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镖局同人)中原镖局义薄云天之章-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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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黄沙……”
燕翎这才想起,她欠了黄沙很多声谢谢,甚至还没有正式以朋友相称。可她相信这份因剑而起的缘分,相信今后一定有机会当面对他说的。
晓蝶又道:“欧阳无敌也来过,抓来一把松针托我放在你的房间,说是你见了就知道他的意思。我很好奇,这是你们之间的什么暗号吗。”
燕翎道:“那时我实在没有把握能够胜得了万乾坤,又不愿那两个家伙跟着涉险,在路上脑袋一热,便对欧阳无敌说了以松针为约,不要轻易牺牲之类的话,他还记着,不仅报了平安,并且还给我一倍之多的松针,我想,这应该是司马无情的份了。”
晓蝶问:“那……你不问问为什么司马无情没来吗?”
燕翎想了想道:“他受了很重的内伤,想必还在休养罢……”她忽然觉得这个问题不对劲,扭头道,“晓蝶你这是什么意思,听上去我很想他来似的,我可不在乎啊。”
晓蝶忽然嫣然一笑,那笑容像是春日暖阳。
她似问非问地问了一个燕翎很久后才想通的问题。
“你就没发现你对某些人的感情不一样么。”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有温柔的女声问道:“请问袁姑娘在吗?”
燕翎带着警惕,而晓蝶却放心去开门,青衣一现,来人竟是曾在七星会相助的曲灵枢。
“曲姑娘?!”
燕翎见曲灵枢手中提着好几包药材,“难道……曲姑娘是专程来送药的?”
晓蝶道:“是啊,燕翎你昏睡时不知道,身在京城的曲姑娘得知我们住在这儿,这几日不仅请来了京城有名的大夫为伤重的姐夫与叶兄诊治,还带来了很多稀有的好药呢。”
“这些药只是顺便,我是来送信的,”曲灵枢转向赵燕翎道,“赵姑娘,你既已能恢复行动,可否三日之后随我去见见我家小姐。”
(注:袁晓蝶一年后探访李家庄的故事,详见续章春风舞)
三天后。
京城的晚市点起了灯,灯火温柔。
司马无情伤势初愈,便被欧阳无敌拉出来喝酒,两人在集市中散步观灯,欧阳无敌笑道:“司马兄,难得来一次京城,要是错过这么热闹的灯市,可就遗憾了。”
司马无情道:“欧阳兄,天子脚下自是一派祥和美好,而朝中却暗流汹涌,尔虞我诈,这些闲事便不是我等能管了。”
在那之后,两人结为了异性兄弟,不再互称“朋友”,虽然司马无情年长几个月,但也称呼欧阳无敌为“欧阳兄”。
欧阳无敌道:“身在京城这‘龙凤’呈祥之地,我忽然想起龙在渊与凤栖梧两位前辈了,不知司马兄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司马无情道,“龙凤相随,成就着一段重情重义的佳话,如今的我俩,不也是如此么。”
“更甚于之,”欧阳无敌道,“有司马兄同行,今后一定会更热闹。”
司马无情道:“得欧阳兄相伴,这几年管闲事所遇上的所有不快都可一笔勾销了。”
欧阳无敌道:“听说蔡汉英已带着晓蝶姑娘她们先行回程,燕翎姑娘住在马雄风的故居,等待大理寺的判书。接着得锦衣卫护卫,救回赵总镖头也只是时间上的事了,不知今后的日子,司马兄有何打算?”
司马无情道:“我前日听来些消息,打算启程去关外,好久没去管那里的闲事了。”
欧阳无敌道:“只可惜,先前答应要和燕翎姑娘说我们的故事的,怕是没机会道别了。”
司马无情抬头望一眼朦胧的灯火。
“以松叶为信就够了,不妨让燕翎姑娘静养疗伤吧……这次并不算不告而别,总有一天我们还会见面的。”
欧阳无敌应道:“我想我们也该好好打算今后的事了,比如该如何面对燕翎姑娘。”
司马无情道:“我会继续一心一意,义无反顾。”
欧阳无敌道:“是啊,燕翎姑娘用她的坚定提醒了我,我想我也该继续着我的这份坚定不移,直到她做出选择。”
两人相视一笑。
迎面跑来一群孩童,先头的两个跑得最快,一边打闹嬉戏却没留神瞧看前方,险些撞到了两人,司马无情与欧阳无敌弯腰扶住孩童不让他们摔着。而就在这时,有位粉衣女子正好奇地四处张望,突然从他们身边迅速跑过,去往了前面的一个小摊。
他们就这样与赵燕翎擦肩而过。
“买到了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同行的曲灵枢见燕翎毫不犹豫地掏出钱袋买下了什么,也颇有兴致地上前去一探究竟,却看见燕翎买了一管玉箫。
燕翎看着箫道:“怎么说呢,不愧是京城,真的像二姐所说有好多有趣的东西,可当我一见到这支箫,就很想不惜金钱将它买下来。”
曲灵枢仔细看了这管箫:“的确是支好箫,用了玉石和金铁打造,想必能吹奏出好的音律。”
燕翎苦笑:“我不会吹箫的……”
曲灵枢一愣,似乎不明白她为何不吹箫却又买了箫。
燕翎曾听莲姨说过,娘留给爹的箫就是这个模样,赵天豪在两年前已将那支箫折断,她便很想留个念想。但这个原因,她没有让曲灵枢知道。
她将箫别在腰间,跟着曲灵枢穿过市集来到一间民宅,她见民居附近有数位便装的高手把守,心中就有了数,灵枢带自己见的,定然是一位身份高贵之人。
她进了屋子,里面只有一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黄衣女子,曲灵枢行了礼,称呼她为玉小姐。
玉小姐的容貌清丽,眼波明亮,仿佛应该是天真无邪的年纪,可她的眼神中却又有着看透一切的睿智,她的声音虽清如铃声,语气却沉稳许多:“赵女侠,是我让灵枢带你来的,因为我不便登门造访,就委屈你来了。”
燕翎回礼道:“曲姑娘曾在开封城医治了我的朋友,想必定然得到小姐的授意,燕翎感谢小姐相助。”
玉小姐道:“女侠先别谢得太早,说不定我们只是利用了你们呢。”
燕翎问:“不知小姐何意?”
玉小姐意味深长道:“你是否有想过,区区一封用人血写制的书信而已,怎能确信为真?如果送达京城后发现毫无作用,既扳不倒严嵩父子,又救不回你爹,你会不会很失望。”
燕翎凛然道:“血书乃是我爹亲自查验,也是中原镖局上下齐心托付的重要镖物,我知我等江湖草民之力不足以撼动朝野,但只要能掀起一星微风,也无愧于这份心了。”
玉小姐道:“说得好,那不妨再想一想。铁衣卫势力庞大,且有严嵩父子撑腰,你们只不过几人而已,力量甚微。若他们一口气派出五位档头来夺,或是早些采取像前些日子的围剿之势的话,你们的性命早就完了。”
燕翎道:“小姐说得没错。”
玉小姐道:“还有,既然王将军的血书是弹劾严嵩父子极为有利的证据,在朝廷里与严家作对的大人们,完全可以派遣大内高手去接了你们的镖,将它直送京师,但却没人这么做,你以为原因又是如何。”
燕翎摇头:“这样啊,我不太清楚……也许是正义与公理在中原镖局这方,我们运气好吧。”
她虽这么说,心中已经明了,她多少猜出了玉小姐的身份,就算不是金枝玉叶,也该是王公贵族,十之八九是天子手下之人。玉小姐的一番言语,怕是为了告诉她,是宫中极有权势之人授意暗中援助,牵制住铁衣卫行动让其无暇集中部署围攻,又利用了镖局和江湖的力量来击溃铁衣卫,正是一石二鸟之计。
而湖土曾对她说过,有时就算懂了,偶尔也要学会装装糊涂,她凭直觉觉得,现在的自己,应该可以装这个糊涂。
玉小姐也没有细究她是否是真的不明白:“你知道得多了反而会不好,我也不多说了。我这次来,的确是来向你们表示感谢的。女侠一行不辞劳顿,甘冒杀身之险护送血书,义薄云天之举实乃朝廷万民之幸,如中原镖局需要什么赏赐的话,请告知于我,我会尽力去办。”
燕翎道:“小姐好意,赵燕翎心领了,只是中原镖局创立数十年来从不争名夺利,只求伸张正义。如今家父仍蒙受冤屈深陷应天府大牢,只求早日释放,便感佩之至,对了还有,马雄风前辈曾受柳无三诬陷关闭了雄风镖局,如果可以,也请一并还他清白。”
玉小姐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大理寺那里我会提醒,只是依照律法之仪行事,你得慢慢等。”
燕翎追问道:“那……会不会等很久?”
玉小姐似乎面露愁容:“的确要等一段时间,除非……”
燕翎睁大眼睛:“除非什么?”
玉小姐道:“判书一般是由大理寺交锦衣卫亲送至应天府,应天府才能放人,锦衣卫一路沿官道而行,途径各府县不免耽搁,但……如果交由赵女侠送的话,少了繁文缛节,快马加鞭,也许就能快些了。”
燕翎求之不得:“我可以!就算不眠不休赶路,也定要尽快救出我爹!”
玉小姐赞道:“好,女侠武艺高超且救父心切,这次就破这个例,但我有两个条件,一,你既做的是镖局的生意,那这份文书,理应是锦衣卫托付于中原镖局的重要镖物,一万两镖银会在赵天豪释放后送至金陵,到时候你一定得收,二,既然是重要的镖物,那锦衣卫也会暗中护你,你不能拒绝。”
玉小姐的条件明明就是想着法子给她银两和帮手,燕翎不好推却,只有答应下来。
曲灵枢掩嘴笑道:“这段时间里,赵姑娘就在京城好好休养吧。我听马雄风前辈说了,明日他要与江镖头好好宴请你呢。”
燕翎向两位女子道谢离开。
她的心中涌起奇妙的感觉,虽与两人相识极浅,她却能感到,曲灵枢与那位玉小姐身上,定然也发生了很多她不知,却很精彩的故事。
她甚至想起唐姗姗、玉儿、剑夫人……她一路走来所认识的女性,不被女子身份束缚,凭着聪明才智、高超技艺,以不逊于男儿的气质行走天下间,这也让她对前路倍感自信。
燕翎回到了集市,跟随熙攘的人群又走了数步,忽听空中传来爆裂声响,烟花升腾,映着街灯流光溢彩,燕翎仰头看,绚烂的烟火似乎在为她庆贺,要将她完成使命的心情与音讯散播到远方。
她好像突然在吵杂的人声中听见熟悉的声音,正在说着“夜景真美”“酒也很香”之类的话。她下意识四处寻找,却没有找到。
司马无情与欧阳无敌坐在一处屋顶之上对饮,并与她一样仰望着夜空中绽放的星火。
三人各怀心思,回忆着这段旅程。
一个月后,蔡汉英、袁晓蝶、赵梦娇、叶振宇、贾湖土以及黄龙铁成先一步回到金陵城。
他们没有像大多江湖人士想象中那样风光地打着镖号返程,因为除了湖土,几乎个个伤势未愈,为提防铁衣卫的残党埋伏报复,一路上走得颇为低调。回程时汉英取道了来时未走的青州府道,袁晓蝶经过故里,心中默默为逝去的父母与大叔送去思念。
贾湖土倒是睡得比来时踏实多了,这天晚上汉英被湖土的呼噜声吵醒,发现本来都是湖土先醒照顾他的,现在却反了过来,他帮着湖土掖了掖被子,微笑着轻声说:“湖土,我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啊……”
他不知道,在那之后,侥幸捡了条命的战风云曾妄图纠集旧部偷袭镖队一行,却听到了脑中传来冷面阎罗万见愁的声音,万见愁厉声警告战风云,如若再犯中原镖局,则必会死于非命。战风云自然顾忌不再动手,关于他的动向也是后话了。
尽管已经很低调了,但途中不免有江湖宵小以为一行人是普通百姓而意图打劫,每每如此,赵梦娇和叶振宇两人总是精神地冲在前面,配合默契一阵刀光剑影地将鼠辈打得落花流水,末了还不忘一唱一和地感叹“这样的对手太没意思了”“梦娇说得对”。晓蝶笑得开心,开玩笑说要不分开走吧,不然我们都觉得打扰你们了。
一行人归心似箭,煎熬的日子终于到了尽头。距离金陵城尚有数十里,蔡汉英便忍不住一骑飞奔而去,晓蝶梦娇也加鞭快马紧随其后,叶振宇虽慢了一拍但也追得很快,剩下湖土落在最后笑眯眯被扬起的尘土呛咳嗽着。
湖土心想,早年他总以为阎罗令牌重现江湖时将会再度为身边所爱之人带来不幸,自己为此犹豫担心了很久,现在看来担忧多余,他感谢上苍,让他在后半生的岁月中遇见汉英和燕翎,他的好朋友也做了不少善事,足以抵消前半生的罪孽与愧疚了。在他的怀中藏着一颗极为美丽的明珠,那是在京城南门一家医馆里,一位曾与老朋友有交情之人送的,他决定将它作为赠给琪瑛的礼物,汉英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们比传信中提前了好几天到达,但赵琪瑛似乎心有灵犀地知道今天蔡汉英要回来,早早披上披风,也不顾自己已有六个月身孕的身体,站在门口殷切地等待着。
她终于等来了,无数次入梦的夫君汉英,遵守了临行前的承诺,没有让她失望,完完整整地回到了她的身边。
汉英忘情地拥抱住琪瑛,两人流着泪在笑。杨云翼听见动静,扶着晚霞走出门外,一眼看见了晓蝶,晓蝶忍不住长久以来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