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座,你来-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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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吟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宛珺,将手抬于宛珺面前,片刻之后待陈吟将手拿下来时,宛珺的脸上重新多了一双明眸。
她惊喜恍惚着,看着眼前正冲她笑的陈吟,下意识便想开口道谢,“宛珺谢过恩公。”当她发觉自己会说话时,更是怔住,眼中渐渐起了水雾。她看向常悟,常悟也是惊于宛珺重拾光明,也在惊讶之余冲她微笑。
陈吟笑道:“在下不知姑娘原貌,只得按照自己所想还给姑娘一双眼睛。虽说这双眼睛并不能还与姑娘肉身,但在下还是希望最后一程,姑娘能以最好的样貌与方丈同渡。”
宛珺含着泪便要给陈吟掬礼谢恩,陈吟将其托住,并在其手腕之处留了一道红线,后又笑着:“好姑娘,愿你来世尽享荣华”,后又看向常悟,“方丈,下一世你便循着这记号去找宛姑娘,只是寻到之后,莫再弄丢了。”陈吟将宛珺的手交与常悟手中,看了看这双人,十分满意地笑着。
常悟握着宛珺的手,看着那道红线,面色缓和,“是,下一世,我定是要善待她的。”
常悟二人与陈吟四人告别之后,走出寺门便再瞧不见身影了。陈吟看向二人消失之处,深深叹了一口气。
临渊道:“为何叹气。”
陈吟:“也不晓得那常悟能不能找得到那姑娘啊。”
临渊顿了一顿,不咸不淡地说:“你不是送她一道红线。”
陈吟闻言回头看着临渊,这又是什么语气。他闲哉摇着扇子,“是啊。你不高兴?”
临渊:“未曾。”
陈吟笑了笑,道:“你也想要?”
临渊瞥了陈吟一眼,后又收回目光,“并不。”
陈吟倒是自顾笑了起来,“不必不好意思,日后你若有了心仪的姑娘,告诉我,我也给她牵一根,来世你也好寻她。”说着还以扇面敲了敲临渊的胸膛,十分的义气。
临渊瞬间回头瞪了陈吟须臾,便迈着步子走进了寺中空地上,准备寻阵。
陈吟看着临渊好像是生气了,忙追上去,“怎么又生气,我是见你一副颇为在意的模样才说也要给你的,你若不想要,我不给就是。”
临渊语气十分不好地回着:“莫再说了。”
便坐在了地上,开始布阵。
被二人撇下的两位仙君还依然站在寺门,静静看着二人。
木华抵了抵青司,压着声音,道:“哎,你说魔君什么时候才能明了神座的心意啊?”
青司摇了摇头,拉着嘴角,“不知道。”
木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魔君平日里看人做事一向通透爽快,怎得在神座这就这等迷糊呢”,木华手托在下巴上作思考状,一直注视着陈吟和临渊。
“你说,咱们要不要含蓄地示意示意魔君啊,或者找个时机让他们把话说清楚?”
青司:“……”
木华一脸认真状,似是想到了可以解释一切的答案,“你说,会不会魔君早就知道神座的心意,此等种种不作为只是他在试探神座?否则,以魔君的观察力怎会不晓此事……”青司见木华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模样,连忙打断,“我看你是又忘了神座的耳力了。”
“哎!”陈吟见那两位小仙君迟迟没有跟上来,反而还在门前嘟嘟哝哝地说什么,忙大声喊了一声,没想把他俩都惊了一下。
陈吟看着被吓到的二人,捧腹道:“二位仙君杵在门口,可是还要等什么人来不成?”
青司木华心虚地闭了嘴,忙进到寺中,老老实实地站到一边了。
陈吟只当二人又在斗嘴,笑了笑也没再过问,继续看着在寻阵的临渊。可是当他看着阵中愈渐复杂的图纹,心中感觉一阵不好。
许久,临渊站起身,皱着眉,道:“又被阻了。”
一次或许是偶然,但这寻阵之法并非常物,两次被阻便是有人故意为之了。
陈吟猜想,阻挠他们的人定是早就知晓他们会去净居天,会以寻阵之法来寻琉璃阵,所以才频频设法阻拦。不过,这所谓的阻拦也并不是十分棘手,倒是颇有些费功夫,所以那人可能只是要赢得时间去做些什么。可是他们除了一步步寻阵破阻外没有他法了,说不定就能在此行之中渐渐找到那人的破绽。
“这次被阻在了何处?”陈吟问道。
临渊道:“坟地。”
陈吟心想:这可真是个好去处,最容易在这处干点什么坏事了。
当他们四人来到坟地时,发现这处当真就是个坟地而已。陈吟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他侧身问临渊:“你可有感受到此处有什么不同?”临渊摇了摇头。
就在陈吟等人狐疑之际,他们听见了在不远处的一座坟头上传来的男人的啼哭声。
待他们走近,倒是另有他物吸引了陈吟的注意力。就在那男子伏身哭嚎的坟头旁边,有一座规格是其十倍不止的地墓,上面立着一面石碑,倒是什么都没刻。
放眼望去,这处地界全部都是土坟,也就是平家百姓家中有人亡故之后,随意找处地方埋起来,随后再在埋尸之处留一高高的土丘。
有家还会在土丘前立块木牌,写上建坟者与死者是什么关系,也有的就直接连木牌也不立了。所以,在这样尽是土坟的地方,突然冒出一座这样宏大的地墓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陈吟看向临渊,见他也是不解的模样,便走到那男子旁边,斜着身看了看男子身前的木牌,原是失了儿子的。
那人看见陈吟走来,抬头错愕地盯着陈吟好久。
陈吟被他盯的有几分不自在,思忖道:“阁下可知此墓为何人所设?”那人好似没有听见陈吟在同他讲话,只愣着看了看陈吟和他身后的三人,而后又低下了头。
陈吟见那人并无心交谈,觉得可能是因为丧子心情欠佳,这时候若是硬要上前交谈有些不合礼数,所以便掬了掬礼准备去旁边的地墓观察几下。
可是就在陈吟行礼起身之时,那原本蹲坐在地上的男子突然变得面部狰狞,手中执剑就向陈吟刺去。
因那人动作极快且事情发生突然,陈吟并未来得及将木扇抵挡,只下意识用前臂遮挡一下,瞬时便见了血口。
可是即使陈吟用前臂挡了一下,也未曾挡住那剑的所去,硬是直直地刺入了陈吟的心口。
陈吟因为疼痛闷哼一声,他低头看着肩头的血痕,这原并不是什么剑,而是寒电!
陈吟捂着胸口向后踉跄几步,不慎跌在一旁的地墓上,这时陈吟所坐之处的石壁便裂开,陈吟也因此往地墓中落下去。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临渊没有时间去处置刺伤陈吟的人,只在地墓裂开的瞬间将陈吟抱在怀里,与其一同跌落了地墓之中。
当临渊与陈吟跌进地墓之时,那原本裂开的地方又渐渐恢复了原样。
临渊怀抱着陈吟在墓中下落了许久,他试图运气以灵力重新腾上去,但是在这地墓之内好像是不能用仙术攻破的。他只能抱着陈吟下落着,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丝光亮时,他们才跌于墓底。
临渊将陈吟放于自己身上,摸着他的周身,直到他触到陈吟胸前浓稠的黏腻时,他深深皱起了眉头。
临渊引灵力于掌心之中,照亮周围,看着怀中的陈吟。因为寒电直接刺入了陈吟的心口,所以他早就已经神志不清了。
临渊眼中急切,声音带着慌乱的颤意,轻轻唤着:“陈吟……”
陈吟迷糊着半睁着眼,有些无力,“……白二,我有些疼。”
临渊立即引着灵力将手探入陈吟内襟,将掌心覆于他的心口之上。他红着眼睛,语气中是满满的疼惜,“我知道,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可能不能日更了,但是我尽量做到快更,小可爱们不要抛弃我……
笔芯笔芯。
第36章 桎梏(二)
临渊抱着怀中的人,感觉好似又回到了须眉山上,仿佛世间一切的风雨雪霜再与他无关,只有眼前人与他性命相连。
临渊将灵力与陈吟传渡良久,发现陈吟愈合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慢得多。
他微微扯开陈吟的前襟,看着他心口上的伤口,如若是一般的寒电以临渊之力疗伤,这么久应当不论如何也会见效的。
可是能将陈吟伤成这样的,定当不是寻常之辈所用的寒电之术,那么就只有可能是现今还未寻回的冰玉之力了。
陈吟做了一个梦,梦中他与临渊同乘扁舟泛于湖上,待船划至湖心时,临渊缓缓站起身走向船头,回头看着他沉声说:“此生我终是不能与你相伴的,不如早早了断此情意,免得日后徒惹伤悲。”说完这话临渊就腾风而去了,他想伸手拉住将他留下却如何也动弹不得。
他的身体渐渐往下沉去,湖水漫过了船身湿了他的衣襟,他依旧抬头望着临渊消失之处,期盼那一抹白影的重现。就在他没在水中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有一双手牵住了他,他才觉得这湖水似是没有那么冰了些。
陈吟昏昏沉沉的,好像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好久的话,可是他听不清那人到底说了什么,他只觉那声音好听得很。
过了片刻,陈吟终是醒了,他刚一睁眼,就看见了低头深情注视着他的临渊,而且他身上好像还没穿衣服,不是,是没穿外面的衣服。
不知道为何,他一见到临渊,心就安了下来,方才在梦魇中的恐惧也随之消得一干二净。因为地墓中本就是一团黑,临渊就算引着几分光亮也不是十分清楚,又加上陈吟没有完全将眼睁开,所以临渊即使是在认真看着陈吟也没有发现他已经醒了。
陈吟忍着剧痛稍稍动了动身,这才发觉自己的双手被临渊一手握住,自己身上也盖着临渊的外袍。
临渊见陈吟醒来,急忙关切:“觉得如何?可还疼?”
陈吟含着笑,缓缓眨了眨眼睛,身上怎能不痛,那可是寒电啊,而且刺中的还是他的心口。可是,陈吟就偏偏想在这刻狼狈之时,逗逗临渊。
他也没有动弹,就只是弯着有些失色的红唇,侃道:“不过几刻功夫不见,你竟如此主动地将衣服都脱了。”
临渊闻言未恼,倒像是松了口气,松开陈吟的手搂着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又揽了揽,后又将手探于他盖在陈吟身上的外袍之下,重新握起陈吟的手,另一手依然覆在陈吟的心口之上,极为温柔地说:“再睡一会。”
陈吟睁着眼睛盯看着临渊,缓缓吞咽一下,弯着好看的眉眼笑着:“你已是救我五次了,教我如何还呢,不如以身相许可好?”
临渊敛目微微颔首,十分认真道:“好。”
陈吟闻言瞬时欢笑起来,被临渊揽住的身子也颤了几颤,他歪着头枕在临渊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阖上了眼没再说话,但眉眼之间却是笑着的。
临渊见陈吟沉沉睡去,自己也闭目运气同时一并将灵力传渡与陈吟。
待陈吟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了。他睁开眼,自己依旧保持先前的姿势躺在临渊怀中,只不过临渊现在是闭着眼睛的。
陈吟就枕在临渊的腿上,抬脸看着临渊,须臾,他语气轻佻道:“与你同行如此久,我还未说过你是个好看的。”
临渊缓缓睁开眼,神色平静道:“你更好看些。”
陈吟笑意愈深,道:“那你可喜欢?”
临渊诚然点头,“喜欢。”
陈吟哈哈笑了几声,忘了自己身上带伤,半撑着身子就要起身,“你这副认真的模样,再多讲几句我怕是要信了。”他又拍了拍衣袍之下临渊的手,“现下觉得好些了,多谢了。”
临渊有些失色,但还是伸手将陈吟扶正,把衣袍披到了他肩上,浅声道:“不必。”
陈吟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临渊的外袍,道:“还是还与你吧,我也没有那么冷了。”
临渊道:“先紧着你,我无碍的。”
陈吟倚着石壁,捂着心口还是有几分疼的伤口,道:“也不知两位小仙君去何处了。”
临渊道:“与你一同跌进来时,未曾有暇顾及刺伤你者,他们二人应是去拿问此人了。”
说到此人,陈吟眼中一道狠色闪过,“你可知刺伤我的是什么。”
临渊道:“想是冰玉。”
陈吟道:“你是说方才那人将冰玉之力化出以来刺伤我?可他分明是个凡人,如何做到?”
临渊摆了摆头,道:“不是那人,持冰玉者另有其人,应当就是一再阻我寻阵之人。”
陈吟道:“可他为何针对于我?”
临渊思忖道:“他知你惧于寒电之术,若伤了你,即便是我为你疗伤也需耗费几日才可痊愈,这样便可拖住我们,他则有暇去做他事。”
陈吟面色凝重,只他惧于寒电之术的无非就是上境里的那几个,凭他们中的谁也竟敢欺到了他的头上来!
临渊似是看出了陈吟所想,他握住陈吟的手,缓声道:“待尘埃落定,我定会助你还仇。”
陈吟反倒一笑,任临渊握着自己的手,“白二,我发现你现在真是……”,他故意顿了一顿,倾身凑近临渊,撩搔着临渊的下巴,梢角是说不清的暧昧,“越来越讨我欢心了。”
陈吟看着临渊细密的睫毛扑动几下,十分乖巧。陈吟心中发笑,这呆子好像对他说这样的话特别受用。
“此处不宜久留,你还是将我带上去罢。”陈吟扯了扯身上的外袍,正色道。
临渊道:“我的仙术被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