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座,你来-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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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目视远处,“净居天。”
木华约是又将某某礼数抛之脑后:“净居天!那不是先祖……”木华正惊讶之时,青司用肘戳了他一下。
临渊并没有针对此事做什么反应,只说:“我二人现下获知了些许线索,在净居天内尚能可知,故而要去此处。”
木华与青司皆是点头应是,再不敢做什么动作。
回过神来的陈吟与临渊在前走着,回头看了一眼小心谨慎的二人,便凑到临渊耳边轻语:“你要不要这么严厉,人家两位怎么说也年岁尚轻,总比不得你。”
其实,若是陈吟把注意力从青司木华身上转移到临渊身上的话,是能轻易发现此刻临渊的异样的。
临渊此刻身体正僵直着,全身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陈吟正在靠近说话的耳朵。他双眸的睫毛又扑闪了几动,侧脸看向正在对他挑眉笑着的陈吟,缓神片刻,才转过身去,对青司木华说道:“你二人日后与我同行外出,不在上境之内时,可不必守礼,有甚要说的,尽管说便是。”
木华与青司皆是有些受宠若惊,也不知该答谢为好还是应是为好。
陈吟满意地笑着回头,看向临渊,道:“这两位仙君可有十万岁?”
临渊答:“今年恰好九万岁。”
陈吟点了点头,又勾唇笑道:“你九万岁时是甚模样我怎的记不起来了?”
临渊瞥了陈吟一眼,眼中漾起波澜,却没有言语。
陈吟见临渊此状,更是玩心大发,笑意愈深,凑近了临渊,“你这么大时,就没干点什么事,受罚过?”
临渊没看陈吟,就沉默着。就在陈吟快要放弃等待,打算取笑临渊无趣时,就听得临渊浅声说道:“有的。”
陈吟顿时来了兴致,揽住临渊的肩膀,道:“来来来,同我讲讲,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没料想,临渊冷淡地将陈吟揽住自己的手拿下来,再也不肯说话了。
陈吟皱着眉,懊恼道:“白二!你若是不想跟我讲,就别让我知道你有啊,你这样容易招人报复,懂不懂?”可临渊听了也未曾回眸,只是大步流星地向前走着。
陈吟努了努嘴,不动声色缓缓放慢脚步,走到青司木华身边,吟吟笑着,开口问道:“两位仙君,不知你们可见过你们神座受罚啊?”
木华先是愣住,后又十分为难道:“呃……,魔君……”
陈吟挑了一下眉,十分期待道:“嗯?”
木华:“魔君,整个上境,能罚我们神座的,怕是只有先祖一人的……,可我二人,是在先祖仙逝后才出生的。所以,神座九万岁的时候,还没我俩呢……”
青司也在一旁跟着点了点头。
陈吟面色十分不好的“哦”了一声,这下倒好,人丢大发了。但他仍是十分不死心地冲临渊喊道:“你不与我讲,我终有一日也会知晓。”
临渊在前方走着,袍脚扬着,眼角含笑,轻答:“嗯。”
因为欲界九天与净居天均不属于上境范围,而此两处又皆是因为伽南而建,所以这两地相隔并不算太远,他们四人步行不久便到了一条栈道前。
这栈道自他们脚下而起,直至前方的山壁,那山壁立千仞,高耸穿云,只在山身上刻有“净居天”三字。正对向栈道口的,是一道被青藤缠绕的木门,也正是净居天第一天的入口之处。
临渊站在栈道前,抬手化出金光,向栈道探了探,道:“此处布有阵法,且灵力不小”,转过头去,面着青司木华,“你二人在此等候,莫要进来,谨慎四周。”说罢便与陈吟一并上了栈道。
陈吟跟在临渊身后,踏在栈道上,才发觉此栈道竟是稳固得很,不像是栈道倒像是座石桥。陈吟站在栈道一侧,向下望了望,栈道双侧皆是云雾,不曾见底,故而也不晓此处究竟有多高。陈吟随着临渊往前又走了几步,回头一望,竟是不见青司木华二人了。他们两人自是会老老实实待在原处,而如今瞧不见踪影的原因应是陈吟与临渊已然入阵了。
栈道并不长,他们二人走下栈道,在木门前停了下来。
临渊在门前的各处探测着,而陈吟则站在门前,细细打量着那道木门。那门没有上锁,陈吟试着推了推,竟是丝毫未动的。陈吟又将灵力注入掌心,按在门上,只见得红光在木门上渐渐隐退,门却没动一下。
陈吟皱着眉,在门前思考片刻,又将一股更为强大的灵力注入手中,再一次按在门上,而那木门也依旧是一动未动。
陈吟看着在一旁试探什么的临渊,手指在木门上敲了几敲,开口问道:“这也是阵的缘故?”
临渊收回探测的手,看向陈吟,“嗯”了一声。
陈吟闻言则拍了拍手,走到一边,懒散地倚靠在墙上,道:“可探得是何阵了?”
临渊:“嗯。”
陈吟:“可知如何破?”
临渊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沉默了片刻,看向陈吟,隐隐开口道:“破此阵须得两人才可。”
陈吟笑道:“我可不会破阵。”
临渊:“你只需站在此阵中,与我双手交握便可。”
陈吟本是打算十分悠闲地,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看这呆子一人破阵的,可是那呆子又告诉他需要他帮忙,这都算了,竟然还要双手交握。
双手交握……?
这个画面为什么这样熟悉?
啊!媚毒!
陈吟倏地深深地闭上了眼睛,暗自叹息着,他本都快要将这事儿忘了,结果,唉……
片刻后,陈吟恢复常态,又不能被看出什么,只能装作无事状,走到临渊跟前,硬着头皮说:“那便快点吧。”
临渊应声后,伸出左掌心,右手食中二指在掌心内写划了些什么后,又将左掌心朝向地面,瞬时,在临渊与陈吟所站的脚下连同他们面前的木门上,皆是出现了一道闪着金光的圆形阵图。
那阵图最外面是一圈耀眼的金光,其内则是一道八卦图,依旧是以金线分割。
此时,临渊与陈吟正面对面,分别站在脚下阵中的阴阳两部中,临渊左手心的符咒仍在灿灿闪着。
临渊将右手伸至陈吟面前,手心向上,看向陈吟,道:“将手放于我掌心。”
陈吟犹豫着,还是将左手放于了临渊右手之上,掌心对掌心。在陈吟的指尖触碰到临渊手掌温润的凉意时,还是由不得颤了一下。
待陈吟将手放过来后,临渊便顺势紧紧握住了陈吟的手腕,开口道:“稍时我会念咒破阵,待我念完咒,你与我一同将另一手置于门上阵中的相应你我所站的位置。”
陈吟把视线从与临渊交握之处转移过来,看着临渊,有些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也握紧了临渊的手腕。
临渊许是见陈吟有些心不在焉,又开口道:“攻破此阵只有一次机会,不可错过,可莫要分心。”
陈吟勾唇笑道:“放心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立秋啦,忘记祝大家立秋快乐,哈哈,今天补上!
日常表白读者,么么哒~~
第22章 流离(一)
临渊盯了陈吟片刻,点了点头,便阖上了双眸,默念咒语。他站在阵中,脚下的金光四溢而出,吹散了他的缎袍。而临渊脱俗的姿态,丰神飘洒,像极了普渡众生的圣佛。
因为灵力的冲突,他们二人周身起了一道不小的风。那风吹得陈吟眨了几眨眼,但还是紧紧注视着眼前人。
顷刻后,临渊倏地睁开了眼睛,陈吟见临渊已将咒念完,冲向临渊勾唇一笑,与临渊将手同时放入了木门上的阵中。
只听得“咯噔”一声,那木门便自己全然打开了。
陈吟望向那黑漆漆的门内,抬脚便要前去探一番究竟,可是临渊并没有松开陈吟的左手。
临渊蹙眉望向洞内,将陈吟拉回,道:“门内有物。”说着便将陈吟拉到了自己身体一侧,侧身将陈吟挡在身后,也顺势放开了陈吟的手。
陈吟站在临渊身体侧后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右手抚了抚手腕之上,方才临渊握住之处,轻笑一声,负在了身后。
陈吟从临渊身后探出脑袋,向门内望了望,见并没有什么迹象,便拍了拍临渊,笑道:“我说白二,以我之力,何物能伤得了我啊?”
临渊侧头,瞥了只探出头来的陈吟一眼,又望向门内,开口:“门内是灵貘,算是与蚩兽同族,亦用冰寒之术,你说伤不伤得到?”
陈吟摸了摸鼻尖,乖乖地退回到临渊身侧,又弯起眼角,盯着临渊的后脑勺,半调笑道:“确实伤得到,那一会儿要是你与那灵貘打起来,如何护我啊?”
临渊十分正经地答道:“带着你。”
陈吟闻言瞪着眼睛,这要如何带,他又不是个什么物件!
这时,陈吟听闻门内传来一阵异常沉重的鼻息声。
紧接着,一只象鼻犀目的四蹄兽缓慢地走了出来。
陈吟本要开口问临渊方才的话何意时,突然觉得自己腰间一紧,自己便紧紧地与临渊背对背贴在了一起。
陈吟无语地看向自己腰间的金光,无声地望着天,其实,就算不这样带着他,他也不见得定会受伤。
但有些出乎陈吟意料的是,在他被临渊带起来的时候,身体竟是十分稳的,因此,腾身而起时并没有想象中的狼狈。
而临渊也似是顾及陈吟在身后,在躲避灵貘攻击时,以最小的幅度辗转身体,就算是翻身时,临渊也以一手紧紧抓住陈吟的腕臂,以防他离身。
陈吟在临渊身后待着,并不能十分看清打斗的场面,他只能隐隐觉出临渊的动作和那灵貘的移动声。显是没想到处境还是如此的惬意,陈吟现在竟有点庆幸现在正在临渊身后了。
须臾后,陈吟觉得以临渊之力,早就应该将那灵貘解决了,可是临渊并没有停手。陈吟开口问道:“这灵貘可否有些难缠?”
临渊此时以右手化出金刃向灵貘劈去,又握住陈吟手腕,跃身到了灵貘的另一侧,之后才有些气息不稳地答道:“嗯。”
陈吟便将念珠化了木扇,若是时机对,便可在临渊转身之际攻击灵貘。
觉察到临渊在自己身后的灵貘,转过身,便是一记寒电朝向临渊与陈吟劈去。
临渊转瞬又握住陈吟手腕,翻身一跃。在跃身之时,陈吟找准时机,向灵貘的头颈处挥了一道扇光过去。
然而,那灵貘非但没有受到重创,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斗志,红着双眼,抬起前蹄,半立而起,吼了几声,又从木门后跑出了数只灵貘。
陈吟有些纳闷的看着自己的木扇,怎么会呢,此灵貘竟是对他有斥的。
临渊腾在空中,漠然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陈吟。
陈吟心虚地看着临渊,尴尬地笑着:“我真的是想帮你来着,哈……哈……”
临渊有些无奈地看着脚下的数只灵貘,幸好,后来来的那几只体量是比头一只小很多。若是一只一只地打,恐怕比较难办,于是临渊说道:“我来布阵,你便将后来的那几只逐一放入阵中,我再闭阵。”
陈吟似是想要将功补过般,连声应着好。
临渊先是以灵力牵制住群兽,后又在他们脚下布阵。在阵布好之后,临渊牵着阵,同陈吟说道:“开始罢。”
陈吟将木扇合上,引出一道红光,缠裹住一只小灵貘,将其丢入阵中。临渊瞬时闭阵,将小灵貘牵制在了阵内。
在此之后,陈吟便与临渊十分默契地,将数只小灵貘一一控在了阵内。倒是苦了临渊,一边布阵,一边牵着阵还要同时挡消灵貘们的攻击。
陈吟有些担心临渊道:“可还好?”
临渊抬手运了运气,答道:“嗯。”
陈吟微微侧身,看了一眼仍然十分精神的灵貘,问道:“这家伙要怎么办?”
临渊又再一次地握紧了陈吟的手腕,腾身于净居天的高崖之上,解除缠于二人腰间的金光,将陈吟放下,又招了金光为其避体。
陈吟皱眉看着临渊这一系列的动作,反握住临渊的手腕,道:“你又要做甚!”
临渊抬眸,注视着陈吟,真诚地答道:“此灵貘有一股不小的灵力护身,还需得以真身降化才是。如此一来,再带着你便十分危险,你就在此处等我,切不要在有甚举动。”
陈吟握住临渊的力道更重了些,有些不悦道:“我灵力已复,就算是寒电也不定能奈我何,那蚩兽最后还不是被我降化了!”
临渊的睫毛扑闪了几下,声音极浅,道:“可你终是受伤了。”
陈吟有些词穷,最后还是一脸不情愿道:“总之我不要待在此处。”
临渊望了一眼净居天下的灵貘,又看了陈吟半晌,抬起手,在手心处写了阵语,将陈吟闭在了阵中。
为此,陈吟拉住临渊的手也不得已松开。
陈吟在阵中怒道:“白二!你竟敢布阵困住本君!”
临渊只是看着陈吟,腾风而起,与陈吟对视了几秒,道:“好生等我,莫要胡闹。”话落便化作龙身,俯冲下去与灵貘对抗。
那净居天上的高崖,本就只够一人站脚,而临渊又布了阵,所以陈吟在上处几乎是半寸都动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瞧着临渊缠住那灵貘直冲云际,再也看不见身影。
须臾,陈吟听得上空中传来一阵巨大的雷响,随后,那灵貘的尸身便从天重重落下,砸在地面上。
临渊的龙身也随之而降,在半空中化回人身,腾在陈吟面前。临渊施咒解了陈吟的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