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色之城-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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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放弃春树她何以激动若此,甚至跟我敌对——至于吗?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令人发疯的事情还在后头,一个小时后,两个醉醺醺的男人自称是外地人,临走前想来舞厅好好乐一下。其中一个大喊大叫:“谁叫清荷?听说有倾国倾城之色,过来陪大爷跳个舞,大爷有的是钱!”
“我们先生不便见面,二位这边请。”紫海棠非常及时地出现在两个醉鬼跟前,并大大方方地将手伸进其中一个醉鬼的袋内摸了摸。“二位果然是大爷,姑娘们,来,带两位爷跳起来,顺便醒醒酒。”
“是清荷小姐吗?”嚷着要见我的那个醉鬼托起紫海棠的下巴问道,“果然是大美人一个,走,陪爷跳舞。”歪歪扭扭跟着紫海棠去了。
另一个站在那里不挪窝,对身边的舞女们一番打量后,比较斯文地举起手,“不过如此,我见过的美人比你们清荷小姐美过十分!嗝——”原地抽了抽。
一个舞客有意奚落他,“猫尿喝多了吧,清荷小姐在台上站在呢。见过没?”
“让她下来到大爷跟前,大爷有的是钱。”那人垂着脑袋,刚仰起来一会儿又耷拉下去,可见喝的稀里糊涂的。
“先生,是不是将这人轰了出去。”一个保镖在台下小声问我。
“只要他不闹事,且由着他吧。”我瞥一眼那人,不再理会。
当那人摇摇晃晃地来到舞台脚下,正好轮到我的休息时间。我走下舞台,醉鬼则迎了上来。
“你就是清荷?”他摇晃着身体问我,身后跟过来两个护场子的保镖。只要发现不对劲,这两个保镖会立即将此人扔出去。
“是我。”我非常有风度地回答他。
“呵呵,真他妈美——啊——”本来如此夸赞也算正常,可他那声“啊”音节没来由地陡然升高了八分贝都不止,简直算是尖叫。
我很震惊,但更震惊的事情发生在那声拖长了的尖叫“啊”之后。“鬼啊!”他凄厉地叫道,眼珠子瞪得似要爆出眼眶外。
我的脸色一变,笑容凝结。两个保镖立即围上去夹住醉鬼。可醉鬼如疯了一般,“鬼啊!”一边叫,一边挣脱了保镖,转身夺路狂奔,居然一眨眼不见了人影。
“先生,让您受惊了。”保镖砍刀抱歉地说道。
“没事,不就是发酒疯吗。”我淡然笑道,心里却直叫晦气。虽然我抹了点彩色眼影,也不至于让人家当做鬼吧,什么素质? 什么审美情趣!暗地里诅咒那个醉鬼出门就见鬼去!反正也不是什么好鸟儿。
这事被邹淼玲知道后,当着我的面笑弯了腰。“这人不是我指使的啊,我发誓,我没这种创意啊。”说完,狂笑离去。
当晚,尔忠国又来了,惊喜之余,带给我一个更大的惊喜——打算帮我盘发,还说早上来不及,趁今晚有空过来练练手。他的到来让我一晚上的不快一扫而光。
“不要以为有特殊证件就安全了,还是小心点好。”我有些担心他。“没尾巴跟踪吧。”
“我会很小心的,就算有也没本事跟踪我到这里。”他拿着梳子在手里掂量着,那姿势仿佛某人正拿刀准备切西瓜却不知从哪里下手。
“放松点,”我笑他道,“手心冒汗更没法盘好了。”
不过一句玩笑话,可他还真就将手心在衣服上蹭了蹭,露出憨憨傻傻的笑容。
抖抖霍霍,颤颤巍巍,半小时之后,他总算帮我盘好了一个松松垮垮、摇摇欲坠的发髻。
挠了挠头皮,他歪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点点头又摇摇头。“拾伊,我手笨,实在弄不好。”
“第一次能盘成这样很了不起了。”我照了照镜子,站起身奖励他一个吻,却在他口内闻出香烟的味道。“你什么时候抽烟了?”对烟味敏感的我皱起了眉头。
“一根而已,纯粹是应酬。”他显得无所谓,黑玉般的眸子微微闪烁一下。
“骗人。”我感觉他没说实话。
他一把将我抱起来,飞速旋转了几个圈,在我晕乎乎的时候将我摁倒在床上。
闭着眼睛,带着眩晕感,他阳刚的身体与我合而为一。“拾伊……”他呼唤着我的名字。
以为他有话要说,但他只是不断地叫着我的名字,似为了努力记下什么。
“你有心事。”我睁开眼睛凝望着他的眼睛,更加肯定自己的直觉。
“你是个坚强的女人,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很坚强。”他一边吻我一边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他的话让我突然感到紧张,“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不是,”他立即否认,“有机会,我想……带你回家一趟,不会介意吧。”
“你义父那里?”
“嗯。”他微笑,“可以吗,作为辛凤娇回去一趟。”目光明显谨慎起来。
我勾住他的脖子:“就这件事啊,怎么紧张成这样,怕我拒绝?”
他迟疑地点点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可我还是希望你别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她。”
“昨天还有人逼着我当君宝的亲姐姐呢,怎么今儿这么低眉顺眼的。”我嘲讽地笑,而他专注地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除了你义父让人受不了,其他人我并不感冒,尤其君宝和小眉,我真心喜欢他们。”
他深深地吻我:“委屈你了。”顿了顿,又说道:“今晚我不能留下,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语气很平常,但我咀嚼出不一般的味道。
“你担心什么?”今天的他异常温柔,连动作都比以往轻柔许多——令人不安。“是不是晚上有什么行动,很危险的那种?”
“不是。”他否定。
“就是。”我感觉惊慌。
“不是。”
“那你留下。”
“不可以。”
我带着怒意盯着他的眼睛:“不许骗我,是不是冒险的任务?”
“是。”他不再瞒我。
“没出息!”我推开他,“像你这样心神不定地去执行任务,不会失手的也难免失了手。我等你回来,你给我记住,必须完好无缺地回来见我,一个零件儿也不许丢!现在,你可以走了。”我非常镇定地对他说。
他痴愣愣地看着我,不动也不说话,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回来再看!”我捂住他的眼睛,“人家都快给你看老了。”
他发出轻笑:“好,回来再看!”一个翻身,落到地上。“拾伊,等我回来给你盘一个更好看的发髻。”声音听着飘远了。
“好!”我大声地说,瞬间,泪水溢出眼眶。“我并不坚强,尔大哥……可是,为了你……我会学着坚强。”我哽咽着对自己说,“你盘的发真的很美……”
那夜之后,尔忠国消失了四天,这四天里,满城血雨腥风。
挂着被砍落的人头示众的马车不止一辆,不知道在大街小巷穿梭了多少次。每听到敲锣的声响,我的呼吸便异常困难,手脚也变得冰凉。
“尔大哥,你不会有事的。”从早到晚,我祈祷着同样的内容,“我宁愿折寿,用我的阳寿换来你的安全。”
从不知道孝敬佛祖的我这些天发疯地膜拜佛祖,并甘愿以一切代价换取尔忠国的平安归来。
临时抱佛脚的人可以以我为荣,因为第五天晚上,他终于安全地回来了,在我正做噩梦的时候。
“拾伊,可怜的小东西。”他紧紧地搂着我,不断亲吻着我尚在发抖的唇。
“我梦见自己中弹了,掉进很深很深的水里,水草缠住我的脚,怎么也浮不上来,没人救我……”
“我会救你,忘了吗,我就在你身边,不会让水草缠着你。”他沉醉地拥吻着我。
“我又梦到童天龙了,满身的血污。可你叫醒我的一霎那我听见自己在叫国哥哥。”
“是啊,现在没事了,梦醒了就好。瞧你,一头的汗。”他拿手背轻轻替我擦去汗渍。
“抱紧我,我不想再做这样的梦,可它们总是缠着我,为什么总来缠着我?”我沮丧地把头
碰撞在他的胸膛上。
“你太紧张了,难免会做噩梦。”他柔声安慰道。“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一个零件也没有丢。”
“是啊,一个零件也没丢。”我想笑,可是笑不出来,那些梦太纠结。“你说过做过亏心事的人才会做噩梦。我做过亏心事吗?呜呜呜……”我讨厌做这些梦,太悲惨,也太可怕。
“当然没有,我从前那是瞎说的,你看哥哥我,做了那么多亏心事都没做噩梦,一个也不做。所
以你大可放心,根本没那么回事。”
“什么意思嘛,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我终于破涕而笑。
“饿了,有吃的么?”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在桌上罩着呢,自己去拿。”
“我是说这里饿了。”他坏笑。
“……”我的脸烧起来。
当他终于饱了,我又想起那些时不时纠缠着我的梦。
“尔大哥,累吗?”我想跟他谈谈话,但他误会了,“没吃饱?再来!”他立即又贴上来。
我又好气又好笑地推开他:“真不知你一个人时怎么过的?这么色的一个人。”
“只对你一个人色。”他吃吃地闷笑。
“我不信。”我的确不信。即便在军队里,像佟鹭娴那样对他有邪念的女人应该不止一个。
“你必须信,除了……呃,我没对谁动心过。”
“呃是什么意思?”我故意逗他。
“呃的意思是……我一年四季洗冷水澡,把所有的欲望都洗冷了,没了。”
“是这样啊。”我恍然大悟。
199、噩梦之谜 。。。
“我还以为是练功需要。”
“小笨蛋,什么都不懂。”他上来刮我的鼻子,然后长时间傻呆呆地看我。
“尔大哥,我想跟你说说我总会做起的这些梦。”
“叫我忠国,我喜欢你叫我忠国。”他认真地说。
“好吧,忠国,我越来越觉得做过的这些梦非同寻常,它们似乎总想告诉我些什么?会不会是……”我欲言又止,因为一种可怕的想法正在侵占我的大脑。
“是什么?”尔忠国鼓励的眼神看着我。“尽管说来给哥听听。”
“我担心我的身体里不仅仅只有我一个。它们,也许它们也在,只有当我睡熟、意识模糊的时候才出现,替代我传递某些信息,引起你的注意,比如我会在梦里叫你‘国哥哥’。”说着,令我害怕的感觉更甚。因为,我发现只有当尔忠国离我近的时候,这些梦才会频繁地出现。来这个时空之前什么噩梦也没做过。
“你是不是想说鬼魂附体?”他替我说出了心中所想。
我郑重地点点头。“虽然我也不信鬼啊神的,但是这些反复出现的梦太奇怪了,它们也许没办法表达心意,又不甘心就此离去。所以……”
“所以选择你,你认为它们都是在乎我的鬼魂,附在你的梦里?”
“不是这样吗?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
“如果真如你所说,凤娇她……”神色顿时不佳。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那就意味着辛凤娇死了。只有死人魂魄才能够四处游荡,夜里附在活人体内。
他显然无法接受这个推论。
“别再胡思乱想了,也许那是你的前世。”他戏谑地轻敲一下我的脑袋,“我听镇上的老人们说过,有些人转世后还带着前世的一些记忆。可能你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说着,安慰似地亲吻了我一下。我看得出他自己都不太相信那些话,只是为了让我安心,但我听了感觉喜滋滋的。
“极有可能哦。”我转了转眼珠,“也许,我前世就是你的妻子,所以我总记得你,记得我们成亲的那一天。可是,这怎么解释我的时空之旅呢。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啊,应该跟你出生在同一个时代才对。或者反过来说,你应该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才对。真讨厌,我理不出个头绪,怎么回事嘛。”
“你确认梦中的那个童天龙就是我吗?”他讥诮地问道,又来刮我的鼻子。
“那还有错?但是那个梦并不好,是……一个可怕的噩梦,每次只要一梦到我就会吓醒,因为,桃儿没能等到童天龙回来。天还没亮他就被紧急召去打仗,后来整个城池失守。桃儿去寻他,只看到他……”我说到这里,梦里那血腥可怖的场景浮现眼前,我感到一阵阵窒息,心口疼起来。我吸了一口气,才能继续开口。“他……死了,很惨。后来入侵者屠城,四处烧杀辱虐。桃儿自知难逃一劫,便在童天龙身边自杀了。”
尔忠国震惊地看着我,抱住我微颤的身体,“那时你若早点告诉我梦到的这些,我怎么会误会你是个放纵的女人?”
“就算我告诉了你,有用吗?你一直拿我当辛凤娇,对我满肚子怨恨,即便告诉你我梦到的人就是你,你也未必相信,恐怕又当我说谎、意图搪塞你。那时候的你真的一点也不可爱,简直像魔鬼。”
“悔不当初啊!”尔忠国叹道,“那时候仇恨蒙蔽了我的双眼,我一心只想着报复辛凤娇,的确不会相信你。感谢老天,让我有机会弥补一切过错。我会好好待你,拾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