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色之城-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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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有前途?
“这位……对不起,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他如果倒向日本人为什么不把我抓起来,因为我也主张抗日啊。日本人最恨我这样的。”
他一拍大腿:“你以为他不会?姥姥!有一天他跟那日本女人说话我就跟在不远处都听见了。他说要不要把你抓起来,那日本女人说你现在在汉口很有名,而且有个地位不一般的日本老爹,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她会想办法对付你,但不是现在。”
想法对付我?我想起在冰厂那日的情形,肌肉一阵抽搐。如果不是因为老狐狸这层关系,他真就打算对我下手了么?尔忠国,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我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指甲嵌入肉里,生生的痛。
“我跟他说过日本人长不了。他就不怕那天到来死得很惨吗?”
“对啊,我们当初也是听了你对局势的分析,这才有信心跟他一道干,可他怎么劝说我们的?他说他对军统那帮人太了解了,就算日本人输了,他也不会倒霉,摇身一变还是大爷,当初军统怎么挤兑他的到时候还得怎么把他迎接回来。他何必在日本人正盛时拼了命对着干?姥姥的,老子还真没看出来他这么邪!你看,这是他开枪打的,幸亏老子命大,闪的快,子弹跟电线杆擦了一下。”他悄悄捋起袖子,右臂上果真有子弹的擦痕,破损的肌肤尚在流血。
心里的血在奔腾!柳拾伊,你真蠢啊,当初就不该告诉他那么多未来的事情,他知道的越多,心里的小九九越拨弄的精密啊。我曾对他说过日本战败后,国民政府除了严惩大奸大恶之人,对倒戈日军的军统中统方面特工基本未作处理,有些还就地转换身份,重新委以重任并接管当地政权。难道这就成为他不计后果、公然投靠日本人的定心丸?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难道他真是这种阴险狡诈的人?我的尔大哥……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可这人的话应该不会假,如果尔忠国没有叛变,他何须来此找我帮忙逃走?
“……辛大小姐,你怎么了,在听我说话吗?”那人略显紧张地看着我。
“我在听,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离开汉口?”我的声音是如此虚弱,让我不得不提满一口气说话。
“正是,除了你我再也没旁人可找了。”他求助的目光看着我。“姓尔的眼下正派人四处打探我的下落。被他抓到必死无疑。我不能死,得回去告诉大当家的小心此人,谁知道他会不会使坏祸害大当家的,那可是好几百条人命啊。”
听到这里,我手足冰冷。“我会帮你的,放心吧。你可以暂时到吉祥歌舞厅躲一躲,跟那里的人你就说是我老家的亲戚。我会尽快安排你回兴福镇。”
“谢谢,谢谢!老子还回喜凤山跟大当家的打鬼子。呃,我是粗人,说话野惯了,辛大小姐请勿见怪。”他意识到自己一激动便唾沫星子乱飞,又抹了抹嘴角。
“不会的。”我挤出一点笑容。又问他吃饱了没有。他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于是我又让跑堂的给他上了一份糍粑带走。
十个小时后,这位死里逃生的土匪在池春树和铃木道宽的帮助下安全地离开了汉口。
而我,也因此人的出现,原本对尔忠国抱有的那份微弱的幻想亦如泡沫般破碎。
他背叛我,我可以忍,但是他背叛自己的国家和民族,我如何忍得?
我一定得彻底删除那个人,虽然很难,但我相信自己关键时刻绝不会犯糊涂。
邹淼玲刚恢复健康就忙于应酬,为了保护我不受骚扰,甘愿被人灌下一杯又一杯的烈酒。接连几场应酬下来,终于喝高了,这天午后酩酊大醉地回来,发了一通酒疯。
高铭锐和池春树不在家,照顾酒疯子的任务当仁不让地留给了我。
她要我握住她的手,我就握住她的手,哪怕她死死地掐我也忍着。毕竟,她是为了保护我才把自己弄成这样,我这点付出算什么? 我亏欠了所有人,能赎罪一点是一点。
喝醉了的邹淼玲什么都说,完全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拾伊,你知道我很爱你吗?”她红着眼睛看着我。我点点头。“你为什么不嫁给春树呢?你对不起我啊。”她摇着我的手。我嗯了一声不做声了,感觉酒精让她思维混乱。
“我们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妹啊。我一直希望你幸福,可你为什么不听人劝呢?”她使劲摇头,好像很苦恼。我默默地看着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再说什么也无益。她喝醉了,但是说出来的话又很有思想。
“你知道我爱春树吗?”她拍拍我的脸问道,我稍稍吃惊一下,犹豫着点了点头。“从我见到他第一眼我就爱上他了。他是多么完美的男孩子啊,天底下像他那样的男孩子已经绝种了。你不知道你有多蠢哟,竟然辜负了他。我好爱他啊,但是,我也爱你。如果我不认识你,我一定不择手段把他弄到手。看看我是谁啊,我是万人迷哪。但是。。。。。。我也爱你啊,我不能抢了你的爱人。他有了你就不会爱上我,因为他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啊。你懂不懂,傻瓜?”她使劲拍拍我的脸。
我点了点头:“我懂!”但看着她,感觉眼角在湿润。
“我是个万人迷!我是个万人迷!所有男人为我倾倒!我快乐,因为我是万人迷!”她高一声、低一声地唱起来。“拾伊,我们俩谁更有魅力呢?”她笑着问我。
“当然是你。”我十分肯定地回答她。在我心里她是个无所不能的女人,比我强一百倍。她什么时候都是那么潇洒自在,永远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永远不会为难题所困扰。我打心眼里崇拜她。我甚至在想如果我有她这样的性格是不是就能避开很多痛苦与不幸?
“可是,我却没法生孩子。拾伊,我好难过啊,我不能当个完整的女人。是不是上帝惩罚我过于滥交?”
“不会的,你一定会有的。我保证你会当上母亲的。现在科技很发达,根本不是问题。你放心吧,会有的。”我安慰她。
“是啊,会有的。你一定要给我开后门哦,你妈妈是一流的妇科医生。她会帮我忙的,一定会的!”
“是的,一定会帮你。”我感觉泪水正落我的面颊。如果她回去二十一世纪,一定可以解决所有难题。可是这里……都是我的过错啊。我为了什么狗屁预言,伤害了我最好的朋友们。未来,充满不确定性,因为现在是战争年代啊。
这一切灾难都因我而起。我是个罪人,一个亲手毁灭别人幸福之路的妖魔——一个不祥之人。
“你哭什么?”她胡乱地抹着我的泪水,“又不是说你生不出来,你哭什么?”
“我没哭。”我告诉她,努力露出笑容。
“嗨,我难道区分不出哭和笑吗?”她拍一下我的脸。这一下颇重,已经变成掌掴了。无所谓,她用力扇我,反而让我感觉好受些。
“拾伊啊,记住,男人只有娶他爱的女人才能幸福。而女人呢,只有嫁给爱她的男人才会幸福。不能弄反了,弄反了就糟糕了,很糟糕,很狼狈唉!懂不懂?”她晃了晃脑袋说道。我机械地一个劲点头。
“你知不知道我很爱你?”她又问。我只得再次点头。她笑了,“所以你要嫁给春树啊。我爱他,他爱你,我也爱你,他爱了你就等于爱我啦,多好啊!大家一起爱多好啊!”我使劲点点头,疑惑她为何不提及高铭锐。难道她不爱他?我感到头疼起来,这不是我可以思考的问题,太复杂。她醉了,我提醒自己,她说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男人可以一辈子爱一个女人在心里,却不一定拥有她。男人也可以心里没有那个女人却拥有她一辈子。你懂不懂啊?”我摇摇头又立即点点头。我已经胡涂了,无论她说什么尽管点头好了。“那个日本鬼子就很爱你,但是他不会再爱你了。他也是个好男人,他会一辈子记住你的,在心里!”她傻乎乎地笑着。“我好爱你啊!”她摸着我的脸。“你爱不爱我呢?”她问。我使劲点点头。“可是你为什么爱我,却不爱春树呢?”她紧蹙眉头,似乎没法理顺潜在的逻辑关系。“我也爱他呀。你应该爱他才对。怎
234、她也爱他 。。。
么回事呢?你怎么可能爱我却不爱他呢?”她拿手锤自己的头。
我抓住她的手,“淼玲,你——爱高铭锐吗?”我忐忑不安地问她。
“废话!我当然爱他,他是我老公啊!可这跟你不爱春树有关吗?你别想绕晕我。回答我,你为什么不爱春树呢?你应该爱他的,因为我爱他啊。”现在我完全被她搞晕了。“好了,淼玲,你要不要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哦,睡一会儿吧。你不要晃来晃去,好不好?怎么有三个拾伊呢?我一个,春树一个,那个大混蛋一个。好啊,这下好了!大家不用争来争去的,都有了,哈哈,解决了!一个人一个拾伊!谁都不会吵了。拾伊,你不要走啊,我只睡一小会儿。我要生孩子了,铭锐,快来啊,我就要生孩子了。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她絮絮叨叨着,眼睛慢慢闭起来。
我默默地坐着,看着她,听到她渐渐发出鼾声,可我的心无法平静。
淼玲,原来你也爱着春树,可惜我太木讷,直到今天才知道。你一直让我好好爱春树,原来是希望通过我满足你的心愿啊。只是你同时也爱高铭锐。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同时爱两个人呢?怎么做到的呢?我捧着自己的脸,头又疼起来。我怎么又想起这个问题了。她醉了,说的全是醉话啊,毫无逻辑,乱七八糟的。我为什么要去想呢?我没醉啊。
我将她身上的被子掖好,站起身,开始打毛衣。我打算织四件毛衣,先给淼玲打一件,再给春树和铭锐各织一件,最后给自己织一件。来得及的话,再织毛裤。武汉的冬季太寒冷了,我得抓紧时间织出来。
我催促着自己,手里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但大脑也如手里的棒针飞速转动着:如果淼玲生不出孩子来怎么办呢?太可怜了。她一定很不快乐。她不快乐,我更不快乐,因为我连累了她。如果我没有戴上那只手镯,就不会将他们卷进这个时空,淼玲就不会被鬼子抓到,更不会惨遭蹂躏。她无法生孩子是不是跟遭受的非人折磨有关呢?都是我的错啊,我是个可恶的罪犯!不可饶恕的罪犯!
我一边飞快地织毛衣,一边诅咒自己,眼泪簌簌地落下。
不知是不是喝得太多了,邹淼玲睡到五点多钟也没有醒转的意思。我焦急地站在屋檐下等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但是等来的却是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大虐大爱。不虐不爱。
嗨,俺说什么捏?
咩~~~~~~~
把俺当做披着狼皮的羊使劲砸花吧。
吧俺当做披着羊皮的狼,使劲留评语骂俺狡诈吧。
咩~~~~~~~
235
235、凌乱的夜晚 。。。
他像鬼一样突然就出现了,根本没看见他如何过来的,也没有其他人跟着。他只身一人前来?
“拾伊!”他慌里慌张地一边看向四周,一边小声叫我。
我的目光冷漠地越过他,看向巷口。为什么高铭锐和池春树还没回来?晚饭还没来得及做,淼玲也没醒来,怎么办呢?脑里想着,手里的棒针戳动得更快。
“今晚的演出不要参加了!”他说。我迟钝地看向他。这人我不认识,我很阿Q地对自己说,屏蔽他的话,我提醒自己。
很好,我很麻木,这样就对了。
“听到没有?”他加重了语气,随即又向四周扫了一圈。
“启开,别挡着我!”我伸长脖子看向他身后。他俩该回来了吧。
“如果敢参加演出,我会杀了你!”他威胁道。
我瞪起眼睛看着他。嚯!我是被吓大的吗?
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我发誓就是无视他的存在。
“不仅你,还有你的朋友,一个不留,包括那个混蛋中佐!记住我说过的话!”他说着,啪地甩手朝墙上丢了一个东西。
抬眼看去,竟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深深扎进墙缝里。
愣了愣,我转过头去,刚欲破口大骂,却发现他早已无影无踪了,仿佛根本未出现过。
“汉奸!”我尖声叫道,“狗汉奸!”
心砰砰乱跳,因为气愤,因为激动,因为悔恨。
放下手里已经打了二十公分长的毛衣,我走过去踮起脚跟拔那墙上的匕首,纹丝不动。“可恶!”我恼火地看着那把匕首耀武扬威地戳在墙壁里。“我诅咒你,姓尔的!”我又来了气,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它弄下来。
搬来凳子,又捡来一块砖,我站高了冲着那把匕首一通乱砸,终于,刀把被我砸下来了,刀刃还戳在墙里。“我就不信宰不了你!”发狠地使劲砸墙,一阵通通通之后,连砖带匕首一并敲了下来。我拎着它们将它们埋进土里,使劲踏,直到踏为平地为止。
最后,我对着地面冷笑:“靠!敢威胁老娘!”
火气终于消了,却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