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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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眯了迷眼,窗外传来一阵阵欢快轻松的说笑声。
刚刚那个女子,他们口中的姑娘也笑的畅快:“哈哈,彤翎你这包的是饺子嘛?干脆咱们午饭不吃饺子改吃面片儿吧!”
“姑娘,人家包的哪有那么烂啊……这个,这几个还是能看的吧……”
刘水生强撑着的眼皮在一片笑声中渐渐落下来,临陷入梦乡之前,有个声音在他心里响起:她这是在告诉他,他的命,她救得,也取得?
韭菜饺子还没下锅,小院里已经弥漫开了一股浓郁的韭菜香。
江夏端着两大碗猪肉馅儿饺子进屋时,就见那个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睡醒了,正趴在窗台上,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外头,一根手指含在嘴里,有湿淋淋的可疑液体顺着小手流下来,湿了一小片衣袖。
江夏笑笑,这孩子怕是好久没吃过热饭了,更何况是如此浓香的饺子!
“来,快来!”江夏笑着招手叫她,压的声音低低的。
那小丫头含着手指看着江夏,又看看熟睡的哥哥,到底还是摇摇头,小身子往哥哥身边缩了缩,糯糯道:“哥哥不让……跟人走。”
江夏失笑,拿了一只碗盛了四五个饺子过来,低声道:“不走,不走,就在你哥哥身边,来这边,吃饺子!”
那小丫头再三地看过哥哥之后,到底抵不住饺子的诱惑,小身子软软地从她哥哥身上爬过来,就一屁股坐在哥哥身旁,后背紧挨着哥哥,眼巴巴地看着江夏。
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教妹妹的,一个两三岁的小丫头,话还说不利落呢,居然就有这样的戒备之心。
叹息着摇摇头,江夏拿了湿帕子来替小姑娘擦了手,然后将小姑娘眼前铺了片布巾,将饺子碗就放在布巾上:“吃吧!”
小丫头抬眼看了看江夏,伸手抓了一只饺子,没有立刻吃,却抬头先向江夏道:“谢谢,姐姐!”
江夏笑起来,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脸颊,道:“你慢慢吃,不用给你哥哥留。那边碗里的都是你哥哥的。”
一听哥哥也有,小丫头一下子欢喜起来,清澈的眸子都似乎一下子亮了几层。连连点着头答应着,一手拿着饺子送进嘴里,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小孩子的适应力远比大人想象的强!
洗过澡,穿了干净的衣裳,又经过两天好吃好睡之后,原本脏兮兮瘦弱不堪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大变了模样。仔细看,小丫头竟是个美人胚子,淡淡的眉毛眉形极好,细长微弯,是标准的柳叶眉,鼻子嘴巴都小巧而精致,最出彩的是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干净明澈,难得的是小丫头经过了种种困苦磨难之后,并没有畏缩之态,看人的时候那么大方而平和的,看着就让人喜欢的不行。
江夏拿帕子替她擦擦嘴角,又摸了摸她黄黄的头发,低声嘱咐道:“你慢慢吃,不够我再给你盛哈。”
小丫头抬起头,用力地点着头应着,江夏这才转身出来。
过了半个时辰,刘水生也醒了,长贵将给他留的饺子送上来,他接了筷子,向长贵道了声谢,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唏哩呼噜把一大碗饺子吃完,刘水生伸手道:“给盛一碗汤来!”
长贵很有些厌弃,可也不好不动,只低声地嘟哝着:“还真当自己成了主子了!”
汤也喝完,刘水生将碗一放,淡淡道:“请你们姑娘来一趟,我有话要说。”
长贵这下着实恼了,一拍桌子站起来:“你当你自己是谁啊,居然还让姑娘来见你?你一个叫花子,要不是姑娘救了你,你这会儿早抬到西头填了水沟啦……”
☆、115。第115章 以身相许?(2更)
长贵一生气,嗓门不自觉地大了些,江夏就在东屋里看着越哥儿写字呢,只隔着一条门帘,外屋大呼小叫的,她自然听得清楚。
起身走出来,江夏抬手止住长贵,对神色淡定甚至带了丝傲然的刘水生道:“你找我何事?说吧。”
刘水生抬头看向江夏,怎么看怎么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孩子,居然能够那样不动声色地在药里下手……他完全相信,只要她想,哪怕是换成毒药,也有办法让人辨别不出。
“我们兄妹二人的性命是姑娘救的,刘水生无以为报,愿以身相报!”说着话,刘水生坐直了身子,一脸郑重地向江夏拱手一揖。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状况……无以为报以身相许?这不成吧……啊?
别说她眼下还是徐襄的冲喜新娘,就是脱离了徐府,也不能随随便便要人以身相许啊?咳咳,特别是这位年龄怕是未成年吧?十三,十四,还是十五……汗,她会被起诉叉叉未成年人哒!
江夏惊愕不已之际,那边刘水生又淡淡道:“不过,我只花十年,十年后,我就会带妹妹离开。而且,我也不算你们家的奴才,不入奴籍。”
这话一出,江夏瞬间松了口气。
好吧,是她想歪了,人家是以身为报,不是以身相许……汗!
不过,十年……十年后,越哥儿十八岁,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吧!这算不算白捡了个护卫?而且,这个的可信度比掮客介绍来的要高一些吧?
江夏心里盘算着,脸上却情绪不显,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道:“我说过的,我救你不是图回报的……”
“业障么?”刘水生直接打断江夏的话,微微仰着下巴,道,“你要消业障,我也不想给自己留下业障。”
这个时候,他带着妹妹四处流浪终究不是事儿,能有这么一个地方让他落脚,给妹妹一个安稳的生活,卖身十年又何妨?
这个小破孩,要不要这么学人说话?不过,这样子,江夏好像就不用费心客气推托什么了。
她多少有些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既如此,那你就好好养伤,争取尽快好起来吧!”
刘水生也难得的柔和了神色——这样爽利的性子,倒是合他的脾味。
然后,在刘水生的要求下,江夏带着两个丫头将东厢房收拾了一下,让刘水生兄妹俩搬了进去。
半下午的时辰,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了。
长贵拿了大扫把清扫着院子里的少许积水,江夏带着两个丫头也里里外外收拾着,就连越哥儿也跟着长贵在院子里忙乎着。
正忙碌着,有人敲门。
长贵走过去应门,片刻回身通报:“是王大有,带了三个婆子来,说是姑娘要的人。”
江夏连忙吩咐让人进来,彼此寒暄过,一起进了堂屋就坐。
彼此都是爽利人,也不多废话,王大有就将三个婆子叫了进来,一边向江夏解释道:“前几日大雨,出行不顺,一直没给姑娘回话,耽搁了姑娘的事,少不得要向姑娘请罪……呵呵,多谢姑娘宽宏……这三名妇人,都是好人家出身,家里没有恶疾,性子柔顺,手脚也麻利干净,这些小的都敢保证的,其他的,姑娘不妨自己问问,也好挑个合心意的。”
既然是自家找帮佣,自然要挑个合自己心意的。
在王大有介绍的时候,江夏已经细细地打量过了三个人,就见这三人果真如王大有所说,衣着虽然都打着补丁,却都算是干净整洁,只是,气度上右手那个瘦高个妇人,颧骨高起,嘴唇削薄,透着一股刻薄,让人不喜。
江夏走到近前去,细细地打量着三个妇人的耳后、指甲等卫生死角,看到那面相刻薄的妇人耳后还有积垢,脸上还敷了粉,脖颈后边明显黑许多……这个果断被她淘汰。
剩下两个,一个身形匀称,一个体型微胖,都是中等个头。
江夏问了几句,指着那个体型微胖地道:“就她吧!”
这个妇人婆家姓商,正满三十岁,家里有一女一儿,女儿十二岁,儿子九岁,上有婆婆身体康健,尚能操持家务,丈夫老实本分,有个做糕饼的手艺,每日挑着担子走街串巷以及码头上,卖些糕饼。平日里,这个家的日子也算过得去,一年前,商大嫂的公公患病,看病吃药半年,还是没救回来,将积下的一点积蓄都花光了,出殡什么的还借了外债。
眼瞅着女儿、儿子都大了,女儿要说婆家备嫁妆,儿子也送进学堂读两年书识几个字,不求考科举当官,只为着识了字更好寻营生,这些无一例外都需要银子,于是商大嫂与家人商议后,决定出来帮佣。
因为家里做着糕饼的小营生,商大嫂也做的一手好糕饼。又是这种情况下,仍旧肯上进的人,江夏欣赏,而且,这样上进的人,更值得人信任。
选好了人,就有王大有做中间人,与商大嫂签了契书,契书上江夏特别让注明,第一个月二百个大钱,管吃管住。一个月内,发现有不合意处,江家有权辞退。一个月后,若是觉得合适继续留用,则月钱涨到每个月五百个钱,管吃管住,管四季衣裳,每季一套。
王大有笑着对那商大嫂道:“就说江姑娘是个宽厚的,这开出的月钱和待遇,别说咱们三岔镇,就是可着临清府也不一定找得到。我推介你到这里,你也好好干,可不能砸了我的招牌,不然,不用江姑娘说什么,我先不依你。”
商大嫂自是答应不迭。
王大有略坐了坐,就带着另外两个妇人告辞。
江夏送他到门口,笑着与他说了随从的事儿暂时不要了。王大有也没多想,拱拱手告辞去了。
转回来,江夏问了商大嫂两句,就让她先回家一趟,与家里人说一声安置安置家里,晚饭前回来就好。
商大嫂一叠连声地道了谢,匆匆去了。
这些事,江夏是将江越带在身边的。到了这会儿,屋里没了外人,江夏就问道:“刚刚那个大嫂,越哥儿觉得怎样?”
“面相宽厚和善,言语应对也算谨慎,其他的,还要再看吧。”越哥儿很是大人样地评价。
江夏忍着笑,赞许道:“越哥儿的眼光倒是不错……明儿,我送你去学堂,就与夫子说,以后你不在学校食宿了,反正你离家也近,来回走动走动,对身体也好。”
越哥儿的表情却是没有多大变化,只笑着道:“姐姐安排就好,弟弟都听姐姐的。”
反正回来,姐姐也不可能天天在这里,其实与住学堂也没什么差别。当然了,姐姐费心受累为了他,他自然也不会把这话说出来就是了。
☆、116。第116章 作吧你(3更)
当天晚上,商嫂就住进了小院,暂时在西屋里加了个张床。
江夏看着她做了一顿饭,因为时代局限,这位商嫂做饭谈不上多精致,就是普通家常饭菜,却干净麻利,味道也还不错,关键是性情温顺,懂进退有眼力见儿……这已经不错了,江夏也算是比较满意了。
长贵也被江夏留在了小院里,做饭伺候吃药什么的有商嫂,留下长贵的目的,就是为了陪越哥儿。毕竟,刘水生和商嫂都是生人,就这么把越哥儿一个人留下,她还是不放心。
回来后,江夏简单与徐襄说明了一下情况,徐襄也没多言,只说他最近几日无事,尽管让长贵多在那边住几日。江夏也正是这么打算的,也就顺口答应了。
心里盘算着,雨停了,若是第二天能出太阳,她得再去小院,把被褥、书籍什么的都拿出来晾晒晾晒。另外,她还想加盖两间西厢,一间让商嫂住,一间做杂物间。正屋的西间还得收拾出来,以后给越哥儿收拾个书房……再以后,她离开徐府,也能有个房间。
第二天,果然不负所望地迎来一个大晴天。连着下了五六天雨之后,大太阳再次明晃晃地挂上天空,格外耀眼,晃得人眼睛有些睁不开。
江夏梳洗好了,扑打扑打衣角走出房门,一边笑着吩咐彤翎和翠羽:“终于打起天来了,上午潮气还是重,到过午看看,若是好些了,就把咱们那些被卧都搬出来晒晒,还有二少爷屋里的……连着下了这许多天雨,任什么都潮的快能捏出水来了。”
昨晚徐襄还说不出门,这天却连早饭也没吃,接了长福传来的一个口信,就匆匆要出门。临出门还与江夏说,中午不回来了,晚饭也不用等他。
江夏也没多想,送他出门,嘱咐道:“别看着天晴了就在太阳下走动,湿热熏蒸最容易诱发旧疾的。”
“你放心吧,”徐襄答应着,“就是去见几个朋友,只在屋子里说话,不会外出走动的。”
送走徐襄,江夏先带人丫头婆子一起把各处的门窗都打开,透气。至于被褥什么的,暂时还不能往外搬,室外的土壤早就饱和了,四下里低洼处都是一片片的积水,太阳一照,正是热气蒸腾的时候,东西拿出去也不见干。
忙乎到辰时末,江夏才去跟郑氏打了个招呼,带着彤翎和翠羽出了门。
她仍旧先去了济生堂,打着来济生堂的旗号出门,她自然要做做样子。
只是还没到济生堂,马车就停下来了,车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