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热年华-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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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人家。那个镇定自如,那个礼貌平静,啧啧。
他又不耐烦地敲了敲床板。“欸,你傻了?”
葛珏吸了吸鼻子,抹了一下脸,翻看手里的病历报告文件夹:“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路重庆乜着她。“葛医生,敢情刚才人家说了半天你都在走神?你好歹也是找我们军区总院大外科的一把新刀啊。怎么就让人不待见,不就是齐安吗?说是军医大有名的高材生,你怕他个鬼啊,有必要吗?你这幅样子。只会让男人心里小人得意。”
葛珏到底是二十几岁的女孩,听他这么一激,平日里再是清冷隐忍的个性爆发了:“要你管。你把自己的事情管管好就行了,少来给我指手画脚的。”
“我自己的事情?”路重庆眯着眼睛看着她。
“就是你的那些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葛珏咬着牙说,这会儿不像个女医生,倒像是个气呼呼与人吵架的女孩子。
路重庆哼地笑了一声,“知道就知道,全天下人知道都没事儿,你可别威胁我,”
心里却想,好你个杨畅,你简直是重色轻友的家伙,把老子的事情全卖了,你不知道这丫头是的伯伯是葛副院长,与我们家那个是亲密战友啊。
你在我没有准备好的额时候,就把我的弱点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你简直就是叛徒啊。
脸上却是笑眯眯地:“你是听杨畅说的吧,你们还挺近乎的吗,到底是订过婚的一家人了,秘密也可以分享了。”
提起“订婚”两个字,葛珏的脸又变得惨白了,她下意识地咬着嘴唇。
路重庆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心里一软。
他与葛珏从小认识,关系不近,住了几次医院之后,因为杨畅的关系,走近了几分。
“这事谁也帮不了你,得你自己看着办,只是别在他面前低三下四,是他的问题,你又没过错。”
葛珏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是我对不起他,若不是我,按照他那时候的水平,上研究生或是去301,305都没有问题,因为我……”
路重庆斜了她一眼:“他的水平?事关自己的一辈子的幸福都不能把握好,还有个什么水平……”
*
下午杨畅来探望他,路重庆没给他好脸色看。
杨畅心虚:“我也没做什么啊。”
路重庆指了指病床:“这是没做什么吗?”
杨畅搓手:“是你哥说的,基层的医院条件不好,他一手安排的,不赖我,我还没怎么大的能量呢。”
路重庆瞥了他一眼:“我也知道你的手还够不到那儿。”
“就是嘛,这里条件多好啊,”他环顾了四周,独立干部病房,电视,冰箱,沙发一应俱全。
路重庆摇了摇头,“我一个连级干部,是能享受这条件的级别吗?”
他想起深山里简陋的条件,逼仄狭小的宿舍,泥土夯平的操场,下雨天一身泥土,时不时停水,停电,食堂里的粗茶淡饭。
眼神幽暗,面沉如水。
杨畅无语:“你还怕他们这样安排没有理由吗?住干部病房是多大的事情啊?这病房平时还不是对外开放吗,实话告诉你,你哥都给你按差价补了住院费了。特意交代我这么办的。”他从口袋了掏出了一叠收据,“喏,账单都在这儿,有空你自己看看去。”说着将账单丢在了茶几上。
路重庆叹了一口气,这就是路红卫,永远的克己复礼,让人挑不出错来。
可又怎么样呢?
不是没听见有人议论,路主任啥都好,就是让人琢磨不透,不知道他到底是想什么。
杨畅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为病房的事情不高兴,摇了摇头,“你这孩子现在怎么变得这样了,去特种部队把人呆傻了?”
“不是这事。”路重庆说。
“又是什么事儿?谌晓玉?你放心,我晚上就去找她,把她给你带了来。”杨畅呵呵一笑,挤眉弄眼地:“我觉得还是回来好,好歹能经常见着,要不然隔了那么远,那个着急上火啊……,手都不够用了吧……”
“滚蛋吧,你。”路重庆的脸上终于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桃花眼里溢出一丝的柔情。
嗯,这是他同意回来的最大理由了。
*
亲们,这是今天的更新。(糯 。米。论。 坛)
ps:昨天看到有有的评论,说明一下:本文的节奏一直比较慢,是个慢文,这个可能与开始设定有关,如果不喜欢,也不勉强。不过本文已经免费了将近40万字,早就无所谓收益情况,更谈不上用重复的章节来骗。
☆、第242章
“畅哥,你和葛珏怎么样?”路重庆问道。
有些事情,他想弄明白。
杨畅单手抄在裤兜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什么怎么样?不就那样呗。”
路重庆蹙眉:“什么叫就那样?是好还是不好。”
杨畅摇了摇头:“谈不上好不与不好,每个星期去看一场电影,逛一次公园,没半个月去双方父母那里吃一次饭,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你就什么都跟人家说。
要是真的感情深厚,你还不出卖了我。
路重庆乜着眼睛看他:“就那样,你还把我卖了,葛珏上午来我这里说了,我的事情她都知道。”
杨畅扯了嘴角笑,“听她说的,我就是没事闲扯了几句。”
“看不出来,畅哥您还挺喜欢说八卦的嘛。”路重庆半开玩笑半讥讽地说。
“原来你现在才知道啊,我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呢。不就是没话找话嘛,要不然两个人大眼瞪着小眼,多无聊啊。”
“我呸。”路重庆笑着啐了他一口,“我成了你们两人解闷的了。”
“不敢不敢,就是随便聊聊。”
路重庆正色道:“畅哥,我的事你还是得帮我保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了太多,你知道我与晓玉以后的路不是那么好走……虽然我有信心,但是……”他顿了一顿,看着杨畅苦笑,“阻力也很大。”
杨畅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和葛珏说不会太多。葛珏是很有主见的女孩子,不会去乱嚼舌头。”
路重庆警告:“她和童姗姗的关系亲密。”
“我就是看她和童姗姗关系近,才放了一点风儿给她,白白耽误了人家好年华。也不挺地道的,不是你路重庆的风格,是吧?”杨畅做关心状。
“那我还得谢谢你的八卦了。”路重庆白了他一眼。
“而且葛珏也是过来人,对感情方面的理解,比我还要成熟。”
“葛珏,葛珏的,怎么动心了?”路重庆似笑非笑。
“狗屁。老子没心。一颗红心早全部献给了伟大祖国了。”
路重庆舒了一口气,“没动心就好。”又犹豫了一会儿,低了声音说:“齐安来了。在这医院进修。”
“齐安?”
“嗯。葛珏以前的男朋友,被棒打鸳鸯的那一位。”
杨畅愣了一愣,眼中有着不明的情绪,顿了一会儿。他摸了摸脑袋,喃喃道:“这下热闹了。”
“你怎么想的?”
杨畅呵地笑了一声:“关我屁事啊。我就是一个挂名未婚夫。”
路重庆眯着眼睛深看他:“你还真的没想法?”
“我有屁的想法。”杨畅说:叹了一口气,“他们两人的事情,听说当年在军医大,人人皆知。金童玉女,郎才女貌都是那么描述的吧,临到毕业分配。葛家人知道了,下了狠手。找了个错,差点没有把男的开除军籍,硬生生地给拆散了。”杨畅摇了摇头,叹息。
“没想到葛家还这么强硬啊。看上去葛老头子不是挺和蔼可亲的嘛。”
“咱们医院的葛老头子是他们葛人中最和善的了,你没见葛珏的老爹……”杨畅缩了缩脖子,“那手段跟你爹相比,也差不到哪儿去。”
路重庆沉默无语。
窗外是一片明亮的阳光,高干病房的窗口正对着修葺整齐的梧桐树,绿意冉冉,他的眼神幽暗,桃花眼里深不可测。
*
童姗姗下了早班来探视他。
一进门就眼泪汪汪的,“重庆哥哥,你是怎么了啊,怎么会这样呢,我听个葛姐姐说了,你伤得那么厉害……”
路重庆笑了一笑:“现在不都没事了吗?”
“怎么可能没事呢,你总是这样……”她说了一半就没说下去,期期艾艾地红了脸。
路重庆眯着眼睛看着对面。
她刚刚下班,还穿着白色的护士服,乌黑的头发盘在脑后,梳成小小的一发髻,衬托着那张白皙的小脸十分美丽,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水雾的蒙蒙泪眼,几分我见犹怜的韵味。
想起童年时候的她,步履蹒跚地跟在自己后面,软软糯糯地叫着哥哥,宝石般的大眼睛全是依赖与祈求。
终归是儿时的伙伴,真的如就像妹妹一般。
路重庆心底里柔软了几分,脸上却摆出了大哥哥般的模样,教训道:“你多大了人了?还这么傻乎乎的淌眼泪,部队医院的护士还这么软弱,上了战场怎么办?到时候天天都有流血牺牲,你还不工作了?听说都快成护士长了吧,这样如何能管住人?嗯?”
童姗姗睁大了泪眼,呆呆地看着他,破涕一笑,红着脸道:“我就是在你面前这样,上班的时候才不会呢。”
路重庆点了点头,温言道:“那就好。”
又嘱咐道:“工作就是工作,别成天哭哭啼啼的。”
童姗姗:“谁成天哭哭啼啼了。对了,我爸爸妈妈说,晚上要来看你。”
路重庆愣了一愣,想起了杨畅说晚上要带谌晓玉过来。
直摇手:“你可要劝童叔叔千万别来,他一出来,又是警卫连又是参谋处的,打扰那么多人,我可是担当不起,不就一点小伤嘛,我爹也没怎样呢。”
“我爸爸说了,首长是把感情藏在了心里,不表现出来。”
路重庆哼了哼:“是吗?”
童姗姗叹了一口气:“首长还在生气啊,气你不听他老人家的安排,擅自去了特种部队,现在又受了伤,我听我爸说,首长听了你受伤的消息大发雷霆……但是他这样也是因为担心你。”
路重庆默了一默,不经意地笑了笑:“何以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床上在儿女子手中邪?他自己是个军人,不明白这些道理?”
童姗姗说:“那不一样,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而且你又不是非去不可。你跟别人怎么能比。”
路重庆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还是不说了。
童姗姗并没有错啊,她从小生活在大院,长大之后在各处都是被人捧着宠着,当然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
如果换了葛珏可能救不会这么想。
童姗姗又问了他特种部队的见闻,见路重庆回答得心不在焉的,以为他累了,又坐了一小会儿就告辞了。
傍晚,残阳如血。
梧桐树沐浴在落日的余晖中,风从拂过,空气中漂浮着花朵的馨香。
路重庆站在窗边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动手开始脱衣服,很快就换上了一套运动便服,拿出棒球帽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他步履轻快地走出了病房。(糯 。米。论。 坛)
☆、第243章
久别的城市,繁华,喧闹,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医院门口的公交站台上人满为患,偶然有空的出租车过来,五六个人冲了上去,抓着车门争抢着,吵闹不休。
路重庆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沿着道路飞跑起来。
风鼓起运动服的下摆,轻柔地抚摸着他年轻躁动的身体,没过几分钟,脖子里有汗,摆动的手臂,使肩膀又开始隐隐撕裂地疼痛,他咬着牙忍着痛,强压在下心底里的那份焦灼不安。
直到看到道路尽头那个院子,他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花木扶疏,夕阳笼罩着安静的小院。
相思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地落下,在空中飘舞着。
窗口幽暗,屋里没人。
路重庆靠在了铁栅栏旁,平了平气息之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烟,抽了一根放在嘴里,点着了,慢慢抽着。
乳白色的烟雾在眼前飘飘散散,他把肩膀搁在栅栏上,眯着眼睛发着呆。
她不在。
她去了哪儿?
是去上班了,和邓一楠在一起上班?
然后他送她下班,就在这院子门口,他深情地看着她……
他闭了闭眼睛,几乎被脑海中所浮现的画面所
不是没有忐忑的,怕这样一路跑来,空欢喜一场。
又隐约记得杨畅说要带她去医院的,那她会回来吗?
如果她去了医院,就要擦肩而过,如果不去医院……可是,她为什么不去医院?
一阵风吹过,出了汗的身体有几分凉意。他打了个寒颤,突然想笑,这是在给自己绕圈子吗?去医院,还是不去医院,都无法使自己满意。
还真叫人家难办呢。
“欸?”身后又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