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明当才子-第3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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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各位。”这时候,一个自命风流的文士站了出来,大声说道:“通州境内,采花大盗横行,杨宛杨姑娘又正在向这边赶来,要是不幸碰到了那个采花大盗,以杨宛姑娘的天姿国色,还不得让那个采花大盗铁定生出歹意?我提议,我们干脆都到码头上去迎接杨宛姑娘如何?”
“好主意,雪夜护佳人,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另一个自命风流的文士也叫嚷起来,其他的文人墨客纷纷附和,争先恐后的涌出大厅,一起去迎接那号称江南第一美人的杨宛姑娘,杨爱儿也害怕杨宛真的撞见那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采花大盗,赶紧也跟了出去。惟有钱谦益和张采等人自重身份,端坐不动,李家国兄弟身为主人,也只能派出几个家丁前去迎接,自己留下来招待其他客人。
三四十个文人士子出了李府,顶着风雪一路直奔通州码头,到得码头后,刚刚梳洗打扮完毕的杨宛见到这么多人跑来迎接自己,先是一惊,又听杨爱儿哭诉了遭遇采花大盗的经过后,杨宛更是吃惊,忙向众人道谢,又嘱咐船夫好生看好自己的花船,这才与杨爱儿同乘一轿,赶往李家国府中拜寿。期间数十文人为夺佳人欢心,少不得百般献媚,卖弄风情才学,花样繁多,非笔墨所能一一描述,所以就此略过不提。
“宛姐姐,你不是说张探花用兵如神,清正廉明吗?”在轿中,杨爱儿抬起泪颜,好奇的向杨宛问道:“既然张探花这么厉害,怎么通州还有这么多采花贼,在大街上就想把我抢走?”
“傻妹妹。”杨宛哑然失笑,拍着杨爱儿的秀发笑道:“张探花先后当过锦州兵备佥事、蓟门巡抚和宣大总督,通州属于北直隶管辖,从没归张探花管辖过,通州城里闹采花贼,怎么能怪到他的头上?”
“哦,原来是这样。”杨爱儿恍然大悟,又坏坏的笑道:“宛姐姐,我刚刚在李老爷家里听人说了,张探花长得是貌赛潘安,颜似宋玉,就连太仓的张采张公子那么高傲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这么看来张探花是绝对配得上你了。等过了明天,我们就去京城里找他好不好?省得姐姐你天天念着他,想着他。”
“鬼丫头,又来取笑你的姐姐了。”杨宛佯怒,在杨爱儿额头上轻轻一点,又黯然说道:“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三年多了,他硬是没有给我来过一封书信,也没有到江南看过我一眼。也许,他早就把我忘了吧。”
“怎么可能?”杨爱儿自信满满的说道:“宛姐姐你这么美的人,探花郎怎么可能把你忘了?依我看,他肯定象姐姐一样,在梦里都念着姐姐的名字,只是公务繁忙,没能抽出时间来看姐姐。”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杨宛心中暗叹。恰在此时,轿外的雪夜之中,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大声问道:“敢问诸位公子,这轿中所坐之人,可是江南来的杨宛杨姑娘?”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杨宛芳心一跳,呼吸几乎为之停顿。杨爱儿也是脸色大变,急匆匆从轿窗中探出头一看,先前调戏自己并扬言要把自己抢走的那个土财主少爷果然拦在了轿前,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帮凶打手。看到这里,杨爱儿再一次下意识的尖叫起来,“采花贼!就是他,他就是采花贼!”
“采花贼果然来了!”护送杨宛的众文人群情激愤,下意识的挽起袖子冲了过去,大声叫骂道:“抓采花贼,抓采花大盗!”紧接着,先前那些通州衙役们的叫喊声也传了过来,“采花贼在这里,在这边,弟兄们,快拿住这个采花贼!”
“都住手!”杨宛尖叫一声,推开杨爱儿冲出轿子,带着哭腔大喊道:“你们都住手!他不是采花贼!”
众文人都是一楞,纷纷站住脚步时,让杨爱儿和众文士都目瞪口呆的事发生了,杨宛忽然一把扯去身上的白狐毛披肩,双目含泪,一步步走向那个一看就不象什么好东西的土财主少爷。那土财主少爷则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宛儿,三年多没见,你还好吗?”听到这亲切的问候,杨宛再也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激动,洒着热泪,大步冲到那土财主少爷面前,主动张开双臂,一把抱住那土财主少爷,依偎在他怀中嚎啕大哭。
“傻丫头,哭什么哭?”那土财主少爷搂住杨宛,轻拍着她的瘦肩微笑说道:“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我刚听说你也来了通州,就马上来看你了。”说到这,那土财主少爷又尴尬的补充道:“只是,好象被你的丫鬟误会成采花贼了。”
“你本来就是采花贼!还是偷心的贼!”杨宛语出惊人,哽咽着拍打着那土财主少爷胸膛哭道:“你偷了我的心,却三年多没来看我一眼,更没有只言片语和半封书信,害得我每天每夜都挂着你,念着你,想着你……”
“我不是公务和军务太忙了吗?其实,我也……”那土财主少爷刚要无耻狡辩,旁边却一声风响,一条粗重的大铁链子迎头罩下,一下子就勒住那土财主少爷的脖子,还有人大声欢呼道:“我抓到采花贼了!弟兄们,快拉回去请赏,五天前李家庄那个调戏曹寡妇的案子和九天前青石街偷看大姑娘洗澡的案子,八成也是这个采花大盗干的!”
“啪!”那土财主少爷的从人中站出一人,狠狠一记耳光抽在那通州衙役脸上,亮出锦衣卫腰牌咆哮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这位大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宣大总督、武清伯、兵部右侍郎、左副都御史、太常寺卿兼资治少尹张好古张宪台,敢把他当采花贼抓,小心你们老爷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他就是把建奴和鞑靼杀得血流成河的张好古张宪台?!”那几个忠于职守通州衙役象杀猪一样惨叫起来。那边杨爱儿虽然多少已经有了些准备,却也忍不住眼前一黑,当场昏倒在了轿中……
注:杨爱儿是谁,估计不少朋友立即就猜到了,所以这里就不罗嗦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子系中山狼
什么叫做刮目相看?杨爱儿对张大少爷的印象转变就是典型的刮目相看!第一次看到张大少爷时,在杨爱儿眼中,张大少爷就是一个典型的乡下土财主家的纨绔恶少,到处欺男霸女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属于那种如果没有一个好老爸就得被四岭八乡老百姓联手抓起来浸猪笼的货色——从某程度来说,杨爱儿的眼力确实不差,看得特准。
杨爱儿对张大少爷的印象产生改变的时间,当然是张大少爷的真实身份被揭穿的那一刻,杨爱儿年龄虽小,又是第一次来到淮河之北,但张大少爷的名声之响,却早已响彻了大江南北,先不说张大少爷在江南搞的六合彩已经基本融入江南百姓的生活,单是张大少爷以锦州孤城抗衡建奴倾国之力、三千骑兵偷袭盛京火烧大政殿、八千军队大破十二万鞑靼联军并横扫漠北草原无敌手等等等等变态战绩和显赫威名,就早已让每一个大明百姓交口传颂,尊若天人,也早已让每一个怀春少女心驰神醉,芳心荡漾——年仅十岁就被人贩子卖进花船的杨爱儿当然也不例外。所以从那一刻起,张大少爷在杨爱儿心目中的形象,自然而然的也就蒙上了一层无比神圣的光环,威严而又高大,俊朗而又儒雅,浪漫而又下……风流……
更让杨爱儿沉醉的还是张大少爷的王霸之气,当张大少爷与杨宛携手并肩踏入李府大厅时,喧闹的大厅中刹那间鸦雀无声,几百人交杯换盏的宴席上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紧接着,无数往日眼高于顶的达官权贵和风流名士象炸了锅一样,争先恐后的冲到张大少爷面前拱手作揖,双膝下跪,或是毕恭毕敬或是激动万分的大叫,“小人见过宣大张宪台,宪台万福金安!”“下官拜见张宪台,下官给宪台大人磕头了。”“末将拜见张宪台,恭贺宪台东征建奴,再度旗开得胜!”“学生叩见张大人,学生今日再度得见大人尊容,三生有幸矣……!”
“都起来吧,都起来吧。”张大少爷放开杨宛的小手,微笑着拱手还礼道:“各位大人,各位将军,各位士子学子,都请起来吧。这里不是宣大,本官也没穿着官服,是以客人身份来拜望李大会长的,大家都是客人,就不必这么客气了。”
“谢张宪台。”“谢张大人。”七嘴八舌的答应声中,给张大少爷行礼的文武官员和文人墨客陆续站起,又一窝蜂的涌向张大少爷,或是向张大少爷自我介绍自己的来历省份,或是溜须拍马自我介绍自己的官职姓名,或是与张大少爷互叙别来之情,那热情激动的模样,简直让人怀疑这些人是想把张大少爷给撕成碎片,生吞下肚。还好,张大少爷身边及时站出一人,张开双臂拦住众人,大声说道:“各位,你们的热情,张宪台心领了,但张宪台这一次是来拜访通州商会的李会长兄弟的,还请你们稍安勿躁,让张宪台先与此间主人见了礼再说。”
“宪之兄?!”也是直到此刻,无数士林士子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来先前站在张大少爷旁边的跟班,赫赫然就是江南四大公子之首的史可法!惊喜之下,不少人都回头大叫起来,“李会长,李会长,你先前念着的史可法史宪之兄也来了,这回江南四大公子一起到齐,你的面子可长大了。”不过也有人也立即惊讶的发现,大名鼎鼎的张好古张探花忽然出现,此间的主人李家国和李家斌兄弟不仅没有半点欢喜神色,表情还异常的复杂,和钱谦益站在一起,从头到尾不见动静。
“兄长,远来都是客,我们过去见礼吧。”李家斌悄悄一拐李家国,小声提醒。李家国犹疑了片刻,终于还是和李家斌走了过去,李家斌老实双膝跪下,李家国则勉强行了一个拱手礼,异口同声说道:“草民李家国、李家斌,拜见宣大张宪台,宪台大驾光临,草民陋宅蓬荜生辉。”
张大少爷笑笑,不还礼也不说话,李家国兄弟也不知道张大少爷打算搞什么花样,不敢随便说话,三人僵在当场。倒是旁边的顺天府通判孙如冽悄悄拉一下李家国的后襟,低声说道:“李会长,你是庶民,张宪台是官,按例你应该跪一下。”
孙如冽不提李家国现在的身份还好,一提起这事,李家国就有一种想把张大少爷生吞活剥的冲动。本来李家国沾着李三才的光,在大明朝的户籍花名册上是免税免徭役的士籍,可是天启四年李家国的老爸李三才蹬腿咽气后,人走茶凉,张大少爷的干老爸魏忠贤乘机动手,硬生生削了李三才和李家兄弟的士籍,贬为庶民,爱财如命的李家兄弟为此每年不知要多交多少赋税,自然恨屋及乌把张大少爷也给恨上了——天启五年钱谦益怂恿李家兄弟撞击张大少爷的钦差官船,李家兄弟也是为了出这口恶气才答应的。现在张大少爷又小人得志的以官威压人,李家国那还有不暴跳如雷之理?
“大哥。”李家斌又悄悄拉了一下李家国的裤子提醒。李家国思来想去,终于还是双膝跪下,磕头说道:“草民李家国,见过宣大张宪台。”张大少爷也这才笑嘻嘻的懒洋洋的一挥手,笑道:“免了,都起来吧。”说罢,张大少爷又转向一直躲在后面的钱谦益笑道:“钱先生,好久不见了,上次你被人扔进弓河,没着凉吧?”
从张大少爷进来那一刻起,钱谦益就一直处于极度尴尬的位置,生怕被人提起自己恶毒张大少爷不成,反倒被张大少爷收买的海盗扔进弓河差点淹死的事情,不曾想张大少爷打人专打脸,主动把那件事捅了出来,钱谦益自然也有一种想把张大少爷掐死的感觉。看看众人窃窃私语和忍俊不禁的表情,钱谦益又羞又气却无可奈何,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过来,向张大少爷双膝跪下,磕头说道:“草民钱谦益,见过宣大张宪台。”——顺便提醒一句,托张大少爷的福,钱谦益同样被削去士籍,现在也变成必须交税纳赋的平民百姓了。
张大少爷也是有意气钱谦益,故意不叫钱谦益起身,反而叫张石头拿来一张椅子坐下,摇晃着二郎腿慢悠悠的问道:“钱先生,记得上次你被人扔进弓河后,曾经对天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偷税漏税,做一个合法纳税的大明良民,把你扔下水那些人才把你捞起来。这三年多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说话算话,履行誓言?”
“呵呵。”终于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钱谦益则老脸通红,咬着牙齿答道:“请张宪台放心,草民可以对天发誓,这三年来,草民绝对没有偷逃一文一分的税银,宪台如果不信,尽可以向江南去文查问。”——钱谦益这话倒是大实话,因为得罪了张大少爷,张大少爷的官职又一直芝麻开花一般的节节升高,江南官吏自然把钱谦益盯得贼紧,随时准备着找钱谦益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