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妇又绿江南岸-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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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洄望着宋朗宁的背影,轻蔑的一笑:“算了方哲,你是帮不了他的。他这是被厉鬼和婴灵缠上了,这案子根本不是人做的。他现在只有死路一条!”
宋朗宁的身形果然一僵,刚退下的汗又冒了出来。方哲觉得,宋朗宁大概是真的被吓惨了,林希洄随便说上两句话,也能把宋朗宁吓成这样。偏偏林希洄不打算放过宋朗宁,还在继续吓唬他:“宋朗宁,如果你想停止这场悲剧,只有一个法子!”
宋朗宁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什么办法?”
林希洄但笑不语。
宋朗宁哀求起来:“林希洄,我求你告诉我,我求求你。”
林希洄却只吐出三个字说给他听:“活王八!”
宋朗宁身形又是一僵。
“你自己说的,你忘了吗?你刚才自己亲口说,如果你再跟我说一句话,你就是个活王八。”林希洄的语气是深深的嘲弄。
宋朗宁再顾不得那许多面子问题,干干脆脆的乞求林希洄:“我求求你,你告诉我吧。我快被烦的受不了了,我妈给我端来排骨汤,我在汤里看到的不是排骨,是被肢解掉的胎儿。我吃个鸡蛋,剥开后,蛋黄的部分是个蜷曲着小身子的胎儿。再这么下去,我迟早被弄疯。好不容易平静了几天,我以为没事了,可是去上班的时候,却莫名其妙的触电,幸亏没有发生危险。我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暗中害我,一定是的。不然我怎么会一直遇到这么离谱的事情?”
方哲觉得宋朗宁还是有救的,他心中对这件事应该是充满了懊悔和痛苦,否则怎么会自己把自己吓成这样?蛋黄里蜷曲个小婴儿……这些事已经离谱到完全不可能是有人暗中害人了,分明就是宋朗宁自己精神出现问题,有些精神失常了。方哲上前拉过胡言乱语,颠三倒四的诉说着自己的倒霉经历的宋朗宁:“朗宁,你听我说,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我很确定,我的精神没有出现问题,就是因为我的精神和心理没有出现状况,我才觉得更加可怕!”宋朗宁一把推开方哲,“她是存心要让我死,她存心要让我下地狱。”宋朗宁一边吼着,脚下一绊,摔在了花圃里,一下子被枯枝残叶划伤了脸,脸上看着血淋淋的一大片,十分吓人。
方哲觉得这家伙虽然可恨,但到底也不能就这么丢开他不管,好歹也是一条人命。他忙上前去扶宋朗宁:“朗宁,你没事吧?”
宋朗宁摔得不轻,手虚捂着脸颊,想碰又不敢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大片,有几处伤口还出血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脸颊上几趟温热的细流划过。腿也伤得不轻,一阵钻心的疼,连用力都困难,得在方哲的帮助下,才能勉强站起来。
“你管他呢?你属圣父的啊?”林希洄朝方哲不满的撇撇嘴。
“先别说这么多了,我们赶紧送他去诊所吧。”方哲扶着宋朗宁往靠近小区门口的诊所走去。
林希洄不情不愿的跟在他们两个身后,一路走着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哼,他分明就是活该,自作自受,报应,哼!”
宋朗宁忽然回头,直直盯着林希洄:“是,我是报应。我不小心害得詹子欣没了孩子,不小心害死我自己的孩子,我已经得到报应了。我在D市的事业刚刚有起色,眼看着又要升职,结果却因为这件事,让我没办法好好工作。我本来有好好的生活,却被这些事情弄得烦不胜烦。隔三差五的受伤,受惊,还不敢告诉任何人。这些难道还不够吗?林希洄,只要你真有办法结束这场灾难,你怎么骂我都没关系!”
林希洄笑得高深莫测:“我自然知道解决这场灾难的办法,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付出代价了。”
宋朗宁闻言,当即站定,一把推开方哲,回头去瞧林希洄:“你是说真的?没有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喜欢欺骗人家的感情!”
方哲看宋朗宁竟然将林希洄的话当真,唯有摇头叹息,心中默默叹了一句:这才叫病急乱投医啊!
宋朗宁:“你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林希洄:“办法么很简单,就怕你说话不算话,不肯付出那代价。”
“我什么代价都肯付出,只要让詹子欣别再纠缠我!”
“哦,那简单,你去死不就行了?”
方哲听到这句话,差点笑出声来。虽然他觉得宋朗宁真的很混蛋很无耻,但到底同学一场,他并真没想过要宋朗宁去死,何况宋朗宁做的事,也远远算不上死罪。但是听了林希洄的话,他就是想笑,好容易才努力忍住,憋笑憋到几乎内伤。
宋朗宁又惊又怒,呆了半晌,这才指着林希洄:“你这个疯子,你这是什么鬼主意?”
“哎,我怎么就是疯子了?这也不是鬼主意,这可是个很好的好主意呢。你死了,詹子欣的怨气自然平息,东城小区其他人的灾难就结束了,而至于你,也算是罪有应得,该有此报。这多好啊?简直两全其美。我说宋朗宁,你就好好考虑下吧。”
宋朗宁气得再次赌咒:“我要是再跟你说话,我就是龟孙子!”
“哦,那你只好当完了王八当龟孙子了!”林希洄说着,一脚狠狠踩在宋朗宁已经肿痛的脚骨上。宋朗宁痛得凄惨哀嚎,“啊!林希洄,你干什么?”
林希洄拍拍手:“龟孙子,再惨叫一声给姑奶奶听听。”
方哲连忙上去将林希洄拉到一边:“他是欠揍,但是不该你来动手。如果他真的犯了法,会有法律制裁他的。你跟他计较什么,小心累着自己的脚!”
“对,是不该我来动手,我等着詹子欣收他。”
她今天似乎用这招吓人吓上瘾了,越说越像真的。方哲哭笑不得:“好了好了,詹子欣会来收他的,你先别这么义愤填膺,要有专业素养,你现在是私家侦探,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侠。”
林希洄冷哼一声,这才不再多说别的了。
宋朗宁独自苦苦支撑,都快支持不住了,方哲这才不再哄劝林希洄,反过来扶住他:“好了,我们走吧。”
三个人一边走着,林希洄抓紧一切时机问案:“喂,宋朗宁,詹子欣后来自杀是怎么回事?”
她死就死
宋朗宁现在可不上当,闭紧了嘴巴不回答林希洄的问题。林希洄鄙夷的瞧了这家伙的背影一眼:“哼,心虚了吧?害怕了吧?早知道你就别害死人家,现在你在我面前,无论是装熊包还是装英雄,都没用了啊。”
宋朗宁却是打定主意不开口。林希洄继续鄙视他:“幼稚的家伙。连赌咒都那么幼稚,连事情的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现在这情况下,居然还顾着自己的面子,怕自己做了那什么龟孙子吗?反正你刚才也痛叫过了,也跟我说过话了,也不差现在再开一下口。”
方哲回头看了一眼林希洄,以眼神制止她继续刺激宋朗宁。什么事都是过犹不及,真把宋朗宁刺激的狂性大发了,他还要不要查案?林希洄收到方哲的暗示,只好闭了嘴。方哲这才对宋朗宁说:“你不用理她,希洄哪里都好,就是有些小孩子脾气,想事情可能也不周全。你只要把我问你的问题,知道多少,都回答出来就行了。我一定能查清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还你一个真正的清净生活!”开玩笑,他好不容易才查到宋朗宁这里有古怪,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说什么也得先问出宋朗宁事情的前因后果再做别的打算。
宋朗宁疑惑的看着方哲:“你觉得这件案子,是人干的,不是鬼?”
方哲摇摇头:“当然是人干的,怎么可能是鬼干的?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活了五十多岁了,见过鬼吗?”
“你没见过,可是见过。”
“啊?”方哲很吃惊。
宋朗宁:“我……我……我经常在梦里看见詹子欣……还有……我最近遇到的事……我总觉得是鬼怪……”
“你信?”方哲挑眉一问。整个人看起来气场十足,十分自信,反而让对方开始疑心起是不是自己错了。
宋朗宁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本来不信,可是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无神论了。”
林希洄还想趁机开口吓一吓宋朗宁,干脆趁机吓得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生出些毛病才好。这宋朗宁太会做戏了,她前几次看到他,真的差点都以为他是个性格阳光的普通青年,哪里想到,骨子里居然这么渣。方哲及时递了一个眼神过去,林希洄只好委委屈屈闭了嘴。
只听方哲对宋朗宁说:“你糊涂了?白白上了那么多年学?地理、生物、物理、化学,你统统白学了?”
宋朗宁答不出话。让他说什么好?可他真的是不得不怀疑自己之前二十多年的认知了。
方哲:“朗宁,这世上没有什么妖魔鬼怪,一切都是人为编造的。这件案子,我一定可以找到幕后真凶。”
宋朗宁有些犹豫,似乎挣扎在相信与不相信方哲之间。
林希洄忍不住“呸”了一声:“我说你这家伙,你还想干什么?现在可由不得你再这么别别扭扭,否则你就等死吧。”
死?宋朗宁心口一阵冰凉,他抓住方哲的袖口:“方哲,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我……我真的很冤枉。詹子欣的死和我无关,是真的,我发誓。如果我撒谎骗人,就罚我一辈子被恶鬼缠身。”
方哲停下脚步:“葛晓敏只知道詹子欣是自杀的,消息是从詹子欣老家突然传过来的,具体怎么回事,葛晓敏也不知道。她打电话到詹子欣老家去安慰詹子欣的父母,也曾经试着探问情况,可是詹子欣的家人似乎不愿意多提这件事,葛晓敏知道的也就不太清楚了。”
“葛晓敏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
方哲叹了口气:“我本来以为,你和詹子欣的关系比葛晓敏和她近一些,所以葛晓敏不知道的你事情,你未必也不知道。詹子欣死的时候,你们双方应该还没有正式提出分手吧?”也就是说,那时候,他们之间勉强还算是恋人,但是宋朗宁为詹子欣做的,明显不如葛晓敏为朋友做的多。
宋朗宁摇摇头:“子欣做完手术后,我就很少和她见面了。不是我绝情,是她的原因,她不想看到我,每次见到我总是要大吵大闹,还吵着让我还她一个公道。我实在不能再见她,这才慢慢的和她疏远了。至于詹子欣,等她养好身子后,就直接回老家去了。哦,她回老家那天还给我打了个电话,从那以后,我们就真的再也没见过面了。后来我听说她自杀了,还是葛晓敏告诉我的。葛晓敏先得到詹子欣的死亡消息。我那里却迟迟没有收到消息,我还以为她会活得很好。谁知道,葛晓敏忽然来到我租住的房子找我,将这件事告诉了我,还痛骂我一顿。要不是这样,我恐怕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詹子欣已经自杀了。”
“你也和葛晓敏一样,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詹子欣到底是怎么自杀的?”
宋朗宁摇摇头。
林希洄好笑道:“他不是没弄明白,他是压根就觉得詹子欣的事已经和他没关系了,所以他就懒得问了吧?宋朗宁,换了别的女人是詹子欣,在孩子没了以后了,早把你告上法庭了。可是你对她却这么绝情!”
宋朗宁心虚的别过头,免得自己眼角瞥见林希洄。这女人,总能让他的怜香惜玉之心迅速消退,任她是再漂亮罕见的美人,他都不愿意多和这女人说一句话。
“朗宁,你刚才摇头”方哲问,“是什么意思?”
宋朗宁:“我也不知道詹子欣为什么自杀,更不知道她是用什么办法自杀的。”
林希洄觉得宋朗宁这人真的是没有下限,因为他只有更加下限。她趁方哲的眼神还没丢过来之前,立刻不遗余力的讥讽宋朗宁:“你以为一句简简单单的不知道,就可以推却你所有的责任了吗?说不好詹子欣就是因为失恋、失去孩子、失去生育能力的三重打击,才会过得生不如死,选择自杀。这么归根结底溯本求源下来,害死她的人,还是你。”
方哲觉得自己处境很不妙,他如果不阻止林希洄,万一宋朗宁和林希洄闹翻了,最后不顾而去,那去哪里再找一个宋朗宁录口供?案子还要不要破?他如果阻止林希洄,又会惹得林希洄不高兴。无奈之下,方哲只得扶着宋朗宁继续走,免得宋朗宁有闲暇停下来和林希洄吵架。
宋朗宁苦笑一声:“我知道,你又要帮林希洄开脱了,说她孩子脾气,让我别跟她计较,是不是?事实上,詹子欣的死确实和我没关系。詹子欣如果一开始就想死,为什么要回乡下去以后再死?关于她的死,她父母很避讳谈起,那是因为据传,詹子欣的死状和原因都有些不大见得人。詹子欣这哪里像是因为我而自杀的?”
进展
林希洄现在是听宋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