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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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祖皇帝聪明善战,很快就有了一批愿意跟随他的将领,当时北岭周边的几个小国都想吞并北岭,先祖皇帝没有和他们硬拼啊,咱们打不过还能有别的办法,他就找了好几个善说之人,去那几个小国游说,让他们先打起来,自己则是在北岭壮大兵力。”
宋昆听的着了迷,忽然看到门口多了抹身影,他抬起头看清来人,脸上一喜,高喊了声:“皇叔!”
叶兰嫣顿了声看过去,腾王爷就站在门口,挺拔着身姿,一袭白云锦衣,遮了半屋的光显得额外惹眼。
“皇叔,您怎么来了。”宋昆显得特别高兴,跑过去拉着他往屋子里走,还不忘和他分享,“姐姐正在给我讲故事,讲先祖皇帝的故事。”
宋珏脸色微僵,叶兰嫣起身行礼后带着宝珠去隔壁的屋子煮茶,这边屋舍内,宋珏看她们出去了,转头十分认真的看着侄子:“你刚刚叫她什么。”
“姐姐啊。”宋昆眨着眼睛看他。
“那你叫我什么。”
“皇叔啊,六皇叔。”宋昆觉得自己一点儿也没喊错,皇叔是皇叔,姐姐是姐姐。
“不对。”宋珏难得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宋昆报以了不解的眼神,“哪里不对?”
叫姐姐当然不对,这都差了一个辈分了怎么对,宋珏想了想,和颜悦色的看着侄子:“教你读书写字,授你学问的人你应该怎么称呼。”
宋昆十分乖巧的回答:“老师。”
宋珏循循善诱:“那她教你读书写字,你应该怎么称呼。”
宋昆撅嘴看他,有些不情愿:“老师。”
“对。”宋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十分满意:“乖,以后就叫她老师。”
59。059。强力小助攻
宋昆不解,“私塾里的叫老师,姐姐还是姐姐啊。”
“传道授业解惑者,都担得起别人称一声老师先生。”宋钰解释的一本正经,宋昆有些委屈了,可想想皇叔说的很有道理啊,于是看着宋珏乖巧的点点头。
屋外的叶兰嫣听的眼角微抽,腾王爷还真好意思糊弄一个孩子,直到里面不在提起这个话题时她才带着宝珠进去,替腾王爷倒了茶,轻咳了声道:“昆儿,姐姐下次再和你讲这些故事。”
宋昆手里拿着糕点当即转头看向皇叔,圆澄澄的大眼睛就一个意思:你看,是姐姐。
宋钰轻咳了声,拿起杯子若无其事的抿了一口茶,正要说什么,视线落在叶兰嫣伸向昆儿的手,看到了她手腕上的青紫。
等叶兰嫣察觉想去遮掩时宋钰已经抓住了她的手,往上抬了些袖子露出了手腕上全部的淤青,白皙的肌肤上绕了一圈,格外显眼。
叶兰嫣挣扎了一下宋珏很快松开了手,一旁的宋昆也看到了,小手拉着她要翻她的袖子:“受伤了。”
叶兰嫣不好推开他:“没事,小伤而已。”
“发生了什么事。”就算是摔跤也不可能摔成这样,这明显是被人拿住后抓的太紧箍出来的痕迹,宋珏脸色微凝,不对劲。
叶兰嫣轻轻摸了摸手腕,低头笑了笑:“已经不要紧了。”
“谁欺负你了!”宋昆看了看皇叔又看看姐姐,忙拍着胸脯,“我保护你。”
叶兰嫣捏了捏他最近长肉的脸,狡黠的眨了眨眼:“我打回去了。”
“打的厉害吗?”
“应该算厉害吧。”叶兰嫣想了想,男人极痛,怎么会没效。
宋昆眼前一亮:“那姐姐教我,我也要学。”
叶兰嫣一愣,随即呵呵的干笑,即刻转移了话题:“明年就请个师傅过来教你强身之术好不好。”
说话之际宋珏已经命人去马车上取了药箱过来,这是他出门常备的东西之一,药箱中傅文靖准备的什么药都有,最常见的就是去瘀伤的和舒筋活络的药油。
“我帮你?”宋珏指了指拿出来的几瓶,问的一本正经,没一点儿要轻薄的意思,叶兰嫣忙摇头,让宝珠拿了其中两瓶到了隔壁屋子抹药油,这边屋舍内又只剩下了叔侄俩。
宋昆双手托腮支在桌子上,半响他抬头看宋珏:“皇叔,哪个坏人欺负老师了?”
宋珏朝他招了招手,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宋昆忙点头:“好。”
“那快去吧。”宋珏拍了拍他的肩膀,目送他跑出了屋子,脸上的笑意尚未散去,吩咐李邢,“去打听打听。”
。。。。。。
叶兰嫣从隔壁涂了药油回来之后屋舍内就剩下了腾王爷一个人,桌上的茶已经凉了,叶兰嫣让宝珠重新去沏一壶回来,看了一眼他的腿:“冒昧问您,这伤可是旧疾?”
“不算是旧疾。”宋珏拿起叶兰嫣搁在桌子上的书,翻了几页后觉得有趣,“是你整理的?”
“是啊。”叶兰嫣有些不好意思,“他有心想学的多,我尽量写的简单些让他能看懂。”
“当初你想把他接出宫,应该有想过将来应该怎么办吧。”宋钰一页页翻着,也没抬头看她,说的随意。
叶兰嫣蓦地抬头看他,她当然想过了,如今太子虽说形势好,可这并不能持续很久,皇上驾崩后宫中还得乱上一阵子,她想借着这个机会让昆儿认祖归宗。
“有没有想过让他再回宫去。”
叶兰嫣还没开口宋钰继而又问了一句,她垂了垂眸,轻笑:“能够认祖归宗自然是好事,不过此事也不容易,眼下的情形自然是留在外面的好。”
宋珏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手握杯子摩挲着:“所言甚是,还要多谢叶姑娘的谢礼。”
叶兰嫣愣了愣,半响才反应过来他一句话中是两个意思,情绪变化之快都让人措手不及,宋珏松开了手语气里又染了一抹遗憾:“就是如今冬去春来,这似乎厚了点。”
叶兰嫣眼眸一紧,耳畔飘来了腾王爷坦坦荡荡的要求:“不如叶姑娘再为本王做一副。”
“王爷府上没有替您做针绣的人么,宫里也不缺这样的,您要什么直接让她们替您办。”叶兰嫣微笑的看着他,“她们定当尽心尽力让您满意的。”
“你不愿意?”四目相对,宋钰还噙着那笑意,定定的看着她,眼底深邃没什么侵占性却容易引人跌入。
“没有。” 叶兰嫣撇过视线不去看他,没由来的脸颊闹了一阵烫,可真是祸害啊。
“那就劳烦叶姑娘了。”宋珏的笑意延伸到了嘴角,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低眉之间想起侄女三公主曾经说过的一句笑言,皇叔将来要是不知道怎么讨好喜欢的女子,这不是还有美色嘛。
。。。。。。
屋舍内安静了许久,叶兰嫣说不上来那感觉,不讨厌这么独处和她心里却憋得慌,好像在什么事情上输了他一筹,想要掰回来吧又少点气势,不就是护膝啊,做就做呗,叶兰嫣心里暗暗的想着,要了冬的还要春的,那干脆春夏秋冬都齐了,看他还好意思再要求。
过了一会儿宋昆回来了,终于打破了屋子内的安宁,叔侄俩当着她的面咬起了耳朵,叶兰嫣隐隐听到关起来的字眼,朝着他们看过去,两个人已经说完分开了。
宋昆朝着叶兰嫣这儿挪过来,拉着她的手讨好的问她:“私塾里的同学说开春可以去外面踏春,姐姐什么时候带我去啊。”
哪个孩子没有玩的天性,再者他被关在宫里这么多年,就连出宫时候看看那宫墙都觉得新鲜,这世上多的是他没见过的东西,怎么能不好奇。
“好啊。”叶兰嫣想罢搂住他,“过阵子我带你去踏青。”
“皇叔也要一起去。”宋昆赶紧又加了一句,叶兰嫣不禁怀疑他们刚刚两个人悄悄说的是不是这个。
“你皇叔他公务繁忙,应该没什么空,我带你去就行啊。”
“好。”
两种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叶兰嫣倏地把目光投向他,宋珏笑着朝着颔首:“圣上体恤,本王的公务并不繁忙。”
“那还好了。”宋昆高兴的喊道,“这样就能和皇叔姐姐一起出去了。”
“。。。。。。”一点都不好。
“。。。。。。”重点教导称呼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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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叶子迁带着大部队回了建安城,回建安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该移交的犯人全部都移交到了刑部大牢,继而叶子迁入宫回禀页州匪乱的事,等到回府已经是天黑。
回来的第一天宫里还没什么消息传来,几个被绑在城墙上轮流挂了几天的官员伤的不轻,从页州赶回来的时候就一路哀嚎,挑剔这挑剔那,说马车跑太快,说路太颠簸,说随军的军医医术不够,最后一人堵了一碗‘安神汤’让他们一觉睡回了建安城,夜半都还没醒来。
至于章知府,回来之后别叶子迁强行扔进了刑部天牢,也不是还没审么,派了人守在刑部外不许章家人前去探望,气的章阁老一晚上没睡觉,第二天三更天就忙着入宫告状去了。
五更天才早朝,三更天满城都还在打盹,这要是白天还能入宫,大晚上也没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在圣上没有传召的情况下让章阁老入宫去,于是章阁老从三更天等到了四更天过半,早来的大臣们纷纷到了,宫门开这才让他进去。
进宫的时候还遇到了叶国公父子俩,一边是神清气爽休息的很不错,一边是一夜没睡一把年纪熬的眼睛周围都青肿了一圈,叶国公气的胡子飞抖,直骂叶国公无耻,骂叶子迁狡诈。
比起来章阁老的年纪都能当叶国公的爹了,当着面自然不能和他吵起来,叶子迁毕竟在朝中还算青嫩,又常年是在外任职,哪里见过一个朝廷命官这么不顾形象骂人的,也算是涨了见识。
叶知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看两个官员扶着章阁老进殿:“等会圣上宣你了,是什么情况就怎么说,你妹妹那时给你带去的锦带中放了什么?”
叶子迁正欲说,后头有人上来,叶知临摇了摇头:“此事也不急,回去再说。”
进殿后叶知临和儿子所站的位置并不在一起,等所有官员到齐后过了一会儿皇上才姗姗来迟,坐下后神情显得有些恍然,显然是没睡醒。
不过很快皇上就清醒了,随着章阁老高喊的一声皇上,那悲戚中带点愤意,愤意里又满是冤屈的语气一瞬驱散了瞌睡。
大殿上章阁老匐身而跪,声音颤抖:“皇上您要为我章家做主啊,叶指挥使欺人太甚,昨日回来之后不仅把知府关入了牢中,还不许我们前去探望,听闻那些随军回来的官员因为伤势的缘故只说了几句就被灌了药到昨天深夜才醒来,叶指挥使手段之狠辣,令人发指!”
咱们的皇上听了半响后才回味过来他的意思,良久发出了嗯的一声,大殿内又安静了一会儿,章太傅也不敢抬头直面圣颜:“陛下,求您给老臣做主。”
皇上眉头一皱:“人呢。”
一旁太监机警,高声道:“宣叶指挥使进殿。”
叶子迁随后带着两个骑营内的将领进殿,下跪行礼。
“章阁老所言可属实。”皇上看了看叶子迁,瞧着可比章家那些小子顺眼一些啊。
“章阁老所言非实。”叶子迁的奏章昨日就呈递了,只不过皇上还没看罢了,听从父亲适才的吩咐,叶子迁就又把奏章上所呈奏的事说了一遍,声音不轻不重,大殿上都听见了刚好。
他那日带兵赶到页州的时候城门口是那样一副情形,城门上帮着三个官员,城门下还立着许多竹竿倒插,削的尖锐的那端朝上,只要骑营的人敢射箭把他们救下来,掉下来之后必定是要被捅成筛子,要是攻城又不能射箭,并不是他们不救人,僵持之下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为了以防官员死去,还是轮着换的,今天这几个,明天那几个,吊上去后能嚎上半个时辰,没力气了就吓呆了似的,有的挂上去就晕了,几天下来后身上都是伤,这种情形一下最后把他们救下来又要赶路回建安城的,吵闹之下只能用这种方法,叶子迁在大殿之上给皇上的解释是:日晒雨淋都不成人样了,看他们实在是痛苦的不忍,这才让军医煮了安神药,舒舒服服睡回了建安城。
“臣已在页州查明,那些并非真的是乱贼匪寇,而是这几年来因为页州官员治理不当的问题,被逼弃田进山谋生的一些无辜百姓,他们之中大都是受了迫害,家产被占,田地被毁,无家可归。”叶子迁朗声道,“臣还查知,页州城内赋税要高上别的地方三成之多,尽管百姓收成颇丰,可赋税之后却所剩无几,无法填饱肚子。”
章阁老气血上攻,颤抖着手指着叶知临:“你。。。。。。胡说!”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