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漫步--马克思主义宗教观概论-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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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变为价值物的企图和愿望;另一方面,也反映了主体的不自由状态和主体 性微弱的历史局限。在这种状况下,宗教作为原始人类的价值客体,其功能 主要在于表面上暂时满足主体对未知对象和异己力量的认识需要,对主体在 实践活动中的软弱无力作幻想中的补充,从而得到精神上的安慰。这种表面 上的幻想的满足,与其说是一种满足,不如说是一种自欺。因此,这种价值 实际上是一种 “虚幻的价值”。因为它只能在幻想中而不能在实际上满足主 体的需要,它既没有因此在实践中征服和支配外部力量,变无价值物为价值 物,也没有因此在实际上提高主体能力,改善主体的不自由状况。当然,也 不能排除这种 “虚幻的价值”作为一种价值目标,经过复杂的环节而转变为 真实的价值,从而推动了人类的进步。但是人类的进步并不依赖于宗教,而 是实践的结果。随着人类在实践中不断进步和主体能力的提高,宗教的这种 “虚幻的价值”也越来越晕露出其虚假的本质。它越来越不能满足主体的真 正需要,越来越失去其价值,从而对人民这个主体来说,成为一种负价值, 用马克思的形象化比喻来说,它是 “人民的鸦片”。 不难看出,社会中的主体存在着差异性。不仅不同时代、不同社会发展 阶段的主体具有差异性,即使处于同一历史发展阶段的主体也有差异性。在 阶级社会中,由于人们的社会地位不同,这种差异性表现得尤为突出。因此, 宗教在不同的阶级那里,其价值也是不同的,甚至是相反的。一般说来,在 剥削压迫阶级那里,它以本阶级的利益为价值选择的尺度,从而把宗教作为 一种满足其维持统治秩序需要的有价值的工具。反之,对被剥削、被压迫阶 级和广大人民群众来说,它则是负价值的奴役和束缚自己的枷锁。两个根本 对立的阶级的价值评价通常是完全相反的,在宗教的价值问题上,总的说来 也大致如此。 如果我们超出各阶级的自己的视野和它们特殊的利益需要,扬弃个人的 和阶级的价值标准的特殊性和多样性,而以社会标准即生产力标准为衡量尺 度,那么可以简要地把宗教的基本价值特征概括为负价值性。实际上只有生 产力标准才是评价宗教及其他一切社会现象的最高价值标准。一个事物是否 对社会有价值,以及其价值的大小或正负,主要看它对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起 何种作用。如果它起促进作用,则是有价值的;如果它起阻碍作用,则是负 价值的。基于这种认识,我们从总体上把宗教的基本价值特征确定为负价值 性。 这种负价值性首先表现在它对人的价值的否定。宗教按其本质来说,是 剥夺人的内容,把它转给彼岸之神,然后在人的祈求下,神才大发慈悲,把 一部分恩典还给人。因此,在神面前,人丧失了自己的主体性和本质力量, 把自己命运的支配权拱手献给了神,甘受神的安排。可见,宗教否定人的能 动性和创造性,束缚人的思想自由,阻碍人自身价值及其对社会价值的实现。 其次,宗教的负价值性还表现在它否定社会的价值。对宗教来说,社会 和人一样,都是神的创造物。因此,它同样地剥夺了社会的价值,把它转给 了彼岸的神,现实社会生活中的一切,都被看作神的安排,因而从根本上否 定了社会的现实性及社会规律的客观性,否定了人类活动的意义。于是,一 切都颠倒了:劳动成了赎罪,科学成了亵渎,人成了神的奴仆,社会成了天 国的附庸。 应当指出,客体的功能是多方面、多层次和变化的,主体的需要也是多 方面、多层次和发展的,这二者结合而形成的价值关系必然是错综复杂的。
我们上述关于宗教价值特征的分析,只是从宗教的本质上进行考察的。这并 不否定宗教在某些方面或在某个层次上,对某个发展阶段上的某种需要构成 特定的价值关系,从而表现出它的价值。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宗教本质的改 变,也决不能改变其对社会和历史主体的负价值特征。我们分析宗教的认知 特征和价值特征,也只是想进一步说明宗教的本质。 四、统治者的神剑和人民的鸦片 ——宗教作用概说 宗教的多重本质和基本特征,必然决定着并且表现为多方面的复杂的社 会作用。因此,对宗教的社会作用必须进行具体的分析。上面,我们只是从 总体上、本质上,就宗教的认知特征和价值特征,分析了它对社会历史进程 的消极和阻碍作用,即它的非科学性和负价值性,这是其社会作用的主流和 本质。但是,这并不排斥和否定它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和特定的历史条件下, 由这些基本特征派生出种种复杂的社会作用。这些派生作用本身有积极的, 也有消极的。现在我们概述如下。 。原始人类征服自然的天真手段 原始宗教是氏族社会最重要和最活跃的意识形态。如前所述,它作为原 始人类对周围世界和自身的认识和猜测,是一种幻想的、颠倒的反映,它既 是人类在实践基础上思维能力重大进步的结果,又是这种思维能力历史局限 的表现。因此,从本质上说,其社会作用是消极的。但是,这一过程是人类 历史发展不可避免的阶段,历史地分析宗教在那个历史阶段的作用,依然有 其积极意义。 原始宗教的产生,不仅标志着人类思维能力的提高,同时它也包含着人 类在生产和生活实践中,对外部世界及自身认识的探索和经验的积累。在原 始宗教观念和神话中,都或多或少地触及到对自然现象、社会现象和人体生 理现象的理解。这是那个历史时代的认识,因而也是那个历史时代的“科学”。 当然,这种“科学”只是作为原始人类认识的合理成分或颗粒,被掩盖在神 秘的色彩和幻想的形式下。但是,这种前科学的认识形式,毕竟是科学得以 产生的重要策源地之一。对已有的生产和生活经验的积累和对未知的支配自 己的自然力量的幻想猜测,便是原始宗教的基本内容。而对那些得不到解释 的支配自己的自然力量作幻想的反映,是企图用人格化的方法,使这些自然 力顺从人的意愿,为自己的生产生活服务。所以,宗教在原始人那里,是他 们征服自然的一种天真手段。 在生产力十分低下的原始社会,原始人对一些危险性大、没有把握的生 产活动,常常进行巫术和祭祀仪式等宗教活动,这对于无能为力的原始人来 说,起一定的鼓舞信心、聚集力量的作用。史前洞穴壁画所反映的大都是狩 猎巫术,民族学的资料也证明了这一点。例如非洲布须曼人、澳大利亚土著 人,在狩猎前要举行隆重的仪式,以保证狩猎的成功。在巫师的主持下,他 们把要猎取的动物画在沙土上或用赭石画在岩壁上,然后聚集在周围,用予 来刺这些动物图形。他们坚信,如果不进行这种仪式,次日的实际狩猎将不 能成功。生存的需要迫使他们产生成功的强烈侥幸心,因而一旦举行过仪式,
自然也就增强了信心,鼓舞了斗志,凝聚了力量,因而也就增加了实际狩猎 成功的机会。在现代某些处于原始状态的氏族部落中,还可以看到这种习俗 的痕迹,他们围成圆圈,跳着象征季节循环的舞蹈,或者模仿某种动物的姿 态,以求得丰收。 原始宗教不只是采取祈求手段请神灵恩赐,而且采取控制手段企图迫使 神灵降福、恶魔免祸、魔力听令效劳。祈求手段和控制手段二者并用,软硬 兼施,这是原始宗教的最大特点之一。例如,西伯利亚埃尔克人对他们所创 造的狩猎 “物神”,在“失职”时常常责骂、鞭打,甚至“撤职”更换。爱 斯基摩人当他们一再祭风神、海神而不见风平浪静时,就以针刺风,用鞭子 抽打海面。我国广东连南南岗瑶族,在向祖先神求雨时,用茅草捆扎一个祖 公偶像,如果下雨,就松绑还愿,否则就浸入污水中,直至下雨为止。贵州 彝族在祭土地神时,扎一个草把象征土地神,既献牲以祈求,又捆绑以控制。 每年用鸡祭三次,同时要捆三次:播种时,从根向上捆扎三分之一,上部蓬 松,象征出苗齐壮;秀穗时向上捆三分之二,象征茎粗叶茂;收获时全部捆 扎,象征颗粒不丢。这些捆绑、鞭笞法,表明处于原始状态的人们企图控制 和支配自然力的愿望。 不管祭献祈求手段,还是捆绑控制手段,实际上都是原始人类企图征服 自然的天真手段,这种天真手段在那个历史发展阶段上,虽然能起到一定的 增强信心、鼓舞斗志、凝聚力量的积极作用,从而增强了成功的机会,但是 与此同时,这种侥幸和依赖心理,也必然会影响原始人类对实际生产技术的 探索,一旦不能如愿,也会产生恐怖和绝望情绪。原始社会晚期,频繁的宗 教活动给生产带来很大的消极影响和破坏作用。例如,解放前我国佤族人民 在农业祭祀上在杀牛、猪、鸡,停止生产劳动,浪费大量人力和财物,不仅 谷物不会因此而丰收,而且因为猎取人头祭谷魂而引起部落间难以终止的血 族复仇战争,给整个社会带来恐怖和灾难。在每年种植季节的三至五月间, 人们不敢单独在田野里进行耕作,影响了正常生产,对社会经济起了极大的 破坏作用。 。统治阶级枪弹和皮鞭的甜蜜补充 人类进入文明时代以后,随着阶级对立和阶级斗争的加剧,宗教日益成 为阶级斗争的重要工具。宗教之所以能成为阶级斗争的重要工具,是由于它 自身的特点适合于阶级斗争的需要。宗教与其他社会意识形态相比,它具有 干预的直接性和影响的广泛性的特点。其干预的直接性,是因为它具有不同 于哲学、道德、艺术等观念性上层建筑,而类似于政治和法律,即它既是观 念性上层建筑,又是体制性上层建筑,因而既可以作为思想理论去影响群众, 又可以作为组织制度去统辖群众。这就决定了它同政治的关系更为紧密,更 容易为社会斗争的各方所利用。其影响的广泛性,是因为它是一种通俗的世 界观,容易以通俗易懂的语言宣传群众,为广大的社会阶层所接受。因此长 期以来控制和影响着极其广大的人口,牵动着亿万群众的心弦。此外,宗教 还具有超凡脱俗的外表,便于社会斗争的各方面掩盖斗争的真实意图。由于 宗教自身的这些特点,所以社会斗争的各方往往都把它看作一把神剑,都想 将它操之在手,以便战胜对方。 宗教作为阶级斗争的工具,首先表现在它为历史上统治阶级所利用,成
为它们巩固统治秩序的精神支柱和迫使被统治阶级就范的尚方宝剑。这是因 为宗教鼓吹 “顺从”,宣扬“忍耐”,引导人们追求天国,不重此世,指示 人们把此世不能实现的愿望寄托于来世,把人们的注意力从人间转向天国, 从而麻痹了人民的反抗精神,消磨了他们的斗争意志,起了 “人民的鸦片” 的消极作用。 在阶级社会中,统治阶级要维护自己的统治,一方面要有强制性的政治、 法律制度和设施,以便把人们的行为规范在一定的秩序之内;另一方面,也 需要各种意识形态为自己统治的 “合理性”作论证。列宁曾把剥削阶级上层 建筑的这两种职能形象地比喻为 “刽子手”和“牧师”。宗教作为观念性上 层建筑,主要起着“牧师”的作用,有时候它也作为体制性上层建筑起着“刽 子手”的作用。 关于统治阶级利用宗教巩固和维护自己统治秩序的实例,在中外历史上 犹如海边沙滩上的贝壳一般,几乎俯拾即是。统治阶级利用宗教的方式是多 种多样的,其中最重要的是以下几种。 (1)国教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