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崛起三部曲-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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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俘的黄金种少年们骂不绝口。
我站在他们面前,骄傲地扬起头。“你们是第一次败在别人手上吗?”没有回答。我叹了口气:“好吧,这的确很丢脸。”
卡西乌斯容光焕发。短短的一瞬间,他忘记了弟弟的死。但我没有。我能感觉到肾上腺激素褪去后那种黑暗、空虚、邪恶的感觉。这是伊欧期望的吗?让我参加这样的游戏?费彻纳飞了过来,在我们头顶上拍着手,脚上的反重力靴闪着金光。他要的火腿已经被他咬在牙齿缝里了。
“增援部队来了!”他大笑着说。
提图斯和五六个跑得快的男孩女孩从高地向我们跑来。另一边,一个金色的人形从远处的河流要塞升起,向我们飞了过来。一位留着金色短发的美丽女子在费彻纳旁边的半空中停了下来。她拿着一瓶酒和两个杯子。
“马尔斯!来野餐!”她叫道,用分院名招呼费彻纳。
“这场戏是谁安排的,刻瑞斯?”费彻纳问。
“哦,阿波罗,我想。他在他山顶的庄园里待得太寂寞了。这是他的葡萄园出产的混合葡萄酒。比去年的品种好多了。”
“味道不错!”费彻纳叫道,“但你的男孩们在草丛里蹲着,好像他们知道野餐会自动出现一样。你不觉得很可疑吗?”
“都是小事!”刻瑞斯分院的学监笑了,“别追究细枝末节!”
“好吧,这儿是有桩细枝末节的小事。看样子今年我的两个男孩胜过你的五个,亲爱的。”
“这几个漂亮的小东西吗?”刻瑞斯讥讽地说,“我还以为漂亮的孩子都到阿波罗或者维纳斯分院去了。”
“哦嗬!不过你的学生打起架来的确跟家庭主妇或农民一样。真是因材施教,实至名归。”
“别忙着做判断,恶棍。这几个只是中等。最优秀的学生正在别处经受第一次磨炼呢!”
“学怎么使用烤箱吗?哦!”费彻纳恶毒地大声说,“面包师傅的确能成为最伟大的统治者,我听说过。”
女子用胳膊肘推了他一下:“哦,你这个坏东西。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你会应征狂怒骑士的职位。因为你是个恶棍!”
我们站在地上,望着他们碰杯。
“我太喜欢情况介绍日了,”刻瑞斯哧哧笑道,“墨丘利分院刚才往朱庇特分院大本营里放了一万只老鼠。不过他们并不担心,因为戴安娜分院提前打听到了消息,给他们送去了一千只猫。朱庇特的小子们不会像去年那样挨饿了。他们的猫会比巴科斯还肥的。”
“戴安娜这个婊子!”费彻纳大声说。
“别说得这么难听!”
“我已经很客气了。我送了她一个阴茎形的大蛋糕,里面装满了活的啄木鸟。”
“不可能。”
“是真的。”
“你真是个野蛮人!”刻瑞斯爱抚起他的手臂来。我注意到这个人种在情爱关系上毫无约束。不知这些学监私下是不是情人。“她的要塞会被捅出许多洞来。哦,那声音该多吓人啊。做得好,马尔斯。他们说墨丘利的花样最多,但你的恶作剧更有……潜质。”
“潜质,嗯?好吧,等到了奥林匹斯山,我保证为你准备几个恶作剧。”
“哦!”她充满暗示地放柔了声音。
他们在流着血汗的学生头顶上再次祝酒。我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这些人疯了,他们金色的脑袋里他妈的什么都没有。他们怎么能主宰我们?
“喂!费彻纳!打扰了。我们该拿这些种地的怎么办?”卡西乌斯叫道,他捅了捅一个受伤俘虏的鼻子,“规则怎么说?”
“吃了他们!”费彻纳喊道,“戴罗,把那该死的镰刀放下。你看上去像个收庄稼的。”
我没把镰刀放下。那玩意的形状和我故乡的甩刀很相近。我的刀不够锋利,因为它不是用来杀人的。但平衡感如出一辙。
“你知道你可以放我的孩子们走,把镰刀还给他们。”刻瑞斯对下面的我们建议说。
“给我一个吻,我们就成交了。”卡西乌斯仰头喊道。
“那个统帅的儿子?”她问费彻纳。后者点点头。“等你得到圣痕之后自己来找我要,小王子。”她回过头,“在那之前,我建议你和那个收割工有多远逃多远。”
我们听到一阵马蹄声,随后,大步跨过平原的涂了颜色的马匹出现在我们面前。它们是从刻瑞斯分院的城堡大门里跑出来的。女孩们骑在马背上,手里张着网。
“他们给了你马!给了你马!”费彻纳抱怨道,“太不公平了!”
我们拼命逃跑,差点没能跑到树林里。我不喜欢与马匹的这第一次交手。它们咆哮、踏地,我还是吓得差点尿出来。卡西乌斯和我拼命喘着气。我的肩膀疼了起来。提图斯的两个跟班困在了开阔地,被俘虏了。提图斯本人打翻了一匹马,正当他要把其中一个女孩活活踩死的时候,刻瑞斯向他发射了一颗冲击弹,然后和费彻纳讲和了。那颗冲击弹把提图斯打得尿了裤子。只有塞弗罗毫无顾忌地笑出了声。卡西乌斯抱怨了几句对方不讲规矩,不过也无声地表示了讽刺。提图斯没有漏掉这些。
“到底允不允许我们杀人?”提图斯咆哮着问道,我们正在用晚餐,吃着白天剩下的东西,“难道我每次都要被击昏?”
“哦,重点不是杀不杀,”费彻纳说,“答案是不允许。不许你到处屠杀自己的同窗,你这发了疯的大猩猩。”
“但我们之前杀过!”提图斯反驳。
“你怎么了?”费彻纳问,“入学仪式的时候筛选已经完成了。适者生存的游戏已经结束了,你这疯子,白痴,肌肉堆。让适应这个世界的人自相残杀,最后只剩下几个,有什么意义呢?现在你们要接受另外的考验了。”
“冷酷无情。”安东尼娅抱起手臂,“所以现在杀人是不被允许的,你是这个意思吗?”
“哦,还是允许比较好。”提图斯咧嘴笑了。他已经把自己击倒了一匹马的事翻来覆去吹嘘了一晚上,好像这样能让大家把他尿裤子的事忘了一样。这在有些人身上奏效了,他为自己招来了一群猎狗。他似乎只对卡西乌斯和我保留了一点点的尊敬,但我们依然是他取笑的对象,包括费彻纳。
费彻纳放下了他涂了蜂蜜的火腿。
“我们来说个清楚吧,孩子们,免得这大水牛到处踩烂别人的脑壳。冷酷无情是得到允许的,亲爱的安东尼娅。意外身亡是可以理解的。我们之中最优秀的人也可能遇上意外。但你们不可以用热熔枪互相杀害。你们不可以把人吊在墙垛上,除非他们已经死了。医疗机器人随时都在待机,以备不时之需。它们动作很快,大多数情况下都能把生命垂危的人救活。
“但是,记住,重点并不是杀人。我不在乎你们是不是像维拉德·德古拉一样残酷。他到底还是输了。重点是取胜。这才是我们的目的。”
那个关于残忍的测试早就结束了。
“我们希望你们展现自己的才华。像亚历山大、恺撒、拿破仑、梅里韦瑟一样。我们期待着你们统领一支军队,伸张正义,有计划地分配食品和武器。把武器戳到另一个人肚子里,这连傻子都做得到。教育的作用是找到可以担任领导的人,而不是擅长屠杀的人。所以,小蠢货们,重点不是杀戮,而是征服。当你有十一个敌人的时候,你该怎么做才能把他们全部征服?”
“一个接一个地消灭掉。”提图斯故意回答。
“不对,兽人。”
“白痴。”塞弗罗自言自语。提图斯的跟班们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个全院最瘦小的男孩。没有人出言恫吓,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抽动。只有某种无声的展望。很难一直记得他们都是精英。他们太美貌、太健壮、太残酷,让人无法相信他们都是天才。
“除了这个兽人,还有谁想猜猜看?”费彻纳问。
没有人应答。
“让十二个国家合而为一,奴役其他人。”
和殖民地联合会一样,靠践踏其他人建立起社会来。这并不残忍,只是很实际。
费彻纳鼓掌:“精彩,收割者,很精彩。看起来有人在向学级长的路上前进了一步。”他的最后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骚动起来,费彻纳从桌子下面拖出一个长长的盒子,“现在,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将使用这个来奴役其他人。”他取出我们的旗帜,“保护它。保卫你们的城堡。征服其他所有人。”
第二十二章 部族
费彻纳一早就离开了。旗帜躺在他的椅子上。那是一面镶着铁边的一英尺长的旗,上面绘着嗥叫的狼,脚踏蜷曲的毒蛇,下方是代表社会的镶嵌着星星的金字塔。旗帜一端的钢框固定在五英尺长的橡木旗杆上。如果城堡是我们的家,这面旗就是我们的荣耀。有了它,我们可以将敌人变成我们的奴隶,只需要把它按在他们额头上。那儿会出现一个狼形纹章,直到被另一面旗子碰触为止。奴隶必须服从我们的命令,否则就要以蒙羞者的身份度过余生。
黎明前的黑暗中,我坐在旗帜对面,吃着阿波罗送来的东西余下的部分。迷雾中传来一声狼嗥,穿过主楼高高的窗口。高挑的安东尼娅第一个来到我身边。她像一座孤高的塔楼,或者一只美丽的金色蜘蛛一样滑进大厅。我不清楚她在人格上更偏向哪一个。我们对视一眼,没有打招呼。她想做学级长。
接着,慢悠悠走进来的是卡西乌斯和易怒的波拉克斯。波拉克斯抱怨着昨晚上床的时候没有粉种人服侍他。
“这旗子丑得可怕,你们觉得呢?”安东尼娅不满地说,“他们至少该加上一点颜色。我觉得应该把它涂成红色,代表怒火和鲜血。”
“不太重。”卡西乌斯抓着旗杆掂了掂,“我以为会是金的。”他欣赏了一会儿黑石头里的金色学级长之手。他也想得到它。“他们给了咱们一张地图。不错。”
墙上出现了一张新的地图。城堡附近的细节做得非常详尽,其他地方则略为简单,战争的迷雾。卡西乌斯拍拍我的背,也吃了起来。他不知道我昨晚又听到他的哭声了。我和他共享一间新找到的寝室,在主楼的高塔上。其余的人大都睡在主塔里。提图斯和他朋友们占据了矮塔,尽管他们根本填不满屋子里的空位。
当塞弗罗拽着一头死狼的腿拖进来的时候,分院的大多数人都醒了。狼皮已经剥好,内脏也掏掉了。
“矮子精搞到食物了!”卡西乌斯文雅地鼓起掌来,“唔。我们需要木柴。你们谁会生火?”塞弗罗会。卡西乌斯露齿笑了起来:“你当然会,矮子精。”
“你觉得绵羊杀起来太容易?”我问,“你是从哪儿搞到武器的?”
“我生下来就有。”他的指甲上全是血。
安东尼娅皱起鼻子:“你这该死的究竟是在哪儿长大的?”
塞弗罗冲她伸出中指,比了个十字。
“啊,”安东尼娅嗤之以鼻,“原来是地狱。”
“我想大家都注意到了,在我们中的某一个攒够当学级长的五分之前,还有不短的一段时间。”等所有人都聚在桌前,卡西乌斯高声宣布,“自然而然地,我想,在确定学级长之前,我们需要一个领袖。”他站起身,迅速从塞弗罗身边跑开,把手放在旗帜边上:“为了有效地行动起来,我们必须迅速得出一致的决定。”
“你觉得该从你们两个傻瓜里选哪一个?”安东尼娅干巴巴地问道。她的大眼睛从他身上转到我身上,然后转身面向其他人,声音变得像浓稠的糖浆一样甜:“眼下,我们中的哪一个比其他人更适合做领袖?”
“他们弄到了晚餐……还有早餐。”坐在洛克身边的莉娅温顺地说,指指吃剩下的食物。
“他们笔直地冲进了一个圈套——”洛克提醒说。
安东尼娅仿佛洞察一切般地点了点头:“是的,是的。这一点非常明智。鲁莽的举动会给我们带来危害。”
“——然后打赢了战斗。”洛克把话说完。安东尼娅狠狠瞪了他一眼。
“用桌腿打赢了拿着真正武器的人,”提图斯表示部分赞同,“但之后他们扔下食物逃了,给了我们食物的是费彻纳。他们本来会把食物丢下,像棕种仆役一样送给敌人。”
“是的,事情的发展是这样的。”卡西乌斯说。
提图斯耸耸肩:“我只见你像个精灵种一样逃了。”
卡西乌斯冷了下来。
“注意你的措辞,朋友。”
提图斯举起双手:“我只是在说我观察到的,为什么这么生气呢,小王子?”
“注意你的措辞,朋友,否则我们交换的就不是意见,而是刀剑了。”卡西乌斯拿起从敌人那里抢到的干草叉,指着提图斯,“听见了吗,提图斯·欧·莱德洛斯?”
提图斯与他对视了一会儿,然后看了看我,把我和卡西乌斯划分到了一起。转眼之间,在所有人眼里,卡西乌斯和我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国家。风向转换得如此迅速,这就是政治。我不慌不忙地玩弄着缴获来的小刀。整张桌子的人都盯着那把刀,尤其是塞弗罗。身为红种人,我的这只右手曾采集过一百万吨氦…3矿物,左手则有五十万吨。一个普通低等红种人的灵活性能把这帮黄金种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