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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在大梁做皇帝-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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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林捕头还真是客气,放心,放心,”牢头笑着快速接过捕快递来之物,塞进了怀中,而后朗声道:“进了我这监牢,绝对没有安生日子过!”

“那便拜托于你了。”捕快拱了拱手,便带着其余人离开了。

牢头瞥了一眼萧瑾瑜与方林,拾起一根木棍,捅了捅方林,“走,快给爷爷我走!”

二人再次迈开步子,进入了牢房。

一入牢房,光线又暗下不少,只有固定在墙壁上的火把可供照明。

边走,萧瑾瑜却是愈发心惊,湖州监牢仅有十余间牢房,牢房狭小,竟都关满了人,粗略估计,不下两百人。

方林亦是面露讶色,地方监牢之中竟有如此多的人被关押,想湖州富庶繁华之地,难不成犯罪率如此之高?

走至牢房尽头,周牢头打开一间无人的牢房,一把将二人推了进去,复又锁上了门。

“辣块妈妈,这里的人昨日正好死了,你们运气好,给你们开个单间!”

死了?方林心中一颤,瞳孔微缩,怎的会死了呢?

他不过一介书生,只想考取功名,怎的会与监牢扯上关系,又怎的会与死亡扯上关系!

他心神乱了,方寸大乱,方林抓住生锈的铁栏杆,大声叫喊道:“牢头大哥,我们是冤枉的,是被冤枉的啊!”

“牢头大哥,你也是苏北人不是,我们是老乡啊,我们真的是被冤枉的,不是我们打人,是我们被打啊!”

“我们是被冤枉的……是被冤枉的……”

叫喊到最后,方林的声音愈发的小,他似是用尽了所有气力,扶着栏杆瘫倒在地,嘴里嘟囔着,“我们是冤枉的……真的是冤枉的……”

萧瑾瑜摇了摇头,一脸肃然,叹了口气,他走至方林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方兄,别喊了,你看看这被关的所有人,又有多少不是冤枉的呢?”

方林抓着萧瑾瑜的衣袖,喊道:“萧兄,可是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家中尚有老母。我还未能尽孝,还有六娘……六娘……”两行热泪自眼角流下,泪水打在地上,滴答滴答作响。


第十五章 监牢与酷吏

牢房三面紧闭,唯有一面铁栏可与对面牢房的人进行交流。

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一个黑影在干草中飞速的窜动着,萧瑾瑜细细一看,不过是一只干瘦的老鼠,便不再关注于它。

方林则是靠着墙,坐在地上,手抱着弯起的双腿,目光呆滞,凝视着前方黑黢黢的墙,沉默不语。

萧瑾瑜闲来无事,便靠着铁栏杆,朝着对面的一位妇女问道:“大姐,在下萧瑾瑜,敢问你进这监牢有几日了?”

妇女看了一眼萧瑾瑜,尔后缩了缩身子,低下了头,没有答话。

借着昏暗的火光,萧瑾瑜才稍稍看清那妇女的模样,衣不蔽体、蓬头垢面,更为凄惨的是,她的身上竟然有大大小小数十条疤痕,有些疤甚至还未结痂。

“太残忍了!简直没有人道!”萧瑾瑜重重拍了拍铁栏杆,燃着熊熊烈火的双眼看向不远处的牢头。

牢头喝着小酒,吃着小菜,不时还哼唱几句小歌。

“娘……我饿了……”

如此稚嫩的童声,在这地狱般的牢房中,便像是股回春的清泉,浇灭了萧瑾瑜心头的怒火。

竟然还有小孩子?!待萧瑾瑜仔细一看,那妇女身后果真站着个男孩,看那模样,不过才七八岁。

妇女蹲下来,摸了摸男孩的头,安慰道:“阿牛,乖,再过一会便有东西吃了。”

阿牛望向妇女,眨了眨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开心道:“娘,是真的吗?等一下就有东西吃了吗?”

妇女看了看四周低头蹲着的犯人,语气弱了不少,但还是说道:“真的,是真的,娘什么时候骗过阿牛呢?”

“这个嘛……”阿牛摸着下巴,黑眼珠骨碌转了几下,嘻嘻笑道:“好像真没有过,娘没有骗过阿牛!”

“好噢,好噢!等等就有东西吃喽!”阿牛拍着手,原地转圈,妇女叹了口气,目光又变得有些呆滞,瘦骨嶙峋的手抚了抚阿牛蓬松的头发,“你这孩子,慢点……慢点……”

正如妇女所言,不一会,便有一名狱卒提着个木桶,手中拿着个小簸箕,走进牢房,边走边粗鲁地大声喊道:“吃饭了,快快快,吃饭了!”

牢头打开一间牢房的门,那名狱卒便将小簸箕与木桶放了进去,而后重新锁上门。

牢房中本来安静呆坐着的犯人们像是突然苏醒过来,纷纷冲向了木桶与簸箕,你争我抢,便好似几天未曾吃过饭一般。

萧瑾瑜有些吃惊,以为这种现象只是个例,却谁曾想,每一间皆是如此。

牢房共有十二间,很快便轮到了他们对面的牢房。

“吃饭了,吃饭了!”

狱卒放下木桶与簸箕,便快速退出了牢房。

借着火光,萧瑾瑜才看清,狱卒口中所说的饭究竟为何物。

簸箕中装的是馒头,馒头表面黑乎乎的,个头还十分的小;木桶中装的则是汤,更确切的说,是青菜水。像是北京冬天澡堂子中的水上浮着几片烂菜叶子,看着这青菜汤,萧瑾瑜顿觉胃中一阵翻滚,若不是他强忍着,恐怕会呕吐一番。

牢房中沉默不语的犯人们像是打了鸡血,向木桶与簸箕扑了过去,妇女本就瘦弱,自然是抢不过其他人,到最后竟是一个馒头也没能拿到。

狱卒与牢头看着犯人们哄抢食物的情景,哈哈大笑。

“周哥,你看看这哪是一群人,分明是一群猪嘛,哈哈哈!”

“不对,不对,我看不是猪,给根骨头便叫爷爷,我看应该是狗才对呀!”

“对对对,是狗,是狗,哈哈哈哈!”

萧瑾瑜拳头捏紧,一双喷火的眸子紧紧盯着二人。

牢头转过身,看见萧瑾瑜的气愤模样,叫骂道:“辣块妈妈,看什么看,精力这么旺盛,老子要好好饿你几顿!”

狱卒点头哈腰道:“是是,饿他几顿,晚上保准他喊您爷爷!”

“哈哈哈哈!”

二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监牢的前部。

看着其余人津津有味的啃着手中的黑馒头,阿牛摸摸咕咕叫的肚子,看了一眼妇女,“娘……阿牛肚子饿……”

妇女环顾四周,无奈地低下了头,“阿牛,娘没有用……娘骗了你……”两行泪水闪烁着光芒,自她干瘪的眼眶滑下。

阿牛并没有哭喊,他抬起黑黑的小手,轻轻擦去妇女的眼泪,“娘不哭,阿牛不饿了,阿牛已经吃饱了,娘不哭。”

“傻孩子……”妇女摸着阿牛的头,看着他那明镜般的大眼,竟是泣极而喜。

萧瑾瑜看着眼前这一幕,十分心痛,若他能帮帮忙就好了,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怀中,怀中竟还有两个黄油纸包,顿时喜出望外。

他打开一看,其中一个是吃剩下的切片卤牛肉,另一个则是一张南街烧饼。

只可惜,他的包袱被捕快收走了,里边有许多吃的,他也可以多给阿牛吃些。

看了一眼身后的方林,萧瑾瑜将烧饼包好放回怀中,拾起地上两根稻草,将卤牛肉用油纸包扎好后,蹲下身子来到与妇女正对的角落处。

“阿牛!”萧瑾瑜压低声音,怕牢头与其他犯人听见。

对面有位奇怪叔叔唤他名字,阿牛也学着孙瑾瑜的模样,蹲在角落里,“叔叔,你叫阿牛吗?”

“对,叔叔在叫阿牛。”

“叔叔,有事吗?”

“阿牛,你还饿不饿?”

“不饿……饿……”,阿牛眨了眨眼,十分坚定地说道:“不饿,阿牛不饿了!”

萧瑾瑜点了点头,温言道:“阿牛可真是个好孩子!是好孩子就应该奖励!”说着,他将那纸包滚了过去,萧瑾瑜的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纸包正好滚到阿牛脚下。

“这是什么呀?”阿牛好奇地摸了摸纸包,一脸疑惑。

“阿牛……”

妇女的声音响起,“那是叔叔的东西,快还回去!”

阿牛点了点头,道:“娘,我知道,别人的东西不能拿,我这就送回去。”

萧瑾瑜有些急了,他看向那妇女,低声道:“大姐,孩子还小,需要营养,不过是些吃的,就收下吧。”

“是啊,大姐,你就让孩子收下吧!”方林不知何时竟站在了萧瑾瑜的身后,在一旁帮着腔。

妇女看了看蹲在地上的阿牛,沉默半晌,默然点了点头,“谢谢你们了!”

她也蹲下身子,揉着阿牛蓬松的黑发,“阿牛,这是叔叔给你的,快打开吃吧!”

阿牛疑惑,看着妇女,“不用还给叔叔了吗?”

“不用了,叔叔都是好人,快吃吧。”妇女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着。

阿牛迫不及待得解开草绳,打开油纸包,一股肉香扑面而来,“哇……是…肉…”

他这话还未说出口,妇女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向后瞟了一眼,见无人听见,才松了口气,移开了手,“嘘,阿牛别说了,快吃吧,别让其他人听见了。”

阿牛开心地点了点头,抓起一片牛肉便往妇女嘴里送,“娘吃,阿牛才吃!”

“娘吃,阿牛也吃……”妇女有些哽咽,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让眼泪落下。

萧瑾瑜起身,看向面色稍稍恢复的方林,道:“终于缓过神了?”

方林点了点头,自嘲道:“不缓过神还能怎样?遇着这些个贪官污吏算我倒霉,若是有机会,我定要为国家清剿掉这些蛀虫!”

“行了,别光顾着保家卫国了,”萧瑾瑜向他招了招手,“来吧,我们也该吃饭了。”

说罢,萧瑾瑜拿出油纸包,分了半张饼给方林,二人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第十六章 谈判

湖州府衙坐落于湖州城北与城南交界处,出门便是两条主干道,交通十分便利。

林功名站在府衙阁楼之上,望着楼下来去匆匆的身影,心中颇为自豪。

想他林功名出身低微,摸爬滚打二十几年,才有了如今这湖州府丞的七品官位,用他八十岁老母亲的话说,“咦,功名以后也是光宗耀祖的官老爷了!”

正感慨间,忽的,屋顶上一个黑影快速掠过,只听嗖的一声,林功名的脚下竟是多了一支利箭。

林功名吓的一个哆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望着那支闪烁着寒芒的冷箭,抚了抚胸口,长舒出一口气,“好险,好险,就差一点点了!”

不同于他人遇刺时的反应,林功名却是没有呼喊护卫。

他自知,自己做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有太多的事需要保密,而他的官职仅仅为七品府丞,密而不发是最佳选择。

拭去额头上的冷汗,林功名看向那支箭,这才发现,箭上竟然绑着一个小圆筒。

他拔了拔箭身,竟是没能拔起。待他用了十分力,拔了一会,才将利箭拔出,利箭射出的洞足有一指深,看的林功名有些胆战心惊,这是高手所为。

他拾起飞箭,看了看台下,确认没有人发现后,赶忙将它藏进怀中。

返回自己办公之地,关好门窗,林功名才敢打开小木桶,木桶中藏着卷起的纸条。

他将纸条倒在手上,复又将箭藏入怀中。展开纸条,只见其上写着:你有把柄在我手中,午时三刻前,青城阁三楼雅间恭候,否则,传遍湖州城。

把柄?

林功名眉头一皱,自己做的坏事多了去,究竟是哪一件被人发现了?

林功名是个极其小心的人。大多事都是托人代劳,即使是自己亲自动手,也做的极为隐秘。

“难道是那日?”林功名思来想去,忽的想起什么,握手成拳重重捶在木案上,“这可真是败笔!”

已是午时,留给他考虑的时间已经不多。

若是此人并没有自己的把柄,只是虚张声势,那他赴会一试便知;若是此人果真握着自己的把柄,但却以这种方式要他赴会,定是要从中获得什么好处,他若去,便还有机会化被动为主动。

去有大利,不去则有大弊,两相权衡下,林功名还是决定赴会。

与心腹手下交代了些事宜,自觉一切准备妥当后,林功名换了身常服,乘快马朝城西疾驰而去。

青城山脚,孤竹溪畔,青山绿水间立一楼阁,这便是闻名江浙的青城阁了。

达官显贵流连于此,文人骚客亦络绎不绝。

林功名心中焦急,一路快马加鞭,故到顾滁桥时也不过午时二刻。

顾滁桥是通往青城阁的唯一通道。

于桥上,向东望,一派城市繁华之景,向西望,自然风光,美不胜收。桥成了自然与凡俗的分界线。

林功名仰首,望向青城阁三楼,精致的镂空雕花木窗开着,其中似有袅袅烟气。他心头一动,那人莫不是已经在了?

当下动了动手中马鞭,拍马向前。

至青城阁下,便有专门的人上前牵马,递给林功名一个号牌后,又在马厩上系了一个相同的号牌。凭号取马,如此便不会将马混淆。

林功名整了整衣裳,理了理稍稍有些被风吹散的头发,这才缓步入阁。

“您好,客官是要?”

林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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