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女种田:山里汉宠妻成瘾-第5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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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盼儿无声地陪着她。这是霜儿第二次哭得这么难过了!
这几天秦逸都歇在华阳宫,不过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关于发生在贡院里的事情,苏盼儿还是通过别的途径听说了。
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何况当日,在场的人数太多,苏盼儿听说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她相信以秦逸的性格,此事不用她多说,他也已经派人暗中查探。
加上殿试开试在即,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边,自然对旁人的注意力就少了许多。
可此刻见秦霜儿哭成了这般模样,她心头也沉了下来,莫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秦霜儿苦累了,这才依偎在苏盼儿的怀里,怔怔地目光里没有半点生气,让人看了感觉说没拧�
“傻孩子,累了吧?来,三婶儿替你准备了一碗冰糖银耳雪梨羹,喝一些吧。”
苏盼儿把玖兰刚刚送上来冰糖银耳雪梨羹往前推了推。
“多谢三婶儿。”
秦霜儿从她怀里抬起头,顺从地接过碗,慢慢地吃着,专门用勺子搅动着里面的雪梨和枸杞,食不知味的姿态,让苏盼儿暗自叹息。
“傻孩子,赶紧吃。这玩意儿最是润嗓子,免得小姑娘家家的,以后粗哑着嗓子就不好听了。”
“嗯,好。”
秦霜儿终究没有都没有说!
苏盼儿神态微闪,却并没有追问。
等小妍妍下了学回到华阳宫,听闻秦霜儿进了宫,欢快地跑到她面前,一副久别重逢的欢喜姿态,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不停,总算逗笑了一直都闷闷不乐的秦霜儿。
晚上秦逸回来,听说了秦霜儿进了宫,还哭得这般难受后,反而还乐了。
“小女孩心性罢了,不用理她。说不定过两日自己就好了。”
这话惹得苏盼儿在他腰间拧了好几下:“霜儿也是你侄女儿,你怎么能这样的态度。”
秦逸哎哟哎哟叫着左躲右闪:“朕每天处理那么多国事,要是还来管一个小女孩突然其来的思绪,就是把朕分成几百个也管不过来不是?”
☆、1209。第1209章 不按常理出牌的秦逸
苏盼儿干瞪眼。
“好吧,算你有理。”
她想了想:“其实,我是觉得她有什么心事。好像至从她的婚事订下后,她就整天闷闷不乐。”
“女人出嫁前都有一段焦虑期,等她当真嫁进了张家就好了。”
“但愿如此吧。”
苏盼儿都有些难以了解现在小女孩的心思了,难不成,现在的小女孩思维已经和她完全不一样了?
可隐约中她有种感觉,秦霜儿之所以这般伤心,是和她刚刚定下的婚事有关。
这种感觉来得很奇怪很直观,让她都怀疑自己的第六感出了错。
就在苏盼儿乱七八糟的想法里,殿试之期很快就到了。
三月十五这天,殿试在集英殿举行,考期为一日,凡今年上了杏榜者的贡士皆可参加,考生只允许带文房,验明正身进了集英殿参加殿试。集英殿内,早已铺就了地毯,一列列座位上都标注了考生的姓名和籍贯,考生可自行落座。
苏珂天不亮便在宫门外等候。
和他一起的还有四百余名贡士,众人相互抱拳见礼,脸上带着得体地笑容,暗地里,却都仔细地打量着彼此。
大家既是同窗,又是竞争对手,谁都不想认输,谁都想挣到那前十的名额。
薛谦悄然靠了过来:“如何?你紧张不?”
“不紧张。”
不紧张那是假的!
“可我很紧张。”
薛谦不自在的耸耸肩:“你也知道我在春闱考试中失利。眼下,就等着这场殿试打翻身仗。但愿还能捞个进士当当,家父可是说了,要是我只考过同进士回去,就等着被直接分出府单过去吧。”
“这么严重?”
苏珂也被吓到了。要知道这些大家氏族可不比得平常之家,那分家的话可不能轻易说。
为官最重要的是什么?自然要仁善,要孝顺!
要是父母健在就分了家,还说什么孝顺?不被言官闹到圣上面前参你一本,就已经是烧了高香了。
“可不就是这么严重。”
薛谦可怜巴巴地一点头,转眼又变了个笑脸:“放心,这次我有备而来,肯定不会再闹出当初之事来。就是不知,这次我能取得什么成绩!你呢,你是怎么想得?”
“我?我还能有什么想法,自然是尽力而为了。”
这是苏珂心头最真实的想法。
不求最好,只求尽力一博,成功还是失败,他都做好了两手准备。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人生哪有尽善尽美,唯有尽心二字。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宫门里终于有了动静。
一名内侍走了出来,少不得又是一番说教,这才领着众人轮流搜身进了匝道,前往集英殿。
由于有当初春闱搜身的严苛在先,此次再搜身,众人都见怪不怪,依着排队的顺序很快通过了检查。除去文房四宝外,片纸都不允许带进宫内。
苏珂也和众人一样,身上穿着朝廷统一分发的贡士朝服。
这身衣服除去今儿会穿着一天之外,还会在叩谢圣恩的时候再穿一天,此后,要么高中进士成国之栋梁,直接授予官职走马上任;要么勉强挂个同进士的名号,放到翰林院历练三年,再行看表现酌情配给官位。虽然一般情况下,两者都会给予官职,不过官衔的区别却有很大区别。
走进皇宫,大家都很激动,却又顾虑着宫里的规矩,垂首不敢乱看。
苏珂不是第一次进来,却从来没有哪一次,有这一次这么兴奋,这么激动!
坐在写着自己姓名的案桌前,静静等待着题目分发下来。
秋闱恩科和春闱都出了舞弊之事,眼下春闱舞弊的案子虽然还紧紧捂着,不过,秦逸心头却有数得很。
这次出题,他事先半点没先知会任何人,反而很随和的与几位随行的考官说笑着。
眼看考试的时辰一点点走过,几位考官都有些不安的动了动,他才抬起头,老神在在的询问着主考官高大人。
“高大人,眼下这时辰也不早了,对于这次殿考的题目,你有什么想法?”
高大人如坐针毡。
之前他主考春闱才出了那么大的篓子,圣上却并未对任何官员问责,整个朝堂安静得过分,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高大人心里七上八下,分外惶恐。
可之前几位翰林学士不愿意了,上表奏请了高大人“尸位素餐”的行径,以“正法纪”为由要将他下狱问罪,并力请圣上严加惩处,以儆效尤。
秦逸手下了折子,却将奏折随意搁置在一旁,迟迟不肯拿出个章程来。
眼下复试在即,主考官和阅卷官等的位置早就被无数双眼珠子盯着,众人纷纷摩拳擦掌,恨不能取而代之。
不料,圣上居然依然询问他这样的问题,莫不是这次复试,主考官依然是他不成?
外间传言纷纷,他也听说了好多个版本。有有传闻他泄题者,更有传闻他监守自盗者,再有说他买官卖官者,只是到现在也没人拿出丝毫证据,更没有人出面作证。此事陷入一种莫名的沉闷中。
眼下圣上还问他考题,他如何敢回答?
可圣上问起,他又不能不答。
略微思索片刻,他站起身:“圣上,微臣以为,《礼记·曲礼上》里面有一句:‘临财毋苟得,临难毋苟免。’此句甚妙,可以为复试考题。”
不是要我出题吗?
高大人心中思绪翻腾,我随口拿一句出来,一可以向圣上表明自己心中的坦荡,二还能成功回绝了圣上让他出题之意,想必大家还有更好的点子出。
不料秦逸却不按常理出牌。
“好!临财毋苟得,不错不错,此句可以为题。”
他用力一拍巴掌,当即便确定了决定下来,回头吩咐旁边的监考官王大人:“吴大人,适才高大人所出的题目你都听到了吧?速速下去准备吧。”
这下不止是高大人和吴大人,在场的官员都纷纷惊奇不已。
圣上虽然才登基两年,可至从他登基以来,每日里都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勉力自持,行为做事慎之又慎。
☆、1210。第1210章 复试!
大事上喜欢和大臣反复讨论商量,从来没有因为如今日这般重要的大事上,这么潦草的答应下来过。
“嗯?吴大人,可是朕适才的话没说明白?”
秦逸的龙体突然前倾。
立刻把走神的吴大人吓了一跳,立马回神,赶忙上前领旨:“明、明白,微臣领旨。”
说完,赶忙下拜后起身,略微沉锭片刻思绪,便快步出去了。
路过高大人的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顿,看了他一眼,随即快步离开。
高大人后背上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
圣上此举究竟是何意?
所谓圣心难测,他今儿算是彻底明白这两个字的由来了。
秦逸抬着头看着集英殿里的学子,心中反而一片清明。
以前他确实对考试题目分外重视,更是恨不能朝中大臣能出几道好题来,好好考一考大周的学子,从而挑选出一批国之栋梁来为他所用。
可至从和苏盼儿上次谈话之后,他对这件事的看法变了。
他觉得,盼儿的话虽然不尽然全对,不该一概而论,可她至少说对了一点。
会作文章的人才,却不等于他是个好官;能做一个好官,却不一定会作文章。
人有专精,术业有专攻。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一遛。
等这些人才进了官场后,才能看出哪些才是他真正需要的千里马。
至于高大人那一语双关的话语,他全当没听见了。
说起朝中贡士复试,表面上是要再考一次,免得春闱时有错漏误报,或者是有人浑水摸鱼混了进来。而实际上,这复试的一关,严格来说,不过是一次面试关。
每位考生的案几上都有姓名和籍贯,对号入座。为得就是能让考官对照着姓名,查看学子的综合水平。
为官者,以后可是要站在皇帝面前的人。
这些人中,口眼歪斜、结巴、有恶痣者不取,长得太丑的不能要,长得寒掺的不能要,就连考生的姓名不好听,或者名号中犯了忌讳者也在不取之列。
不过,中了贡士之后就没有下榜的道理。
不下榜,这些官员却也多得是办法!
除去第一名金科状元、第二名榜眼、第三名探花之外,其余学子便分进士和同进士两榜。
中了进士可以立刻分配官职,而同进士嘛……对不起,先去翰林院历练三年后,考察一番再说吧。
所以说,自古以来这个世界都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既然复试主要是看长相,所以也就显得这次复试的题目没有春闱时那么重要了。
当然,你要是在容貌稍次一些,可你确有真才实学,那也是可以增加入选的几率滴。
王大人很快把题目分发了下去。
苏珂将考题拿起,展开一看,随即心头恍然。
还记得他曾经听到的一个故事。
前朝有个官员姓王,以诗文书法清奇、聪明辩才著称,素有“双肩明月,两袖清风”的美誉。
一天得蒙皇帝召见:“爱卿家境如何?”王对答:“几亩薄田,一望春风一望雨;数间草房,半仓农器半仓书。”皇帝听罢笑了:“朕命你到铜山监管铸钱,几年后,你的家境自会改善。”
王奉命走马上任,一去就是三年多。
一日奉召回京,皇帝再问:“铜山一任,足可安度晚年吧?”王听出皇帝的弦外之音,笑:“臣依旧两袖清风,无欲无求。”说罢,从袖中掏出几枚打磨得油光锃亮的铸钱模子给皇帝看,此外身上别无分文。皇帝十分感动,叹气道:“爱卿真是群臣楷模啊!”
苏珂一拿到这题目,立刻便想到了这个故事。
故事里的内容真假先不提,这“临财毋苟得”的题目在此刻出,莫非是当今圣上想借着此次复试,敲打敲打这些贡士?
如前朝那位王姓官员一样,虽然在监管铸钱任上呆了三年多,又有皇帝信任,可谓天时地利人和样样齐备。他若想擅权弄权、以权谋私,无异于探囊取物。然而,他却矢志秉持慎独恪守,高洁初心不改,岿然不为金钱所动。
这股气魄,才是此次出题的考官所看中的吧?
心头有了想法,苏珂便快速在心头构思,等把想写的内容都考虑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始在草稿纸上动笔。
他动笔时的速度自然不慢,可还有贡生的速度比他快多了。
他想写的文章尚未在草稿纸上写完,便已经有人起身交卷了。
此次复试不比之前的几次考试,只要答完了题便可交卷。
而这位第一个交卷的贡生不是别人,正是和苏珂同上“恩科特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