
慕容澈踱步走到火堆边席地而坐,用木棍挑了挑篝火,添加了一些树枝。熊熊地火苗窜起,干枯的树枝噼里啪啦地作响。
杜威注意到,方才慕容澈休息的地方。身下的草甸已被压出了一个坑洞,仿佛还有深色的血迹,但他并未询问,只是默默走到一旁假寐。
天刚刚亮,慕容澈唤醒了熟睡的三人继续赶路。杜威又瞥了眼昨夜慕容澈休息的草地,果然,那里有一摊已经干涸的黑色血迹。杜威心思一沉,对着慕容澈的背影出声道:“二少爷,你……”
“赶路吧,杜威,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慕容澈不理会杜威的询问,策马狂奔。
又经过两天两夜的赶路,四人终于来到了长安城外。看着巍峨雄伟,青砖黑瓦的城楼,慕容澈淡淡说道:“长案,我终于回来了。”
长案城内,依旧繁华。歌舞魅影,热闹宣潇。可四人却无心赏景,随意找了家客栈宿下,暂时休整。杜威则出门打探神医的消息。日落时分,杜威带回了打听到的消息。
神医不在城内,住在长安近郊的翠华山上。而且这位神医生性古怪,不轻易治人。看人治病,全凭喜好。听说,他治人有一规矩,必须答应他一件事,只有办到的才会治病救人。至于这事是什么,因人而异。有人为了治病倾家荡产,有人为了治病丢了性命,有人为了治病半疯半傻……总之关于这位神医的传言沸沸扬扬,不知真假。
马荣成对于这些一笑了之,只是让他们下去休息,明日一早上山求医。
入夜,体内的毒素又开始发作,马荣成为了缓解疼痛,起身运功调息,试图抑制。最近毒素频繁在体内作乱,看来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要尽快找到神医,救醒蒙尘。
清晨,四人轻装上山,将马匹留在了店内,并让小二雇好了马车。等到请来神医,直接赶回邺城救人。
翠华山迤逦起伏,重峦叠嶂。山峰直入薄雾,影影绰绰,忽远忽近,若即若离,飘渺朦胧。循着拾阶而上,深入山谷,满眼绿色,一条花径顺着石阶蔓延至山顶。花径旁是一清水石涧,泉水湍流不息,淙淙作响。翠林古风,林涛四起,混合花香曹味的风迎面扑来。
看不到的尽头的山路,给人一种神秘悠远的感觉。清凉的山风,流泻的泉水,鸟儿的啼鸣,花草的绽放。让人不禁驻足观赏,生怕错过这人间仙境的任何美景。
“注意四周,小心脚下。”慕容澈忽然出声提醒,他知道,这是世外高人居住之所,定好不了陷阱机关。让大家小心应付,不要浪费时间。
山腰处有一凉亭,亭内端坐一老人。左手端着茶壶品茗,右手则不停地往石桌上的棋盘内放置棋子,而他对面,空无一人,慕容澈会心一笑,这位怕就是自己要寻找的人了。
上前屈身行礼,恭敬地说道:“请问前辈就是神医阁下吗?在下有重病求治,还望前辈出手相救。”
老人不为所动,对于慕容澈的请求置若罔闻,依旧下着手里的棋局。
都尉作势要上前动武,慕容澈制止了他的举动。走到石桌旁,定睛看看棋局。
老人这时却转过身来,看着身旁的慕容澈,“坐下陪老朽下局可好?”
慕容澈终于看清老者的容貌,鹤发童颜,面目慈祥,精神矍烁,说起话来也中气十足。颇有些世外高人的仙风道骨。
在石椅上坐定后,慕容澈并未再提求医之事,只是静静地陪着老人下棋。你来我往,处处相争。林中一片静谧,棋盘上厮杀激烈。蓦地,老者投子一笑,“年轻人,好棋艺,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对手了。”
闻言,慕容澈立刻起身,屈身道:“晚辈唐突了,还请前辈见谅。”
“何来唐突,你技高一筹,理应赢棋。”老人轻捋胡须,定睛说道:“年轻人是来求医的吧?”
“是,还望前辈出手相救。”慕容澈回道。
老人突然抓住慕容澈的右手,示意他靠近自己。待他走近,低头轻声说道:“年轻人,你中毒不浅……有些年头了吧。是不是最近又开始发作了?”
慕容澈神色一凛,淡淡说道:“晚辈不是为自己而来,还望前辈能随我下山救人。”
“不先自救,何来救人?”老人似乎不认同慕容澈的说法。
“前辈,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时间不等人,我大嫂她腹中还有孩子。”慕容澈再次出声恳求老人,眉宇间布满了愁绪。
“想救人就去山顶吧,凉亭内是我只下棋,不救人。”老人似乎有些不悦,拂袖转身不再理会身后的慕容澈。
事先就听神医性情古怪,所以慕容澈并未诧异,对着他的背影拱手道:“谢谢前辈指点。”
过了山腰的凉亭,往前走了一会,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林。无名的花朵,颜色各异。花开正盛,枝叶妖娆。不知为何,慕容澈觉得四周阴寒,冷风簌簌。不似刚才在凉亭的和煦安然,却有一丝迷离的凄美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味,淡淡飘来,随风而去。一种让人愉悦迷醉的味道。深吸一口,慕容澈忽然警觉,大喝一声,“是迷雾,大家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花径里游出一条黑色的身影,循着香味,直直向四人咬去。慕容澈身形一动,射出藏于袖口的暗器。那条黑影断成两节,在泥里不停扭动。是条黑色斑纹小蛇。头部呈三角形,头大颈细,尾部细小,颜色鲜艳。方才还是可以伤人的毒物,现在却如一滩烂泥瘫软不动。
“是谁伤了我的小蛇?”花林里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听声音年纪不大。红色的身影,时隐时现,仿若一团火,满含怒气冲着慕容澈飞来。
一道青光剑影直指慕容澈的眉心,将要刺到的时候,他腾空跃起,闪过剑光。那女子见状不依不然,又是一阵剑雨急劈,慕容澈看招式就知道此人武艺一般,将已经出鞘的宝剑慢慢收下,只是伶俐地躲避她的穿刺,足尖轻点,女子感觉手中一麻,待她回过神来,慕容垂早已将她手中的剑夺下,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女子有些愣神,呆立不动。
“你个混蛋,先是杀我小蛇,再来抢走我的武器,凭着武功厉害就可以欺负人吗?”女子看着他手中的剑,对着慕容垂叫嚷道。
“姑娘莫急,方才情急,才不得已出手。不知那是姑娘的宠物,以为只是山中的毒蛇,还望姑娘海涵。”慕容垂一脸的歉意,对着女子轻声解释,希望她能原谅自己的冲动。毕竟他们是来寻一救人的,不想多生事端。
“你先把剑还我,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女子娇嗔道,态度也不似刚才那么倨傲。
慕容垂上前还剑,对她淡然一笑,算是略表歉意,想缓解下紧张的气氛。
女子的双颊染上了一抹嫣红,声音也开始变得温柔,“你是来求医的?”这人笑起来真好看,她暗暗想道。
“是的,不知姑娘是否认识神医,还望能指点迷津。”慕容垂倾身说道,言语里满是诚恳。
女子轻蹙了蹙秀美,撇撇嫣红的小嘴,“想见我师父的人可多了,他可不是谁都愿意见的。”
“还请姑娘帮忙引荐。”听闻她是神医的徒弟,慕容澈心里一喜,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有些美目了。
“看你也不像坏人,但是你方才杀了我的小蛇,这笔账我还没同你算呢?”女子忽然叉腰说道,似乎对之前的事情还是怀恨在心。
“那姑娘要怎样才能平息怒火?只要我慕容澈可以办到的。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慕容澈继续拱手请求,心中也是懊恼不已。看来今天是碰上了一个难缠的主了。
“你叫慕容澈?我叫洛云。你可以叫我云儿。”女子忽然话锋一转,对慕容澈娇笑道。说完,转身往山上走去,看着慕容澈他们四人愣神的模样,又撅起小嘴嘟囔着:“不是要见我师父吗?还不快走。本姑娘今天大发慈悲,心情好,不为难你们了。”
四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这位洛云姑娘的情绪转变地还真快,让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无论如何,终于可以见到神医,也不枉费他们日夜兼程,辛苦赶路。
洛云突然停住脚步,转头说道:“前面有机关,你们可要小心的跟着我的步子,若被伤到,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洛云所谓的机关,是一座木板吊桥。走进一看,才道何谓凶险。桥下布满了尖刀,寒光刺眼。而桥面上的木板也是暗藏机关,洛云看了眼木板的排列顺序,嘱咐众人随着她的步字,不可踏上别的木板,否则掉下去就是肠穿肚烂,七孔流血而死。
杜威本想暗暗记住洛云的步伐,却被看出了心思,洛云摇头道:“不用看了,木板拜访的顺序每天都在变,连我过桥都要看清顺序再走呢。”
慕容澈则是对杜威冷冷一瞥,示意他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