铂金色暖阳-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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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法防御课上,不出意外地,阿纳斯塔西娅又捕捉到了意料之中的人影,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今天教导的是昏迷咒,阿纳斯塔西娅很确信听到这个咒语的时候,赫敏周围的一群人都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如果连昏迷咒这种最基本的攻击性咒语都不会的话,这批少年在战争的混乱一年中是怎么活过来的就实在是个非常值得研究的问题了——除非梅林疯了。
所有的人都分成了两个人一组,阿纳斯塔西娅抬头看了眼自己的搭档——一个脸圆圆的大男生,很憨厚的样子,但是又有些迷糊,似乎是叫纳威隆巴顿。
阿纳斯塔西娅握住了从袖口滑出的魔杖,对着对面有些紧张的纳威点了点头,示意他开始。
“哦,纳威。”一旁的金妮朝着他翻了翻白眼,“亲爱的,当初‘邓布利多军’的时候哈利可就教过大家昏迷咒了,别紧张。”
纳威点点头,又轻轻地加了一句,“可是,我的昏迷咒好像每次都只能让对手昏迷十秒不到……”
阿纳斯塔西娅轻轻叹了一口气,“隆巴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开始吧——你只能够让对手昏迷十秒不到是我的荣幸。”
纳威愣愣地点点头。然后举起魔杖,吸了口气,冲着阿纳斯塔西娅大喊一声,“昏昏倒地!”
阿纳斯塔西娅迅速挥动了一下魔杖,使了一个无声的“盔甲护身”,然后对上了纳威沮丧的表情。
她叹了口气,走到对面,好心地解释,“不是你的魔咒无效,而是我使用了防御咒。至于你昏迷咒效用低下的原因,嗯,举起魔杖。”
纳威听话地举起魔杖。
阿纳斯塔西娅好脾气地走到纳威的右方,示范了一下挥魔杖的动作,“你施咒的时候只顾着挥一下魔杖,却没有注意到怎样动用手腕才能够使这个魔咒的威力发挥到最大。看好——你应该这样,将魔杖从左下方挑起,既方便瞄准又容易施力。好了,你可以试着甩甩看。”阿纳斯塔西娅觉得自己难得地有耐心,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大概只是不喜欢他脸上那种沮丧的表情吧。
纳威很认真地听着阿纳斯塔西娅的指导,然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学着阿纳斯塔西娅刚才的动作,有模有样地挥了魔杖,“昏昏倒地!”
“砰”的一声响起。教室里一阵肃静。
“额,不管怎么样,干得不错,隆,纳威。”阿纳斯塔西娅头疼地捏了捏额角——虽然我只是让你练习手腕动作而不是让你对着满是人的教室发出这个魔咒。
阿纳斯塔西娅抬头,对上一对银灰色的眸子,呼吸瞬间的停滞,立刻将眼神转开,移到地上的人身上。
哦,梅林啊,这么大的块头除了那家伙身后的跟班高尔还有谁!
全教室的人都用吃惊的目光看着纳威,似乎为他使出了具有如此威力的昏迷咒而感到极为惊讶——毕竟大家的水平也仅仅停留在让搭档昏迷几十秒——或许除了赫敏几个人。
布朗教授挑了挑眉,扫了眼地上的高尔,“额,不得不说,这是个漂亮的昏迷咒,不是吗?隆巴顿先生,很高兴你为格兰芬多赢得了十分。”然后又不经意地扫过立于一旁的阿纳斯塔西娅。
纳威一时间呆在原地,似乎不能够接受自己居然为格兰芬多加了十分的事实。
教室里再度沸腾起来,很多人围到了纳威身边。
阿纳斯塔西娅则是再度捏了捏额角——这个时候你们的注意点不是应该在可怜的高尔身上吗?
不动声色地对着高尔挥了挥魔杖,在心里默念着“快速清醒”。高尔迷茫地睁开眼睛,揉了揉发疼的后脑。德拉科向他递出一只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好在为了练习昏迷咒,每个人的身后都铺着一层软垫——可惜,高尔摔偏了。
阿纳斯塔西娅总觉得,在那瞬间,他用那带着打量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梅林的裤子啊,但愿这只是错觉。
黑魔法防御课之后是午餐时间,下午则是连着的两节魔药。魔药教授斯拉格霍恩是个圆滚滚的老头子,挺着一个硕大的肚子,笑得倒是挺和蔼。纳威依旧是和阿纳斯塔西娅以及一个叫西莫的男生凑成了一组。这两节课主要是熬制治愈药水——平心而论,这并不是什么高档的药水,有的时候甚至还不如一个治愈咒来得有效,但是,对于内脏啊什么的受伤,口服的药水却是比看不见伤口而乱发一通的治愈咒有用场。不过,治愈药水虽然价值不高,熬制过程却是很细致,中间要加的配料多一滴都不行,否则——
“砰!”
很好,纳威,你很有效地做了一个反面教材——虽然你看起来经常做这种事没错。阿纳斯塔西娅在心里默默地吐槽,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面瘫脸。
可怜的纳威溅了一身的劣质魔药,然后在西莫的搀扶下去了医疗翼。
“唔,可怜的隆巴顿先生——虽然他经常出这种小错误没错。我看看,嗯,希尔小姐就孤身一人了呢,不如这样,正好,我的学院的两个学生也正少个搭档。希尔小姐应该不会介意和马尔福先生以及高尔先生搭档的吧?”
寂静,该死的寂静。全教室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依旧笑眯眯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梅林啊,这种馊主意!
阿纳斯塔西娅加重了手上握刀切马斯克林格草的力量——你错了,她介意,介意得很!
还没有等阿纳斯塔西娅做出委婉的拒绝,“马尔福先生”和“高尔先生”已经很是自觉地挪动坩埚到了阿纳斯塔西娅的两侧。
阿纳斯塔西娅顿觉世界黑暗了。梅林的臭袜子啊,你何苦如此折腾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已经转过身去了的圆滚滚教授,把怨念全部发泄到了手中的刀上。
显然,梅林听到了阿纳斯塔西娅刚才不满的抱怨,于是随手将另一只臭袜子扔到了她的脸上。
一只略显苍白瘦削却明显比阿纳斯塔西娅的手掌宽阔不少的手附上了她的手背,握住了切动的刀尖,“或许希尔小姐没有听清楚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要求——我们需要的是马斯克林格草的碎末而不是渣子,所以……”
阿纳斯塔西娅狠狠地盯着覆于自己手上的手掌,灼灼的目光几乎戳穿一个洞出来。
“抱歉,马尔福先生,我会注意的。”努力让自己的声线趋于平静。
德拉科不置可否地挑挑眉,松开了自己的手,将一旁之前切好的奇切克块茎的切片倒入坩埚中,开始搅拌。
似乎发现有趣的事了,德拉科想着,心里泛起战后难得有的涟漪——似乎,自己有些“特殊”——至少对“她”是的。
可怜桌上的马斯克林格草,从渣子成功晋级为草浆。
不得不说,悲催的一天——至少对阿纳斯塔西娅和那无辜的马斯克林格草来说是的,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表示寒假,所以更新。。
第3章 【三】
【三】
阿纳斯塔西娅总觉得自己被盯上了——她的第六感向来十分准确——尤其在她发现每天下午照例到黑湖湖畔的树下看书的时候,远处总是倚树冥想的身影以及他的跟班的身影越来越靠近她所处的位置的时候。
阿纳斯塔西娅再度认真地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看书了——可是恐怕走遍整个霍格沃茨校园也找不到比这更舒坦的地方了。
到底是换还是不换?
这是个问题。
阿纳斯塔西娅毫不大意地发着呆,思绪云游天外,直到一片小小的阴影覆上了自己书页的一角。
阿纳斯塔西娅下意识地捏紧了袖子里的魔杖,然后迅速抬头。
“噢——呃,我……”显然,对方被阿纳斯塔西娅突如其来的抬头吓了一跳。
“啊,高尔先生。”阿纳斯塔西娅松了一口气,随即了然地顺着高尔的目光看去——她的巧克力和饼干。因为身体的缘故,阿纳斯塔西娅只能够少食多餐,所以每天下午的时候都会随身携带大把的饼干盒糕点,还都是色香味俱全的那种,那么引起每天跟在德拉科身后呆站着的无聊的高尔的食欲,自然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阿纳斯塔西娅表示理解地勾了勾嘴角。
高尔憨笑得更尴尬了,面颊都微微涨红。
看了看天,确认时间也已经不早了。阿纳斯塔西娅站起身来,掸了掸身后的灰尘,然后随手一个无声的“清理一新”将变出的毛毯收回,然后又将所有东西召唤到手中——当然也包括那些巧克力和饼干。
阿纳斯塔西娅敢拿梅林的胡子打赌,高尔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阿纳斯塔西娅将剩下的吃的都往高尔怀里一塞,“帮我解决。”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回了城堡,留下高尔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她只是吃不下了又懒得拿回寝室,才不是看不下他渴望的表情,对,就是这样。
友谊其实是很容易建立的,尤其是对于高尔这种单纯的孩子来说,几块巧克力和饼干,足矣。
“谢谢你,阿纳斯,额……”当高尔连续一个礼拜被阿纳斯塔西娅拜托解决她剩余的零嘴后,高尔的态度显然有了很大的转变——这个格兰芬多是个好人。
“斯塔西。”阿纳斯塔西娅难得回话,往常她都是塞完东西就走人的,但是被一个人连着一个礼拜都不能完整叫出自己的名字,的确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所以,她只是不想让自己不舒坦,就是这样。
“哦,斯塔西。”高尔显然是松了一口气,同时又为自己刚才愚蠢的行为感到有些窘迫。
阿纳斯塔西娅瞥了一眼高尔,“我走了。”随即转身离开。
走了没有几步,那抹倚树而站的银绿色身影毫不意外地再度映入眼帘。阿纳斯塔西娅是想回城堡的,可是却怎么也挪动不了自己的脚步了。
阿纳斯塔西娅在开口前首先在心中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下——亲爱的斯塔西,你难不成是被那群冲动的格兰芬多给传染了吗?!居然这么好管闲事了!
深深地凝视了一眼湖畔的那抹铂金色,又深吸了一口气,阿纳斯塔西娅终是忍不住两星期以来的欲望,开口了:“与其每天在这里缅怀过去,不若用来为未来奋斗,用自己的能力,站起来,无论是为你自己还是家族。”然后再度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城堡——尽管梅林知道她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克制住自己回头的欲望。
阿纳斯塔西娅,其实真正胆小的人是你自己才对吧?!她又在心中自嘲了一番。呵,缅怀过去的,又何止一人?!
【与其每天在这里缅怀过去,不若用来为未来奋斗,用自己的能力,站起来,无论是为你自己还是家族。】
没有回头的阿纳斯塔西娅没有看到,那双银灰色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开。
是的,站起来。
他是马尔福,马尔福是不容许别人践踏他的骄傲的。无论是在什么时候都是。
他是马尔福,离开了父母的庇佑,他依旧是马尔福,而且要做一个合格的马尔福。
缅怀的时间,够长了。之后的时间,他要为了自己,为了家族,为了阿兹卡班中的父亲,为了苦苦操持着家中事务的母亲,为了马尔福,站起来!
德拉科对着即将消失在草地尽头的铂金色身影,在唇畔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很浅很浅,浅到几乎只是唇角微扬,也很深很深,深到令人无法忽视眼中的那抹温柔。
阿纳斯塔西娅冯希尔,他记住她了。
一如当初。
又一个周一来得很快也很振奋人心,因为魁地奇的比赛开始了,而第一场,便是宿敌间的对决——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
就算这一年的战争改变了很多的人和事——譬如霍格沃茨的最高席位上少了一位胡子长得胜过圣诞老人的甜食控老头子,譬如斯莱特林少了一只油腻腻的大蝙蝠,所有的人对于魁地奇的热情与期待却是半分未减。或许,每一个人都在期待着这盛大的体育赛事能够用无比的热情冲刷走过去一年的阴沉。正如同在黑暗的房间里呆得久了,总是会更加渴望窗帘外的暖阳的。
被赫敏和金妮以“再不晒晒阳光你就要白成吸血鬼了”的理由强行拖出室外的阿纳斯塔西娅吞回了自己“我明明每天下午都有在树荫下晒太阳”的解释,被迫站在了魁地奇球赛场边。
她实在理解不了,不过是球追人然后人追球的游戏,有什么激情可言。
显然,她很快发现她错了。
绝对不是她什么大脑开窍良心发现终于明白了魁地奇的趣味所在,而是双方队长的握手实在是过于“激情”了。
格兰芬多队的队长和斯莱特林队的队长都是各自的找球手,哈利和德拉科,显然,他们再度“兵刃”相见了。
尽管德拉科已经算是友好地和哈利象征性地点了点头,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