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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重生火热年华-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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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之后,路重庆参加了高考,过了文化课的分数线。他没去国防大学,志愿选择了政治学院,给家里的人的理由是离家三年,累了。
  军校学习的生活他是适应的,学业上是如鱼得水,人长大了才觉得用知识武装起来的人才是真正的强大,路重庆甚至有点后悔小时候对学习的不耐烦。
  他慵懒地斜在老人的沙发上,刚训练完就接到老王爷爷的电话,说晓玉要出几件货,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那先留着给我先看看吧。”然后,就跑去请假,一路上风风火火地赶来,此时一杯茶喝下去,突然觉得自己的举止十分莽撞可笑。
  他低了头想了想,又说:“爷爷,我只有三个小时的假,谌晓玉要卖的货呢,我先看看吧。”
  那意思表明,多少有点只为了捡漏而来的样子。
  老人心里暗笑,却也不点破他,他从打开抽屉,取出那几个报纸包好的物件,一边打开一边貌似无心的感叹:“货都还不错,是这丫头急着要用钱。欸,要不然再等个几年,价格能翻一倍。”
  说着打开了那层层叠叠的包装,灯光下那青花瓷的小花瓶,造型小巧玲珑,描花细腻精致,落款2字迹清晰可循,应该是件非常很好的藏品。又去看那景泰蓝的描金首饰盒,造型精美,花色艳丽。
  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老王爷爷,“应该不错啊,这几样,她怎么要出手呢,开多少价?”
  老王爷爷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都还是几件不错的东西,我让她再等等看,可是她说急着用钱,先出手了再说。”
  “急用钱?”路重庆更是不解。
  这段时间他刻意地回避着与谌晓玉相关的事情,最新得到的消息是她爷爷、奶奶去世了。
  “是啊,晓玉心高,这是要入股她叔叔的公司。”他把谌晓玉入股,付工程款的事情又大致说了一边。
  路重庆听着,嘴角隐约露出了笑意,这才是她,从来就是让人出乎意料,永远不按牌理出牌,不过,只有这样才是有意思,若是循规蹈矩,进什么个子弟学校做一名副科教师那才不像她呢。
  “我给她打听了下市场价,有点偏低。你说若有空就帮她问问,反正你们两个人跟着我学这一行,怎么也算的上是半个师兄妹,既然她不好意思开口,我就来做个中间人。”
  路重庆听了点了点头,“既然是师傅开口了,我哪有不去问的道理,这几件东西,我先拿回去,有空帮她问问,实在不行我哥那里也有办法出手。”想了想又道:“您问了个价,我也是觉得有点低,我尽量找个好卖家吧。”
  谌晓玉拿着她二叔给的服务费先是存了公司的银行户名,把那存款凭据交个邓红梅的时候,还特意让邓红梅给她开了份收据。
  让邓红梅开了支票,取了钱付了工程进度款,虽然没有付足,也能让那包工头尽快把耽搁的工程进度往前赶一赶。
  这一进一出的账目清清楚楚,显示了自己在公司里,已经是个小股东,大家的利益更深的联系在了一起。
  邓红梅虽然嘴上没问,可心里着若干问号,谌晓玉也不解释,更没说明钱的来历。
  这兄弟两人自从那“偷看洗澡”的事件之后,彼此的关系敬而远之,就像是明明文辉知道可以向文光拆借资金,也绝不开口,文光也是不闻不问。
  谌文光甚至和晓玉半真半假的开起了玩笑,“怎么样,到我的公司来,我不用你出钱,就给你股份,而且也不用你这么累。”
  谌晓玉连连称不敢,又解释说主要看在了专业对口的份上。
  心里却是松了口气,一切尘埃落定,她可以好好想想接下来的道路了。

☆、第117章 心慈手软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路重庆十分轻松地打听到了谌晓玉那件办公室的地址,看了一眼之后,就塞进了衣服口袋,平日里学习训练任务很忙,渐渐就放下了这件事。
  周末无事,他借了哥哥的吉普车出来兜风,不知不觉之中就把车子开到了怡和路,周围绿树成荫,沿街是独门独户的老别墅,才想起晓玉的办公室就在这里。
  凭着那一眼的记忆,他找到那个地点,又想着是周末,不会有人上班,就把车停在了院子门口,走了过去。
  红砖墙,灰色的尖屋顶,铁艺栏杆围成的院子,芳草如茵的草坪,相思树浓荫匝地,葳蕤丰盛,又新种了两棵桂花树,正是开花的季节,密密层层,结着金色的花蕊,芳香扑鼻。
  他走到铁艺门前,仔细地看着围栏上缠绕的蔷薇花的枝条,嘴角浮着一丝笑意,“庭院并种相思树,满架蔷薇一院香”这种浪漫的事情,只有她能做得出来。
  正在看着,不像身后有人轻问:“请问,你找谁?”
  正是那个熟悉的声音,路重庆迟疑了一下,才转身,已经是换了张不经意的表情:“对不起,我路过闻着这花香。。。。。”然后故意地挑眉,惊讶:“欸,谌晓玉,居然是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面前的女孩穿着整洁的白衬衫和直筒裙,直发齐肩,清丽秀美,在那明媚的阳光下,眼睛晶光闪亮,看到是他,愕然了一下,然后微笑道:“这是我上班的地方啊,怎么会不在这里呢。”
  路重庆挑了挑眉,“哦”了一声,双手插在裤兜里,就闲闲地站在,不动也不说话,眼睛看着她,嘴角挂着笑意。
  谌晓玉暗自摇了摇头,从肩上挽着的书包样式的皮包里摸出了钥匙,“今天没什么人,进来喝杯茶吧。”
  路重庆随她进了屋,四处打量着,白墙到顶,深色的柚木地板以及同色的家具,几个房间打通了,空间通透,午后的阳光从新换的大玻璃窗外照射进来,光影明亮,动感十足。
  墙角放着深蓝色的布艺沙发,和一张木制的茶几,路重庆沙发上坐下了,翘起了二郎腿,悠闲自如。
  谌晓玉捧着玻璃杯,泡了两杯绿茶,一人一杯,放着茶几上,在路重庆的对面坐下。
  “怎么会找到这里的?”她问,嘴角轻抿着,眼睛里有了然的笑意。
  “嗯,还真的是凑巧。”路重庆面不改色,“我没事开了车出来转转,碰巧路过,闻着了,这桂花好香啊,想着摘几枝回去,还没动手就被你逮着了。”他又轻笑,看来人不能有坏心思。”
  谌晓玉笑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摘了给你,这点花小意思呢。”
  路重庆垂下眼皮,自嘲地笑了,心里想,这丫头居然与以前不太一样了,也能开几句玩笑了,倒是自己有点不太适应呢,他指了指天花板,换了话题:“这里环境不错啊,怎么找到的?”
  谌晓玉就把如何找这地方的事儿大致说了一遍。
  路重庆问了房租,点了点头,“这个价格租这里的房子,真的是值了,没看出来你还真的有点商业头脑。”
  谌晓玉有点骄傲地道:“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以前我们又不是没在老王爷爷那里争过东西。彼此彼此吧。”
  路重庆说:“有吗?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谌晓玉白了他一眼:“敢做怎么不敢当呢。”
  路重庆摇了摇头,“我还真的不记得什么时候与你争过什么。而且我也争不过你啊,老王爷爷那么偏袒你,好像你才是他正儿八经的徒弟一样。论辈分,我也是你师兄啊。能不让着你吗?”
  ”什么哥哥妹妹的,乱七八糟的。“说着脸上浮起了几分绯红。
  路重庆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他装模做样地侧着脸费力地思考了半天,:认认真真地问“你的意思是指那对翡翠镯子,那是因为那对镯子可能是我路家的东西啊,不是也没和你争啊,不是还在你那里吗?你别担心,我是不会和你抢的。”
  谌晓玉听他一提起那翡翠手镯就有点紧张,她已经出手了几样东西了,更是愈发稀罕自己拿手里那些,听他表态不会要那对镯子起觊觎之心,才舒了口气,“你没打算要最好了。”
  “我才不会要呢。”路重庆说,又低声嘀咕了一句:“到时候还不都是我们家的。”
  谌晓玉正起身去拿手里的皮包,没听清他说什么,她从包里翻出一个存折,然后递给了路重庆。
  路重庆并没有接,挑了眉毛看着她,“这是什么?收买我吗?”
  晓玉道:“不是,我知道我放在老王爷爷那里的东西是你买的。谢谢你解我燃眉之急。只是我在那市场上询了价,你给的价格给得太高了,不合适,我得把差价还给你。一直都没办法找到你,今天正好也是碰巧了。”
  “原来是这个啊。”路重庆捧着茶几上的玻璃杯,仔细观察着这玻璃杯中上上下下浮着的茶叶,阳光透过那被子,像是照进了原始森林,他的眼睛幽暗深邃了几分,但是很快又不经意地笑道:“这价格我觉得很值啊,没什么差价可以退的,原本那老东西不就是讲究个缘分与心头好吗?我就喜欢那几样,特别是那瓷瓶儿,怎么看都喜欢。”
  “虽然是你喜欢的,可是我不能卖那么高的价格给你。你这不是变相地炒作吗?如果是外人知道了,你让人家买家怎么买东西。”谌晓玉一本正经。
  路重庆却是深不以然,“刚才还在夸你有生意头脑,这会儿怎么,又是这样不开窍呢,这事是你我之间的生意,知情人是老王爷爷,他是我们的师傅,又谁会去说呢?”说着竟然有几分不耐烦,“晓玉,不过是这么一点钱,你怎么如此小家子气了。”
  谌晓玉只好把那存折收了起来,呐呐地道:“可是你是学生啊,又是军人。剥削你总是让人于心不忍。”
  路重庆听了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哟,你这么心软,怎么能做生意,若是都这样于心不忍,公司岂不是都要亏光了。资本来到这个世界上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这是马克思说的,你要挣钱就别心慈手软了。”

☆、第118章苍老的心

  “心慈手软?”晓玉也笑了,她眨了眨眼睛,显得活泼和调皮“好像心慈手软并不是我的风格,这个词倒是用不到我的身上。”
  路重庆嘴角噙着笑意,“其实我也觉得这不是你的风格,你一向是铁-石-心-肠的。”他微微垂下眼睛,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渐渐生出痛意。
  眼前这个女孩言笑晏晏,语气轻柔,眼角眉梢都是玲珑的笑意,只有他知道她是多么无情。
  他其实自己并不明白,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被这个女孩深深的吸引,也不能明白自己一遇到她的事情就会方寸大乱,做出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自认为并不是这样的男人,自初中起,身边围绕的莺莺燕燕多了去,后来进了部队,卫生连,通信连,后勤机关不乏家世显赫,漂亮温柔,聪明能干的女孩子,况且从小耳濡目染,他怎么会不明白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婚姻就是平衡利益最佳手段之一。
  他知道首长父亲不大可能认可他对她的情感,更何况他们知道她是那次他拂逆他们意志的起因,可是拂逆之后的结局似乎还不错。
  他成了整个家族中最有利的武器,就连政治上的对手都变得无话可说,哑口无言。
  “铁石心肠倒是没有,没有儿女情长倒是真的。”半晌,谌晓玉自嘲似得低声喟叹了一句,今天自己是怎么了,似乎特别想说些什么。
  “哦?为何这么老气横秋的?”他凑近了,去凝视着晓玉的脸庞,哼笑了一声,“我看看还没变成个老太婆呢。”
  “去你的。”谌晓玉缩回了脸,白了他一眼,又叹气,“可是我有颗苍老的心。”
  “你小小年纪搞得好似历经沧桑,看破红尘了一般,怎么?那哥哥让你心灰意冷了?”路重庆乜着眼睛看她,嘴角轻撇着,有点不屑一顾。
  “哪个哥哥?”谌晓玉莫名其妙。
  “你还有几个哥哥?”路重庆哼了一声,脸色有点不好,眼神也些许锐利了几分,“除了那个去美国的。”
  “哦,你说的是邓一楠啊。他才没有让我心灰意冷呢。”谌晓玉摇了摇头,又说,“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啊,我只是说我没有儿女情长罢了。”
  “我没想什么啊,不过是觉得人倒是不大,你好像比我还小一岁吧,怎么这么暮气沉沉?”
  “老了呗。”谌晓玉笑了笑。说得是实话,活了两辈子了,能不老?
  “算了,老?你也敢称老?我在西藏的时候,遇到那臧民,风吹日晒,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苍蝇,白胡子飘在胸口,那才是老人。就你这样,也能算是老?”他有点不怀好意地笑着,“你要是想我变相地夸奖你长得年轻,就直接说,我路重庆从来都不吝啬夸奖女孩。”
  “好了,谁不知道你嘴巴甜能哄女孩。德行。”谌晓玉翻了一个白眼。
  “是吗?我那么能哄女孩,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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