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撩妻日常-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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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有大夫,正好在为皇上换药,乐安看着他胸口血肉模糊,换下来的白布全是鲜血,她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飞奔到他的床前,她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泪如雨下。
见状,本来想让乐安与皇上保持一定距离的左善也说不出什么,只能站在她身后,密切注意着乐安,以防她有异动。
他脸色苍白,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乐安抚摸他的脸,轻声开口唤他:“皇上,皇上,我是乐安,我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吧。”
没有反应,卫君庭并没有像她所希望的那样立刻醒过来,他呼吸微弱,心跳也不似平日里的有力,她难过又自责,如果时间能重来,她一定不要发神经去拿那支箭,不要跟皇上闹脾气。
她问大夫,皇上究竟有没有生命危险,他现在到底怎么样。大夫摇头,告诉她,那箭插在胸口,虽然并没有插在心脏上,但是□□的时候,箭上有倒刺,扩大了伤口,皇上失血过多,能不能醒来还未可知。
乐安听了,泪流不止,伤心得不能自已,左善见了不忍,他上前略劝了劝她,她摇头,如果皇上真的醒不来,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有活下去的勇气,她没法原谅自己。
左善叹了口气,他想要帮她理清事情,便开口问她道:“乐安,你先别哭了,你先告诉我,你先将之前发生的事告诉我,我知道你不会害皇上的,但是我们要弄清楚,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异样的举动。”
乐安擦干了眼泪,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他,左善听她说她想不起来她是如何刺杀皇上,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为什么这么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症状倒是有些像癔症,但是发癔症不可能会攻击人,她当时失去了心智,倒像是被什么迷惑控制了一样。
他将自己的猜想一说,乐安大惊失色,被控制,被什么控制?这里不是现代,她也不是机器人,可以放置芯片,随意被人操控,古代有什么东西可以迷惑人的?巫术?摄魂术?真的有这种术法吗?
想到自己有可能被人控制去做害人的事,她就觉得毛骨悚然,非常想找出这个人来,解除这种操控。
左善让她想一想,她接触过什么人,哪些人有可疑,她努力想了半晌,之前都是在沧州城,每日里见的人都是褚策的侍卫丫鬟,还有太守府里的下人,心了跟听露她也见了,至于哪些人能近她的谁,谁最可疑,她沉思了下,应该是那丫鬟跟褚策,心了第一个可以排除。
现在皇上受伤了,那么得益的人就是褚策,会不会是他给自己下了什么妖邪之术,让自己害皇上?
左善分析之后也同意乐安的看法,不过,也有可能是下了蛊虫,他对这个有所耳闻,也是可以让人迷失心智,为人所用的。但是现在知道了这个也没多大用处,褚策好不容易能控制乐安,肯定不会放弃利用乐安的机会的。
乐安也想到了,她本来就觉得褚策是个小人,如此一看,果然是卑劣不堪,想到这个一个人却能随意操控自己,她简直想给他几刀,让他下地狱去吧。
她还抓着卫君庭的手,左善跟她说着话,放松了警惕,她突然双眼发直,头抬起来,看着卫君庭。左善察觉不对,立马拉住她,她右手五指成爪,狠狠抓向卫君庭的伤口,似乎要生生掏出他的心脏来。
伤口出血,卫君庭眉头紧皱,左善暗道不好,左善抓住她的双肩甩向一边,她目露凶光,仍旧朝卫君庭扑过去,左善将她的双手按在身后,她双腿踢着要往床上去。
他刚要打昏她,卫君庭已经睁开了眼睛,扭头看到了完全变了个样子的乐安,他捂住胸口道:“乐安?”
“皇上,末将怀疑乐安被人控制了,现在她已经失了心智。”左善向卫君庭解释,闻讯而来的侍卫跑了进来,将乐安团团围住,拿了绳子要将她绑起来。
卫君庭制止了他们,左善知道卫君庭不忍看到乐安被如此对待,直接一记手刀,敲晕了乐安。乐安终于安静了下来,卫君庭却没让人将她带走,反而是让左善将她放在自己的榻上。
左善很担心,卫君庭却道无妨,大夫又来给他重新包扎伤口,他喝过药后,躺在床上。左善将之前跟乐安的谈话都告诉了他,卫君庭听后若有所思,乐安的事刻不容缓,先在荆虞城里找一找有没有类似的巫医。
如果不行的话,可能得让褚策交出方法,不过怎么让他心甘情愿地来解除,这是一个问题。卫君庭看着昏过去的乐安,努力给她盖上了被子:既然褚策这么想让他死,那他就如他所愿。
第111章 094¥
天将亮的时候; 乐安醒来了; 她一睁眼就发现自己不是在之前的帐篷里了,她一侧身; 感觉脖子有点不舒服; 但是这不重要,让她喜出望外的是; 她的身边躺着卫君庭,她又回到了主营中,与卫君庭在一起。
他闭着眼睛; 乐安很是担心,此时没有别人; 只有他们两个,她痴痴地看着他; 真希望他能赶快好起来。
伸出手来,她看着他微皱的眉头,想要为他抚平,然而还没碰到他的脸,她突然不敢再动了。她是怎么到了皇上的床上; 她又想不起来了,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她把皇上给刺伤了,这一次昏迷前,她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左善呢,他当时在的; 有没有拦住自己?她赶紧伸出手来看一看,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手的指甲缝里也有了血,明明,她来营帐之前,指甲里是干干净净的。
怎么会这样?难道她又被控制,伤了皇上?
她赶紧将手收回,双手握在一起,但是她觉得这样也不保险,为今之计,她只有远离皇上,不跟在他在一起,不能让失控的自己再来伤害他。
虽然她舍不得,虽然她想一直待在皇上身边,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受了重伤,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她更加想每分每秒都看着他。
然而,皇上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她亲了亲卫君庭的唇,一触即离,万分不舍地要从榻上下来,准备离开营帐,去到别的地方。
只是,她刚刚起身,坐起来,正要掀被下榻,手突然被攥住了,她的身子僵住了,扭头震惊地看向自己的手。手背上覆着另外一只手,修长白净,她顺着那手往上看,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她努力睁大眼睛,生恐自己看错了,更怕自己是在做梦,她傻傻地开口道:“皇上,你醒了?”
“嗯,本来还在睡,但是身边好像一直有人在盯着我看,还偷亲我,所以我就醒了,”卫君庭慢慢地说,看乐安一动不动,如在梦中的模样,他有些好笑,“说吧,那个人是不是你?”
“是,是我,”乐安下意识回答,说完这句话,她好像终于反应过来,激动地双手反握回去,欣喜异常,“皇上,你真的醒了,你终于醒了,我,我还以为……”
话未说完,泣不成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她抱住卫君庭的手臂呜呜咽咽,卫君庭见她哭得如此伤心,知道她是真的怕了,担心自己会出事。
他抽出手臂想要抱住乐安,但是乐安沉浸在害怕悲伤的情绪之中,一时难以出来,只死死抱住,卫君庭抽不出来,只得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拍她的后背,一下一下从后颈捋到腰际。
他的动作太温柔,乐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被他如此安慰,她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哭声停止,她头抵在他的手臂上,终于安静下来。
半晌,她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卫君庭,卫君庭任她看,见她迟迟地不说话,他先开口:“怎么,傻了吗?”
乐安摇头,卫君庭想要靠近她一点,刚动一下就被乐安紧张地制止了,“皇上,别动,你还有伤呢。”
“无碍。”卫君庭淡淡地说。
“流了那么多血,大夫都说你差点没病,又可能会醒不来,怎么可能会没事,”乐安想到这一切是自己造成了,愧疚无比,“皇上,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你。”
“不要太自责,与你无关,这都是褚策的诡计,真说起来,我也有责任,如果不是我的一时疏忽,让你被他掳走,你也不会被他控制了。”卫君庭不愿看到乐安把一切拦到自己身上,出言安慰她。
说起被人控制,乐安突然想起,刚刚她就是怕自己会再伤害他,所以才打算走掉的。现在皇上醒了,脱离了危险,她只觉得自己也重新活了过来,但是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她必须立刻出去才是。
她迅速站了起来,后退一丈对卫君庭说道:“皇上,我不能在这里再待了,我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对你出手。”
“不准,你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我已经派人去寻找巫医,也许能找到让你恢复正常的办法。”卫君庭觉得乐安的病情尚在可控之内,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乐安再离开他的视线,他怕她会出事。
“那要不然,皇上让人将我绑起来了吧,绑得结结实实的,我应该就没办法再做什么了。”乐安提出建议,卫君庭皱眉,乐安一看他的样子知道他不同意,她左右看看,想要自己找一条绳子来。
腹内突然一阵剧痛袭来,她惨叫一声忍不住弯腰,她额上冒汗,体内好像有无数条虫子在撕咬啃噬她,她痛不欲生,几乎想要躺在地上打滚。
“乐安,你怎么了?”卫君庭吓了一跳,起床下地,伤口开裂,他忍住疼痛,几步走到乐安身边,想要看她究竟怎么了。
乐安痛得话都说不出来,卫君庭焦急喊道:“来人,快来人!”
帐篷外侍卫立刻进来,卫君庭吩咐他们去叫大夫,他自己则抱住乐安,想让她好受一些。
大夫很快过来,乐安最痛的时候已经过去,此刻全身脱力,衣衫尽湿,头发也被汗水打湿,刘海儿沾在额头上。
她枕在卫君庭的腿上,脸色发白,卫君庭担心地为她擦汗,大夫一搭上乐安的手,不出片刻便喜笑颜开,拱手作揖对卫君庭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这位娘娘是有喜了。”
“什么?”
“什么?”
卫君庭跟乐安异口同声,都被这个消息给砸蒙了。
“回皇上,娘娘这是喜脉,已经有月余了。”那大夫重复了一遍,卫君庭脑海中不断响起一个声音:乐安有喜了!
他心花怒放,激动地无以言表,只是将乐安抱得更紧,伤口似乎也没那么痛了。
“乐安,你听到没,你有身孕了,我们有孩子了,”他的语气透露着异样的兴奋,初为人父的满心喜悦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想向大夫再一次确认,“是真的吗?我真的要有自己的孩儿了?”
“是,皇上,微臣不敢撒谎,娘娘的确怀有身孕了。”大夫郑重说道,这种事他不会诊错,更不会乱说。
乐安听了也忍不住笑起来,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虽然现在那里还不可能会有什么胎动,但她知道,有一个小生命已经在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卫君庭用手环住她,手也放在了同样的位置,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只静静地感受这一个小生命。
大夫虽然觉得此时自己最好出去将帐篷单独留给他们两个,但是他看到卫君庭的胸口的白布已经渗出了血,他上前一步道:“皇上,您的伤口正在流血,微臣需要为您重新包扎换药。”
乐安一听,看向卫君庭的胸口,果然已经白布已经红了一片,她赶紧护着小腹起身,卫君庭紧张地嘱咐她道:“乐安,慢一点,小心。”
乐安点头,大夫准备给卫君庭换药,卫君庭一直看着乐安,刚刚因为她有身孕的事太突然,他兴奋过度,忘记问乐安腹痛如绞的事了。
他现在再问,大夫语塞,他只诊断出了乐安有喜,但是对于她为何会腹痛却不知。不知病因,乐安有些担心,刚刚她真的是要痛死过去了,她这么难受,对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她现在还被褚策控制着,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这个孩子能否保住,她真的是忧心。
她刚想问一问大夫具体的情况,想让他再替自己诊一下脉,猛然间,腹中又开始痛,这一次比刚刚还要难受,她痛得五官都错了位。
卫君庭又急又怒,冲站在一边束手无策的大夫斥道:“你快点救她啊!”
那大夫连忙靠近乐安,乐安冷汗直冒,卫君庭抱住她,她努力护着自己的肚子,抑制住想要翻滚的冲动,情急之中,他伸出手来让乐安咬,乐安实在太痛,一口咬住,半晌松开,大口大口地喘气。
营帐内突然进来了两个人,是左善和另一个面生的和尚。乐安又惨呼一声,左善见此,眉头紧皱,赶忙对卫君庭道:“皇上,这位大师是从葫芦寺里赶来的,他能救乐安。”
“能救乐安?快快,不要耽误,乐安现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