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女公子-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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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去救颜奎,一想到甄逸那些话,他又极力地克制自己的冲动,如今苏琴回到东都,他却不能去见她,这心中的憋屈却无人能理解。
“快来看快来看,须大人要出城了。”
嘈杂的呼喊声打断了颜洹的思绪,勾起了他的好奇心,随着众人东都扑去,他也跟着站了起来,往窗户边瞧去,只见一辆钩花雕画的棕色马车从远处行来,驾车的四匹马儿雪白高大,每匹马儿的四蹄上有着好看的一圈白色毛花,很是漂亮,车夫孔武有力,一看就像个练家子。
颜洹好奇地望向周围的百姓,大多很是尊重马车的主人,从他们那羡慕尊敬的眼神中便能得知,只是绫罗绸缎的贵族或是臣子以及白色长袍头戴木冠的祭司,却都是一脸不屑或咬牙切齿的憎恶。
好笑地摇了摇头,突然想起这个受宠的上大夫,在苏琴面前似乎说话很管用。突然茅塞顿开,望着那华丽的马车笑得踌躅满志。
须谷这个人爱好金银珍宝,却又为官很是清廉,实在让人不解的一个人,并且他不甚好女色,府邸的女人不过一个夫人两名侍妾。虽说颜洹有心去行贿可发现无从下手,大云律法便是须谷所编的,其中就有一条在朝官员不得行贿受贿,收受礼品不在其中。
得知收受礼品不在其中这一条便是让颜洹点明道路,当下就带了一个玉佛上须谷府邸去了,虽说他是专程去结交,可没想到须谷如此上道,当下就与他交谈甚欢,得知他是鑫源钱庄的掌柜,准备在东都开钱庄之后,更是热情有余。
三四日后也就是苏琴回到东都的第五天,须谷派人带给颜洹一个扁扁小小的铜牌,上面刻了孝王令三个大字,周边均是龙纹雕铸,背面有刻铸造时间,看到这个孝王令,颜洹激动万分,打赏送牌之人以后,便急匆匆地要朝门外赶去,却被甄逸唤住。
“夫君上哪儿去?”
颜洹喜色连连,扬起手中的铜牌对甄逸迫切地说道。“去看我堂弟,夫人也随我一块儿吧。”
“夫君且慢。”甄逸扶着腰肢挺着大肚子朝他走来,一脸不耐的颜洹让她颇为担忧,只听她继续说道。
“这铜牌可否给妾身一看?”
颜洹小心翼翼地送到她面前,被她一把抓住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之后才叹了口气。“夫君莫要嫌妾身罗嗦,往日夫君纵观全局,心思不定游刃有余,如今牵涉到奇王,便乱了方寸,妾身也是为夫君着想。”
话说到这,甄逸也不再多言了,把铜牌还给他以后,转身离开,颜洹这才把发热的脑袋冷静下来,怨不得自己会被说,事关颜奎不得不慎重。打小他便与颜奎亲如兄弟,在这乱世的皇亲之间也算是难得的真情,故而会有失分寸也在所难免。
如今颜奎入狱若是不见上一面,只怕自己真难心安,看了看甄逸远去的背影,又瞅瞅手中的那块铜牌,犹豫不决,最终还是一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出府邸,跳上马车朝东都的大牢奔去。
“你要看的人在那里。”狱卒傲慢地指着拐角处一个缩在草垛里,蓬头垢面的男人说道。
颜洹小心翼翼地点头赔笑,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子讨好地递到狱卒的手上,狱卒掂量几下满意地转身离开。
瞧着颜奎这副模样,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慢慢地走向牢门,轻声地唤道。“殿下……殿下……”
连续唤了好几声都没人答应,这时,颜洹有些急切地拍打牢门呼喊起来,那人依旧没反应,反倒是隔壁有个发髻整齐,穿着白色中衣地男人,地站起来看他,颜洹尴尬地望着他,很是不安。
“那个,我想问一下奇王被关押在什么地方?”
白衣男子从阴影中走出来,嘲讽地说道。“这里没有奇王这个人,有的都是阶下囚。”
颜洹惊讶地望着他,从他那身装扮不难看出他还保留最后的尊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颜奎。“唯有你还叫我殿下……”
这时颜洹才察觉之前呼喊颜奎的称呼有问题,颜奎却凄然地笑道。“只有你叫我殿下的时候,我才觉得我才是自己。”
颜洹不语,心情很是悲戚地凝视颜奎,站在牢门前,不知该说什么,他不敢给颜奎保证自己一定能救他出去,不期听到颜奎平静地说道。
“以后你不要来见我了,好好带着甄逸过日子吧。”
颜洹不知该说什么,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恨她吗?”
颜奎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摇头笑了笑回道。“不恨。”
“她利用你对她的感情把你囚禁在此,你都不恨她?”颜洹惊叫道。
“她没有利用我什么,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按国例,她向我借道,本不该让军队停驻,是我的私心害了奇国害了百姓。”颜奎悔恨地把双手插进发髻中。
颜洹不语,静静地听颜奎诉说,被管了那么久,碍于尊严不愿与其他人多言,想他也憋了很久。颜洹理解地附和几句,却见颜奎说道。
“从与她在落城遇见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有多幸运,一点也不后悔,可惜的是我没有得到她的心,这是我到死都能不能理解的,为什么她会怀上星絮的孩子,为什么她宁愿嫁给皂承也不要我的帮助?为什么?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颜洹依旧沉默着,突兀的接话声让他警惕起来。
“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她不爱你,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爱过你。”
颜奎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疯狂地叫嚷起来。“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
“胡说?你在玓咏白诺氖焙颍捎卸阅阋览悼捎卸阅阄氯幔磕愕姆蛉怂退话驼浦保阌趾卧换に康彼淠阎剩阌衷诤未﹀幸#克话闶潜厝坏模愣嘉锤冻鍪裁矗趾伪匾惴钕装猓俊�
颜奎呆呆地看着缓缓走来的那人,他记得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是苏琴身边的扈从,身陷囹圄之后他才得知此人便是鼎鼎大名的智若祭司,颜洹眼神复杂地盯住智若,不知他来大牢的目的是什么。
“颜奎,放手吧。奇国不日便会成为云国的郡县,如果你此时愿意投降的话,大王愿意饶你一命。”智若冷淡地说道,丝毫不像一个劝降的说客。
“大祭司……”颜洹忍不住唤道。
谁知智若举手制止,不让他多言,颜洹咽下欲劝慰的话,只得静静地呆在一边,却听颜奎哈哈大笑道。
“投降?大祭司,你把我颜奎看做贪生怕死之人?”
智若淡淡地笑起,答非所问地说道。“那到不是,你的夫人王娟已遣回昭阳了。”
两人一愣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是什么,又听智若缓缓笑道。“既然你不愿投降,我还是尊重你的选择,让你死得又尊严。”
说着他便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佩剑,朝大牢里扔了进去。颜洹一瞬间有一种杀过去救走颜奎的冲动,而颜奎怔怔地望着地上的佩剑,半晌没回神。
“遇上苏琴遇上云孝王是我这生最幸运的事,我不悔”说罢便朝地上的佩剑走去,捡了起来。
只见颜奎举起佩剑放在脖子边,不等颜洹开口阻拦,脱口一句便自刎血溅,洒了一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苏琴,此生惘然,来世再续……”
望着那一牢房的触目惊心的血液以及倒在血泊中的尸体,颜洹只觉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原本来看看颜奎,竟没想到是见最后一面,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可真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
智若打开牢门,走进去捡起佩剑,从怀中取出一块白色的丝绢擦拭了下佩剑又挂回腰上,看了看颜洹又扫了一眼颜奎的尸体,呼声唤人来清理,也不多言什么的走了出去。
颜洹呆呆地跟在他的身后出了大牢,喃语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逼死他?”
“颜大掌柜,这个问题你该去问大王。”
智若冷淡地回答以后,登上久候的马车,不给颜洹多言的机会,就这样白衣飘飘地绝尘离去。
015 翻脸不认人,昔日情何在
015 翻脸不认人,昔日情何在
皂承从未想过苏琴居然敢把他关起来,在他的计划中,就算苏琴不承认两人的夫妻关系,至少看在曾经的情分上也会对他客客气气,她不是准备和允国结盟吗?当初送美少年,不就为了表示两国友好邦交,然后以美少年之死为借口,借道奇国而挥军直下,也是为了取得奇国。
之前种种一切跟他所揣测的毫无差别,所以他才来东都拜访,没想到啊,这个女人还真是反复无常。就当平原君皂承坐在大牢一角神思不定的时候,瞅见颜洹探监,智若逼死颜奎的那一幕,心中的震撼不言而喻,直到颜奎的尸体被搬出去之后,他仍然处于震惊之中。
云孝王,远远比他所认识的苏琴要残酷得多。皂承的脊梁上一阵恶寒,开始考虑自己这东都一行到底是对还是错?
“允国的使臣,我们大王召见你,快出来跟我走吧。”一声呼喊将他思虑拱到一旁无暇顾忌。
平原君皂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碎,整了整衣襟,捋了捋头发戴好发冠,从容地走出牢房,他绝色的容颜和周身的气质,无形之间还是给这引路的下人莫名的威压。相比云孝王的亲切,下人对他似乎都有不自觉地远离。
“平原君请这边来。”出了大牢以后,一个宫人站在马车边上对他招手。
皂承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这个宫人,眉头蹙了起来,果然上了马车以后,那宫人对皂承磕头说道。“大人,咱们就趁机逃出去吧。”
根据云国例法,假扮官差宫人将施以劓刑、黥面、割耳、宫刑、刖足其中一种,虽说此人是好心,这冒险实在太大,于是他便摇头说道。
“你们先返回普菩,云孝王不会拿我如何。”
宫人楞了一下,正欲反驳,却见皂承掀开帘子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朝云山方向走去,倔强的背影让宫人痴迷了好一会儿。
这个假宫人不太情愿地返回驿馆带领百名使臣,乔装打扮一番悄悄地出了东都返回普菩,一路上风餐雨宿丝毫不敢进城耽搁,暗暗心惊这云国的风气实在正盛。他们这帮没有云国身份证明函书的偷渡客哪里敢去挑战云国例法。
此时苏琴正斜靠在卧榻上养胎,随着胎儿长大,她变得越来越懒散,但西书每天总会派人来把她喊起来在宫里四处走动,似乎不把她折腾满头大汗不罢休,惹得她这段时间频频咒骂。正当宫人进门禀报说是平原君前来觐见时,苏琴楞了一下,好奇地嘟囔了一句。
“他不是被关在大牢吗?”
宫人赶紧回道。“大王辰时吩咐让人把平原君叫来问话。”
苏琴这才点了下头,越发觉得怀孕真的很误事,记性都变差劲了。那宫人出门后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摸了摸腰间的金元宝得意地笑笑。
皂承跟在那宫人的身后,阴郁地瞥了他一眼,不屑地嗤笑下;随着步伐踏进苏琴的后宫心中甚是感慨,望着那气势宏大的亭台楼阁,越发为云国的国力感到心惊。
“允国使臣皂承觐见。”宫人高呼道。
皂承不吭不响地直视卧榻上的孕妇,心中有些无奈,倒是众人有些惊讶也不敢多言什么,毕竟在这样不正式的场合接见使臣,让人甚为不妥,可这躺着见客更是匪夷所思。
“都退下去吧。”
一人半躺一人站立,互不让步地对视着,直到苏琴一声娇笑倒让皂承有些愕然。“平原君,站着不累吗?”
皂承行礼说道。“多谢云孝王赐坐。”
“别客气,一夜夫妻百日恩嘛。”
苏琴一语惊天地让皂承的屁股如同被火烧一般跳了起来。一夜夫妻百夜恩?她也好意思这样说,当日在乾天殿的时候,私下无人为何她又不承认,今天突然闹这么一出,她是想干什么?皂承的心思在一瞬间百转千折。
“云孝王,你这是折煞使臣吗?”皂承谨慎地回道。
原本他毋须这样,只是颜奎临死前的模样已经深入他的骨髓中,对于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他曾经所了解的那样,也许他从未了解过她,至少他是从没掌控过她。
皂承是不懂,不懂女人对于强者的喜爱与渴望,对于温情的眷恋与在意,而他给予苏琴的便是后者比起人前卑屈的星絮,他所缺少的便是强夺苏琴芳心的霸气,恰恰那样的霸气吸引着苏琴这样强悍的女子。
越是强悍的女人越渴望屈膝在强者的怀中。然而在屈膝之前,桀骜的个性需要一步一步地去征服。起初苏琴嫁给他是真心的,一种对爱情退其求次的选择,可惜的是皂承没抓稳这个机会,换句话来说,两人也许没有缘分。
“平原君,我大云想与允国结盟,此事你觉得如何?”苏琴瞬间便忘记那个恶劣的玩笑。
皂承闭上眼,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他的不悦与隐忍,没有理会苏琴的问题,他直问道。“为什么要怀他的孩子?”
“意外而已。”苏琴漫不经心地回道。
皂承手握成拳地压抑嗓音。“如果这个孩子是我的,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