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鬼-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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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问道,“话虽有理,可是——然后呢?”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夜半提示
“然后?”老秃驴问出此话,我便是一愣,穷肠搜肚想了半天,发现竟然无言以对。
因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细想一下,其实我现在已经和老宋他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那么就意味着,他们知道的一切。也就是我所获悉的信息。所以无需求助,办法只要从我自己的脑海中去追根溯源即可。如果我对此毫无办法。那么答案一定是得不到的。
仔细回忆,我们能够确定的,就是在“嬅”的记忆灵中,所看到的那场蛮荒时代的战争。
那场战争杀人盈野、尸山血海,一群穿着兽皮,手拿石刀木棍的糙汉相互搏杀,所能得出的结论除了野蛮还是野蛮。两支“军队”,没有旗幡,没有称呼、没有特征,没有任何提示。根本无从知道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哦,对了,除此之外,还有那个说一不二,望而生畏的耆宿老太。
到目前为止,我还知道那个老家伙跨了千年,来到我位于苏州的家。开启了一切事情源头。
记忆灵一定是不会出错的。也就是说,那场战争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那个老太也是真实存在的。
那么她到底是谁,和嬅与念念又是什么关系?如何破解诸如此类的一系列谜语,便成了关键。 但说说容易,细心琢磨,却是毫无头绪可理。我们不说话,均低下头冥思苦想,可过了良久,也想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我转了个思路,又好好的回想了一下。这次回老家,老爹还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但整个过程,事无巨细的在脑海过了一遍,却发现毫无破绽。
方家的老祖,肯定是追溯不到了。从我爹知道的还没我多,就可见方家祖训的“保密”工作做得有多好。
事实上,要不是我一路“参与”其中,自己连猜带蒙的分析,现如今都还被蒙在鼓里。
宋老头和老和尚他们呢?我转头去看他们。他们的老祖又是些什么人呢,如果得知他们的身份,然后倒推岂不是会有眉目。
我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
不料那两人也是连连摇头。
从他们的讲述中得知,他们对先祖亦是一无所知,只知道是四面宗侍将,而他们则是这些个侍将的嫡传后代。而至于侍奉着谁,甚至四面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全都一无所知。
看来那个“契约”确实考虑的面面俱到。为了那“嬅”和念念的“安全”,宁愿把所有的秘密都隐藏在千年的历史喧嚣之下。
事情又陷入到了僵局。我们毫无头绪。这压根就不是常规的破案和推理。我们要做的等于是去破一个历史之谜。其难度可想而知。
一时间众人楚囚对泣,计无所出。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深夜。祝瑶瑶哈欠连连,她还在硬撑。
“要不,你先回去睡吧?”四眼往她身边靠了一靠,语气温柔的讲道。
“不用,等你们结束吧。”祝瑶瑶把脸别到了一边。
我抽空端详了这两位,前段时间一直琢磨着自己的事情,也不知道两人最近怎么样了。祝瑶瑶是否已经知道了她的那个男朋友其实是个花花公子,而四眼的母亲早就算出了,四眼正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说起来实在是滑稽,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和谐,因为两个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
一个是芊芊少女,莺声燕语,气质若兰;另一个是干瘦的土鳖糙爷们,其貌不扬,行迹邋遢,要不是有一技打鬼之术傍身,真的乏善可陈。
两个人在一块,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还是怀疑四眼他妈算这命的时候,是不是酒喝多了,脑袋不好使,胡乱之为。
夜更深了,外面万籁俱静,偶尔刮起一阵西北风,呼呼作响,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要不还是先回去睡吧!”老宋抬起头,挺直身板,伸了个懒腰。
“是啊,这样死耗着也不是办法。”四眼接茬道。他一向是这样的作风,事情如果没有眉目,那还不如暂且搁置一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灵光乍现,总比坐在这里挨冻傻想的要好。
我觉得也是,便点了一根烟,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慢慢的朝着门口走去。我疲乏的不行,倒不是体力,而是心累。从傍晚到现在,计穷力竭,耗尽心血,一旦放松下来,便觉得双脚发软。
在走廊里各自交代了几句,我们便各自散去。
回到房里时,竟然已经到了凌晨一点。老婆连睡衣都没换,已经侧躺在床上睡着了。床头的小灯还开着,她的手轻轻的搭在念念的摇篮床上,即使睡着了,还时不时的会条件反射的晃动一下摇篮。
我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这种感觉一次又一次冲击着我脆弱的心灵。
虽然我还是没有对她多透露什么,但想必她也已经有所预感,所以也格外的珍稀和念念的每一分钟。
我进了洗手间,才发现自己胡子拉渣、头发蓬乱,刚刚还嘲笑四眼,其实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我打开淋浴器,褪掉衣服,走进淋浴之下。蒸汽升腾,我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霭之中扶墙发怔。热水从我的头顶而下,很快地上便激起了一滩水。
我低着头,看着水滴如同走珠般此起彼伏,心里想琢磨点什么,但脑子却是一片空白。冲刷了一会儿,直到皮肤泛红,我才剃须净身,要把身上的晦气一冲而尽。
等我擦干身子出来,已经又过去了半个小时。我站到床边,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又点起了一根烟。窗外伸手不见五指,今夜无星,浓墨一般的黑暗笼罩大地。
我吸了两口,把烟掐灭,然后坐到了床边,想了想,在老婆的额头亲吻一记,才熄灯躺了下来。
我以为我会睡不着,结果没多少时间,就已入眠。
可是我却不敢确定。
之所以这样说的原因,是因为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一直在做一个梦。这个梦栩栩如生,就像发生在眼皮子底下一样,以至于我都怀疑它不是梦境,而是真实。
梦里的场景正是这间房间。现在仿佛有另一个“我”,从我的身体起身而出,站在角落,静静的看着,深夜的卧室会发生什么。
应该是伸手不见五指,但房间里却闪着微弱的蓝色荧光。我觉得有点恕6葑藕奂U胰ィ醇獾烙馐谴咏舯盏谋诔骼锓⑸⒊隼吹摹�
紧接着,我便听见拉链被拉开的声音,仿佛有一个人正躲在壁橱里。
那是我的行李箱,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
竟然一直把它忽略掉了?!
壁橱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我紧张的说不出来。荧光在变亮,是一个木头盒子发出来来。
没错,正是顾大攀留下来的那个灵盒?!
自从从老家回来之后,它就一直被放在壁橱的行李箱中。
盒子悬在半空,就像有一个无形的人正在端着它行走。它“走到”我们的床边。然后盒盖竟然自动开启了。盒子里的光亮更为闪耀,就像放置了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没过五秒钟,光亮化作了一道紫烟,从盒内钻了出来。烟在半空幻化成型,渐渐让我看得清晰。
我一惊。
原先见过的那个鹤发童颜的拇指老人又出现了。老人立在一片虚无之上,眉锁愁云,忧心忡忡的看着我和老婆。
过了一会儿,似是想起了什么,拂袖一挥,只见他脚底生云,青云托着他慢慢的绕到了念念的床边。
第二百二十四章 卜具
幽兰的光辉,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氛围,四周仿佛有一张薄幕笼罩。在这个诡谲的环境里,开始我还有点恐惧。慢慢的就淡定下来。因为那个老者眉慈目善,不像是邪崇之人。他看上去貌似不会害人。所以我现在更多的是好奇。
拇指老人来到念念的床边,他背对着我,俯下身去,就像是爷爷在看孙子。
念念睡得很安稳。丝毫没有觉察到有人正在盯着他。
我想朝前迈动一步,去看看老人究竟在干什么,可两只脚却定在原地动不了。不是重。还是轻,感觉整个身体都很轻,压根没法控制。
我这才意识到,其实自己是在做梦。
可是一个人怎么可以知道自己是在梦里呢?
我看到的情节逻辑清晰,条理清楚,人物也同样逼真,与真实别无两样。
“喂——”我尝试着张开喊道。
可那个老者,并不回头看我。他伸出右手,看样子是要抚摸念念。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拇指老人,比我们了解更多内情。
“喂——,你在干什么?”我再次开口可是声音却传不出去,仿佛一道透明的隔音墙横在面前。
我吸了一口气,把音量放大了一倍,“你是不是能对我说些什么!” 无论我如何大声嘶叫,声波也只能在一个很小大范围内翻腾。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如同被幽静在一个隔绝的小空间里。明明看得见对方,却又无法和对方交流。
那个老人的手,最终还是没有落到念念的身上,而是重新直起了身子。
我也伸出手摆动,想引起他的注意。可那老人“嗖——”的一下便腾移到另一边。这时他慢慢的转过身,面对着我。
突然间四目相接,我反而有些不适应,我们对峙着,过了一会儿,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嬅’不是一个字呢?”
“什么?”我一顿,这话听得耳熟,之前就跟我说过,“是啊,我已经知道了‘嬅’不是一个字,而是一个人!”
“如果‘嬅’不是一个字呢?”他微笑着又认认真真的说了一遍。
“你什么意思?”
拇指老人笑而不语。
“哎,你到底是谁啊!”
未料接下来,他若影若现,慢慢的就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了……
瞬间,毫无过度的我就醒了过来。
人醒了,脑子却还在混沌,我看着天花板,渐渐的恢复意识。随即触电似的从床上弹起。我浑身被汗水湿透,大口喘着粗气。可房间里,哪里还有那个老人的影子。
奇了怪了,又不是噩梦,怎么出了那么多汗?
老婆在一旁吓了一跳,连忙坐起,“怎么了?”
我愣了愣,挠挠头,没有回答老婆的问题,而是再次环顾四周,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穿鞋下床,来到壁橱的前面。
我打开橱门,拿出行李箱,拉开拉链,那个木盒子还好端端的躺在行李箱里。我左右端详了一会儿,才把它小心翼翼的捧着出来。
老婆转身轻拍念念。刚刚被杂音吵到,翻身就要醒来哭啼的念念,转了个身,又接着沉沉睡去。
老婆也下了床,走到我的身边,“你做恶梦了?”
“嗯。”我点点头,随即又摇头,“不是,哎,我也说不清。”
什么情况?这老头要提示我什么。
天已经亮了,今天是个晴天,暖阳从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了一块光斑。我往边上挪了挪,将自己放进阳光里。
我站在原地,点了根烟,琢磨着前因后果,然后和老婆打过招呼,便拿着盒子去老宋他们。
“这代表什么?”我一边啃着馒头,一边问道。
别墅一楼的客厅被改作了小型食堂,一行人都已经起来,围着桌子吃早饭。
我和四眼交流了一下意见,然后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咱们之前,有关这个盒子的故事告诉了他们。
“你听说过吗?”宋老头侧首询问老和尚,他的双手交叉于胸前,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桌上的这个盒子。
老和尚摇摇头,无所适从,没有头绪。
“这应该顾家留来的,顾、张、祝、宋,顾家相对独立,和其它三家并无太多的关联,所以这是个什么东西,还真是不太清楚。”
祝瑶瑶身子倚在桌沿,“我可以看看吗?”
“随便看,就要喜欢拿回去做梳妆盒都没关系。”四眼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又恢复了活力。用他独特的“恋爱观”,大献殷情。
祝瑶瑶也不搭理,连个白眼都没舍得给,只是小心翼翼的端起了那个盒子,“我小时候,好像听我妈说过。”她颔首轻轻答道。
“子君说过?”老和尚眼睛一亮。
“这大概就是紫精卜盒!”祝瑶瑶不敢确认,所以语气模棱两可。
“紫精卜盒?”我顿时来了兴趣。
“嗯,小时候,我妈替我算命,总是嫌弃当世已无人深得命术的真传,她说过如果顾叔叔的紫精卜盒在就好了,那才是一宗正理,凿破鸿蒙。”祝瑶瑶边回忆边说,“那时候我还小,她对我描述过这个盒子。说这盒子神奇就神奇在,表面上的纹路,会自己慢慢流转,往往命里乾坤,便因此流转而出。”
我和四眼相互看了一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