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续姻缘-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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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回了虎贲卫。
赵敬三亲至宫正司,唤了如画去御前回话。能让赵敬三亲自出面的,可见不是寻常的事务。可宫正司的大事儿也轮不到如画拍板敲定什么的,如画头顶上面还有宫正呢。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如画猜测与秋狩密林遇险有关。皇上要是要处罚她也不会等到现在,那么就应该是皇上要奖励她了。
如画猜到应该是好事儿,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大惊喜。
如画跪下请安,并不见景武帝叫起的声音,如画的心底开始慢慢往下沉,难道是祸事?现在想来,这一路上赵敬三笑的就有点子奇怪。可是,他明明说的是让自己后发达了不要忘了旧时交情啊?
“如画,齐泰齐大人向朕求娶你,你可愿意?”冷不丁的景武帝开了尊口。
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太过惊吓了以至于如画傻傻地抬头望向景武帝,甚至于忘了尊卑有别、不可直视龙颜。这是试探?陷阱?还是问罪?
如画全身僵硬,撑起最后的理智吭吭巴巴地说不成整句话,“奴,奴婢,奴婢,不,不”最后那个“嫁”字还未出口,不妨齐泰从偏殿钻了出来打断她,“皇上,李女官半天也没有反对,可见是欢喜坏了,就请皇上赶紧下了旨意吧!给人牵红线,胜造七级浮屠啊!”齐泰边说还边喜滋滋地双膝跪下,就要磕头谢恩了、
“哎呦,如画姑娘这是欢喜的不知道所措了!快快,赶紧叩谢皇恩浩荡吧!”高德顺笑嘻嘻的上前推了如画一把。在景武帝看来,如画是云里雾里的,还不知所措的就被人赶鸭子上架了。
景武帝笑的满是戏谑,“爱卿真是性子急啊!放心,煮熟的鸭子飞不了!”
鸭子?什么鸭子?难道是说的自己吗?如画已经彻底的懵了,半推半就的磕了头,具体磕了几个她也不知道。她听不清后面景武帝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怎么退出勤政殿的。反正,等她清醒的时候,她和齐泰已经站到了乾元宫的台阶上,御前服侍的包括高德顺在内的正在给他们道喜。听着络绎不绝的道喜声,如画才慢慢找回自己的清醒,然后在一片嬉笑声中红了脸。。。。。。
如画浑身软绵绵的,每走一步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太不真实了。可尽管她软化手软脚的都快不会走路了,也不耽误齐泰一只手半拖半拽地把她拉到了一个地方,那个他们避雨的亭子。
齐泰觉得如画肯定会急不可待地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他猜错了。他想过或许如画会哭,是喜极而泣。总之,想象中的完全不是眼前这个样子。
两个人明明面对面站着,齐泰也在等着如画开心地语无伦次地问他“我不是在做梦吧?”什么的。可如画就那么动也不动地站着,茫然地无视他的存在,目光盯着远方。
好半天,如画才静静地把目光收回来对上他的,一开口就是,“你知道吗?这次回宫,我以为我们完了,结束了,到此为止了。我决定,即使你以后再找我,我也不会再理你的,一定不会心软,绝不回头!”
“为,为什么?”齐泰错愕,他貌似没做错什么吧?他不是因该是被称赞吗?
“还记得吗?离宫前,你说会想尽一切办法求皇上赐婚的?”如画说着流出了眼泪,“秋狩那次你立了功,我以为你会对我说,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求皇上赐婚。可是,直到我们回京,你提都没有提。你知不知道,每离京城近一步,我的失望就多一分。直至,我对自己说,你根本靠不住。”
齐泰终于听明白了,“你以为我不过是在骗你,戏弄你!可是事实,我没有说,但我做了!”
“你个混蛋!”如画哭的更加厉害,“明明你准备好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难过这么久?”
齐泰扯嘴一笑,笑的得意,“你要是有了准备,怎么还能在皇上问话的时候惊吓成那样?那不是都露陷了吗?你是不知道,当时你的嘴巴张的都快塞下个鸡蛋了?你那副傻样子,我藏在侧殿偷看都看不下去了!哈哈”
如画又哭又笑,被齐泰给气的了,“你还说?不都是被你害的?”
好多年后,齐泰还记得如画今天对他说的话。
她就那么静静地望着他,没有指天立誓,只有一字一顿地说,“齐泰,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一个男人对我用心至此。我何其有幸?此生,只要你不抛弃我,我李如画,哪怕吃糠咽菜,也必定对你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景武帝的赐婚圣旨正式下达,给如画的恩旨是由高德顺亲自出马。
圣旨一下,六宫都甚是哗然。本朝自从立国以来,像如画这样有福气的宫女,真是罕见。一个小宫女摇身一变成了高位女官,如今又缘定前途无量的三品武将,马上就是诰命夫人的命了!
如画得了这样大的造化,往来道贺的不知凡凡,不管是相熟的,半熟的,或者是根本不熟的,大家都奔着热闹来。大抵是因为,世人都爱锦上添花。
齐泰是想越早成婚越好,如画不好明着说,但心里也是这个意思,免得夜长梦多。
既然是圣上赐婚,那婚期该怎么定就要劳烦钦天监插上一脚了,这是规矩。
钦天监定的日子是明年的三月十六,如画觉得满意,穿暖花开的好日子,翻过年就到了。齐泰倒是暗地里骂了高德顺不止一遍,他明明暗示了想娶个媳妇好过年,求了高德顺给钦天监通通气儿,赶在年前把事儿办了才是妙。
齐泰怀疑,八成是高德顺故意黑了他一把,好在还算知趣,没下死手。如果钦天监把婚期定在了明年年底,齐泰一准拎了酒坛子去高德顺的宅子叙旧去。明年三月呢,熬一熬也就很快到了,算了,看在高德顺这次出了大力了,他只好加起来尾巴装一段孙子了。
李福全比如画还要高兴,自从如画得了赐婚的旨意,他已经哭哭笑笑了好几场,喝酒也醉了三回了,吃饭的时候都闭不上嘴,还得哼唱几句。
婚期定了之后,景武帝给如画赐了一份嫁妆。皇上如此抬举如画,如画嫁的又是驻守皇宫的虎贲卫副统领,皇后也赶脚赐了份儿嫁妆。帝后有了表率,后面的妃嫔都跟风地添了妆。如画这嫁衣还没来得急裁好,屋子里已经塞了满满的嫁妆。蔡姑姑乐的说不出别的话来,翻来覆去的就那么一句,“托了皇上和各宫主子们的福啊,咱们如画的嫁妆可不比那官家小姐差,只怕啊,比一些官家小姐还要强出许多呢!”
有份不一样的嫁妆,却是来自于玉昭媛那里的。怎么说呢?小邓子马屁拍的好哄得玉昭媛一笑,玉昭媛于是顺手拔了头上的一只金步摇赏了小邓子。小邓子屁颠屁颠的拿来给如画献宝,如画心里暗自一声叹息,却也高高兴兴地收下了,然后郑重地放到了妆奁盒子里面。不管出自于哪里,最终,这只金步摇寄托的是小邓子对她的祝福。
李福全和蔡姑姑商量了一番,想贿赂高德顺说说情,让如画早日出宫去宫外面李老太监留下的宅子,也就是现在李福全轮休的时候出宫的住处待嫁。高德顺那个老狐狸这次是和善的不得了,送去的银子推了回来,可事情倒是办的一分不差。如画在年二十八的时候,终于要离开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群了。离别总是惆怅的,尤其还是掺杂了羡慕的送别。知道如画要走了,而且是往高处走,可相熟的人来送别的时候,还是有挡不住的伤感。
紫苑她们一直把如画送到内宫的外门,直到被羽林卫拦了才不得不止住脚步。直到和李福全一起坐上马车,如画才突然想起来,赐婚的旨意刚下来的时候,绿萼倒是给她送了付银镯子添妆。最近知道她要离开儿跑来与她告别的人竟没有绿萼,她不会不知道自己要离宫了吧?或者是被事情绊住了脚?如画想,自己这几天一直忙着收拾东西和与来找她的人话别,倒是把绿萼给忽略了,真是太对不起姐妹了。如画就央了李福全以后见了绿萼,替她讨个饶,这次离开的匆忙没来得急与她告别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
☆、待嫁(一)
衣帽儿胡同的老宅子,还跟梦里的一样,如画仿似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李老太监总是拖着蹒跚的脚步在调皮的小姑娘身后念叨着“慢点儿,慢点儿,别摔了!”儿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在走进院子回到家这一刻重新清晰起来,如画把头别在李福全肩上忍不住大哭一场。
如画离宫那天齐泰在宫里当值,两天后他一出了宫,就直奔李家的宅子。李福全已经回宫了,李家宅子里只有如画一个主子,外带一个一个门子,一个雇来收拾屋子、做饭的婆子。
齐泰完全没有觉得他此刻不请自来有何不妥,如画也没有避嫌的意识,剩下的两个仆人也没有要阻拦两人见面的机灵劲儿。所以,齐泰登堂入室的很容易,没有收到任何的阻拦。
看到齐泰的肩头落了雪,如画想也不想就捏起来帕子给他拂了拂。明明还没有成亲,可齐泰就是觉得如画好似已经给他扫了千百次雪了的错觉,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当然,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齐泰一点儿也不讨厌,反而很是期待。
灶上的婆子原来只准备了如画一个人的饭,看到齐泰来了,不用如画吩咐,就给齐泰拿了筷子盛了米饭。
齐泰狼吞虎咽的扒拉了大半碗米饭,开口道,“这样下雪的日子里,应该架起来一口热锅子,顺带喝两口小酒才够劲儿!”
可惜等了半天,如画既没有如他期待的那样含情脉脉地体贴道“那等下回你过来,我给你准备涮锅!”,也没有吩咐婆子烫一壶热酒拿过来。齐泰握筷子的手蹭了蹭鼻子尖,只好继续扒饭。不妨斜地里伸过来一双细白的玉手给他夹了一筷子鸡丝,齐泰高兴了,比给一壶酒喝还舒泰。
吃完饭灌了口茶,齐泰不说走,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如画聊起了家常。
齐泰说宅子已经粉刷过了,等明年开春了就收拾院子,问如画有什么喜欢的花草。如画双手托腮想了想,然后把齐泰带到了院子里,指着一架枯藤问他知不知道是什么?齐泰猜是葡萄吧?如画点点头又指着另外一架枯藤问是什么?这次齐泰猜了好几回都没有猜出来。最后如画说,是荼蘼,她想要在院子里植一架子荼蘼,春夏之交的日头下,花瓣上露水还未蒸去,点点滴滴落上面,琼瑶晶莹,芬芳袭人。盛夏的夜里,可以在浓密的葡萄架下面乘凉,等到葡萄熟了,亲手一串串剪下来。。。。。。这些画面,是这栋宅子留给如画的儿时记忆,也是她内心里面憧憬了无数次的幸福生活。
送走了齐泰,如画才想起来闲扯了一大堆,却把正事儿给忘了。只是啊,这件正事儿有些难以启齿,和生儿育女有关。不过,如画觉得冯德妃实在是太过奇怪了,下次齐泰过来了,一定记得要告诉他。
还是在宫里的时候,如画去给添妆的主子们谢恩,谢到澜照宫的时候,德妃宣了时常给她看诊的太医给如画把了把脉。太医言说如画身子无虞,冯德妃才放心似地挥退了太医,言道“本宫是怕那次你救八皇子落水,身子沾了寒气不利于子嗣,这才想着让太医给你瞧瞧,万一有什么不妥的赶紧调养起来才是!不然,本宫心内难安,也愧对了齐大人!”冯德妃明着说的是担忧如画,合情合理的,可是如画却觉得冯德妃提起来齐泰的口气,好似把齐泰看的比她重要多了。
说起来如画的身子,这可要归功于李德福了。初春的湖水冰冷刺骨,当时太医就说如画的身子寒气重。当时如画自认为这辈子用不着嫁人生子,什么宫寒不宫寒的她也用不着在乎,也没什么可难受的。可事实是,受了寒的身子每个月总会让她难受几天,疼的死去活来。李德福心疼的求了不少宫廷秘药给她调养,后来小日子没那么疼了她就不那么耐烦吃那些秘制的药丸子了,可是李德福不依不饶的她只好继续吃下去,直到现在也没有断了药。谁曾想,如今她真的要为人妻了,不久的将来也必须要为人母了。可以说,这还真是全靠了李福全的“高瞻远瞩”了!
当齐泰下次来的时候,如画把冯德妃的奇怪之处告诉了他。齐泰听了到没有讶异,只是感叹,“冯德妃和冯侯爷都是念旧的,冯家没落的厉害的时候,冯侯爷还曾托人照顾过我。”
如画疑惑,“感情还真的别有内情啊?”
齐泰说起了冯德妃必是感念他当年保住了冯大将军的尸身,后来又当堂为冯将军和右路军说了公道话。如画想起了小邓子给她描述的那一场齐泰大闹群臣的好戏,是了,是有这么一茬。没想到兜兜转转,她和她都和澜照宫扯上了关系。他对冯家有恩,她于八皇子有恩。
不管关于冯大将军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