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似简-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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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不会出门。”他一只手还在做坏事,却在她胸前抬起头,亲了亲她的耳垂,低语,“夜色正好,不要浪费。”
他每次一哑着声音这么说话,简单都势必缴械投降,耳朵一软,便也由着他来,等他翻来覆去把她吃了个遍,简单已经动都懒得动,摊在床上欲哭无泪。
徐司熠躺在她身边,见她一脸可怜,便拿起遥控器,打开了落地玻璃窗的帘子。
“看。”徐司熠示意简单往外看。
简单一转头,被眼前满目的星光,给深深震撼。
如今冬日,在城市的上方,看这干净的天空与漫天星光,真是一个很大的震撼。
她以前也在广东的那个小城市里,看见过很美的星空,但是也不曾见过那么多,那么亮的。
她笑着坐起来,徐司熠又把台灯的亮度,调到最低。
温哥华的夜空,就像给房间,镀上了一层银色的柔光。
简单渐渐看得入迷。
她笑着回过头去,却跌进另一片深邃夜空中。
徐司熠正专注地凝视她,目光如墨,竟满满都是情深。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简单心底,狠狠地悸动了,或许可以说,感动了。
忽然就明白了,这辈子,再没有谁,会像他一样看着自己,也再没有一个人,执着如他,愿意等自己,找自己,没有了,再不会有这样的人。
也突然有点后怕,若是当初的自己没有下定决心去上海,若是见不到他,那么他们此生,或许就会这么错过了。
他那么好,那么好,她丝毫不想错过。
两人一时,跌进了美好的安静中,谁也不想打破,谁也不想先开口说话,只徐司熠凝视着她,手微微上前,碰到了她放在床上的手,轻轻一转,两人在一片美好静默中十指相扣。
“我知道,你还没想过,但我还是想先告诉你。”他轻轻说,声音里,温柔而认真,“除了你,我没有打算,亦不会娶别人。”
我的人生,除了你,再没有过一个人,让我愿意等待,愿意与之共度一生,没有谁,能如同你一般,让我深爱。
短短一句话,让简单心底更加震动。
“你这是求婚吗?”简单声音也哑了。
徐司熠缓缓一笑,没有说话。
他不愿意让她草率做决定,她还小,还可以看见更好的蓝天,他愿意给她这样的空间,他看过更多美丽风景,也见过更高更好的世界,那是等他一步步爬到顶端才能见到的风景,因此希望她也能看到。说这句话,只是想提醒她,若是飞的远了,不安了,别忘了他,别忘了还有他。
他等得起,也愿意等,只是她也不允许嫁给别人,她的人生,他要先行预定。
无声胜有声,简单忽然闷头扑进他的怀里。
谁不会感动?这样一个男人,在温哥华最美的星空下向她求婚,眉目英挺,丰神俊朗,是多少女人盼都盼不来的这样一个人,她几生修来的福气,此生,能遇到爱她,珍惜她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又病了。。。这学期第二次生病
艰难无比更了这一章
我要躺下了
☆、林家
第二天两人相拥着醒来,两人挤在一起亲昵片刻,又一起洗漱,出门的时候两人都一脸神清气爽。
徐司熠穿着一身得体修身的黑色长大衣,显得一点都不臃肿,反而还觉得多了几分雅气;简单的衣服是徐司熠挑的,难得挑了一件大红色小斗篷,红色高腰及膝百褶裙,里面配了一件雪白羊毛衫和长裤,脚上踩一双小短靴,整个人站在雪地上显得鲜妍又俏丽,像是一团火,十分耀眼。
简单有点好奇,他一向低调,今天一改常态把她打扮成这样,然后仿佛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徐司熠边走边说:“今天我代表Zaid出席,你站在我身边。”
一句话,就让简单心里明白了。
是想让大家都注意到徐司熠身边的她,也是一种宣告手段。
心底有点甜。
酒店离开幕式的地方不远,两人便也没坐车去,陈秘书一大早就已经到了会场,见两人手牵手走过来,便迎上去,和徐司熠确认待会儿的开幕式事宜。
徐司熠一边听着,手还牵着简单不放,这些都不是简单关心的内容,她望了望不远处人山人海,感叹一下不愧是餐饮界盛事,来的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多,有各地知名餐饮企业,更多的是她没有见过的,十分面生的餐饮连锁店老板,剩下的一些,甚至都叫不出名字来。
“开幕式十点开始,开始之前你们可以先去走走。”陈秘书见简单心不在焉,便笑着说。
徐司熠也看向她,简单一笑,眼底露出几分馋意:“为了这个早饭都没吃呢。”
徐司熠和陈秘书同时失笑。
她有时候私底下露出的顽皮的一面真是十分可爱的。
徐司熠摸摸她的头发,今天她没弄头发,只是梳顺了披散在肩头,他摸了几下就有点放不下来,但是周围人多,也有人看到他来了已经准备过来打招呼,他便对陈秘书点点头,让他继续去安排工作,然后带简单走进人群中找一下喜欢的摊位。
一路上有好些人认出徐司熠来,各人用各国语言向徐司熠打招呼,简单只懂英语,很多外语都不了解,但是她能听到徐司熠流利得回话,他一手扶着她的腰,一边转头和别人说话,那些说话的人自然没有忽视这一点,许多人都试探而友善地询问,徐司熠都回答是自己的女朋友。
这是徐司熠那么久以来第一次公开承认的女友,大家都表示很祝福,也有人想着趁此机会聊一下合作上的事情,但是徐司熠指一指简单:“我这次是陪她来的。”大家也就明白,不敢再强求。
简单再听不懂外语,都能大概猜出来那些人脸上的失望是什么意思,边看着自己感兴趣的摊位,边好笑地说:“这下一来被埋怨的就都是我了,Erin,你这就不厚道了。”
徐司熠陪她继续向前走,两人一路走到中国区,简单看到了许多熟悉的招牌,徐司熠边看边笑:“自然不是白白借你的名义,你要什么补偿?”
简单知道他嘴巴厉害,只瞪了他一眼,可是两人走着走着,简单忽然在一个摊位不远处停下,徐司熠一直体贴她,此刻也停了下来,然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前方,那几个正在说话的人。
她的背脊有点僵硬,徐司熠的大手能感觉到。
他抬眼,看了一眼摊位名字,上面写着“易林”。
这边离开幕的地方远,人本来就开始少了,简单心底明白,这一来避无可避,她有心转头,不想让徐司熠察觉,但是脚却像定住一样,前进和后退,都迈不出去。
这时候在易林摊位前说话的一个高大清秀的男人忽然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微微转过头来,目光落在简单身上,忽然凝住,他身旁原本背对着简单的一个女人,也顺着目光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已经衰老的,但是也看得出来有在仔细保养的女人的脸,她的目光落在简单身上的那一刻,简单已经收起了原本的神色,表情变得十分淡漠,而那个女人,目光从一瞬间的诧异,又瞬间转成憎恨。
是简单所熟悉的憎恨,多年前见过,只是曾经对象是她的母亲,如今,对象是她。
林家,居然开始搞餐饮业了。
她这几年一直没有去找人询问关于她们的消息,一来眼不见为净,二来她也在逃避,她选择餐饮业的一个原因,就是知道林家一直在做的不是这行的生意,想着就算她将来到了职场,也没什么机会遇见,但是命运有时候真的就是那般捉弄人,那个大大的易林两个字,让简单的目光渐冷。
她的父亲,叫林沉。
那个女人和身旁最先看到简单的男人吵了几句,然后她转身就往自己这边走过来,那个男人想要拉住她,却也被甩开。
简单挺直了身子,冷冷地看着那位昔日的,不,如今也是,这位骄傲的林夫人,简单记得她叫陈枫,她走到自己不远处,眼里再看不到别人,只看着简单,咬牙切齿地说:“孽种!”
简单面无表情。
而那个男人也快步走到陈枫身边,拉住陈枫的胳膊,说:“妈!”
简单把目光放在那个男人身上。
当年,和陈枫一起到自己家为难她们母女的,是陈枫那边的亲戚,还有陈枫的小儿子,眼前这个人,估计就是那个她没有见过面的,当年被送到国外读书的大儿子。
“她是妹妹!”男人脸色很严肃,为他清秀和善的五官染上几分厉色,但是下一秒一巴掌狠狠扇到他的脸上,周围有人不明所以望过来,陈枫喘着气,眼睛都红了,说:“你没有妹妹!你只有一个弟弟!这是把你父亲的钱抢走的孽种!”
简单深吸一口气,正想说话,腰间的手忽然一紧,她浑身发寒的身子被拥到一个温热的怀里,脑袋上方响起她熟悉的,低沉冰冷的声音:“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不想在这个美好的早上,给你发出律师信。”
陈枫这才仿佛看到了简单身边的徐司熠,然后冷笑一声:“你又是谁?”
陈枫认不出来,但是那个阻拦陈枫的男人,却认得出,他掩过自己的狼狈,然后对徐司熠点了点头:“徐总,我的母亲一时激动,还望见谅……还没介绍,我是易林的林木舟……”他说完,又看向简单,眼底,有着一丝歉疚,还有一些很复杂的东西,“严格地说,我是简单的哥哥。”
陈枫闻言又是脸色一变,但是却抵不过徐司熠先开口:“简单的母亲据我所知已经去世,这位理所当然并不是简单的母亲,至于其他人和简单是什么关系,我想,我也并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
简单眼底一热。
他的手牢牢地抱紧自己的腰,仿佛无声中给予她力量,他是极聪明的人,单凭几句话和陈枫的态度,已经可以知道这些人是谁,她知道他正在生气,因为陈枫的话,他正在生气,却也同时,为了她正在隐忍。
简单抬头看向他,他也正看着自己,简单看着他的双眼,那里有安抚的力量,看着这样的他,她已经冷静不少,声音却也是淡淡地说:“我们走吧。”
徐司熠只点了点头,拥着她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下一秒,一只手忽然轻轻捉住了简单的手,并不逾越,小心翼翼。
“简单,我知道,你是简单。”林木深见简单回头,更加小心翼翼地说,然后递上一张自己的名片,“现在说话不方便,若是你愿意,你联系我,什么时候都可以……我想和你谈谈,就我们两个。”
“我和林家没什么好谈的。”简单没有接过名片。
然而林木深只是笑笑:“有的,相信我,我和母亲不一样,就当……是为了父亲。”
简单没有说话,下一秒,一只手代替简单拿过了名片。
林木深松手,徐司熠朝他点点头,然后把名片随手放在兜里,就搂着简单往开幕式会场的方向走了。
“别多想,嗯?”两人走到台前,他停下,轻抚她有点恍惚的眼,然后在众人面前,低头轻吻一下她的额头,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声音,说,“在这里等我,哪里都不要去。”
简单勉强笑了笑:“去吧,我在这等你。”
徐司熠点头,然后把刚才拿走的名片,从兜里拿出来,放在简单手里,然后翩翩走上台。
台上十几家国际排行前列的餐饮企业代表人同时站着,有人正在作为代表统一说话,但是简单并没有看,她低头,看着手上那张设计简洁的白色烫金边的卡片,久久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个难关,一起度过,之后就是携手共度
水也考完试了,但是感冒还没全好,大概过两天就好了,感谢大家关心
☆、惩罚
以防徐司熠找不到自己,简单没有走太远,只是沿着回酒店的那条路,慢慢地走。
这样的小雪,以前在北京的时候,她也总是不爱打伞,那时候总是会被父母叨念,现在想想,只要是关于自己,父亲总是很在乎的,虽然他总是不在,但是关心,却不比母亲少,这也是后来,她恨不起他的原因。
他是早就知道,母亲一死,他也不可能活着,所以才会以自己的名义留给自己一笔钱吧。
只是爱错了,始终都是错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简单抬起手,发现自己的身体莫名僵硬,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麻木地顶着雪走了好一会儿,连头发和肩膀都已经湿了。
这时候身后响起略微急促的脚步声,身后的人三步作两步走到自己身后,把大衣披在自己身上,然后抱住自己。
简单看了看周围,自己竟然已经走到酒店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里了。
“我那时候总以为,他是选择了林家那边,所以母亲死的时候,他都不在身边。”她开口说话,嗓音干哑得厉害,“后来他也死了,我又恨起他的自私。”
徐司熠把她抱的更紧了些,却什么也没说。
“那笔钱,虽然是他留给我的,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再多的钱,都没有让我一夜之间成了孤儿更让我觉得痛苦。”她终究只是苦笑,然后叹了一口气,“所以我总是很害怕喜欢上谁,爱上谁,当初也是因为这样,所以骗自己总是躲着你。”
徐司熠低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