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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农门贵女傻丈夫-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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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廷渲神色清淡,面色未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的扫了那躺在担架上的人一眼,转过视线,问江九月:“他如何?”

江九月抿唇,“死不了,但是想活,也很难。”虽然很不想打击药儿的心情,但她依旧不得不说,“他当时不是只是撞伤吗?怎么会弄成现在这样!?”

药儿愣了一下,显然对于个钟细节并不清楚,一脸茫然。

“傅公子身子瘦弱,没有武功,并不能适应那时候的坍塌,所以……”红缨上前低声回答,后面的话便不言而喻了。

江九月了然点头,一直凝视着闭目沉睡的傅随波,半晌之后,才皱了皱眉,“办法不是没有——”

药儿一喜,忙道:“江姑娘请说!”

红缨绿柳皱了皱眉,想着这姑娘在摄政王面前倒真的算是礼数周全,怎么在江姑娘面前这般没礼貌,着急也不该老是打断别人说话。

“你是不是在这一个月内,给他熏了什么香?”江九月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问道。

“……是。”药儿心中一跳,有些不安产生。

“熏了什么?”

药儿抿了抿唇,脸色不太自然,“难道是我给公子用的熏香有问题吗?我只是用了普通提神的藿香加芝林粉末而已。”

闻言,江九月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他沉睡是因为脑中神经压迫一时半刻醒不过来,本身只要用针灸疏通活络经脉,一个多月就会好,如今你用了这两种熏香,对他的身体无异于下毒,明为醒神,暗却是堵塞神经脉络——”

“我……我当时根本没有想太多,我……奴婢可害惨公子了!”药儿大惊,低低的喃语一声之后,失神的看着软榻上越来越瘦的傅随波,下唇都被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脸上刚干了的泪痕,再次湿润起来。

江九月从原来便知道药儿似乎看着对傅随波很不一样,却也是第一次见她把担心和挂念如此直接的表达出来,这早已经逾越了仆人和主子的界限,似乎到了这个时刻,她已经不害怕旁人看出什么了。

江九月身边的爱情和婚姻,充满了背叛和伤害,这是唯一一个,坚持执念如斯。

江九月当然知道傅随波对自己特别,甚至那兰花一事,自己也是下意识的装傻,故作不知,也知道药儿对傅随波的特别,否则不可能到了哪里,提到大少爷的时候,她都是下意识的笑弯了眉眼,傅随波好的时候,她便站在暗处看他,如今傅随波不好了,她却如此伤心欲绝……

江九月握住椅子扶手的手,又慢慢的紧了一分,忽然,她抬头看向了云廷渲。

云廷渲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似乎旁人的死活与他无关,两道视线在一瞬间交织成一片绵密的网络,他深深的看了江九月一眼,视线落到傅恒的身上,声音低沉而有力。

“普天之下,只有一种东西,可以救他。”

屋内,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落到了云廷渲的身上,仿佛只要是他说的,便真的可以做到。

只是江九月例外,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垂下眸子。

傅恒惊讶,忙问:“什么东西?”

“金兰草。”云廷渲回答。

药儿身子一震,金兰草,金兰草?!可是——

世上又怎么去找第二株金兰草?!傅家原本是有一株金兰草的,可是那一株金兰草,早在为摄政王治疗身子的时候便已经用了去,她心中的希望之火才燃起了一点点火星,便被更为猛烈而冰冷的水泼灭,毫不留情。

傅恒薄薄的唇瓣开开合合了一瞬,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却在这时,云廷渲又道,“我服用了金兰草,我体内便有金兰草的效用。”

“主子!”红缨绿柳,以及守护在门口的铁家兄弟同时变脸。

铁洪严肃道:“主子身份尊贵,万金之躯,绝对不能冒险为他疗毒,况且他还有可能是危害主子的凶手——”话到此处,铁洪自觉失言,但是他太了解自己的主子,如果不是决定了这件事情,他就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他自然也看到了方才的情况,江姑娘显然自己就是知道这个法子的,但却迟疑着不敢说出,而主子看出了江姑娘的迟疑,不想她纠结和为难,所以才会自己说出来,主子真是为了江姑娘,可以做任何事情吗?甚至不需要江姑娘主动开口!

傅恒和药儿听到那“凶手”二字,同时变色,却怎么也不能理解,文弱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傅随波,怎么就会成为危害摄政王的凶手了呢?

“铁洪,退下。”云廷渲抬手下令,神色平静。

“主子!”铁洪剑眉紧皱,忽然双膝一软,跪了下去,“主子身系万民社稷,绝对不可以轻易有任何损伤,请主子三思。”

其他三人也同时跪倒在地,一头叩到了地面上去。

“请主子三思。”

这五个字说的沉重而抑扬顿挫,声音凝聚成线,直直刺入了江九月的耳中。

江九月身子一震。

她又何尝不知道云廷渲的尊贵无比呢?所以在第一时间看出傅随波身子的问题时候,她并未开口点明。

一个曾经设计陷害过云廷渲和故意接近过自己的人,他当时越是完美无暇,现在便越是让人无法接受,她甚至自私的想,就这样沉默装傻,然后开药让他维持现状算了,毕竟他变成这样,并不是自己直接造成的,更不应该让云廷渲为他疗伤,尤其他曾经在金兰草上做了手脚,让云廷渲二度中毒。

试问,一个曾经设计暗害过云廷渲的人,连江九月自己都一点也不曾发现,现状她怎么敢让他再次清醒过来呢?

只是,她终究还是太过心软,因为看到了药儿的泪水,而松了口。

“都起来吧。”云廷渲淡淡道,垂目看向地面上的傅随波,手法如同江九月一样,只是从手腕之中飞出的,是一根黑色的丝线而已。

铁家兄弟和红缨绿柳神色震惊,却只能看到云廷渲悬丝为傅随波诊脉。

药儿和傅恒一时之间心情紧张激动,不可言表,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摆了。

摄政王……居然愿意出手救傅随波!

江九月看着云廷渲立在旁边的侧脸,午后的阳光照映在他英毅的轮廓上,鼻梁修挺,睫毛很长,肌肤宛然莹润,长眸低垂着,看不清楚一丝喜怒傲惧,却自有一股睥睨凡尘的风姿,黑袍垂曳下的弧度如流线般绚丽而完美,长而瘦,骨节分明的大手指尖,正点在黑丝线上把脉。

江九月的手指动了动。

要为傅随波疗毒必定要耗费大量功力,而且必须坚持七七四十九天,每天两个时辰,云廷渲身份地位悬殊,如若因为给傅随波疗毒,而致使自身功夫减弱,到时候又该有多少人会打他的主意,他是不是又会像以前那样,身陷未知的危险,甚至可能再次被打落尘埃?

想到自己初次见到清泉时候的模样,江九月心口蓦然一缩,揪的生疼,原本安稳坐着的姿态也一变,身子下意识的前倾,手捣住了胸口,试图压住那些窒息的疼和恐惧,另外一只手几乎是同时死死的捏住了云廷渲的衣袖。

云廷渲回头,便看到江九月面色微白,脸色微微一变,手腕一动,就收回了那跟黑色丝线,莹润的指尖,只是一个瞬间,就转到了江九月的手腕处,几乎在同时,她感觉自己的后心有一股暖流灌入,渐渐缓和了心头的那些揪疼。

屋内跪了一地人,铁家兄弟和红缨绿柳自然希望云廷渲不要动用功力去救人,而傅恒和药儿却徘徊左右。

他们自然希望傅随波生龙活虎,可是摄政王的安危和健康同样是重中之重,此刻他们只能庆幸和期盼,摄政王真的会帮傅随波看病。

“我没事。”江九月道,捏着云廷渲袖角的手却再次收紧,她想,她一直把有些东西想的太简单,原来他深入她的心底,不是她想的那么清浅。

云廷渲一怔。

“先让傅公子休息一会儿吧,我也有点累了,你陪我进去休息好不好?”

这是江九月首次近乎撒娇的和云廷渲说话,云廷渲又是一怔,不过却也并不迟疑,只是轻声“恩”了一声,便弯腰,从轮椅之中抱起了江九月,袍袖挥摆之间,转进了内室。

众人看着那对离去的金童玉女背影,心中各有思量。

------题外话------

最近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两天电脑出了问题,有两天时间估计要更新不稳定了

☆、V45、珊瑚彩绸

云廷渲抱着她,走路无声。

江九月靠在云廷渲的怀中,纤细的手握住了他胸前一片墨色衣襟,细细的捻捏,摸索,思忖这到底是什么是什么材质,耳中,可以听到云廷渲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从头至尾,都没有变过速度。

走廊的距离有限,从前厅到后院,穿过石雕的月洞门,便是一片翠绿的青草,开着不知名的小花儿,偶有蝴蝶翩然飞来,轻盈落于花瓣儿之上,又振翅飞离,盘旋不去,留一个短暂的驻足后的凝视。

守卫们各自很识时务的退了下去,江九月被云廷渲放到了靠近窗口的软榻之上,手只是轻轻一招,便有一片薄被飞来,轻飘飘的落到了江九月的身上,为她遮去寒冷。

云廷渲转身,往市内桌案走去。

江九月捏住他衣襟的手却没有松。

这一间屋子的摆设,和泰阳飘香小筑的珊瑚阁主卧室的摆设一样,江九月醒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心中有所触动,只是那些触动不多。

云廷渲回头,视线落在那只抓着自己衣襟的小手上,十指纤细而白嫩,中指上带着一枚红色镶嵌着宝石的戒指,那是江玲珑临走的时候留下的。

江九月抿着唇瓣,没有言语,只是握紧他衣服的手收紧,不让他离开的态度坚决。

云廷渲的视线深邃而悠远,浅淡而无波,从她握住自己衣服的小手,到了那张抿唇不语的脸,动了动衣袖,便有一只和他衣服同色系的丝织袋子,落到了修长的手中,江九月看着那长长的指尖在黑色的丝线之中翻飞移动,然后,一大片的珊瑚色,遮掩了那一双手。

江九月眼睛睁大,抬头看他。

“这是……”

“北海天蚕丝编制而成的,刀枪不入。”

云廷渲简单解释。

江九月怔了怔,看看那丝带又看看云廷渲,“给我的?”

“嗯。”

江九月默了默,最终还是忍不住心中微微的激动和好奇,摸索上了那一片珊瑚。

江九月看着面前的珊瑚色丝带,心中的激动和好奇,促使她握住了那放丝带,她只觉得丝带入手舒适而滑腻,像是一笼轻纱一样,十分柔软舒服,原本她用那一条珊瑚色彩绸做武器,无非也是为了好看和携带方便,并且觉得自己离那些打打杀杀真的很远,彩绸最大的用处,也许就在昨天挥舞出去,栓住前面那艘船的船尾,仅此而已。

只是,眼前这刀枪不入的绸带,却挑选在这个时候出现,江九月知道,这不是云廷渲一时半会弄来的东西,这东西如此珍贵,必然早有准备吧?

她默默的捏紧了手中的绸带,垂下了眸子,可是,面前那黑色的衣衫,却又离自己远了三分。

江九月下意识的伸手,再次捏住了他的衣袖,让打算离开的云廷渲也再次回头看她。

“不是说累了吗?怎么不休息呢?”

江九月抬头,忽然双脚着地,站了起来。

云廷渲的眉峰几不可查的动了一下,然后凝定,“怎么了?”

“你是不是要给傅随波驱毒?”江九月觉得这是自己这么多年来首次说话如此不干脆,纠结了半晌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很不习惯。

云廷渲点头。

江九月怔了一下,原本捏着他衣袖的手,便握住了他的手心,“他……你给他驱毒,自己的身体就会变弱,到时候万一有人对你不利,那可怎么是好?”

“无妨。”云廷渲答了两个字,想着她是在担心他以后的安危。

这一句话后,便又陷入了沉默。

云廷渲默默的看着握住自己手心的白皙小手,然后移动到江九月同样白皙的脸上,难得疑惑起来。

他觉得江九月似乎是有话要说的,可是说了半天,都没有道正题上面,他真的看不明白,眼前的少女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是想说些什么?

他要走她不让,他留下,她又不说话。

救傅随波不是她的想法吗?怎么自己帮她去办的时候,她反而如此停滞不前了呢?

却在这时,江九月抿唇,“谢谢你。”

“谢什么?”云廷渲问。

“谢谢你出手救傅随波。”

“我救他,只是因为你,与其他无关,你我不需要道谢。”

江九月嘴角动了一下,原本握着云廷渲手腕的手松了一下,又紧了起来,清澈的眼眸之中一瞬间闪过一丝退却,脸上却强自镇定,微微一笑,“你本来可以选择不救,但是你现在救了,所以我必须感谢你。”毕竟,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曾经可能伤害过自己的人,再次置自己于危险之中。

云廷渲眯起了眸子,他看到少女眼神之中的那些纯澈和平静,如同往常一样,或者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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