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十-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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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你对那个公主无意,那公主对你呢,你口口声声说解释清楚,那公主若不是对你有意,怎会来寻阿十,你虽不记得过去的事儿了,可既对阿十如此,想必也是清楚她的脾性,我这丫头心眼窄的紧,没有容人之量,眼里也容不得沙子,你若想接她回去,就得先把这些烂事料理明白懂不懂,若跟那公主有半分暧昧,莫说阿十就是我这儿也过不去,我不管圣意如何,我自己生的闺女,婚姻大事我这当爹的也能做主。”
睿王:“小婿明白了,那小婿改日再来接阿十,小婿告退。”
等睿王走了,管家才道:“还是老爷厉害,三句两句就把殿下说动了。”
国公爷:“这小子还算明白,也的确对那公主无意,不然也不会如此痛快的走了。”
转过天来谢府的却不是睿王而是达莱公主,达莱公主亲自登门来找阿十,又特意报出了身份,阿十便不好躲了,只得出来见她。
一进花厅,阿十愣了愣,不过几日,这达莱公主仿佛憔悴了不少,却反而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
本来也无交情,索性开门见山:“公主此来是……”
达莱公主:“你别误会,我是来跟你说,过两日我便回北狄去了。”
阿十愣了愣:“这么快?”
达莱公主脸色暗了暗:“本来此次来京就是为了弥合你我两国百姓因战乱而起的嫌隙,望大晋与我北狄永世交好,再不起战祸,便是百姓之福了,已然朝拜了天子,自然该回去了。”
说着顿了顿,才又道:“对不住,因我一时私心,造成你与睿王殿下的困扰,其实从见他第一眼,我就知道,他必然身份尊贵,只是我总存着一丝侥幸,而那日,在城外你一出现,我便知道 ,他不会留在北狄了,即便他忘了自己的身份,却仍记得你的闺名,且,他看你的目光是我从未见过的,他跟我说你是他的心爱之人,不管他记不记得,他都知道你是他唯一的妻,除了你他不会喜欢别人。”
阿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这么跟你说的?”
达莱公主点点头:“一字不差,本来我还觉得男人三妻四妾是寻常事,可他却说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恨不能彼此时时刻刻相守,一时一刻也不舍分离,哪还会喜欢别人,阿十,我们年纪相仿,我自觉也不比你差什么,你谢阿十能拥有的东西,我达莱一样也能拥有,心里没有我的男人我不稀罕,我就不信,我找不到真心喜欢我的。”
自己想的没错,这个达莱公主的确是个可爱的人,直白的可爱,知道不喜欢自己的男人便亦然放手,这份豁达更为可爱。
想到此,阿十诚心的道:“我相信,你一定找到真心爱你的人。”
达莱:“那是自然,听睿王说以后你们会四处游历,若你们到了北疆,便去我北狄作客吧,我们北狄虽冬日苦寒,可到了七八月水草丰美是北狄最美的时候,达莱花开的漫山遍野,草原上牛羊成群,映着碧蓝的天空,那白云像是雪白的棉花一团一团的,到了夜里漫天繁星,像是一颗颗明珠挂在天上,听说你骑射功夫很好,到时候咱们可以比试比试,看看谁更厉害,就让你的睿王殿下做裁判。”
阿十点点头:“好,一言为定。”
达莱:“既然你答应了,就算我解释清楚了对不对?你不会在为难睿王了吧,其实他挺可怜的,他那样的人,我一直以为他那张脸永远都是冷冰冰的呢,可一碰上你才知道,他也会着急,也会气恼,也会无计可施,甚至不惜来寻我,让我来跟你解释清楚,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他对我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你就别气了。”
阿十忍不住道:“他倒是好本事,能把你达莱公主请来当说客。”
达莱笑了起来:“若我不来,还不知你要气到什么时候呢,亏了那日在茶楼你还让我去找他,我还当你贤良淑德,有容人之量呢,却原来心眼这么小。”
阿十:“女人就得心眼小,心眼太大是跟自己过不去呢,凭什么男人就能三妻四妾,女人就要贤良淑德。”
达莱公主:“也是啊,凭什么男人就能三妻四妾,不过,阿十你这性子还真不像你们大晋的女子,倒有我们北狄女子的爽利,大约你投错了胎,应该生在我们北狄才是。”
阿十点点头:“还真说不准。”两人相视而笑,女子之间的友谊真让人看不懂,或许上一刻还剑拔弩张,下一刻就好成了一个人。
睿王就不明白,本来因为达莱公主对自己避而不见的阿十,怎么忽然就跟达莱好上了,两人几乎天天黏在一起,看戏,听书,逛京城,亲近的跟多年不见的姐妹儿似的,甚至达莱都搬到了谢府住进了阿十的屋子,两人同寝同眠,有达莱公主在,自己也不好失礼,只能忍耐,好在达莱公主就要启程回北狄了,不然,自己真要动手抢人了……
第121章 大结局
城外十里亭, 达莱公主站起来:“你们晋国有句话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所以, 阿十就别送了,能结交阿十也没白来一趟京城,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着上了马车。
马车走了起来, 达莱公主从马车探出脑袋来:“阿十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我在北狄等着你。”
阿十点点头:“一路顺风。”
车队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官道上, 阿十还站在原地, 她仍是不习惯别离, 忽的一方帕子伸了过来, 擦了擦她脸上的泪:“你跟她统共才认识了几天,怎么就如此难舍难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亲姐妹呢。”
阿十:“朋友贵在投缘,不在日子长短, 就算认识的再久, 说忘了不还是忘了吗。”
睿王没辙的道:“是我的错,我不该忘了阿十,你心里不痛快打我骂我都成, 就是别避而不见好不好, 看不见你,我这心里发慌,总会胡思乱想。”
阿十:“你慌什么?”
睿王:“我怕你执意退婚,怕因这一时误会, 我们便错过了彼此,阿十,即便我忘了所有,但我心里知道你就是我心里一直想一直盼的那个人,我们已经蹉跎了许久,以后再不要分开。”
潘清看到后头八哥强憋笑意,脸有些红。
睿王回头扫了一眼,那眼里的冷光落到身上,谢渲只觉跟冰刀子似的,心道,眼看着媳妇儿不能碰,对男人来说是最大的酷刑,自己还是少惹他为妙:“我先走了,你们俩随意随意。”说着上马一溜烟跑了。
睿王又瞪向太子:“太子殿下还有事儿?”
慕容彻看了阿十一眼:“哦,我想起来东宫还有些急事要处理,我先回去了,皇叔阿十你们自便自便。”也上车走了。
这带头的都跑了,后头来送行的大臣们哪会瞧不清风向,睿王可是不好惹,赶紧撤吧,呼啦啦走了个精光。
刚还热闹非常的十里亭,不一会儿功夫就清净了,阿十抬头见这男人目光深沉,暗叫不妙,牵过小白就要上马,却终是慢了一步,被睿王捞起跃上大黑,对后头的护卫吩咐了一声:“不许跟来。”纵马疾驰而去。
赵勇几个嘿嘿直笑,男人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有道是小别胜新婚,更别提王爷跟王妃这可是历经了生死,那可比新婚还得新婚。侧头见怀玉一脸不爽,伸手就是一巴掌:“你小子那点儿小心思赶紧给我收回来,若是让主子知道,把你小子剥皮抽筋都是轻的。”
怀玉:“我,我什么心思,你别胡说八道。”
赵勇:“你不承认拉倒,反正我话是说了,怎么办自己掂量。”
怀玉:“不都说睿王殿下虚化若谷吗,这点儿气量都没有?”
赵勇:“若是别的事儿,王爷气量自然大,只是若涉及王妃,王爷的气量可比针鼻儿都小,你小子长得这个样儿,要是想看美人,对着镜子看去呗,谁管得着,王妃你还是离远些,不然你小子就甭想留在睿王府了知不知道。”
怀玉:“知道了。”
赵勇是看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才,才点拨他两句,不然,谁乐意管这样受累不讨好的闲事儿。不管怎么说,如今终于是雨过天晴了。
再说阿十被睿王搂在怀里,一阵疾驰,连眼睛都睁不开,根本不知道去哪儿,好容易大黑停了下来,刚要探出头来看看,忽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已跌入柔软的草垫子上,入目所及是春日里的万里晴空,然后便是冰块男的那张俊脸,他的脸有些红,气息粗重,眼里迸发的暗光,让阿十很清楚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心里仍有些未消的气,她不想这么快就让他如意,可是却发现心想的跟身子并不一样,心里想着要推开他,手臂却已忍不住圈住他的脖颈……最终她眼里只剩下不断晃动的晴空以及耳边低喃的情话儿,这男人从来不是只做不说的,他是边做边说的,不,应该说越是这样的时候,他的话越多,那些情话从他嘴里源源不断的冒出来,肉麻的自己听了都忍不住害臊。
历经生死久别重逢之后,这种亲近是最好的慰藉,酣畅淋漓的□□之后,是难以言喻的美妙,睿王只觉自己从身到心都是圆满的,忽的脑子里划过两人交缠的画面:“阿十,我们来过这儿对不对?”
阿十一愣:“你想起来了?”
睿王看了她一会儿:“我只是感觉我们来过这儿?这是哪儿?”
阿十:“这是你让人种的草场……”阿十把他当初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告诉了他,她记得他说过不久,北狄就对大晋下了战书,接着便是生离死别,不禁道:“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睿王搂紧她:“对不起,忘了你,忘了我们的过去。”
阿十:“你怎么会忘了,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九哥说你中了姜兴的毒箭,又被姜兴劫持在蒲城的酒坊之中,姜兴点燃了酒坊,你怎么会出来的。”
睿王:“我也不知道,我醒来过的时候就在代城,据丑驴说是他把我捡回来的,原以为是死人,不想却有口气,便把我带回了家,胡寡妇家里有个祖传的解□□,给我灌了下去就活了过来,后来跟丑驴去北狄收皮子,被人陷害进了大牢,碰上达莱公主身边那个阿奴,请公主救了我出去。”
阿十:“然后你就答应达莱假扮她的驸马,护送她们姐弟来京。”
睿王下意识看了她一眼:“我连达莱长得什么样都不记得,你还要吃味不成。”
阿十:“这话我可不信,你们这一路朝夕相处,那么个大美人在眼前,你又不是瞎子,怎会看不见。”
睿王:“这世上除了阿十,别的女子便看见了也记不得。”
阿十:“巧言令色,你可知阿奴为什么救你?”睿王摇摇头。
阿十:“阿奴说你曾在蒲城放了他,所以他见过你,知道你是大晋的睿王殿下,念及当初的恩情,才求公主救了你,只不过却未想到达莱会对你一见钟情。”
睿王点点头:“阿十,咱么以后能不能别提外人?”
阿十也觉自己有些小心眼,如今自己跟达莱已经是朋友了,总提过去的事儿有什么意思,阿娘说过,人终归是要往前看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管如何,老天对自己是厚待的,让她们夫妻生离死别之后还能花好月圆,旁的也就不用计较了。
不过胡寡妇是谁?阿十想着便问了出来。
睿王笑了:“时候不早了,也该回去了,路上跟你说。”
胡寡妇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谁,谁念叨我呢?”
丑驴:“谁能念叨你,是受凉了吧,来,我抱抱我媳妇儿就好了。”说着扑了过来,给胡寡妇踢了一脚:“滚一边儿去,没看我正算账吗?”
丑驴:“好端端算什么账啊?”
胡寡妇:“我想过了,咱们不能总靠着别人,以前我就想过开个客栈,人来人往的也热闹,也能糊口,你说好不好?”
丑驴:“你是说想在京城开客栈?”
胡寡妇摇摇头:“我娘以前说过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这京城再好,也不是咱的家,咱的根儿不在这儿,偶尔来逛逛还成,这日子长了就想家了,丑驴咱们回代城吧,哪里才是咱们的家,回去以后摆两桌酒,就算正儿八经把我娶过门了,以后我给你生儿子。”
丑驴一听生儿子乐的大嘴都合不上了:“成,那咱现在就走吧。”
胡寡妇白了他一眼:“怎么说风就是雨的,你忘了这事儿哪了吗,这里可是睿王府,哪是咱们说走就走的,怎么也得跟主家说一声才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