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孕而生-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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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傅绍骞把她鬓边的几缕头发拨到耳后,低沉的嗓音趋向于温柔:“我辞职了,以后,可能要靠你养我了。”
“……”他表情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但唐末晚的震惊也只有一瞬,很快她就笑出来,“没问题,我现在的工资挺高的,养活我们三个绰绰有余。”
炽白的灯光下,他笑了。那是唐末晚认识他以来见过的他最为坦诚的没有负担的笑容,仿佛真的卸下了所有肩头重担,他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拂开他碍眼的长发,弯下头,薄刃般的唇落在她的脖颈处,她的大腿处甚至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某部位的变化。
“哎,别……”这里可是他们儿子的病房,小人儿还躺在床上,明明已经那么相爱的缱绻过,也抵死折磨过,可他们的身体一碰到彼此,还是像是受了某种指引,让人欲罢不能。
看出他的失望,唐末晚踮起脚尖,软软的唇瓣印在他的脸上,本来是蜻蜓点水的想把他打发了,哪里知道,最后却演变成棉花碰到钢铁。傅绍骞心头一紧,连日来的思念化作了他眼底噙着的那一抹似笑非笑,搁在她腰际的手收得更紧:“不想在这里啊,那去里面好了。”
他笑的很轻,嘴边翘起一点点的弧度,像一根羽毛,扫过她的心头,而那双黑濯石般深邃的眼睛,透着光亮,不由分说的将唐末晚抱入了洗手间内。
小小的洗手间内,关上门,便是一室昏暗。
他的动作很温柔,很深,他们尽量控制着不发出声音来以免吵醒傅缙言,可是最后的最后,还是败给了打破一室旖旎的手机铃声。
洗手间内,唐末晚手忙脚乱的推开了身上的男人,床上的傅缙言也被吵醒了,唐末晚几乎是立刻冲出了洗手间,拿起手机,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以至于没有仔细看屏幕上的号码就接了。
“喂,您好。”她顺了顺呼吸。
“您好,我是韩文轩。”
唐末晚如遭电击,忘了开口说话。
姗姗而来的傅绍骞,看到她血色骤褪的苍白面容,拿走了她的手机,放在自己耳边,听韩文轩在那边说:“我知道你不会想回来,不过老爷子情况不太乐观,想见你一面,不知道你能不能来趟首都,我们派人去接你也可以。”应该是许久未得到唐末晚的回应,他有些着急了,“唐小姐,你有在听吗?”
“抱歉,我是傅绍骞。”
傅绍骞一开口,那边的韩文轩沉默良久。
毕竟如果没有唐末晚的出现,他们应该成为翁婿的。
当年事情闹的那么不愉快,韩夏朵到底是他自己的女儿,韩文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面对对面韩文清,还有病房内危在旦夕的老父,韩文轩还是放低了姿态:“那麻烦你转告下她,看能不能来一趟首都,我父亲,生命垂危,想见一见她,毕竟是韩家的骨肉。”
“好,我会代为转达的。”傅绍骞态度很谦和,平静,“帮我向老爷子问好。”
“嗯,那先这样吧。”
傅绍骞结束通话后,把手机还给唐末晚,唐末晚一言不发,床上的傅缙言有些忧心的看着她:“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唐末晚不想影响孩子,就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小家伙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们,“我想回家,这里住的好不舒服。”
唐末晚则望着傅绍骞。
十分钟后,一个男人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裹着深色风衣的孩子,右手牵着一个美丽温婉的女人,上了宾利,驶离了医院。
小家伙想吃宵夜,他们就在路上找了家干净的馆子,因为手上有伤也不能吃辛辣的,所以点的几个菜都很清淡。
但这已经比他这几天吃的味道好太多了,离开的时候,滚圆着小肚子。
车子无声的奔驰在寂静夜色中,灯火阑珊的夜景如浮光掠影般不断往后退去。
正好遇上红灯,车窗正对着百货商场的led广告显示屏,幽蓝的屏幕上,叮咚……扣人心弦的鼓声,仿佛敲击在人心口上。
香气芬香的夏日里,一名穿着白衬衫和黑色长裤的青年,骑着单车,穿过大街小巷,一张丰神俊朗的脸,在夏日的阳光下,如此年轻,朝气。
前方的大榕树下,一个女孩穿着白色的衣裙,来回走着,神情隐隐带着期盼紧张,和羞涩。
当她看到男孩的第一眼,便挥舞着双手,男孩把自行车停在她面前,女孩正打算跳上去,他却拉住了她的手。
画面陡转,落在男孩手上的戒指上,很普通的一枚钻戒,上面只有很好颗的碎钻,男孩问女孩,你愿意嫁给我吗?
女孩含泪点头。
唐末晚本来以为这个广告到此为止了,没想到还有后续。
时光更替,经年轮转。
当初男孩的自行车换了宝马,他换上了昂贵的手工衬衫和西装,看样子在公司门口等人。
唐末晚忽然害怕,现实社会太多这样的例子,会不会到最后,在他身边的,其实早已经不是那个跟他一个辛苦奋斗的女孩了呢。
很快,画面上出现一群年轻的女白领,其中一个女孩,唐末晚一眼认出来了,当年的白裙子换成了如今的白套装,成熟了,但还是那一个。
男人下了车,款款朝女人走去。同事们满是艳羡,而他们的眼中,只能看到彼此,此时镜头放大,拍着女人手上的戒指,正是当年那一枚。
不过男人手中,却多了一枚更大的,他拉起女人的手,缓缓套入了另一只手的无名指。
画面定格,画外音响起:
接着字幕探现:
当你逃离,吾心辗转煎熬;
当你索取,吾心囊空如洗;
而唯一的信仰是……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这则广告,无论是整体画面,音乐,都带着温柔的感动,而且是情真意切,又给多少女人的心中,注入了相信爱情的勇气,又给多少男人提着醒,能共贫穷,也要共富贵。
好感人好励志的广告。
唐末晚看过无数则钻石广告,却没有这样一则,深得她心。
这是多么坚定的信仰,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夜色越来越深,整座城市在灯火映衬中,像是钢筋混凝土铸成的棋盘,纵横交错,望不到边际。
唐末晚抱胸站在幽暗的窗前,望着底下那片黑竣竣的暗影。
大部分的人们已经陷入了沉睡中,只有少数人,还在辗转难眠。
傅绍骞站在她身边,窗外的灯光朦胧的透进来,照在他的身上,他看起来却那么沉稳笃定,揽住她的肩头,温凉的嗓音:“其实,也没那么复杂,想去就去,去了也不代表什么。不去留下遗憾会遗憾终生。”
唐末晚的心微颤了一下,没说话。
傅绍骞打电话给陈墨,订了两张明天一早飞首都的机票。
她想阻止,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然后,见他变戏法似的不知从何处摸出了红色丝绒的盒子,她一惊,已有所感应,可还是惊讶。
然而他身形挺拔,幽沉黑眸宛如夜空最动人的星星,隔着一步天涯的距离,这么静静的凝视着她,慢慢的,笑了,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是一枚与刚才广告里男人最后送给女人的一模一样的戒指。
“你怎么会……”
“哦,忘了告诉你,那广告是我投放的。”
“……”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震惊过后,她也缓缓笑了。
前方的路,因为有他,真的一点也不可怕。
第237章 没有后顾之忧的及时行乐
这世上,从来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今日成王,明日也许就是败寇。
属于傅成光的成王,也就是那么短短的两年,或者其实从来不曾有过。随着傅绍骞和傅子慕联手一击。傅成光的总裁梦,似乎彻底落下帷幕。
黎明前的黑暗,是一夜之中最黑暗的时候。
傅成光坐在吧台后,开了一瓶红酒,自斟自饮。
虽然董事会还没有下达正式的公函,但他的溃败,近在眼前,等到天亮后,他就会彻底一无所有。
此刻喝了很多酒,傅成光有些浑浑噩噩,压力越大,就越需要释放,这些焦头烂额的事情,让他的身心遭受着极大的重创。
他与傅绍骞的明争暗斗,早已是公开的秘密。败在傅绍骞的手下,他虽然觉得丢脸,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只是没想到,最后就连亲生儿子和亲生女儿,都会在背后给他捅上一刀子。
他当然也想到了要报复傅绍骞。
商场上混迹多年,黑白两道的人,他总归是认识一些的。要悄无声息的做掉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傅绍骞是那样随便能动的人吗?
他承认,论谋略,论胆识,论魄力,论心计,傅绍骞这个人,还是比他高了一筹的,只是明明都是傅家子孙,为什么傅站那个老头却只喜欢傅绍骞呢,他们有把他当成过家人吗?
傅成光已经喝的有些醉醺醺了。他抬腿朝地下室走去,推开厚重的木制大门,他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一丝微弱的惊恐的喘息声。
看到床上躺着的女人露出惊慌失措的挣扎与表情,傅成光觉得很满足,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早。”
唐宛如可一点也笑不出来,傅成光的声音此刻在她的耳里更像是恶魔般的催命符。她害怕了,所以开口求饶:“成光,你为什么要绑着我,而且我好饿啊,成光……”
“嗯,我知道,所以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真的吗?”她的声音如此美妙而动听。
傅成光笑着,把一瓶酒塞到了她的嘴边,唐宛如剧烈咳嗽起来,可是看着她的求饶声,傅成光心情又是那么愉悦,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着她痛苦而扭曲的面容,他缓缓的,笑了。
广阔的机场大厅里,灯光明亮,人潮不息。广播里不断重复着飞机起起落落的消息,就像a市这座城市繁荣忙碌而疏离的基调。
傅绍骞带她走的是贵宾通道,人少,要遇到什么人,也是避无可避,一目了然。
眼前的韩之敬看到傅绍骞和唐末晚,心神一凛,似乎是难掩激动。他身边还站着许一宁,这两人也是同色行色匆匆,轻装简从。
这是从a城飞往首都的航班。
韩之敬是喜不胜收的,碍于许一宁在场,强忍着克制,但还是表达了自己的关心:“绍骞,末晚,你们也是去首都吗?真巧。”
唐末晚抿着唇没说话,傅绍骞静默片刻后抄着她的腰,笑容谦逊,嗓音温凉:“不巧,我们是特意去的。”
他这么一说,韩之敬就明白了,声音透着笑意:“谢谢你们。”
唐末晚别开了头,没说话,至于许一宁,也是安静的站到了一边的角落里,唐末晚的身世,是她说出来的,不可否认,那是因为她心中那一份深藏了二十年多年的愧疚,这个女孩儿,就是彭媛当时怀的孩子啊,长得还不错,最关键的是看起来比韩静语要懂事。
虽然唐末晚不招人讨厌,可亲疏有别,许一宁的心里,又岂会毫无疙瘩,能做到这样,也算是她的大度了吧。
傅绍骞搂着怀中女人柔软的腰肢,闻着他耳鬓清香的气息,双臂紧紧一松,拉回了她失神的注意力,她笑笑:“我没事。不是有你在的嘛,不过缙言……知道了又该生气了吧。”
因为临时决定的,走的匆忙,只好把孩子交代给了老太太。
傅绍骞微微一笑,揽着她的肩头开始登机。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落地首都。
不是第一次来了,可站在此刻还显得有些冷清寂寥的航站楼内,还是觉得有些心绪难宁。
韩之敬和许一宁坐在他们的后面,但是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这时候,韩之敬上来了:“绍骞,晚晚,跟我们一起走吧。”
前方的出口处,一名穿着深色长款外套的女人等待那里,正是来接机的韩文清。
看到唐末晚和韩之敬一起出来,像是提前收到了消息,也没什么惊讶的。
但是傅绍骞拒绝了韩之敬的提议:“谢谢,不过我们自己有车,直接医院见吧。”
确实有车子来接他们,是许久未见的季绍庭,笑嘻嘻站在一辆套着军用牌照的大切旁边。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整个人透出一股清爽又英俊的味道来,衬得挺拔修长。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接触越久,唐末晚就未明白,哪怕他们性格南辕北辙,但也在每一处的细节上,彰显着这几个男人不俗的品味和出众的优越气质。
季绍庭这个人一看就给人非常圆滑的印象,看到唐末晚,他就朝她吹了声口哨,然后露出一副点头哈腰的谄媚样子:“小二嫂子,您来了,帝都敞开大门欢迎您啊……”
一转头,看到韩之敬韩文清兄妹两,季绍庭还是有那么瞬间的惊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