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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芙蓉帐暖-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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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终于
  从破水儿到孩子顺利出生; 用了整整四个时辰。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缝儿里洒进来时; 谢家多了一个小生命; 啼哭响亮; 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杨氏一直陪在琬宜身旁,见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眼睛都红了,闭着眼喃喃念了许多遍阿弥陀佛,而后便就急匆匆去找小被子把孩子包起来。
  稳婆看的直笑,指着她手,“先洗洗; 都是血,别弄脏了。”
  杨氏愣一瞬; 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甩甩手; 笑意藏不住; “太高兴了; 高兴的都忘了。”
  琬宜还醒着,她胎位正,先前又吃不少东西,力气足,现在还有些精神头儿。她歪着头看杨氏在地上忙活来忙活去; 有心想要说几句话; 张嘴后才发现嗓子沙哑。她蹙蹙眉; 胳膊肘轻轻拐一下旁边谢安; “渴了。”
  谢安是后半程才进来的,原本被稳婆拦着,说他碍事,但后来听见琬宜在里头哭,实在忍不住,破门冲进来。好在没凶险事情发生,他提在嗓子眼的心总算安然落了回去。
  只是折腾这许久,琬宜满身的汗,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湿哒哒的,不多热的屋子,他汗顺着下颔往领口里流,长出不少胡茬,看起来颓废又狼狈。
  屋里充斥新生儿降临喜悦,谢安却难得有点犯傻,只顾着怔怔看她脸颊,别的全然不顾。琬宜抿唇,又拽拽他袖子,重复,“渴了,想喝水。”
  谢安终于反应过来,松开攥着她腕子的手,深吸一口气保持平静,沾汗的手心在衣裳下摆抹了抹,转头去找杯子。产房就在屋子里,本整齐摆放的桌椅被横七竖八地挪开,茶壶被碰翻了,挨着土不能用。
  他寻了半天,终于在小角落里找着了个倒扣着的茶杯,到碳炉边上倒些温水,小心送她嘴边。
  琬宜看他一会,撇嘴嫌他脏,把杯子推到一边去,“我要找娘。”
  谢安拧眉,拇指抹掉她额角涔涔的汗,转身喊了句,“娘!”说完,他又回身,捧着她手,放唇边吻一吻,动作轻柔过分。刚才找水的事让他精神许多,眼底虽泛红,但又充斥神采,缱绻盯着她看。
  琬宜有些不好意思,往后抽一抽手,小声说,“你别总看我,怎么不去瞧瞧孩子。”
  谢安不松手,牙齿轻轻啃咬她指尖,“她们都围着孩子,我陪着你。”
  琬宜被他逗笑,但太累,喘几下又笑不出来,杨氏正好过来,看谢安捧着她手,不高兴推他一下,“你也不嫌累,松开。”
  谢安舔舔干涩唇角,虽不情愿,还是不得不放手。杨氏斜他一眼,稍俯身,轻柔看着琬宜,“是不是饿了?”
  琬宜点头,虚弱缓口气,“想吃米粥和鸭蛋黄。”
  杨氏思索一会,问,“小米粥好不好?”
  琬宜自然说好,杨氏笑着摸摸她头发,回头正看见谢安要拿手指去触碰孩子脸颊。她急了,几步过去把襁褓抱在怀里,轻轻摇两下,又瞪他一眼,“小孩子好生病的,你好歹洗个澡。”
  谢安低头打量自己一番,见泛黄衣领,也觉着有些尴尬。他手指触碰下额头,往后退一步,视线却依旧留在杨氏怀里的孩子身上。小小一团,是他们血脉的延续,这份感觉极为奇妙。
  琬宜咬着唇,小声唤他名字,又问,“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不等杨氏回答,谢安率先伸了手扯开些被子,在关键部位扫一眼,唇弯起,“带着把儿的。”
  虽早就听大夫说,多半是男孩,但现在总算安心。不只为了传宗接代,而是先有了哥哥,以后若是妹妹,会活的更轻松安然些,就像她和沈骁。
  这个冬天,因为谢祈的到来,好像没了以往那样寒冷。
  ……
  因为要坐月子,洗不了澡,杨氏看的紧,就连过年的那天都不让琬宜沾水。谢安平时里纵着她,要点什么过分的吃的玩的,都会给她弄来,但这事上态度却出奇坚定。
  年夜饭的时候,一家子和和气气坐了一桌,各个都光鲜亮丽的,看着神清气爽样子,就连阿黄都被谢暨按着擦了毛。琬宜抱着小孩子缩在墙角,看着他们说笑,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谢安视线扫过她,摆手要她过来,琬宜摇头拒绝。她低头闻闻自己身上,奶腥味浓郁,怎么都掩盖不住。谢安看着她笑,拿着小碗舀了几粒水饺,滴几滴醋在上面,给端过去,顺带着抱走孩子。
  琬宜咬一小口,总算有些笑模样,冲他指指碗里,“羊肉馅的,水灵灵,不腻又好吃。”
  谢安凑她耳边咬耳朵,“饺子我包的,但馅子是你哥剁的,切得可糙了,连谢暨都嫌弃他,最后还是娘重新剁的,才弄好。”
  琬宜踹他一脚,“别说我哥坏话。”
  谢安低笑,趁人不注意捧住她脸,狠狠嘬一口,“我媳妇真香。”
  琬宜嘴里还含着东西,脸颊被他挤压变形,差点呕出来,好不容易咽下去,挥着手把他赶走,“嫌人精,离我远点……”
  亥时过一点的时候,赛满抱着两箱子爆竹过来,谢暨兴致勃勃出去,和她一起放。琬宜不能见风,只能坐在炕上,隔着窗纸看外头朦胧亮光。谢安抱着谢祈坐在她身边,安静望着外头。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还在临安,也一起放了烟花。
  琬宜还记得,谢安附在她耳边,温柔告诉她,“我们家琬琬十七岁了。”
  ……吵吵闹闹的,又是一年除夕夜,只时过境迁,大不相同。
  ……
  正月初五那一天,谢安领兵出征,谢暨也跟去。
  昆山十万军队,留两万守军,匈奴二十五万兵力,留五万守军。
  天气不好,下着小雪,白茫茫一片。琬宜第一次见谢安穿着铠甲的样子,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着更显挺拔,好看,却又心酸。
  被褥没有收起来,谢祈睡在一边,懵懂婴孩,什么也不知道。琬宜抱着膝坐在被子里,头发用发带束在身后,看谢安在地上忙来忙去。
  他没什么好收拾的,穿好衣裳后就围着屋子转了圈,摆弄了下小床,又检查一遍桌角有没有被包好,瓷器是不是全部收起,省的谢祈大些了,淘气磕碰着。
  琬宜也不说话,目光黏在他身上,隐藏眷恋不舍。谢安回头,对上她视线,在原地站一会,走过去坐她身边,轻声问,“饿不饿?”
  琬宜摇头,转为跪坐姿势,手臂过去勾住他脖颈,脸颊贴上去。
  她黏腻着,谢安弯唇,从背后搂住她贴在自己胸前,“都多大了,孩子都有了,还这么腻。”
  琬宜沉默一会,低低开口,“我会照顾好谢祈的,也会照顾好娘。”她侧头,亲吻谢安鬓角,“你也得好好的,别再受伤了,我不在,谁来看顾你啊。”
  谢安温声应,“我知道。”
  似有千言万语,但对面坐着,又什么都说不出了。琬宜往后退一点,手心覆在他脸上,上下搓搓,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但话含在舌尖,又觉得没意义,便咽下去。
  静默一会,谢安忽然开口,“等我走了,你多在谢祈面前提及我,要不我怕等我回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有个爹了。”
  琬宜笑起来,眼睛亮亮看着他,又听谢安说,“记得要说好话,不许背后诋毁我。”
  “凭什么?”琬宜歪着头,“你求我啊。”
  谢安眯眼,手指往上掐住她下巴,左右晃晃,“谁教的你说这话?”
  琬宜不语,只抓着他肩膀,眉眼弯弯。又过片晌,谢安终究服软,咬着她下唇亲一下,“求你,成不成?”
  外头已经亮了,被面上撒着光,鸳鸯鸟活了一样。琬宜仍旧笑,忍着不让泪涌出,跪坐在脚跟上,点点头。谢安瞟一眼窗外,心里说不清的滋味,有宏图远志要实现,机会就在眼前,本该兴奋雀跃,但想到又要离开娇妻幼儿,不知何时归家,连舌根都发苦。
  谢祈已经醒了,没哭,只转着眼珠看他们。谢安偏头,对上他黑亮眼睛,忍不住笑,他探身过去,把谢祈抱在怀里,手小心拖着他后脑,专注看一会,低头亲一亲他额头。
  再是如何血性男儿,终究舐犊情深。
  琬宜捂着唇,哽咽从背后环住他腰,“谢安……”
  ……
  辰时二刻,大军东下。


第78章 最后
  转眼; 又是阳春三月。
  前线捷报频传; 大多贴榜公之于众,不时便就又有人在街角谈论; 哪支部队攻陷哪座城池,哪个将军招安多少将士……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傍晚时分; 夕阳将云霞染透,红成一团火。杨氏在厨房做晚饭; 琬宜抱着谢祈坐在门口; 摇晃着哄他睡觉。他已经长开一些,眉眼间有几分谢安影子,性子尤其像,不爱哭闹; 很好带。
  阿黄依旧孤家寡人; 小白猫自走了后就没再回来,它伤心一段时间; 便就从中走出来,依旧吃好喝好,活的潇洒自在。昨日中午,它又带回来一只小花猫; 脾性不怎么好,凶悍模样,不怎么好看; 凶巴巴的好抓人。
  琬宜对着它看了半天; 赞赏摸摸阿黄脑袋; “这个才对嘛,上次那个太好看了,你看不住。这个好,瞧着就顾家。”阿黄好像不怎么爱听,晃两下屁股,转身跑远。
  晚上吃糖醋小排,酱汁香气浓郁,排骨下锅,刺啦一声,隔着老远就能闻见香味。琬宜看一眼厨房晕黄亮光,伸手点点谢祈鼻子,“你爹爹爱吃这个,喜欢醋多糖少的,还爱吃小坛焖肉,要五花肉,肥多瘦少炖出来才香。”
  她笑,“以前没听过这菜,吃过了才知道好,尤其一家子围在桌边时候,白饭都是甜的。”
  谢祈唆着手指看她,漆黑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想起心上人的时候,格外温婉柔情。琬宜被杨氏汤汤水水喂着,本该圆润丰腴,但她骨架纤细,挂了再多肉也不显臃肿,站在人眼前还是细细一条,娇柔少女模样。
  厨房里碗筷碰撞声叮当,身后是篱笆墙,里头鸡鸭已经歇息,偶尔有谁被碰着了叫一声,不似白日吵闹。远远的,能听见街上叫卖声,老头儿挑着扁担拐过街角,卖糖馓子。
  ……每当这样安静时候,思念最浓。
  刚开始的时候,她总是会想起谢安,家里每个角落好像都藏着他的影子,早上起来时,每每泪湿枕襟。而后来便就好多了,谢祈需要她照顾,忙忙碌碌的,心情倒是放松许多。
  包子铺还开着,只开门时间更短些,闷在家里总是不好,出来还能见见人,解解闷儿。
  琬宜找了个本子出来,每过一天就在纸上画一道,日子不知不觉地过,笔画转眼就已经布满纸张。离开后,谢安很久不曾给她写信,许是太忙,许是顾不得,总之便就是没有消息。
  唯一能知道他还好的时候,是因为又打了胜仗,城门口贴出布告。
  人们都说谢将军骁勇,能征善战,汗马功劳。琬宜这才知道,他已经是将军了。
  那段时间,琬宜甚至有些恨他。但压下满腹委屈后,还是止不住的牵挂。
  快出正月的时候,她收到了谢安第一封信。寥寥数字,夹杂几片干瘪花瓣,但仍看的出原本艳丽红色。琬宜认的出来,那是原本在临安时,院里种着的翠菊。
  当初离开时候带不走它们,但也没卖掉,只留它在那里自生自灭。
  没想到,一年过去,它还活着,朝气蓬勃。
  琬宜看的出谢安想要努力写好那几个字,但仍旧没多好看,顶多算工整。看日期,是十天前了。
  他说,“已至临安,家中菊花盛开,想你。”
  一瞬间,所有愁怨便就都烟消云散了。琬宜还记得她那时的心情,忍不住眼泪和酸涩,无助趴在杨氏肩头,哭的像个孩子。
  此后,每隔半月,琬宜总是能收到他寄来的花。
  由北向南,按着时令开的花。路途遥远,等她收到了总是干巴巴了,没什么香味儿,但琬宜一瓣儿都舍不得扔,仔细封存起来,小心翼翼保存。
  强硬如谢安,能想出这样方式传递思念,也是难得。
  琬宜有时也会想,当他摘下花,妥帖放入信封中时,是以何种神情?
  许当时他刚结束一场厮杀,但指尖触碰花瓣时,眼里应该也会满载温柔。
  ……晚风裹挟醇醇肉香扑面,琬宜终于回神,对上杨氏温和的脸。她手里拿着个小碗,碗底是块酱色排骨,糖汁晶莹,黏黏挂在碗壁上,让人泛馋。杨氏用筷子夹起,塞她嘴里,笑问,“好吃吗?”
  琬宜点头,按住怀里蠢蠢欲动的谢祈,弯眼答,“好吃。”
  杨氏手指在她唇角抹一把,顿一会,又问,“想他了?”
  琬宜没再说话,只垂着眸,晃一下谢祈身子,幽幽叹口气。
  两人在门口待一会,眼看天黑,杨氏抚一把她头发,“回去吧,菜要凉了。”
  琬宜应一声,听话站起来,把怀里谢祈交给杨氏。她甩甩酸麻手臂,迈步之前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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