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同人)[老九门]归途(启丽)-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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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非常有原则:“那也不行,先来后到,我得先给这位先生办理入住登记。”
老板娘听见电话这头的对话,噗嗤笑出来:“你这朋友好像也不会用支付宝,你们俩可真怪。”
曼丽笑了笑:“可能吧。”曼丽想了一会又道:“老板娘,您看我今晚能借住一晚吗?等回头他打了钱过来,我再付给你。”
老板娘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似的:“住我们这?你看我们这一点地方,你能住得下吗。”
曼丽往村子深处看了看,这地方显然没有旅馆或是客栈的,天气这么冷,她又没有背行囊,住在外面可能有点勉强。
老板又拉了拉老板娘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冒下决定,这个人有点来路不明。
老板娘像是来了气性:“拉我干什么,我还真就决定了,就让她在这住下了。”
过了一会,老板娘从屋里头抱出来一床被子,放在从门面往里看就能看到的客厅的沙发上,走过来对曼丽说:“今晚上你就住在客厅里吧。里面肯定不能给你住,你这不知跟不知底的,住在这让你偷东西了可不行。”又问,“你朋友弄好了吗?”
曼丽刚才把电话挂下了,这时电话响起来,曼丽连忙接了:“喂,八爷,你能解决吗?如果不行的话就还是帮我寄过来”
齐铁嘴一边擦着汗一边得意道:“我是谁,我可是齐铁嘴!能有我学不会的东西?哼,说吧,要多少?”
曼丽听老板娘的口音像是襄阳的,襄阳到武汉不通高铁,坐动车是最快的,算了算车票钱和其他零零总总的费用,曼丽报个了数字:“350元吧。”
“才这么点?曼丽,你随便要,你要多少我回头翻倍找佛爷要回来。”
曼丽却不说话了。她能否再见佛爷仍是未知,是否该与佛爷再有交集也未有定数。暂时应承下来:“齐八爷,到时候我帮你要,多少都遂你心愿。”
齐铁嘴只以为曼丽又跟他打嘴仗,嘻嘻笑道:“那我等着。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跟佛爷联系,但你总算有消息就好。早晚佛爷知道了也会放心。”
——
曼丽抱着被子靠在沙发椅背上。沙发一角已经陷下去了,两边的沙发罩似乎被猫猫狗狗挠得不轻,但是还算干净。卷帘门上面开着一个通气的窗户,能看见外面的月亮,被云层半掩着。月亮圆圆的,像过中秋,又像正月十五的月亮。
她把手帕放在月亮前面,明亮的月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绢帕,变得朦胧又温柔。
她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想,但心仍被塞得满满的,无数情绪都被缠搅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就像以前在军校时做噩梦的夜晚。
想起门口似乎堆了两箱二锅头,曼丽翻身而起,走到墙角,随便挑了一瓶二两装的二锅头。坐回到沙发上,仍对着月亮。然而她正要举起瓶子直接喝,手却停住了。
瓶子上映出了她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曼丽吃了一惊,连忙拿开酒瓶。
按理说不应该的,因为光是从酒瓶子后面穿过来的,透过去的光要比反射的光更多,所以不应该看到她才对。
曼丽连忙侧过身,把古袋放在酒瓶子后面测试了一下,结果根本看不到。曼丽吸了口气,又将酒瓶子对着她自己,那张脸却由苍白变成了幽绿。
曼丽压抑了一整天的心情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害怕、无措、恐惧……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她的确可以伪装得很好,但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内心最脆弱的一面却暴露无遗。
这种时候,她太希望有佛爷在她身边了,哪怕是听听他的声音,或是轻轻地倚在他的背上、闻闻他衣服上的味道就好。她从来都不贪心的,也从没奢望过能得到什么,但如今看来,竟真有可能成奢望了。即便八爷有办法帮她破了那个还魂门,她也一样是个死人,死人怎么能和活人在一起呢?
曼丽紧紧地攥住手上的二响环,一颗泪珠滴在上面,很快却消失不见。
——
长沙连着下了几日的雨,乌云黑沉沉的,即便稍微雨停了一会也让人觉得随时都可能会再下,几乎人人都备着一把伞。
张启山从公安厅的大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了,他的表情很是严肃。张日山抢了一步过来帮他开车门:“佛爷,接下来该怎么办?”
车发动了,张启山死死地盯住路灯下正谈笑风生的陆建勋:“他这次做得确实缜密。”
副官开着车从陆建勋旁边嗖地经过。
“佛爷,咱们九门早已不再经营下斗的营生了,张家的小张三守着长沙九门九个盘口,无非是为了防止有人将长沙土夫子的活计盗出去,又或者动了先人的墓穴,最主要的,是为了看住逃跑的九门中人,害怕他们用先祖们传下来的开穴定棺的阴阳术出去倒斗。可陆建勋竟张冠李戴、偷天换日,抓了小张三,诬陷他盗取珍贵文物。偏偏趁你调任的时候着手处理这件事情。这次调任,是三个月之前就开始的,他只怕更早就起了这个心思。小张三做事一向滴水不漏的,怎么会被他抓住把柄?”
张启山右手覆在左手上,食指点了两下:“这世上根本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有心,怎么都能找到借口。莫须有之罪何患无辞?何况张家的确与盗墓分不开,他若找到了小张三还收集不到证据,那才是他太蠢。”
“可是佛爷,”张日山看了看后视镜,没有人跟踪他们,“你马上就离开了,难道放任他抓了小张三?可如今你调任武汉,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张启山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他意不在小张三。”
“这话怎么说?”
张启山把扳指取下来放进一个信封里:“如果他真是想抓了小张三,大可趁我在武汉的时候动手,那样更让我措手不及。可他非要在我离开长沙之前动手,说明他的目的在我,而不在小张三。他只不过是想把小张三手里的盘口全都盘过去,从而获得进出城的便利。再者,九门的盘口不止长沙城,全国遍布九门中人。这些盘口运送货物极为隐秘,路线又庞杂。若是能弄到九门的盘口,不论是走私还是输送间谍,全都极为便利。我早怀疑陆建勋背后有人,但只以为他想要赚钱的营生。如今看来,黑帮或是走私犯们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险抓小张三。我认为,他很可能勾结了日本人,谋的是卖国求荣的买卖。只有这些‘洋人’、鬼子们才会直奔小张三。”
“佛爷,那我们该怎么办?小张三,他能保得住吗?”
“保不住也得保。他是长沙九门的‘掌柜’,他本人就是一本活地图、活账本。他若是没了,九门就像断了一根大动脉。既然陆建勋跟我们玩偷天换日,那我们就给他唱一出金蝉脱壳。”
张日山把车停入地下车库,两人换了一辆普通的国产车:“佛爷,你的意思,是虚拟一个比小张三还厉害的人,把小张三换回来。”
“日山,你越来越聪明了。咱们现在去找二爷,请他帮咱们一起唱这出戏。”嗡的一声穿过耳膜,张启山连忙捂住耳朵。
副官看到佛爷身形一晃,把刚发动的车停下:“佛爷,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最近太过操劳?”
张启山按了按太阳穴:“没什么。继续走。”刚才他听到了一声尖锐而刺耳的声音耳膜,其中一个音像是二响环发出的。如果副官没有听到的话……
张启山看了眼手机,没有齐铁嘴打来的电话,也没有曼丽的消息。不过,目前来说,没消息也算是好消息,再等等吧,要耐心,要沉得住气。说到底曼丽身世不明,找曼丽的事只能私下进行,尤其在这种关头,他更加不能暴露于曼丽。否则,如果被陆建勋拿来大做文章,于曼丽只怕更加陷入险境,九门也很可能受到牵连。
张启山摸了摸被他套在里面穿的衣服上的刺绣,手指不禁扣紧。
☆、第 41 章
二月红和夫人一早睡下了。门房上来报信时,丫头睡得轻,先翻身起床。二月红忙轻轻按住丫头肩膀,让她不用起来,说没什么要紧事。
丫头躺下了,仍旧不放心,忍了声咳:“哥,佛爷很久没这么晚找过你了。”
二月红宽解道:“佛爷不管何时来找,我总要去见他一面的。可若有什么你不喜欢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丫头冲二月红温婉一笑,算是回应。许多年的担惊受怕,加上身体每况愈下,让她总不能安下心来。她要的其实并不多,她只求二爷能平平安安的就好。但她也明白,二爷若真去做什么,她也绝不会去拦的。二爷终归不是她一个人的。
丫头松了手。二月红于是把灯熄了,看丫头躺下闭上眼,一只手探了探被子,里面焐得还算热,才把被子掖好,同门房一起下楼来。
——
佛爷负手站在大厅中央,头上是华丽的水晶吊灯,脚下踩着大理石地面。可不论周遭有什么,只要有佛爷在,一切都会失色。二月红每次看到佛爷,都觉得不只是看到了佛爷,还看到了他胸中的万卷沟壑。
二月红一脚未踏下楼梯便问:“怎么不请佛爷坐下?”门房正要答,佛爷先转过身,向副官使了个眼色:“无妨,咱们去书房谈。”
二月红却脚下一滞,提布袍的手也放了下来:“要紧的事?”
这么多年了,人人都知因为夫人的原因,二爷一向不问外事的。二爷肯来见他,绝不是因为二爷不知道他深夜寻访的目的,也不是以为他来品个茶、听个曲儿,他明白,那是因为二爷看重他们之间的交情。二爷心中的义,绝不比他少。所以,这也是他敢来找二爷的原因。
张启山点点头。他没必要隐瞒或是欺骗二爷。
二月红闻言,身形微向后倾斜。二月红总归留了一二分的念想,没准佛爷真是来找他喝茶听戏。
张启山沉着道:“此事并非地下的事,而是地上的事。”
二月红眼珠子向下转了半圈,对门房道:“你去吧,留心外面的人和车。”门房忙应了,从厅廊走到外面。
张启山已心知二爷不准备与他长谈,不然以二爷的礼数,定会沏壶茶招待他。张启山心想,这回怕是请不到了。
二月红把佛爷请进书房,两人一坐下,张启山开门见山道:“小张三被抓了。”
二月红眉毛一挑:“有人敢抓小张三?”
“陆建勋抓的。但是我怀疑,他背后有人。不过不是上头的人,而是勾结了一直想运物资入境的日本人。”
二月红垂目道:“可我与官场毫无联系,佛爷怎么会认为我有办法把小张三救出来呢?佛爷还是请回吧。”
张启山思虑半晌,知这话说出来他们可真不一定能再有此交情了,但如果为的是整个九门,还是要试一试。指了指二月红身后的一整面书柜:“二爷,正因你不问世事,所以这么多年来外界多有猜测,也有传言称二爷你表面上脱离了九门,实则掌控着九门的九大盘口。这传言虽然好笑,但今日竟能用得上,也算是他们白传了。”
二月红失笑:“佛爷,你竟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来了。”二月红抬手想要送客。
张启山却没动,他拿出一副卷起来的地图:“二爷,这是长沙城防图。其中还有一条盘口的线路,虽是假的,但做的很像真的。上面有还有九门的印章和我张启山的‘官印’。你若能把你的印章盖上,再由你连夜送出长沙城,我想他们一定以为小张三被抓,所以派你连夜将地图送出城去。”
“佛爷,对不起。”二月红已走到门口。
张启山叹了口气,知道再怎么劝都是强求。可九门里既能骗得过陆建勋、而且又能妥善脱身的,张启山实在想不出比二爷更值得相信的人选了。
他将地图放在桌子上:“二爷,这地图我留下。明天一早,如果你仍不愿意,再将地图送回给我。你觉得如何?”
张启山说完,却不等二月红回答,就抢先两步出来了。
——
二月红轻手轻脚地上了楼,见卧室的灯亮着,忙推门进来。
丫头正倚着看书,怕二月红担心,忙温声笑道:“我刚才做了个梦,翻了个身却睡不着了,所以起来看会子书。”
二月红脱了长袍,把丫头手里的书抽了:“下次看点开心的书,再读几遍红楼梦,怕要变成林妹妹了。”
丫头笑了笑,顿了一会,轻声问道:“佛爷那,没什么事吧?”
二月红扶着丫头躺下,伸手去关灯,避开了丫头的视线:“没什么大事,他隔日就去武汉赴任了,长沙还有许多事情,两日内处理不完,所以才半夜来找我。”
丫头将信将疑,侧卧着搂住二月红:“哥,那我明日带些礼物送去张府吧。”
二月红拍了拍丫头的手:“这些事情不用你费心。佛爷那里自有副官打点。对了,他说不定要娶夫人了,这件事情可能还真要你到时去帮忙。”
丫头笑道:“哥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得漂亮。”
“也不用太费心,张家男人多,有些事情办不仔细,你就从旁照看即可,动手的事情、操心的事情都交给别人去办。”
丫头窝在二月红的怀里,半撒着娇:“知道了。”
——
凌晨四点半左右,丫头感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