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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纹身姑娘-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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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懒懒的走到小屋门里,蓬松的长发顶起门帘,端了杯黑咖啡愣愣看着雨天,这雨就停了,阳光不过被遮挡了三五分钟的短暂时间又直射到小屋来,河面上凭空多出一条一人长短横放的彩虹。


☆、第 4 章

直到这日哲顺的生活发生了一些变化,间隔许久哲顺第一次想起纹身姑娘,就是个纹身姑娘看到的这样短暂的雨天,水雾隔着玻璃在哲顺的窗户上留下过一道短暂的彩虹,目测仅有用来绘图的半圆规迟大小,颜色也很简单,淡红搭配微绿。哲顺为何将纹身姑娘彻底的平淡甚至遗忘的时候又突然想起她来呢?正是因为已经发生了改变的生活。本来远远离开的哲顺从未深究过纹身姑娘漏出嘴中隐藏的尖牙往他的脖子上轻轻的咬了一口这件事,仅是由于那样的尖牙总带着嗜血的欲望,还是在确定他是个男人以后,纹身姑娘这个女人采取的最简单,最有效的驱赶方法。那时情况紧急,赶着对纹身姑娘解释自己不是小偷的哲顺没来得及解释就昏倒了,纹身姑娘自然也来不及对哲顺解释自己咬人不是为了吃血。就因为对那样夜灯下闪着寒光尖牙的敬畏,哲顺平放惊喜偶遇的纹身姑娘,却没想没再见过纹身姑娘,她却给自己留下来一些改变,生活上的改变。哲顺从不否认,纹身姑娘那一口尖牙咬下来,还报了警,这是平常的自保举动,定然他们都不会预料到将哲顺送到了医院里去,引来了与哲顺常不对付的顶头上司成为惊奇的意外。初时,勉强能算起了些有趣的暗纹,但哲顺仍没没料到,本该平静下来的这暗纹,扩散开来,变成了大浪,直把他的生活也卷着变了个模样,顶头上司自然还是上司,却在离开公司的时候与哲顺嬉笑着拉着手,一同吃饭一同回家。有此改变,哲顺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自然想不起已经平放下的纹身姑娘。但为何还是想起来了呢?
此时,哲顺即便是在公司,称呼往前常有争吵的上司不再是“头儿”,而是上司本来的名字,陈青。哲顺近来常念叨“问世间情为何物,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早前时偶然听到类似的句子,来自于一首叫《梅花三弄》的歌,歌里原句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哲顺是有丰厚学识的人,即使从来也没有冷静下来钻研过“情”为何物,单从艺术成分上来说,当然只记得《梅花三弄》,可近来为何又常念叨不那么满意的句子呢?正是由于现实所见脱离了学识赋予哲顺的浪漫情怀,把这“情”字从雅变得俗,变俗了才感受犹如可以抓在手中。生活的镜子里,陈青从先前高高在上的凶悍上司突然变得温柔可人。同事调笑,他们毫不掩饰对俩人无端端就走到了一起的羡慕,同时表现出来一种想要侦破这离奇案件的好奇心,陈青仍能骄傲的昂着头,高深莫测。大约从这个时候起,偶尔从陈青昂起的头,哲顺会想起蔚蓝的天空,遗忘那句“直教人生死相许”,而赞同一物降一物。女强人褪去顽固凶悍的外衣,才展现了女人天生被定义温柔如水的本质,陈青面对哲顺已然百依百顺,即便因为工作,意识形态产生了分歧,俩人也没再出现争吵,陈青满足幸福的微笑着,着迷看着哲顺的侧脸,眼中写满崇拜和自豪。
纹身姑娘尖牙下的一口,让哲顺的生活变成了他没想过,也想不到的样子,而纹身姑娘功成身退,没再被想起过。窗外小小的彩虹团一闪而逝,哲顺擦掉玻璃上的水雾,没来由觉察口干舌燥,眼见手中湿润快要滴下水来,哲顺悄然本能里,手指压在嘴唇上尝了尝。
“我抓到一头犀牛!”陈青突然出现,将沉默失神中的哲顺吓出一身冷汗,冷悠悠的问“为何是犀牛?”
“因为惰性!犀牛就泡在泥潭里,躺着的酝酿睡意,屎尿也不能催使它动弹,全排进躺着的泥潭。这是前提,接下来就是你了,你是犀牛呢!由于犀牛口渴了,往泥潭里动动嘴,喝一口泥潭里的脏水,你口渴了,我抓到你从玻璃上沾些水雾就往嘴里塞呢!”
哲顺苦笑,接过陈青递来的热水杯,由衷赞扬她真是个心细如发,温柔如水的女人。这特质就当令大部分男人为她沉沦下来,再加上这说来模样调皮的幽默可爱优势,上司的头衔,活生生就是个完美的女人。无论是爱情还是婚姻,男人的世界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女人,都应该如救世主般耀眼。
可在此故事的可笑性之外,哲顺愣愣看着微笑中的陈青,脑海中仅留下引她如此欢笑,泡着犀牛的污秽泥潭。也正是这个哲顺莫名充楞的时刻,哲顺突然想起了已经在记忆里走到了遗忘边缘的纹身姑娘。没有理由,毫无联想事件的前后联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想起了纹身姑娘。想起了纹身姑娘的什么呢?什么也没有,就只是纹身姑娘,坐在栏杆上晃脚,仰头迎着阳光的纹身姑娘。大概他仍能想起的纹身姑娘是一朵纯白无暇的花,与污秽泥潭难有一丝联系。陈青微笑中深深注视哲顺迷惑的侧脸,久久等着也没见温和的哲顺回应一个笑脸,渐渐不能一个人笑着,而是担忧起来。
“哲顺,你的双眼失去焦点?”陈青焦急,双手托住哲顺脸颊。
“啊!没事,陈青,人常说失神这事有助于精神休息。”哲顺慌乱掩饰处在陈青温柔中的自己毫无预兆想起另一个女人这样脏乱的事实。女人的第六感总带着神奇的力量,如果一个人真的能在百里开外一枪准确命中一个人的眉心,毫无疑问,开枪的人是女人,中枪的人是男人。显然哲顺的解释心不在焉,陈青不满嘟起嘴。哲顺惊感陈青的哀怨,这才把纹身姑娘抛到九霄云外,拉陈青入怀,往她脸上温柔留了个吻,温情表达,加上同事们亲见后的起哄,陈青羞涩的逃开哲顺的怀抱。留下这空隙,哲顺捂着脖子,看干透的玻璃外的阳光,蔚蓝的天空一丝云迹也难见,如海,如海边安静的姑娘看到向往的远方,哲顺又想起纹身姑娘。这片天空是纹身姑娘总在深深注视的,她能看到什么?哲顺荒废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到了离开公司自由的时间,陈青看着哲顺许久没动过的桌子,怜惜的捂住他的脸庞,担忧的问“累了吗?不要太为难自己,留点休息时间吧!”哲顺摇头拒绝,生活有了陈青,哲顺仍旧是饱学的哲顺,他的工作没有问题,没有疲累,只是无从解释这荒废。哲顺摇头过后,将陈青拉入怀中,俩人紧紧的拥抱着走,但由于哲顺对于“情为何物”这四个简单的字,从自己内心自发而生的定义了解得不够透彻,又正好赶上陈青命中率奇高的第六感,哲顺被陈青推得远远的,时隔多日后再一次用上司高高在上的语气命令哲顺不能靠近。
这个夜深的时间,哲顺一个人默默地走着。这样走下去会走到名典小屋,与从公司走去名典小屋的方向相对,同样能走到。哲顺想起来那时心中憋着的气,一条线俩端的人,如是,俩人如此,俩地同也如此。名典小屋的处地,莫名切合的处在公司与家的正中。不急不缓的走,没有目的,哲顺在夜深的时候往名典小屋走,并不是为了赶去名典小屋,看一看突然被想起的纹身姑娘,而是这样走本找不到一份目的,对他而言去哪里都是同样。按理说,哲顺应当感到心烦意乱,离开家一个人散步,往前是多么平常的事,可今夜不同,哲顺是被赶出来的,从自己的房子里被歇斯砥砺的陈青赶出来,并用“再也不要见到你”这样足够表达深深厌恶的话语伤害哲顺。哲顺犹豫了一下,看着似乎哭泣到失去力气的陈青扶着门,□□的身体多像是精美的瓷器,明亮的灯光下还反着光哩。哲顺就是那样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何种错误的模样,愣愣的看着光滑的陈青,心里叹道“这不是好好的吗?”陈青用力砸门锁上,哲顺在厌恶感满满的话语离开。一直走了很远,似乎能够看到与名典小屋相连的小楼,哲顺仍旧不知道自己为何被赶出家门,哲顺觉得自己很委屈,而温柔如水的陈青也总是高高在上挑剔的上司,否则,绝难有人能在俩个人将要融合在一起的时候,把对方推开。那既然是见证爱情欢乐的时刻,一旦开始,就应该到精疲力尽才满足的结束,作为对白日里走神的悔改姿态,哲顺言明今夜陈青是自己的主人,他的身体交由陈青处理,任凭处置哪怕折磨,陈青融化于哲顺的真诚里,想象起来多么暧昧粉红得迷人心肺!可没想,□□的陈青把玩着哲顺身体的时候,却突然流下泪水,将闭目养神的哲顺推翻下床下去。这可是离奇的事了,哲顺坐在地上默默看着坐在床上哀伤哭泣的陈青,内心疑惑道“难道我只是想了些别的东西,就打扰了雅兴?”哲顺没有说出来,也不会承认自己想起了纹身姑娘。
到了名典小屋背后的小楼,哲顺放慢脚步,沿着墙壁缓缓的走。仔细想来,没感到时间的流去走到名典小屋,哲顺没什么急迫的想要见到纹身姑娘的欲望。先前在家里,被滚烫的陈青压下,哲顺为突然又想起纹身姑娘而皱了个眉头,此刻到了名典小屋哲顺又一次皱了个眉头,莫名想起了一路走来都没想起的陈青。对于学识丰厚,钻研难题都总有自己清晰思路的哲顺来说,这种前后不定,犹如飘乎完全抓不住的心态动摇,尤其新鲜而让人不快。可既然走了很远,来到名典小屋,哲顺也不惧怕看一眼忘却很久的纹身姑娘,躲在阴影处,小心翼翼的看一眼,绝不给她再要咬自己脖子吸血的机会。
多久没有见过纹身姑娘了呢!再见都已经能在心中升起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代表着上一次相见的确久远。纹身姑娘还是坐在栏杆上,晃着脚。这样,哲顺心里欣喜起来,找回了初见纹身姑娘时急促欣喜的感觉。已经遗忘了的气,在嘴里憋起。哲顺可以肯定,这一次,承受纹身冷漠而生的气定能发泄,因为有了陈青,一个女人住进了男人心房里,男人就可以对别的女人冷漠。哲顺自信满满,决定要与纹身姑娘比比,谁才是真正的冷漠。
“纹身姑娘!好久不见。”哲顺走出来,走到纹身姑娘身旁。
纹身姑娘正看着夜空出神,反射弧难以预料的长,等到纹身姑娘回头,哲顺心里已经生出些慌乱,为纹身姑娘这绝对的冷漠。哲顺拍拍胸膛,暗道侥幸。纹身姑娘回头看到了哲顺,顺而表达了惊奇和疑惑,眨眼变得平和,对哲顺漏出个和善温柔的笑脸,借着桥头传来微弱的灯光,纹身姑娘的尖牙,不可忽视,也不那么耀眼。
“好久不见!”纹身姑娘说。
“又再见了。”
“是很晚了,再见。”
“喂!”
“嗯?”纹身姑娘站在小屋门口。
“我被赶出了家门,可能是因为你!”
“我不认识你。”纹身姑娘说。
“我叫吴哲顺,介绍过自己的。”
“我知道。”
“可你分明说不认识我。”
“若我认识你,就得为你被赶出家门负责。”
“可的确是因为突然想起你呀!”
“哦?”纹身姑娘很惊奇,走进小屋取了杯子,提着个酒瓶走来,在栏杆上坐下。倒了半杯酒喝下,将瓶子放在身旁栏杆上,问道“突然想起我,像回忆一个难忘的人,莫名说出来,被赶出家门是对的。”她说着得意的笑。
“不像是回忆,也没有说出来。”哲顺苦恼说“给我一杯。”
“那可不行,你要是喝了酒,就回不去了。”纹身姑娘又喝下一些酒,看着栏杆下的小河。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既然不是回忆,你应该说出来,告诉她你想到一只尖牙的吸血鬼。”
“可不是这样的。我虽初识的确想过吸血鬼,但后来很快确定你只是个人。我来你店里像是偷东西,你咬我与拿石头砸我,拿刀砍我是没有差别的。如果你的牙长一点,锋利一点,那也就是你拿的石头大一点,刀长一点而已。若说我为何非得想起你来……我想想,好像是烂泥潭里,开了一朵洁白的花。”
“我可绝不是一朵洁白的花,我不是花,甚至绝不爱花。”
纹身姑娘的话为何如此带着决绝味道的肯定呢!哲顺不赞同纹身姑娘。女人如花,没有女人不爱花。纹身姑娘接着说“你被赶出来的确是千真万确的对的。”
“我不分这对错的。我疑惑到连源头都不知道。”
“你既然当我是朵洁白的花,当她是花吗?”纹身姑娘幽幽问。
哲顺将陈青拉到心中,仔细揣摩,描述,随后肯定那是一朵花,回答纹身姑娘“是的,不那么特别的。”
“我呢?”
“我记得,初见的时候,以为你是半朵百合,半朵玫瑰。”
“这初见多好,渐渐我也会不那么特别。”纹身姑娘说到这里,就没有兴趣,拿起酒瓶杯子走回了小屋,坐在椅子里对哲顺喊“客人,你纹身吗?”
“纹一只鹧鸪鸟,或一滴眼泪吗?”哲顺哑然失笑。纹身姑娘的冷漠总来的没有痕迹,如风一般渗透过来,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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