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孽-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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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先生,我是安妮。”她说。
广延一愣:“什么事?”
“上回那个酒店经理,请你能不能收回开除他的命令?”安妮问,心竟然紧张起来。
广延一听这话便笑了,有些森冷的笑声通过听筒传到安妮的耳朵里,她有种想挂电话的冲动,但广延开口说话:“我为什么要收回命令?安小姐,你把我广延当成专做善事的慈善家了吗?”
安妮怔愣。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个女声:“我似乎还是那酒店的董事,既然我是董事,我有权利决定经理的去留,我的决定是留下那经理。”
随即电话一阵忙音,安妮一头雾水,也不知那说话的女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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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里,广延挂断电话看着面前的三姐,他说:“阿若,你…”
三姐揉揉耳朵,对着空气说:“耳朵不好了,还是趁早回去歇着吧,补补精神,来年给我家老公再生个孩子。”
三姐边说边朝外走:“嗯,要是生个男孩,一定得从小把他教育好,别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可以操纵别人的命运。”
广延立在原地,苦笑。
三姐回到屋子里,见三姐夫坐在电脑前,单手托腮,凝视着自己。三姐冷哼:“看什么看。”
“啊,我刚可听到有人说要给我再生个儿子的。”三姐夫坏坏地笑着。
三姐白了他一眼:“你做梦呢吧!”
三姐夫一把抱住她,将她圈进怀里:“咱床上做梦去吧。”
三姐皱眉:“我;草,我发现你就是一衣冠禽兽,怎么不见你把这无赖劲用来对付我奶奶?”
三姐夫吻住她的唇,将她的话全然堵住了,两人打打闹闹似乎丝毫没有瞧见门外的广延。他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可一双手却紧握成拳。
广延下楼,听到脚步声远去,三姐从三姐夫怀里挣脱出来。三姐夫理理自己的衣服,冷笑:“戏演得不错。”
三姐同笑:“不及你。”
三姐夫起身,走到电脑前,转而突然扭头说:“我倒希望你说再给我生个孩子不是演戏,你也知道,咱家就我一个独苗,多生几个也算你的职责。”
话刚落音,一个枕头准确无误地砸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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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卫伦满身疲累地回到宾馆,昨晚跟几个兄弟姐妹一起为奶奶守夜,一宿都未合眼,早上好不容易能补会儿觉,中途却被南南吵醒了。他厉声呵斥,将南南吓跑,再想闭眼睡觉时却发现睡意全无。
于是,他回到宾馆。看着安妮还穿着昨儿的白族衣裳,此时正在电视前。他看过去,见娱乐新闻里放着白璇挽着她父亲的胳膊,后面是唐呈,三人从机场出来,却被娱记拦住。
卫伦这时才想起来,娱乐圈有个三流的女明星,叫白璇。他替她关掉电视,随即坐在沙发上,摆了个舒适的姿势,说:“看来两人度蜜月回来了。”
安妮一言不发地抢过他手里的遥控器,再度打开电视。
有个娱记问:“白小姐,你这次结婚这么突然,是不是背后有什么隐情呢?”
白璇嫣然一笑:“我和我老公恋爱了三年,结婚也是早有打算,谈不上突然,只不过我们没有对外界公开过罢了。”
又有娱记穷追不舍:“白小姐,先前你父亲的公司因为专利权侵权一案而濒临倒闭,可如今却出现大逆转,请问能不能透露一下,你父亲融资的对象是谁?”
“我父亲就在这儿,不如你们问我父亲。”白璇轻松地将话题兜转到他父亲那儿。娱记们将照相机全都对向白璇的父亲,顿时闪光灯刷刷一片,却见唐呈上前一步,用律师口吻对娱记们说道:“这是我代理人公司内部机密,无可奉告。”
他说完,对着旁边的司机打了个手势,随即三人前后上了车,将一群娱记堵在车门外,车子绝尘而去。新闻切回到主播厅,穿着时尚的女主播挑大梁地在那儿评点,最后说起唐呈竟然又是一个短片。
短片里是五年前的唐呈,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已经西装革履,一派英俊干练。短片里还出现了一个女子,身穿囚衣,短头发,面色苍白,坐在那儿像个没生气的旧娃娃。播报员将陈年往事一一讲了出来。
安妮呆坐在那儿,没有生气。
卫伦猛然起身,一把将电视插头拔了,他拿起电话,走到浴室里打起来。话说到一半,安妮冲了进来,红睁着双眼,像走火入魔一般。
卫伦挂掉电话,将她揽进怀里,修长的手指并拢,抚在她背上:“安妮,我已经打过电话了,那短片以后都不会放出来了。”
安妮却说:“我要回燕城。”
他气急,怒视着她:“我想,你不需要我和你重复先前的话。”
她紧握双拳:“我要回燕城!”
那几近嘶吼的声音在浴室里显得突兀,卫伦按住她双肩,摇晃:“你能不能清醒点?你跟唐呈早没了可能!你回燕城做什么?找他重修旧好?可他都已经结婚了!你还在做什么白日梦!”
“我是他妹妹,他的婚礼我没有参加,我要去补办礼物给他,我要给他送祝福,我还要跟白璇说对不起,上回我打了她,我还要给养母道歉,我要补偿他们!卫伦,我有罪啊,你知不知道!我杀人了,我有罪啊!”她说着说着,泪水直落。
卫伦看着她,没有说话。
安妮不停地重复:“我有罪…我有罪…我杀人了…我看到好多血,好多血,刀子上,地上全是血…我杀人了…”
她蹲下去,双手因用力握拳,指关节泛白,指甲更是陷进肉里去,掐出深红的印子。她有心魔,就算得到重生的机会,杀人那件事一直藏在她心里。她愧疚,不管杀人动机是什么,她对养母和唐呈都存有深深的愧疚。
当初她选择接近唐呈,心中的愧疚远远大过旧日的爱意,这愧疚就像黑暗,总是将她包裹住,紧紧地缩紧,就好像被人关进真空的环境里,没有氧气便是呼吸困难。
她缓缓松开一只手,却一下一下地用指甲刮着地面,嘴里说着:“那天过节,到处都是烟火,养母和哥哥在包饺子,我躺在卧室里装不舒服,其实我喝了半瓶红酒,然后趁他们不注意,我拿起刀等在巷子口。”
卫伦皱眉。
“那个男人每天回来都要从那里路过,我看见他来了,然后我拿起刀就冲了过去。好多血,到处都是血,那个男人躺在地上,瞪大瞳孔,还是不可置信的模样。我知道我杀…”
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卫伦已然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拖出去,像拖一具尸体。安妮悚然一惊,转而,眸子又恢复死气,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她当年所做的事。
他将她拖到中央空调下,打开空调,将温度调到最低,小会儿,冷风从出口发疯一样地跑了出来。卫伦将她推倒空调下,冷风正对着她吹,瞬间,她的脸便苍白了。
她身子早不如以前了。
安妮冻得发抖,稍微有些清醒,停住了嘴里的乱语,却睁着黑亮的眸子看着卫伦。他微微一笑,像恶魔扬起了唇角。安妮见他如此,猛然钻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我冷。”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你死了,就不觉得冷。”
她惊恐,稍微得来的暖意全部都被他的话吓跑。她本能地跳离空调,却被卫伦强硬地拉了回来,他迫着她吹冷风,直到她那张红唇变紫。
安妮死命挣扎:“你放开我!”
“你活得那么不开心,不如死了算。”他说。
安妮摇头:“我不想死啊!”
冷意从肉体到心底都肆意泛滥,她忽然觉得胃部一阵酸涩,猛然干呕了一下,就是那一下将她浑身的力气都抽光了。
卫伦狐疑,松了手。
安妮跑到卫生间,吐了。
吐完之后,她便靠在浴室的墙边上,身子依然很冷,小腹更是隐隐得抽痛。她蜷缩起来,是婴儿在母体的姿势,略微找回了一点点安全感。
卫伦站在那儿,迅速打了电话。随即,他将地上的安妮抱起来,放在床上。她睁开眼,厌恶地看着他。
他便说:“你既然不想死,就给我好好的活!”
她面无表情,他便又说:“就算生不如死,你也给我活着!”
终于,她有点反应了,却是扬手给了他一巴掌:“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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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那手还没碰触到他的脸,半途便被他扼制住了腕子,安妮动了动手:“放开!”卫伦却是攥得更紧,仿佛这是他唯一可以发泄怒气的途径。
两人还在对峙,不料想起敲门声,卫伦松开安妮的腕子去开门。再进来时,他身后跟着一个穿西装的男子,二十七八的样子,模样有些面熟。
安妮朝那男子望过去,见他手里拎着高级皮箱。她起了警惕,身子向床那侧移动,刚要下地就被卫伦按住了,他盯着她:“你跑什么?难道我会吃了你?”
她越过卫伦朝那男子看去,见他抿唇遮笑,这模样是越看越熟悉,她皱眉。他倒是知心一般,上前一步自我介绍:“安小姐,我是吕真,老七的老公。”
她猛然想起来上回在老宅餐桌上,的确有这么个人。
卫伦对吕真说:“喊六嫂就成。”
吕真笑了一笑:“好啊,六嫂好。”
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然后狐疑地看向卫伦,他没解释,只对吕真说:“给你六嫂检查一下吧,看看有什么问题没。”
吕真打开皮箱,安妮看到里面齐备的医疗用品,顿时全身发毛:“我没病!”
吕真愣愣地看向卫伦,却被卫伦用眼神示意,他只好走近安妮,谨慎地说:“六嫂,我就是给你检查一下,你不要紧张。”
安妮拿起枕头挡在两人中间:“我没病,你给我检查什么!再说了,你什么人啊!”
“他是医生,从日本留学回来,年纪轻轻就拥有博士学位,外面多少人为求他一张专家号,使得那些票贩子将专家号卖到几万块。这样的一位医生,给你检查下,都不配?”卫伦说。
吕真听卫伦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六哥,你太抬举我了。医者父母心,专家号被那些票贩子炒到这个价格,我自己也很过意不去,叫那些没钱的怎么办?”
安妮对这个吕真稍稍放松了警惕,只觉他还像个孩子,浑身都有种光环,不是名与利堆砌起来的,而是一种质朴。她想,也许在老宅里,也只有他是个简单的人了。
“你要为我检查什么?”她问。
吕真刚要开口,卫伦便替抢先说道:“只是检查一下,不会怎么样你。”
她半信半疑,看着吕真为自己抽血,然后又拿着这个血样离开套房。卫伦与他一同出去,安妮
按着抽血口,心突突直跳。她想不通,前一刻还要自己去死的人,怎么下一刻又找来了医生为自己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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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卫伦一个人进来了,他最近噙着笑,非常愉悦地笑。安妮盯着他,他见了便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紧紧地收着双臂,箍得她都快透不过气来。
他忽然说:“对不起。”
安妮诧异:“你脑子坏了?”
他放开她,将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抚在她面庞上。她那种突突地心跳还没有减弱,心里反倒添了一份惧怕,但到底后知后觉,没能立刻明白卫伦为什么会突然这样。等她明白的时候,便已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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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伦那一天反常过后,接连几天更加反常,甚至让安妮觉得受宠若惊。他们离开宾馆,住到老宅对面的高档小区里,住这儿的人,大多是外地的有钱人,只把这儿当度假房。所以,这个小区清净。
安妮突然觉得自己变成珍惜动物,不过二百多平米的屋子里,竟然会有一个女佣,一个像管家一样的女人,而她们的职责就是照顾安妮。
卫伦没说过原因,他自个儿都很反常,总爱抱着她,像抱个洋娃娃在手里,还一点都避嫌。没事的时候,他还老摸她肚子,嘴里还不忘说她太瘦了,要多吃点。于是,她一天三餐变成了一天四餐,还有一顿宵夜。
她反抗过,大声冲卫伦说:“我不是猪!”
要换做平时,卫伦早就怒了,可偏偏他还能笑得出来:“你当然不是猪,猪没你这么漂亮。”
那个女佣年纪不大,听了这话,扑哧一笑。女管家面无表情地瞪过去,女佣便急忙低头,收敛了。
安妮觉得诡异,她想发火,可卫伦总是笑脸相迎。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所有的火就这么被逼回去了。但她的反抗有了效果,宵夜被取消了,取而代之地却是让她八点就睡觉。她根本睡不着,他就抱着她一起睡,见她睁着大眼不肯闭,他就像哄孩子一样哄她入睡。
安妮忍不住翻身,骂他:“卫伦,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黑暗里,他的眼睛黑亮黑亮,英俊的脸即使没有光线打照,却依然好看。她突然觉得,好像黑暗才是最适合他的。
他拍拍她的背:“睡吧。”
后来,她还真被他弄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日上三竿。她突然发愣,觉得自己越来越贪睡了。
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