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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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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后面行事方便,必须给所有人一种明确的认识

    苏逸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倒向东宫的阵营里来的。

    延陵君和他的交情好,按理来说这个时候是该替他奔走,也和东宫闹点嫌隙出来,这场戏看着才足够逼真。

    可是他却偏偏没按常理出牌,直接弃了苏逸,反而是司马昭之心,火急火燎的追着褚浔阳出京了。

    横竖真正需要翻脸的是东宫和苏逸,延陵君站在哪一边儿

    好像都影响不大。

    只是么

    一个重色轻友的名声抛出来,对他自己总归是不好。

    并且这一次他也明显是要报复褚浔阳的不辞而别,连带着把她也搬到明面上来了。

    褚浔阳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想说什么,可是突然想到出来那天褚琪枫和她推心置腹所说的一番话,心里就又乱了起来。

    延陵君的唇角翘起,一直都在看着她。

    这种注视,越发让褚浔阳觉得心里堵得慌。

    迟疑了片刻,她便起身慢慢的走过去。

    因为她一直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垂眸注视着地面,所以延陵君并没有看到她此时完整的情绪,只是见她朝自己走过来,唇角翘起的那个弧度就越发明显了起来。

    然后,他冲她递过去一只手。

    他的手指指骨匀称,手掌宽厚,灯光映出手掌内侧略有一点儿泛黄的薄茧,那色泽反而显出几分暖意来。

    褚浔阳盯着他擎在半空的手掌,抿了抿唇角,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想抗争的就把自己的手指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手指递过去的一瞬,她却也突然湿了眼眶

    褚琪枫说的没有错,在延陵君的这间事上,她的确是已经飞蛾扑火不顾一切了。

    哪怕褚琪枫和她分析利弊动之以情的说了那么多,可是在延陵君出现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也依旧不是推开他,而是出于本能的想要抓住些什么。

    之前匆忙出浴,褚浔阳的身上也只披了一件半厚的宽袍,这会儿手指微微有些凉。

    延陵君就势捉住她的指尖,手上发力将她往前一带就轻而易举的将她拢入怀中。

    他笑了笑,顺手扯过一条被子将她裹住,又埋首吻了她的脸颊,“别着凉了!”

    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羁的顽劣味道,虽然不及褚琪枫对她说话时候的那般温软宠溺,落在心上,褚浔阳也只觉得心口的位置一片潮湿,起伏不定。

    她抬起眼睛看他。

    触及她的视线,延陵君的心头突然震了震。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会觉得她今晚的眼神分外明亮又蛊惑,不是惯常看到时候的那种明朗干脆,似是有潋滟的水光掠过,一点笑,明明该是明艳却隐约透出了迷离,那么看着他的时候,如是开在雪山绝壁的一朵凌霄花,那么样的骄傲,那么样的不可一世,可是那么孤弱又飘零的一朵,又叫人发自本能的心疼。

    生怕

    什么时候冷风一扫,你再抬眼看去的时候就再也寻不见她的踪迹。

    一种莫名的错觉掠过脑海,延陵君的心里突然就是莫名一慌,“怎么了”

    话音未落,唇上就是软软暖暖的一团火焰罩下来。

    褚浔阳捧着他的脸颊深深的吻了他,唇齿纠缠间却是一种叫人理解不了的隐隐发涩的甜蜜。

    她吻的很小心,也依旧带了些许生涩的笨拙。

    可这是第一次也是破天荒的,虽然心跳的节奏早已融合在她清甜的气息里凌乱不已,可是情之所至

    延陵君却是拼命的克制,始终没有回应,就好像是怕他自己一动,立刻就会将这份明明是已经牢牢抓在手里的美丽打破一样。

    最后,褚浔阳就势把脸埋在了他的肩窝里,再就一动也不动了。

    “芯宝”延陵君是到了这时候才敢于开口打破沉默,他的声音沙哑又低沉,更是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手掌压在她的背部,不知道是被棉被焐的还是两个人的体温升腾,燥热的有点叫人难以忍受。

    “你怎么了?”他抬手去柔她半干的头发,“是谁惹了你的不痛快了?”

    “延陵”褚浔阳趴在他怀里,声音也明显透着几分低沉道:“既然这一次你出来了,干脆便直接不要再回去了吧。”

    延陵君唇角牵起的笑容瞬间就僵硬在了脸上。

    其实从今晚两个人第一次的眼神接触中他就察觉了褚浔阳似是有些反常,现在听了这话才真的确定

    她的确是不对劲儿!

    “怎么了?”他问,抬手想要将她从怀里带出去看她的脸,褚浔阳却没动,仍是伏在他肩头声音低缓而清晰的说道:“我想过了,我这样一直拖着你束缚你,对你来说并不公平,所以刚好趁着这一次的机会,你走吧,回南华去,回到你父亲的身边,相较于我他,更需要你!”

    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褚浔阳才如释重负的出了口气,从他肩头抬起头来就要从他身边离开。

    延陵君的心绪不稳,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嗡嗡的响成一片,可是下意识的动作却是收紧了手臂没叫她退开。

    虽然还能勉强维持一个笑容,他脸上的表情却明显有些僵硬,“芯宝,你答应过我”

    “我现在反悔了!”褚浔阳道,语气干脆,每一字的尾音都断的很利落,“你走吧!”

    “为什么?”延陵君脸上的表情终于完全难以维持,胸腔里有一团火焰在乱窜,却完全找不到发泄口,他的目光凌乱的在这屋子里扫试过一遍,还是觉得对方这转瞬间冰火两重天的态度让他难以接受,“你说你的父亲和哥哥重要,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们在你心中的地位决一个高下,你说你现在还有事情没做,你说你不能和我一起许诺未来,我也没有强求”

    “可是那样的未来我也想过。”褚浔阳打断他的话,眼泪突然就毫无征兆的从眼眶里坠落,视线模糊,她看不清他的脸,也还是端正的坐直了身子面对他,“延陵,我这一生欠着我父亲和哥哥的很多,如果没有这些牵绊,我是想要和你一起试一试所谓纯粹的男女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可是现在我不敢!”

    我不能那么自私,即使我也曾想过或者可以随你离开,远离这些是非,可是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我哪里也不能去,我的身世,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湮灭,就算我一个人能躲到天涯海角,一旦有一天真相掀开,都将置我的父兄于万劫不复的险境。

    前世种种,我不能再看着那些历史重演,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他们在一起。

    她的眼泪落的太快,瞬间就让延陵君乱了手脚,他慌忙的抬手去替她擦,指尖触到那些滑腻的液体,心里就也跟着抖成一片。

    “你走吧!”褚浔阳看着他,出口的语气却是一次比一次坚决,“离开这里,回你父亲的身边去。如果你愿意,那么就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如果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是多久?”她的眼泪泛滥,擦也擦不净,延陵君干脆俯首去吻她眼角的泪痕,语气沉闷而荒凉,“三年?五年?还是十年?你现在的处境怎样姑且不论,真要等到那个时候芯宝,我不是不能等你,可就怕是那个时候已经天翻地覆什么都变了。若是真要等到十年之后,你还会认得我?记得我吗?如果只是作为一种责任,你最重还是来到我的身边,可是时过境迁之后,你还能如今时今日这般待我吗?”

    他的手指轻轻擦过她腮边,眼底光影也隐约闪烁的厉害。

    在她的面前,他永远都不够自信。

    为了她的父兄,她可以把自己的感情和人生压到一个最卑微的限度之下,而他

    亦是将自己的感情收藏的小心翼翼,唯恐过犹不及,偶尔哪一个无意之举就会将她远远的推开到他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外。

    所以他不敢走,也不能走!

    他俯首去吻她的唇。

    褚浔阳没有躲,轻轻的回应了他。

    夹杂了微咸的泪水味道,这一个吻的余味落在心里反而就只剩苦涩,那感觉一直鲜明的印刻在心上,到了最后甚至有些瑟瑟的疼。

    “你明明也不讨厌我的”他的唇压着她的唇瓣,浅浅的摩挲,语气轻缓也无奈,“芯宝,为什么一定要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

    事实上她是真的已经开始认可接受他的存在了吧,否则也不会一再容许他这样破格的亲近。

    可是她要将他驱逐远走的话语也是那般决绝而不留余地。

    两个人都穿的不多,相拥而坐,彼此的体温透过轻薄的一层衣料印在对方的皮肤上。

    延陵君的一只手还卡在褚浔阳的腰上,衣物下面她纤细却柔韧度非常的腰肢尽在掌握。

    这会儿她正侧坐在他腿上,衣袍散开了一些,露出下面匀称修长的小腿,足踝精致,脚趾头也是颗颗莹润,指甲在灯光的晕染下泛着海贝一样诱人的光泽。

    这样的接触之下,又是在一番动情的深吻过后,两个人但凡是身体接触到的地方都几乎灼烧成了一片。

    延陵君的脸色也有些不正常的红,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呼吸,勉强自己将视线移开。

    他抱着褚浔阳,将对方放在了床上,又抬手去扯她身上的袍子,将她露在外面的小腿掩住,然后拉过被子安置她躺下。

    褚浔阳没有抗拒,由着他摆布,只是一直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的脸。

    延陵君给她掖好了被角,又俯首下来吻了吻她的额头。

    要退开的时候褚浔阳却是突然抬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埋首在他颈边闷声道:“如果你不放心除了承诺,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先离开一段时间好么?”

    她的声音低弱沙哑,听起来更像是卑微的乞求。

    延陵君的身子僵了僵,静止半晌才把她从身上扒下来,重新塞进了被窝里,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天晚了,睡吧!”

    说完就径自起身,把床帐放下。

    眼前的光线瞬间隔绝,褚浔阳朝里侧偏过了头去。

    延陵君把自己的湿衣服打包带走,出来的时候浅绿已经把他的袍子烘干了,捧着在外面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主子!”见他出来,浅绿赶忙将衣物递过去。

    延陵君接了,随手往身上一披就越过墙头隐没了踪影。

    *

    这一夜褚浔阳睡的不是很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睛微微有些肿,褚琪枫看了不免心疼,想要改变计划留在别院休息褚浔阳却没答应,仍是没事人似的带着他大街小巷的逛。

    她不确定延陵君是不是走了,却是竭力的掩饰,唯恐被人看出些什么来。

    褚琪枫默然看着她,斟酌再三还是忍不住快走两步跟上来,似是无意的叹了一声道:“听说昨天入夜之后外院的守卫被人放倒了几个!”

    他的面色平静,并没有刻意的试探什么,褚浔阳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愕然抬头朝他看去,还不及说什么,却听有人言笑晏晏的打招呼道:“郡主,郡王爷,真是巧啊!”

    抬头,果然就见延陵君含笑走了过来。

    褚琪枫的心里本来就有怀疑,一见他出现还哪有不明白的,当即就冷了脸,“你怎么在这里?”

    “自然是为着公干的!”延陵君道,脸上笑容如沐春风,眼底也有明显的寒芒闪烁

    要不是这臭小子使坏,他也犯不着这么大费周章的千里跋涉追过来。

    最可气

    昨晚好不容易摸过去见了褚浔阳,却遭受了史无前例的冷遇,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这小子没安好心在褚浔阳面前说了什么,让她又摇摆不定了。

    心里虽然不待见,延陵君的面上还是笑的和气道:“平国公身受重伤,陛下吩咐我过来看看!”

    郑铎受伤军中又不是没有大夫,而且就算皇帝要做做样子安抚军心,要派人过来的话,太医院那么多太医又何必非得他延陵君亲自过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他自己主动请缨,而这样一来,他追褚浔阳南下的消息只怕早就在京城之地散开了。

    “延陵大人既然是有公干在身,那我们就不耽误您了,您请吧!”褚琪枫道,拉了褚浔阳的手腕抬脚就走。

    延陵君的眼底闪过一丝恼意,却在两人将要与他错肩而过的时候骤然抬手,握住了褚浔阳的另一边手腕。

    “是南河王世子夸大其词,平国公的伤势不过平平,下官现在也不忙了,倒是郡王爷您是受了皇命前来,眼下前线战事正是吃紧的时候,却一直不露面?若是陛下追究起来,反而不好交代吧?”延陵君道,眸子一转,那一笑虽然还是极尽雅致风流,却分明带了十足十挑衅的意味,“郡王爷其实大可以去操持军务的,郡主这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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