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剑皇-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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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荣耀吾命
时值深夜，大厅里充斥着酒香、汗水以及各种难闻的气味，取代了原本马和皮革的味道。地方贵族的呐喊以及醉酒后的叫嚣，成为了大厅里的主旋律。原本让他们拍手叫好的斯克利普斯的歌声已被遗忘。夜烛在持续流泪，橙红的火光给大厅带来光亮，又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很多人已经醉的废话连篇，彼此间推杯换盏，把酒言欢，讲述起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以及他们引以为傲的往事，其中不乏吹牛的莽汉，一句当年我的长枪可挡十万女人军，惹的一群贵族发笑。
难怪摩黛丝提会说，接下来的比斗不会再精彩，这场晚宴也应该即将结束了吧。
秦川目光落向艾萨克，他向年轻的嘉文微微点头，先行起步，破魔枪刺出一片钢铁的幻影，点点寒芒像迎风刮起的一阵暴雨。
嘉文用盾牌格挡，金属相击的声音盖过喧闹声响，显得尤为刺耳。
“好样的！让他们知道我们枪战的厉害！”有人在醉语，想要离开自己的座位冲入战圈，被守卫一把拉住带离。其余醉的半清半醒的贵族稍微的收敛醉态，才注意到在座的不仅有新任的利顿城主，诸位身份显赫的家主都在场。“抱歉了，我们实在疲倦，为不引起让人尴尬的混乱，还是暂时先离开了。”有几个满身酒气的贵族向利顿请示，作为这里的主人，利顿同意他们的离场，即便走掉了几人，依旧不能让大厅内的喧闹变得安静，为比斗中的两人喝彩助威。
艾萨克的攻势迅猛，嘉文的防守密不透风，他们一进一退，一经交手就已斗得的难解难分。秦川仔细留意嘉文的武技，他将剑藏在盾牌的后面，不轻易的暴露，面对疾风一样的枪刺，神色既不显得慌张，也不显得窘迫，沉稳的应对艾萨克的每次进攻。难道这就是盾战作战的特点。秦川在心里分析着他的能力，同时注意艾萨克的攻击手段，把两人不断的进行比较，从而找到自己应该值得学习的地方。
艾萨克利用武器的优势，在距离上展开连续的攻击，这是枪战进攻的节奏。
“狂野的攻势不能长久，艾萨克在利用自己的破绽引导嘉文出手。如果他是年轻人，没经历生死杀戮，展开这样不留余地的进攻我会相信，他是出于对胜利的渴望，才会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挫败嘉文。可是像艾萨克这把年纪，又是汉明威麾下有名的骑士，参与过的武斗不计其数，不可能这么的盲目。如果嘉文沉不住气出手，胜败很快将有结果。”摩黛丝提分析战况。秦川注意力回到两人身上，真的如她说的那样，艾萨克的攻势渐渐不再迅猛，嘉文的盾牌后森冷的剑光绽开。
嘉文改防守为攻，艾萨克以枪柄横扫，撩开冰冷的剑锋，顺势翻转长枪，枪尖犹如长龙刺出，隐隐带着破空声响，力量强过之前的任何一击枪刺，显然是早有预谋。
嘉文盾牌横移的速度很快，砰的巨响，他的盾牌上面的纹章被破魔长枪击碎，整面盾牌四分五裂。嘉文慌张退步，破魔枪随主人的踏步贯穿他的胸甲，自他背心穿出。
他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怒视着艾萨克，或许是在惊恐自己的蛇鳞甲为什么没能保护他免受致命一击，或许在惊怒对方为什么要下这样的重手。
年轻人的身体慢慢的从枪身滑落，在场的诸位家主震惊的站起身，来自隆曼家族的守卫拔剑怒吼，想要为死去的同伴复仇，被家主海塞林制止。
海塞林怒睁圆目，按剑在自己的位置。“这是什么意思！请给我一个解释，如果阁下认为我们隆曼家族不足一谈，请与我立下生死誓言，此刻去城外生死决斗！”
艾萨克眼神毫不怜惜的注视年轻人在他面前死去，倒在了血泊中一动不动，与出场前判若两人。
空气像是短暂的凝固，喧闹的声音变得安静。包括汉明威在内的诸位家主，眼神都非常的意外。
“艾萨克你在干什么！”汉明威愤怒的一剑破碎长桌，大步流星的走上前。艾萨克略微的低头，没有说话，等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是有意想要杀死嘉文。
摩黛丝提的一番话原来是另有所指，秦川低头注视这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她在角落的位置一言不发，被众人遗忘。那么嘉文的死仅是阴谋的开始，在座的诸位家主谁会是真正幕后的策划者。秦川环顾四周，每个人的表情都显得毫无破绽可言，突然感觉到一股让人窒息的冰冷感爬上背脊，这个阴暗与光亮并存的大厅，是这样的可怕，或许曾经见证了很多的死亡，干净的灰石表面曾经流满鲜血，而这群表情各异的贵族像自己一样，戴着面具。
罗特城主略作沉默，看向利顿。利顿示意卡吕暂时把艾萨克带去地牢，这场晚宴匆匆结束，各自回到自己城外的营地。
第二天黎明，曙光穿透云层，卢塔堡沉重的金属大门轰然洞开，骑兵如风疾驰出城。鼓声、号角声、长笛…各种乐器响奏。
各大家族的守卫如林挺立在城外的旗帜下，迎接罗特城主的女儿阿加莎的到来。
“第一重梦境我是骑士。
国王面前我流泪宣誓。
将把忠诚和荣耀铭记。
我是臣子。
不仅守护家族及皇室。
第二重梦境我是男人。
她美如夏夜璀璨星辰。
我心喜只想拥她长吻。
我是丈夫。
不仅守护家族及爱人。
第三重梦境我是烈焰。
狂怒随呼吸四处旋转。
悲伤倾听着死人呜咽。
我是黑暗。
不仅守护家族及尊严。
最后的梦境我是疾风。
亲吻过家园古堡高墙，
亲吻过爱人墓碑清冷。
她的歌声仿佛又听闻。
汝若哭泣，永恒铭记。
盟约染血，何以背信。
汝来见我，悲歌再起。”
大厅内，游吟诗人在唱歌，用的语调欢快，把这首本来应该悲伤的曲子唱出了不同的韵味。
秦川站在临近大厅的闸门下，看着远方卷起的尘埃，鲜亮的旗帜迎着晨风翻动，身披彩色披风的骑士纵马疾驰，紧握着手中的旗杆。
“你听风声传来人们的呼喊，你为何低头哭泣，与黑夜同行的圣徒，你的弩弓曾经举起，洞穿了同伴的胸口，你的佩剑曾经出鞘，划破了陌生人的脖颈。卡梅隆特的正义之心支离破碎，黑幕低垂，是无限广饶的死亡世界，星星点点的鬼火飘起在重重迷雾后，沿着青石板路通往圣堂的小径，绿茵依旧，弥漫着血腥，躺满了腐朽的尸体。死亡的使者从黑暗的国度醒来，带着恐慌降临大地，我的战士与信徒啊，你在哪里，为何迷失了自己。”一个冰冷又低沉的语调在心里轻悄悄的响起，很快安静，秦川错愕的感觉到右手掌心像是火烧的一样的疼痛。一股邪恶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让自己感觉到危险临近。
周围的骑士与贵族却对此没任何的察觉，以罗特和利顿为首的诸位家主耐心的等待，自炎法城出发到此的车队临近城前。
这股邪恶的气息像在巨石冰山，沙弗耶丽雅歌破碎虚空出现的时候带来的异界气息。秦川指尖触及剑柄，邪恶的气息忽然消失无有，好似毒蛇隐匿行踪。拥有【血月印记】的右手也不再感到疼痛，和过去的经历相同，心里响起的声音突兀的让人感觉像是幻听。
这次的这个声音又想说明什么，谁是卡梅隆特，秦川带着疑惑，向站在身前的摩黛丝提询问。摩黛丝提略作沉思，凑近耳边低语：“你学习黑暗的魔法，对亡灵魔法的历史不清楚么，卡梅隆特是初代教皇的名字，教会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堕落的圣徒，曾经被人称为‘星辰君王’，一手建立了神圣的光明帝国。有关这段历史，你要去查下与教会相关的古卷才能清楚的明白，这位初代教皇生活在上古纪元末期，混乱纪元即将到来的‘诸神黄昏’时期，传说他是冥界与神界在人界的沟通者，精通光明与黑暗两系的魔法。教会对异族的仇视，是从他开始。遗憾的是，与教会相关的古籍大部分被封存保护起来，想要探知教会的隐秘，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三千多年的时间，教会和帝国联手隐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历史。”
听摩黛丝提这么说，秦川不再多想，等到婚礼结束，去向克舍尔打听打听卡梅隆特的来历。远方阿诺德家族的火焰剑旗越来越清楚可见，骑士们纵马疾驰，距离十几步外，一扯缰绳，战马纷纷人立而起，伴随嘹亮的号角声，他们撩开挡在身前的披风，翻身下马，一律佩剑，穿戴铠甲。为首的骑士上前，单膝跪地，向罗特复命。罗特示意他带着奔波的守卫去营地休息。在众人的簇拥下，阿加莎走下了马车，在丈夫利顿的怀抱中，一群人欢舞的进城。
古堡的大厅摆着长桌，上面摆放了满满一堆的食物、瓷器、酒水以及餐盘佐料，诸位家主先行入座，其余人随意选择座位坐下。
约瑟芬示意家仆送上预备的礼物，是十二口沉重的银箱子，今晨刚刚运送到这里。邪恶的气息从箱子里面散发，秦川惊疑的站起身，佩剑出鞘，引起周围守卫的警惕，纷纷拔剑指来。
游吟诗人在继续歌唱，笛声此时显得特别高调，仆从没等利顿和罗特发话，即刻掀开十二口银箱子的厚重箱盖，尖锐刺耳的恐怖音浪响彻大厅，十二口箱子里面的石雕复活，展开巨大的骨头双翼，拍卷出阵阵腥臭的狂风。
“是染血悲歌魔笛！”正与利顿交谈的罗特怒吼着抽出佩剑，疾步杀向奏乐的歌者，银丝从角落的位置卷来，缠绕住他的剑。随后是风元素形成的利刃横切罗特城主的手腕，罗特弃剑侧身，“翡翠獠牙”埃利奥特自奏乐的矮凳上起身，藏于礼服袖子内的佩剑“青牙”滑出，单手握住，纵步跳起，脚踏狂风，杀近罗特城主身前。
约瑟芬与汉明威同时出剑杀向利顿，地方贵族混战在一起，分不清楚敌我。摩黛丝提冷笑的起身，佩剑应声出鞘，近前的五名帕亚家族守卫被她一剑封喉。秦川魔力凝聚，召唤沙弗耶丽雅歌前来。黑雾涌过，沸腾的火焰席卷而过，长久未见，沙弗耶丽雅歌的模样竟然有了改变，空洞的眼睛里飘起了阴暗的火焰，随后出现的爱丽丝同样如此，她的样貌已经和昔日的美丽完全无关，腐朽暗沉的皮肤腾起缕缕黑焰。“谁敢挡我！”冰丽丝狂啸着，黑色的火焰形成一把巨大的镰刀，不管近前的是敌人还是朋友，一律斩杀，血肉纷飞，鲜血四溅间秦川感到内心的黑暗猛兽正在觉醒，冰冷的笑意慢慢爬上嘴角。
我要死亡！秦川努力压制黑暗的意念，让沙弗耶丽雅歌和冰丽丝随自己杀到大厅角落，以免伤及无辜。
古堡大厅的入口，大门轰然关闭，背叛的约瑟芬和汉明威显然买通了卢塔堡内的仆从，城外的营地响起震天杀声，浓烟四起，狐狸的叫声和怪鸟的鸣叫自窗外传来。埃利奥特的坐骑，翡翠颜色的四翼青鸟撞碎了玻璃窗，带着数名刺客半空落地，是追随埃利奥特的阿拉卡赞和被称为“熊灵者”的巴赫。
“我主战无不胜！”阿拉卡赞狂吼，周身碎裂的刀片纷飞，杀死一圈守卫，双手交叉握住腰际的双剑，寒芒掠出剑鞘，阿拉卡赞纵身杀出。“熊灵者”巴赫单手捏爆一名守卫的脑袋，重剑挥舞出破空的声响，带领随后的刺客径直杀向西塔家族的家主巴纳德和岛加家族的家主奥图。
让秦川的意外是，背叛罗特和利顿的不仅是约瑟芬和汉明威两人，乔本家族的家主特雷西和隆曼家族的家主海塞林，趁巴纳德和奥图不备，挥剑砍向了他们的脖颈。
身处角落位置的秦川对此看得清清楚楚，“小心！”可惜为时太晚，巴纳德和奥图避开致命的一击，随后就被巴赫一剑砍下了脑袋。他们至死怒吼：“荣耀即是吾命！”
“荣耀即是吾命！”“背信者死！”古堡的大厅响起贵族的呐喊，又忽地断绝，石像鬼拍打骨翼自高处掠过，尖锐的翅膀边缘像刀片锋利，划断他们脆弱的脖颈。
这群异族生物择人而食，横冲直撞，无人可挡，染血悲歌魔笛让它们越加疯狂。
从它们身上散发的邪恶气息让秦川感到喉咙非常的干渴，想要饱饮鲜血的味道，右手的掌心灼烧般的疼痛，仿若要燃起火焰。
一名刺客突然杀近，秦川斜剑，剑锋撕裂他的胸膛，喷涌的鲜血被冰丽丝黑色镰刀带出的劲风卷回那人身上。尸体向后飞出，于半空四五分裂。
冰丽丝双手握住巨大的黑色镰刀杀向前，突入混乱的战圈，引来大批人的围攻。
秦川发现她的意念在这个时候不能被自己影响，仿佛脱缰的野马不受约束，反而自她传来的灼灼战意让自己心里挣扎的黑暗野兽变得越发狂躁，握剑的手有些不由自主的想去划断周围人脖颈的冲动。他们的血管里流淌的鲜血似乎是佳美酒酿，飞溅在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