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夫娇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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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听说许婆从庄子里回来了,君沐兰喜不自禁,立刻站起身迎了出去,吴氏也不免露出笑意,由翠屏扶着向外间走去。
母女二人刚到了外间便看见许婆蹒跚着走了进来,君沐兰尚未出声,许婆的一张老脸上就绽出菊花似的笑容,热泪盈眶的扑到君沐兰跟前,哽咽道:“大小姐,您没事儿太好了,都怪老婆子没用,眼看着大小姐沉下池子却没法救您……”
君沐兰知道许婆这两日定在庄子里自责内疚,茶饭不思,她挽起许婆哭瘦的手,泪眼婆娑的哭道:“兰儿想死婆婆了,都怪兰儿任性才害得你这样奔波!”
旁边的吴氏也想起女儿被人从水中救出时气若游丝的模样,不禁又是一顿感伤。几人皆是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作一堆,旁边的翠屏见状忙上前劝慰:“夫人小姐快别哭了,嬷嬷回来了不是喜事吗?”
君沐兰闻言连忙擦了擦眼泪,拉过娘亲和许婆坐到桌旁。吴氏细细打量着许婆,不过两日时间,许婆仿若苍老了不少。吴氏与许婆轻声叙话,君沐兰静静的陪着二人坐着,偶尔搭两句话,专拣些好笑幽默的话说,惹的在场众人都喜笑颜开,一扫刚见面时的悲伤气氛。
正说的开心时,碧涛进来说道:“夫人、小姐,卢姨娘正过来,说是来找许婆的!”
君沐兰倒把这茬忘了,君瑾兰只怕还躺在床上叫唤呢,她抿嘴一笑,凑到许婆耳边偷偷说了几句话,许婆眼神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明白。
君沐兰也不多说,只示意静观其变。她刚一抬头就见一个人影冲了进来,随之拥门而入的还有一股子酸腐臭气。
吴氏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姨娘这是怎么了?莽莽撞撞教人笑话。”
卢姨娘一身桂子绿齐胸云锦儒裙此刻皱巴巴的,裙摆处还沾染了几点污渍,发髻歪斜,珠配皆乱,与往日那嚣张跋扈的模样大相径庭。不过她面上的神情依然十分倨傲,气呼呼的说道:“夫人问我怎么了?不如问问,这许婆是怎么回事!”
吴氏虽然柔弱,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的主子,她哼了一声:“你且说说,许婆不过刚回府,又怎么招惹姨娘你了?”
卢姨娘似乎就等着吴氏发问,一下午的怨气一股脑儿都发泄了出来:“夫人说她怎么了?我让人派她回府是来替二小姐看病的,又不是请她回来与主子们闲聊的,合着你们都是些正经主子,我们瑾兰就是合该被作贱的奴婢么?”说着眼泪立时往外直冒,真如那夏天的雨说下就下。
吴氏秀眉紧蹙,许婆要回来也不过是听碧涛提了一提,她也未曾知道这卢姨娘怎的就让人接了许婆回府,原来竟是有目的性的,她恼怒的说道:“我竟不知许婆还能替人瞧病,这卢姨娘莫非是病急乱投医?”
卢姨娘一听吴氏的话,这下更是不依不饶了,都是听了君沐兰那个小丫头的话,她才答应接许婆回来的:“许婆会不会看病我是不知,都是大小姐应承于我的,如今郎中都被遣走了,我们瑾兰可怎么办啊!”说完跺了跺脚,作势就要撒泼耍赖了。
吴氏最不喜人胡闹,像卢氏身份虽是姨娘,在她面前从来都是自称我,她也不曾计较,在她眼里只有夫君和女儿,其它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所以她才懒得计较,但不代表她就不会计较。
吴氏冷睇了卢姨娘一眼:“卢姨娘,这凭兰居了不是你的梦梅居,容不得你在这撒野!”
在君沐兰印象中,吴氏少有严厉,而卢姨娘除了每月来禀报府内相关事宜也几乎不踏足这凭兰居,更别提晨昏定省,从未有过,这就是君沐兰疑惑的地方,为什么将军府的姨娘能有如此大的权利?
君沐兰从上一世得知父亲被人诬陷通敌卖国,那么是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若是这卢姨娘背后的人……君沐兰不敢想象……
现在还不是与卢姨娘撕破脸的时候,君沐兰趁着母亲还没有开口,连忙开口道:“卢姨娘莫急,许婆这也是尊崇主子才会甫一回府就赶来请安,倒不是故意藐视瑾兰妹妹,这不是我将瑾兰的情况已经告诉许婆了,许婆待会儿便替妹妹熬药!”
君沐兰一番话,说的卢姨娘气不是,怒也不是,明面上虽是安慰她的话,但先说许婆遵从主子,又说没藐视瑾兰,合着从头到尾都未提她这个姨娘?难道她就不算主子吗?卢姨娘气的眼眶发红,心里暗暗恨道:“小蹄子,故意拿话作贱我,看我以后如何收拾你!”
君沐兰将卢姨娘带着恨意的眼神看在眼里,抿唇一笑,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吴氏的袖子撒娇道:“娘亲,您还是赶快让许婆去给妹妹熬药吧,不然妹妹一直吐下去,还不得将整个将军府给熏酸了呀!而且卢姨娘身上好臭,女儿实在闻着发晕……”
说着作势往吴氏身上靠着,好像真的快晕倒了一般。
卢姨娘在君瑾兰的房间待了整整一下午,早就被熏的没了嗅觉,其间还被发脾气的君瑾兰溅了不少秽物在身上,也无暇顾及,如今被君沐兰这样当面提起来,卢姨娘顿时满脸尴尬,一张脸气的煞白,只觉得额头上青筋突突的直跳。
吴氏嗔怪的瞧了眼君沐兰,瞧着卢姨娘也是担心瑾兰才会如此气急败坏,吴氏动了恻隐之心,也不好过多的苛责她刚才的不敬,只道:“许婆,您且陪着卢姨娘去瞧瞧二小姐,若是您没法子也别逞强,回来禀报一声便好。”
吴氏这话意思让许婆不要逞能,若是治不了君瑾兰也不用担心卢姨娘迁怒,她自会出面。
这话说给许婆听,也是说给卢姨娘听的,卢姨娘自然明白吴氏的意思,她哼了一声,唤了许婆转身就走。
许婆随着卢姨娘一起去瑾兰阁瞧了瞧,立刻就知道君瑾兰不过是海鲜过敏,平常的郎中当然也能医,怪只怪君瑾兰任性,不让人见她现在这副摸样,许婆祖上是开医馆的,大病她虽治不了,这种小症她却知道药方。
许婆复了卢姨娘,便往厨房煎药。因为吴氏身体不好,所以府中备了不少的药材,许婆从药房找齐了要用的药材,忽而想起大小姐在她耳边说的几句话:“煎药的时候别忘记多放点苦瓜。”
她当时还纳闷,她好端端的煎什么药啊!想着当时卢姨娘说的话,府中知道她懂一点医术的只有将军和夫人,大小姐又怎么知道她能治二小姐的病?难道是夫人告诉大小姐的么?许婆带着一肚子疑问,将药方里本不需要的切片苦瓜狠狠的抓了好几把,放到配好的药里,心想:二小姐,良药苦口啊!
第五章 路痴陌生男
更新时间2015…4…7 13:24:49 字数:3389
到了晚饭时,许婆才从瑾兰阁回来,吴氏询问了君瑾兰并无大碍,也算放心了,便命许婆下去休息用膳,可许婆犹豫了一下,脸上神色有些奇怪,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却不好说出口的,眼神下意识的飘向了静坐一旁的君沐兰,她总觉得大小姐自落水之后整个人仿佛变了许多,却又让人说不出变在哪里。
君沐兰感受到许婆的目光,立刻抬起头回了她一个顽皮的笑容,倒与十五岁时的君沐兰没有什么不同,这让许婆一时也觉得自己是多想了,她回了一个慈祥的笑容,便退了出去。
君沐兰想起下午面对卢姨娘时脑海中闪现的疑问,忍不住问吴氏:“娘亲,为何女儿听说姨娘不过是相公的妾室,在府中没有地位的,可是咱们府里的卢姨娘却……”
“你是说卢姨娘越俎代庖,占了娘亲的权利?”吴氏睨了一眼君沐兰,打断她的话。
君沐兰点点头,看来母亲其实是知道这一点的,可是为什么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掌权呢?上一世母亲在她及笄前便去世了,以至于整个将军府都被卢姨娘操控,以至于让她以为嫁给金天俊就是救赎,就是幸福的开始,谁知道这一切都是她悲惨人生的导火索!
吴氏轻轻的叹了口气:“兰儿,你有所不知,卢姨娘乃是当今太后娘娘亲赐给你爹爹的,自然不是一般姨娘可比的。”说着就将当年卢姨娘下嫁的整件事都细细的告诉了君沐兰,这反而让君沐兰生出一种利剑在喉的危险感。
这卢姨娘原是太后身边得宠的宫婢,又与之娘家有着藤上牵瓜的羁绊,这让太后对她常常另眼相待,当年十七八的卢姨娘正是大好年华,娇俏妩媚,长相出众,倒也十分惹人喜爱,怎的就被皇上看上了,太后琢磨这卢姨娘的性格在宫斗中只怕只有当炮灰的份,于是做主将她许给当年只是少将军的君洛曦作侧夫人。当时吴氏与君洛曦成婚几年才得了一个君沐兰,太后便想以君洛曦子嗣艰难为由将卢姨娘嫁进将军府,君洛曦疼爱吴氏,不愿娶个侧夫人回来膈应二人感情,死活不应,最后太后亲自将吴氏唤到宫中一番劝诫,吴氏心知若是不应了太后,她只怕再难与夫君和女儿见面,正在危急关头,君洛曦赶到宫中,答应迎娶卢姨娘,但只能是姨娘。太后也明白自己强人所难实在理亏,所以只要君洛曦愿意娶,她也就借坡下驴的同意了。
让君沐兰不明白的却是这个卢姨娘,但凡有些野心的女子谁不想常伴君侧成为天子的女人?而且以卢姨娘入府十几年的做派,也分明是对权利有欲望的女人,她为何甘愿放弃成为宫嫔的机会,出宫给一个将军做姨娘?虽然都是与人为妾,但绝对是云泥之别!
还是说,卢姨娘嫁给她爹另有隐情?
夜色,凉如薄沙,静静的笼罩着这片大地,无数繁星犹如宝石般在沉寂的天幕上闪烁着,本是个好眠的夜晚,君沐兰却无论无何都睡不着——想着卢姨娘进入将军府的背后隐藏的真相,君沐兰心口像悬着巨石一般,让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起身独自出了房间,默默的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白日里虽然热,但现下已经入夜,所以石凳有些凉,激的她浑身一抖,脑袋瞬间变得空明了许多。
整个木兰阁的院子都十分空旷,只摆了几张石凳和一张石桌,另有一个紫藤花架子搭成的秋千,在微风的助力下,轻轻的晃动着。君沐兰仰面看着漫天的莹莹星辰,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可是却找不到答案。想到一生忠君爱国的父亲最后要以那样污秽的罪名了结此生,她的心痛如刀绞。
微凉的夜风佛过她的秀发,带着一股醉人的花香萦绕在她鼻间,那是夜来香的味道。
她想起儿时父亲为数不多的在府中的时间,也曾在这样的夜晚陪她坐在院中纳凉,给她讲故事,替她簪花,那时的她多么幸福啊!可是越随着她长大,这样的时光却仿佛流逝的河水,一去不返。
正在君沐兰沉寂在缅怀回忆的漩涡中时,忽听的屋顶的瓦片“咯嚓”一声,她仰面朝屋顶看去,隐约看见有一个黑漆漆的影子立在那里,她心内一惊——府中莫非招贼了!
君沐兰心脏狂跳,府中执勤的侍卫刚刚才走过去,碧涛被她赶去睡觉了,别的丫鬟都歇在别处,也就是说她现在孤立无援——若是这个贼人想要行凶,她只怕凶多吉少。君沐兰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离危险这么的近,仿佛那屋顶上站着的不是活人,而是拿着弯月镰刀的死神!
君沐兰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前世她可是安安全全的活到十八岁嫁给金天俊,这一世不会如此短命吧?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一想起金天俊那个渣男和前世的仇恨,她瞬间将面前可能的危险忘记了。
君沐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只听屋顶的身影开口问道:“你看够了没?”是一个声线清俊的男声,和想象中贼人粗噶的声音大相径庭。
“你,你是谁?”君沐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缓缓的问道。府中侍卫一炷香换一次班,这会儿已经过了三分之一柱香,她只要能坚持过去,就不会有危险。
“你问我是谁?”那身影似乎有些不满,声线拔高了反问道:“你连本少爷这么玉树临风、潇洒英俊的人物都不知道?你是本朝的人吗?”
君沐兰倒没见过这样自恋自夸的人,有些结巴的说道:“不、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这有什么稀奇的……”
君沐兰的确没见过什么男子,上一世也不过认识一个金天俊,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俘获了芳心,如今看来,自己是不是应该多认识一些青年才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多了解一些男人的弱点,不是更好对付金天俊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君沐兰决定明天就好好的出门结交青年才俊。
那身影似乎觉得君沐兰这话也有道理,想了一会儿嘀咕道:“也对哦,像我这样低调的人不被认识也正常……”说着还不忘摆一摆姿势。
虽然深夜里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君沐兰还是被这个人自以为是的样子给呕到了,她悄悄的翻了翻白眼,这男人到底是哪里来的一朵奇葩?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