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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邪世传奇-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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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央求何立天马上离开,杨丽颖和阿虎立即附和她的意思,她们实在不愿意多在这个有蛇柱,有“干尸”,有祠堂,还有地洞的村子里多呆半刻。

可是,何立天偏偏朝洞口走了过去。

“何大哥,你不会是要下去吧?”杨丽颖的话颤抖得很厉害。

何立天微微笑了笑:“你说对了,我正有下去看看的意思。”

“可是,下面一定危险得很啊!”

“现在什么地方都是危险的,也不在乎这一个地洞。向大哥,你们认为呢?”

“何老弟想下去看看,我奉陪就是。”向友军回答得很爽快。

何立天说:“我们不能全部都下去,得留一些人在外面,发生危险的时候,也好有个接应。”

“要怎么做,你说。”向友军道。

“杨丽颖和阿兰留下,向大哥你也留下,对他们两位好有个照应。李教授、阿虎和我一起下去吧。”何立天说完,看着阿虎,征询阿虎的意见。

阿虎胆怯地看了看何立天,又看了看地洞,似乎想拒绝,又不便于开口,只好点了点头。而李朝东跟何立天和向友军共度了几日的光阴之后,心底油然而生一种英雄情结,对于前途,对于危险,他都有无畏的勇气去面对,因此在阿虎之前点了点头。

向友军已经从屋外的储物柜里找来了几支蜡烛,点燃了递给何立天、李朝东和阿虎。将烛头靠近地道,只见一排石梯子,缓缓地往下延伸去。何立天当先踏进地道入口,一级石梯一级石梯地走下去,脑袋慢慢地消失在阴暗的洞口。

接着,李朝东也跨了进去。他的步子也很慢,是因为小心,因为恐惧,也是因为洞里的光线实在太暗,摇曳的烛光,根本无法将地道内的情形看得分明。

最后,阿虎深深吸了一口气,也进入了地道口。他突然想起了十八层地狱。这个地道口会是十八层地狱的入口吗?他这样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会是正在走向十八层地狱吗?他从此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到阳光、雨露,再感受到清风明月吗?

阿虎所想的,恐怕也正是何立天和李朝东所想的吧!

一阵阵阴风,正从地底往上吹来。

向友军、杨丽颖、阿兰守在地道外,每个人的心情都十分紧张,就连向友军也紧锁了眉头,看向地道里的目光,充满了担忧。

“向大哥,他们不会有事吧?”杨丽颖、阿兰不断地对向友军问着同样的问题,向友军却不知如何回答,天生木讷的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哄人,更不知道如何哄这些如花似玉的女人。

“向大哥,他们怎么还不出来啊?”

“别急,别急,他们才下去几分钟而已。”向友军终于回答说。

“可是,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我们再等一会,如果还不出来……”

031 祠堂惊魂

阿嚏——

阿虎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清脆的声音向地道深处传去,良久之后,浑浊的回声又从地底传了出来。

原本一个普普通通的喷嚏,在地道四壁回旋相撞,显得异常神秘诡异。在一个极度紧张的氛围里,任何一个微小的反应,都可能引起极大的变化。何立天和李朝东都被吓了一跳。他们回头看了看阿虎,只见阿虎满脸泪水,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怎么样?”何立天问了一句。

“何大哥,我没事。”阿虎搓了一下鼻子。

“小心一点。”何立天说,眼神中流露出关心。在他眼中,对大学生这个群体还是比较认可的,他们是知识分子,可以说是这个社会前进的后续力量。可是眼前这个大学生呢,何立天看到的是胆小怯弱,甚至有点猥琐,堕落。也许是因为吸毒的缘故,在他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到一个知识分子该有的骨气。

何立天不禁叹息了一声,继续向下走去,又下了十几级阶梯之后,突然站住了,通过昏暗的烛光,他们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地道的尽头。

一路走来,除了缓缓而下的石梯子,他们再没有发现其他事物,也即是说,这单单是一条地道,并没有通向什么其他去处。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在祠堂里,挖一条地道,却中途而断,什么储物、什么躲避灾难,之前的所有猜想皆不正确。难道这个村子的人吃饱了撑得,无缘无故挖这么条地道耍的?

何立天极力搜索脑子里对祠堂的印象,他又想到了“宝藏”两个字,他想这会不会是一个埋藏宝藏的迷宫,而这里看似已到尽头,却其实另有蹊跷,或许四壁上就有一些古怪的壁画,奇特的文字作出某种指示。

何立天不禁笑了笑,在如此危险的境地里,自己还能去想宝藏的事,也真算得上是个财迷了。虽然何立天自己也觉得是在异想天开,但他还是忍不住将蜡烛凑近地道墙壁上。

正在这时——

嗷呜——

一声尖利的叫声从左前方的石壁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条黑影如幽灵般从墙壁中跃出,眨眼间与何立天三人擦身而过,向石梯上跃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那是什么?黑暗中的幽灵?阿虎忍不住发起抖来。

何立天平复了一下心绪,说道:“那是一只猫,一只全身漆黑的猫。”

“猫,猫怎么会从墙壁里钻出来呢,难道它是……”阿虎突然想起了“邪灵使者”四个字,但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

何立天笑笑:“地下室里有猫并不奇怪,猫也并没有从墙壁里钻出来,那里本来就有一个通道,不过由于光线较暗的原因,给我们产生了这里已经是尽头的错觉。”

何立天说着,向前走了几步,果然在刚才黑猫跳出来的转角处,一条通道伸向无穷无尽的黑暗深处。

“奇怪的是,这只猫是我们在这个村庄里看到的第三种生物。”何立天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是啊。”李朝东恍然大悟:“除了乌鸦、老鼠,就只有这只猫了。”

“除此外,我们连苍蝇都没看到一只。”阿虎也说。

大家不由得更加紧张起来,在一个一百多户人家的村庄里面,只见过三种活着的动物,这就像一个惊悚的故事。他们几人,却能把这事当作故事吗?

何立天突然说:“大家不用害怕,不管是看到老鼠还是看到猫,这都是好事,至少证明了除我们之外,还有其他生命的存在,证明了这不是一个死村。”

“何大哥,你说下面究竟会是些什么。”阿虎惊疑不定地看着地道深处,经过这样一惊一吓,他连毒瘾都突然没了。

“也许是猫,也许是老鼠,也许就是猫在玩捉老鼠的游戏。”何立天开了句玩笑,但没有人笑出来。

眼前的地道已经没有下倾的趋势,地道中也没有什么杂物,何立天三人继续朝前走去,大约走了20来米,突然地道中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

嚯——嚯——

嘘——吁——

那声音变化万端,如枕边耳语般温润,又如莺歌燕语般轻柔,同时也不乏雄性声音的豪迈,让人心里起起伏伏,惊疑不定,只顷刻之间,三人的背脊上已是冷汗直流。

一阵阴风吹出来。三人担心地道深处有什么东西冲出来,自然而然地紧贴地道壁而站,潮湿的地道壁传来透骨的冰凉,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更是传遍全身,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突然伸进他们的胸腔之中,抓住了他们的心脏,呼吸瞬间不畅。

恐怖的声音一直持续着,何立天感觉那声音有些耳熟,但具体来说,却又不能确定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草坪上,东山上,蛇窟旁,那些诡异的声音他都想了一遍,似乎像,又似乎不像。

地道里有邪灵吗?或者有其他的灵异之物吗?还有继续往前走吗?何立天心里直打鼓。他看了看李朝东和阿虎,却分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地道中原本太暗,三支蜡烛也只能照出模糊的轮廓,不料在刚才的慌乱中,阿虎的蜡烛掉在地上,熄灭了,李朝东的蜡烛在那阵阴风吹出来时,也被吹灭了,剩下只有何立天手中的蜡烛还在挣扎着燃烧,手指般大小的烛焰,倒像暗夜中的一粒鬼火,非但对照明起不了多少作用,反而更显得阴森诡异,让人心中恐惧倍增。

阿虎已经想转身逃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使得他两腿发软,想逃却无法移动半步。连刚刚发作的毒瘾,也都被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李教授,你见多识广,对现状这个情况,你怎么看?”何立天将声音压到最低。

“我也不确定,不知道你是怎么看的?”李朝东话还没有说完,怪音陡然发生了变化,由轻柔而变凶悍,如海潮澎湃,如猛兽长啸,如厉鬼索命,一时间,仿佛不只是一个单一的声音,还夹杂进了另外一种呜咽声,就像被激怒的野兽般,在这黑暗的地道布满了浓浓的杀气。

何立天似乎已经预示到什么,突然大叫一声:“快走!”

可是,一切已经太晚了。

一阵冷风吹过,有一阵气流向他们卷来,夹杂着一股怪怪的腥气。

何立天手里的蜡烛瞬间熄灭。

地道里一片黑暗。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脚底传来。

一个冰冷的物体,正向他们慢慢逼近。

“蛇!”阿虎惊叫起来,他对于蛇的感觉,也许比任何人都要灵敏。因为他才是真正在蛇口里逃生的人。

蛇,的确是蛇,何立天也感觉到了,他手中的匕首迎风劈去,却什么也没有劈到,那东西究竟在什么地方,黑暗中,他们看不到。

它似乎无处不在,却又处处无形。就像缠绕在你灵魂深处的冤魂厉鬼,不将你吓到胆破而亡,绝不遁形。

032 奴蛇祭师

几人惊慌失措,魂魄皆散,不知如何是好。没有人的胆子大到什么都不怕,也没有人在危险面前依然不为所动,包括冷静的让人生畏的向友军和从来不表示害怕的何立天,跟其他人相比,他们不过就是更加镇定一点而已。

这时候,突然一阵念咒般的声音在黑暗的地道里回旋,每一个字都拖出了长长的尾音,像一种少数民族的歌谣,却又显得过于妖异和诡秘。

这一次何立天听得分明,声音正是他们在蛇窟遇到危险时出现的那个声音,那个声音逼退了群蛇,挽救了他们的性命,这个声音,难道也是来救他们的吗?这个地道里,难道是另一个蛇窟吗?何立天、李朝东和阿虎同时想起了这些问题,不寒而栗。

念咒的声音在地道深处,也是在黑暗深处,那声音仿佛能够穿透一切阻碍,直达人的灵魂。这像一种魔法,上帝的声音、耶稣的声音、佛的声音、观音菩萨的声音,让你有一种服从的欲望,让你变得温顺,让你相信世人,让你了解自我,让你反思人性,让你消解罪孽——让你似乎找到了一种信仰。

何立天突然迷恋这种声音,他跟无数人一样,一直以来都缺乏一种信仰,也正因为如此,世人都显得自私,都不敬畏生命,不敬畏自然与神力,用占有的欲望,破坏大千世界物质循环的规律。

声音突然停止,何立天三人也感到危险已经过去。

一点亮光传来,亮光慢慢接近之后,几人发现,那是一个老人,左手提着的一盏马灯,右手杵着一根拐杖。

地道里有人,三个人的心里,突然之间变得安静了些。可是,这个地道里真的有蛇,两条蛇正缠在老人的肩膀上,手臂般粗细,两条蛇头在老人的两个肩膀上,高高地抬了起来,温顺得像是老人的宠物。而老人右手握着的拐杖上,也赫然雕这一条形象生动的蛇。

蛇杖?何立天三人吓得够呛。这样一个地道里,这样一个老人,这样两条蛇,完完全全就是一幅恐怖图片。

他们仔细打量老人,穿着一身灰布长袍,是很多年来没有人再传的那种长袍,目光炯炯有神,有一种穿透灯光的力量;满脸皱纹与头上花白的头发,并没有掩盖他抖抖擞擞的精神。

他手里的马灯,何立天等三人从来没有看过,只听父辈聊过,如同历史上的古物,已经退出了人类正常的生活中,而衍生出另外一种价值等待着特殊癖好者的收藏。

长袍、老人、马灯,在穿越文流行的今天,何立天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穿越了。

他再次打量老人,这次,他的目光落在了老人肩头的两条蛇……

“三位不要怕,黑花和黑虎乖得很,不会伤害你们的。”老人像介绍自己的子女一样,给何立天三人介绍起他肩上的两条蛇。

也许他早已将两条蛇当作了自己的子女,何立天想。

“蛇,蛇……”阿虎兀自惊叫。

“请问老人家,这里是哪里。”何立天问。

“这里就是这里,又怎么会是哪里?”老人像在打禅机。

“老人家,这两条蛇是你喂养的吗?”何立天继续问。

“它们跟了我很多年了,他们本来有很多兄弟姐妹,可惜,现在只剩下它们了!”老人叹息一声,显得有些悲伤。

“老人家,我们遇到了很多很多的怪事,逃到你们村里来,又遇到了一连串的怪事,我们已经快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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