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贼王-第3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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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
甲大掌柜一头冷汗,盘腿噗通一下坐在地上,闭目叫道:“别找我!千万别找我!”
黑雾中的青辰咯咯娇笑道:“百艳妹妹,这么容易就被逗鬼钱化了一命,你的阎王猫还是不成气候啊!”
百艳仙主媚脸上有红似白,说道:“青辰姐姐见笑了。”
青辰笑道:“甲大掌柜,麻烦你老实坐着,不要动什么鬼心思,好好看着。”
甲大掌柜忙道:“我一定好好看着,老实坐着。”
青辰咯咯一笑,声音猛然一厉:“姐夫!讨教!”
围绕在青辰身上的黑雾,猛然分做四股,一齐向林木森射来。
林木森沉声喝道:“来得好。”双手一挥,身后的孔雀屏随手而动,洒出大团的亮粉来,直向黑雾迎去。
未见两者接触,黑雾骤然一停,向后退去,似乎不愿触碰到这片亮粉。
林木森见黑雾一退,念道:“漫卷扬尘。”双手再挥,孔雀屏簌簌抖动,好像活了一般,源源不断地洒下亮粉,随着林木森的手臂挥舞,逐渐扩散开来。
林木森高声道:“无修默药术者,还请败下!”
青辰见黑雾退回,咯咯一笑,手中一攥,俏然一展,那团黑雾便直坠而下,隐入土地中不见。青辰俏生生看着林木森,用手指轻拈自己发髻,满面含笑,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甲大掌柜见亮粉飘来,大叫道:“我输了!我输了!”说着跳将起来,作势欲逃。
台上的青枝总仙主青芽见状,又是站起来气的大喊:“甲大!你能不能有点羞臊!修默药术,你不会吗?把你的逗鬼钱全拿出来!你这时候不用,是想带进棺材里啊!”
甲大掌柜唉声长叹,只好站住,从衣袖里摸出一个锦袋,抖出两枚硕大的方孔铜钱,丢在地上,双足往上一踏,怅然道:“我的心肝啊!”
青芽依旧骂道:“你这个吝啬鬼!”
亮粉已经弥漫过来,甲大掌柜长吸一口气,双手食指将鼻孔一压,半睁着眼睛站立不动,形态颇为好笑。
大片亮粉,在甲大掌柜周围飘浮不定,却近不到甲大掌柜身前。
另一边百艳仙主则有些手足无措,看着亮粉飘来,几次作势欲退,但见甲大掌柜站定,方才咬了咬银牙,冲天高叫道:“猫儿,来护我!”
就听空中厉叫几声,似有东西从天上掠下,飞绕在百艳仙主身旁,叫声极为凄烈。
百艳仙主伸手在脸前摆了个手法令,二指顶住眉角,低头轻念。
这些亮粉也是神奇,看着漫无目的,四下扩散,其实全是向人体涌来,如被吸引一般,越靠近人身,亮粉浓度约大。
很快,百艳仙主笼罩在一片亮粉中,猫叫声持续不断,经久不绝,异常刺耳。若是近看,这些亮粉紧紧贴着百艳仙主的肌肤,却粘连不上,其实是约有一指的距离时,就会弹开。
青辰咯咯娇笑,缓步向这片亮粉走来,也不见她有何动作,亮粉距离她一人远的时候,便会自动退后,保持着这段距离,前进不得。
青辰就这样若无其事的在漫天亮粉中向林木森走来。
林木森见状,暗惊道:“青辰的修默药术居然到这种程度了?还是她配合了そ担玫厥瞧讶隔岱郾仆耍空獠豢赡埽【退闼迥昙潼蛊药力大涨,这么大摇大摆的把雀翎粉这种木圣之毒逼退到一步以外,也有违了常理!莫非!”
林木森不禁向台上的金潘飞快看去,金潘正满脸笑容的看着场下的斗药。
林木森心头一惊,暗念道:“莫非是金家的金磁之力附加在青辰身上?青辰与金家金潘难道有非同一般的关系?”
台上的金潘并未注意林木森的目光,只是看着青辰在亮粉中悠然自得。金潘呵呵笑了两声,扭头对身旁的水华子说道:“水华子,斗药很是好看啊!你看青辰仙主在那么一大片金光闪闪的东西里散步,很有点仙女下凡的感觉啊。”
水华子抱拳笑道:“若我没有记错,这片亮粉是木家的仙白孔雀翎阵,又称圣毒之阵,不仅能杀人,也能救人,结果只存于施阵者之心思,一善一恶,分化两极,只有修默药术大成者,方可不让圣毒近身。”
金潘笑道:“水华子,你怎么这么清楚?”
水华子会心一笑:“水家在清朝时候,和木家关系一直不错,故而知道点。”
金潘又笑:“那你还知道这个孔雀阵什么情况?”
水华子说道:“我只知道,金家的金磁之力,克木,木越圣,金越克。”
金潘哈哈乐道:“你真厉害,知道这么多,我都不知道什么是金磁之力呢,回去我问问我老爹和老叔去。哎,水华子,那我问你,你觉得这一场谁能赢?”
水华子抱拳笑道:“金潘大人希望谁赢?”
金潘笑着拍了拍藤椅扶手:“水家啊,水家啊,真会说话啊。”
场地下,青辰已经缓步走到林木森身前,相隔不过数米,方才站住。
两人默默对视片刻,青辰才笑道:“姐夫!你何不用你的凤白雀翎?”
林木森说道:“还不到用的时候。”
“是吗?”青辰手一扬,地下骤然升起一圈黑雾,将林木森、青辰两人围在其间,嘶嘶的呜呀之声不绝,听着极为烦闷。这么一围,两人说话,外面再也无人听的见。
“姐夫!”青辰脸色一沉,说道,“你要是知趣,乖乖的让出木王之位,我保证送你安安静静、舒舒服服的陪我姐姐去。”
“呵呵!青辰,三十年前,你迷恋那位邪盗之人炎火驰,请他进了木蛊寨游玩,造成木家重宝木媻之眼被炎火驰偷去!你因此险些被逐出木家!最终堕入Γ∧悴唤霾凰蓟诟模箍嘈撄蛊之术,你哪有资格来挣你姐姐留下的木王之位?”
“你闭嘴!林木森,你这个无赖!我姐姐若不是你这个醋坛子使坏,不让她采饵,她怎么会死!”
“我与你姐姐彼此深爱,情之所在。”
“一派胡言!林木森,你三十多年前,不过是个采药的臭道士!苦心积虑骗了我姐姐爱你,混成木家弟子,又从我姐姐身上采炼丹元,盗学我姐姐的木家圣毒药术!十年前,都怪我师父缧娜恚蝗媚闼莱桑悴沤男矣宋沂Ω福∪媚阏飧鋈匙影哉剂耸昴就踔唬 �
“呵呵!青辰,你在κ奔涮茫睦镆丫嗔耍 �
“林木森,我今天杀你之前,问你一句话,你要是良心尚安,就老实的回答我!”
“你问吧。”
“林木森,炎火驰与我偶遇,到底是不是你安排的?你到底认不认识炎火驰!”
林木森紧闭双眼,思绪翻飞,半晌后才低声答道:“我与炎火驰,只是一面之缘,你痴迷上炎火驰,与我毫无关系。炎火驰已经死了,你不用再惦记他了,他是个邪盗,你只是他偷盗的工具罢了,他的心里,只有珍丽这一个女人。”
青辰两颗透亮的泪珠翻滚而下,眼中骤然黑气腾腾,再流出的眼泪,已是黑色。
青辰尖叫道:“好!”脚尖在地上一点,嗡的一声,整片地面,黑雾滚滚而起。
就在形势不明之时,在逍遥枝弟子所在的缓坡后面,却有两个人影从地下钻出,一掠身,便隐藏于大石之后。
逍遥枝众人全部死盯着场内,屁都放不出一个,扎根针都不知道疼,更别说察觉身后多了两人。
来人正是火小邪、田问。
火小邪见到场地上“黑云压阵”,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道:“好邪门的东西!可惜你看不到!”
田问沉声道:“先找人。”
火小邪定了定心神,一点点的看去,哪有王孝先这个大活人在?火小邪绝无甘心,继续飞快扫视,不一会眼睛微亮,说道:“有个麻袋!好像装着人。”
田问伸出手指,说道:“哪个方位?”
火小邪拉着田问的手指,指将过去。
田问眼睛一闭,微吸几口气,说道:“是王孝先。”
火小邪问道:“你确定?”
田问又微吸几口气,点头道:“不会错!”
火小邪低骂道:“逍遥枝的人怎么把王孝先装麻袋里了?他就算疯了也不该这么对他!只怕逍遥枝这些人有问题!压根不想让王孝先清醒过来!”
田问说道:“有何高见?”
火小邪说道:“直接找逍遥枝的人商量恐怕不行了,眼下只有把王孝先偷回来。”
“偷回来?”
火小邪望了望远处的木台之上,只见林婉,未见木王林木森,台下一圈,还有数十个木蛊寨的青衣徒众守护,绝不是能轻易靠近的,若无人带着,擅闯近乎找死。
火小邪说道:“是!只有先把他偷回来,再做商议。”
火小邪观察了一下形势,那个装人的麻袋,放在两个逍遥枝弟子的身边,虽说四周再无别人,也无人刻意的盯着,可要在逍遥枝弟子的眼皮子底下,把这么大一个麻袋偷走,绝非易事。
田问指了指嘴,抹了把脸,意思是王孝先定是被药物制住,昏迷不醒才会这样装在麻袋里,说道:“盗回何用?”
火小邪说道:“大有用处,我有办法让王孝先清醒!”
“嗯?”田问虽说毫无表情,但眉毛微动,证明他有些糊涂了。
火小邪坏笑一声,指了指自己,念道:“等着。”随即身子一弯,耗子一般窜行出去,向装着王孝先的麻袋接近。
若只凭火小邪记忆中自己下五铃的身手,这样前去把一个大活人偷过来,他是万万不敢的,主要原因不是自己不够胆大,而是唯恐身手不行。在盗行里,同样偷一件难得的东西,身手差一分,输赢差万分。就拿最简单的小偷伎俩来说,比如徒手二指钳,即是二根手指夹人钱包,都是上去那么一下,身手好的眼明手疾,快到几乎看不见;身手差的呢,指力不稳,发力不劲,刚夹起来,物品沉重,吧嗒一下掉了,被人发现,跑也跑不掉,挨顿胖揍。
火小邪记忆里自己实在是下五铃的微末盗行,可是一路上发生的种种事情,加上许多身体上天翻地覆的变化,火小邪尽管没有按荣行的规矩再测试一下自己的身手,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自己的能力绝非昔日,那些所谓的拿盘儿、单挂、摸背等等的荣行升铃技巧,甚至觉得不值得一试,拿盘儿这种盗术测试,记忆中最多玩十几个珠子,可现在脑子一想,觉得二百个珠子一起,也不在话下。
所以,火小邪单身一人出去偷王孝先回来,并不是逞能之举,而是心里默想了一遍,确有把握。
田问何许人?土行大盗也!对火小邪拥有的能耐,了解程度比火小邪更甚,见火小邪自己出去,毫无疑虑,绝不阻止。
火小邪用自己最为简陋的伏行术,却动若狡鼠,哧溜哧溜几下,便钻到装着王孝先的麻袋旁边,与看守王孝先的逍遥枝弟子不过一尺之遥。
木家人听觉触觉耳力目力远不及火家盗术,可鼻子、味觉的灵敏程度,堪称第一。火小邪近到身边,逍遥枝弟子居然闻不到火小邪的气味,理应不该。
而火小邪敢贴的如此之近,绝非是他的运气,火小邪想的周密!逍遥枝的弟子理应有王孝先一般狗一样的嗅觉,但场地上正是黑雾盘绕,酸腥之气弥漫的时候,连火小邪也闻的出来,狗鼻子再灵,这时候也被塞满,加上逍遥枝弟子一个个聚精会神,哪有心思去闻更多的味道。火小邪几乎可以确定,就算在这两个逍遥枝弟子鼻子边上放个臭屁,他们也不见得闻的出来。
以上判断,全部来自于火小邪对王孝先的了解,举一反三,无往不利。
火小邪缩成一团,侧耳听了听麻袋里的声音,果然有微弱的呼吸之声,又伸出手指在王孝先脑袋的位置上捅了一捅,动也不动。
火小邪暗想道:“昏死了咧!嘿嘿,也好,他不动弹,反而容易。”
火小邪身子一伏,紧紧贴住麻袋,用单手绕过脖颈发力,将麻袋拽起,一挤身子,将麻袋压在背上,再侧过脸去,用嘴将麻袋一头咬住,不容他动弹。接着,后腰微微拱起,将王孝先身下孔隙抬出,两只脚随之插入身子,这样一来二往,装着王孝先的麻袋,就整个的让火小邪背在背上。
这一系列复杂的动作,毫无声响,没有极为过硬的身手和稳健平静的心态,断无可能。
火小邪松了一口气,暗骂道:“这死鬼看着瘦,着实不轻。”
这般静静伏了片刻,就听逍遥枝弟子低声哇的惊叹成一片,正是好时机!
火小邪身子一撑,将王孝先整个驮起,加紧便逃。
火小邪整个体态,乃是乌龟驮麻袋一般,在荣行里另有个“美称”——耗子驮蛋。火小邪幼年时干过这事,从货栈里驮着麻袋,从柜台下看守的伙计脚边,爬行出来。
样子虽不雅,确实管用!
火小邪爬了一段,很是吃力,没等他向田问打招呼求助,已见到田问闪身而出,双手将麻袋一抓,抱在胸前,拔腿就跑。时机把握的甚好!
火小邪心中一乐:“田问到底还是个贼,偷到了东西,分赃的速度真快。”
田问抱着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