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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王府里的小娘子-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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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君淮:? ヽ(‘Д′)? ┻━┻ 把3G也屏蔽了!都屏蔽了!哼!
玉引:_(:з」∠)_你看你这么难伺候……

☆、不忿

  杨恩禄扑通就给谢玉引跪下了,不过他也说不出什么,只能道:“王妃恕罪!下奴……下奴也实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事出突然亦不及多想,至于害得殿下挨了板子,这个、这个下奴只好……”
  他说着擦了把冷汗。老实说,他没想到谢玉引会一上来就问罪。
  他毕竟是逸郡王身边掌事的宦官,在谢玉引之前,莫说两位侧妃了,便是从前的郭氏也不敢绕过逸郡王直接责怪他。
  孟君淮也蹙了蹙眉头。
  饶是他不想在看妻妾在自己身边哭哭啼啼,也意外于谢玉引这样半句关切都没有、直接问责杨恩禄的态度。
  意外之后便是难免不快,一时连经她提醒后乍然察觉隐情的惊喜都褪了下去。
  孟君淮淡看向她:“王妃。”
  被他的声音一扯神思,玉引立刻就不再理杨恩禄了。
  她方才完全是因摸不准这会儿与孟君淮说什么为好,才拿这话当了开场白。原本想的是这般一问,杨恩禄把事情的经过跟她解释个大概,就可以再继续说下去了。
  结果杨恩禄竟是直截了当地谢罪,和她所料不同,她一时就为难起来。
  玉引的目光在孟君淮面上一定,隐隐察觉他似乎不快,有些不解:“殿下?”
  “……”孟君淮如旧一看她眼里的清淡就发不出火,便只好窝火。
  他别过脸去平静,有所不耐:“不关杨恩禄的事,王妃不必拿他问罪。”
  这么奇怪的事,不关杨恩禄的事么?
  谢玉引怔怔,但见他说得坚定便信了。于是她平平气,又往前走了几步,在他榻边欠了欠身,思量着说:“殿下可还好么?请大夫来看过了没有……有什么要注意的?殿下……晚上想吃些什么?”
  孟君淮望着墙壁深缓一息。
  现下,他听到她的“关切”了,然而这关切也太勉强,便是不看也能知道她是逼着自己在说。
  他无所谓她喜不喜欢他,可就算是对着个无关痛痒的陌生人,说几句关切的话大抵也不必这样勉强。
  她这个样子,或许对他不止是“不喜欢”,而是讨厌?
  随意!反正他也不喜欢她!
  孟君淮重重地呼了口气就又归于安静。
  正等答案的谢玉引:“……?”
  。
  东院里,尤侧妃回到院中,进了堂屋接过婢子端上来的茶便就势狠摔在地。
  碎瓷四下迸溅,婢子宦侍立刻跪了一地。随在尤氏身边的山茶也一嚇,遂定了口气上前劝道:“娘子息怒……”
  “息怒?谢氏入府一个半月,就连那杨恩禄都敢给我脸色看了!”
  山茶就不敢吭声了。她方才是跟着来回的,眼看着在尤氏告诉正妃殿下不见人之后,杨恩禄又点头哈腰地进去给正妃禀话。
  山茶也为自家娘子不高兴了一把——凭什么啊,先前没有正妃的那七八个月里,王府后宅里是他们东院掌事,杨恩禄一副对尤侧妃毕恭毕敬的样子;现下正妃刚过门,算上洞房那晚郡王爷也就在她房里过了两个夜,杨恩禄就敢跟着踩他们东院了?
  但这会儿山茶可不敢把这些不忿说出来给尤氏火上浇油。饶是她不说,尤氏也还气不顺呢。
  尤氏气得磨牙:“那一位真是个好样的。我们从上到下都给挡在外头,她两句话的工夫就给请进去了。连客气一句、请我们进去喝盏茶都不知。瞧着一副清心寡欲的小模样,可也是个会把着人的!”
  山茶更不敢接话了。侧妃不服正妃,就算传出去闹出一场不痛快,也顶多罚一罚就过去了;她要是跟着骂,那就是个死啊!
  不过尤氏自己骂了这么一番之后也痛快了,轻笑一声,搭着山茶的手过去在八仙桌边坐下。
  婢子重新上了茶来,她接过抿了一口,再出言时添了几许蔑然:“一个小尼姑也敢跟我摆主母架子,也不瞧瞧自己有没有那个分量。”
  尤氏是个心气儿高的人。虽然现下看来府里多半都尊那个正妃了,可她就不信谢玉引的家世、名分真能决定什么。
  她甚至不认为如果逸郡王有朝一日真的喜欢这个正妃了就能意味什么。
  她觉得这里头的道理十分简单,女人嘛,还是要能生儿子才是最要紧的——女儿不行,得是儿子。其他的都是废话。
  她母亲就是靠生了四个儿子才在家里站稳脚跟的,母亲也曾告诉她,女人才德好不好、读不读书都无关紧要,才德再好、身份再高贵的女人,如果生不出儿子,日后还是要被夫家嫌弃。
  所以,无儿无女的谢玉引暂且还不值得她怄气。
  尤氏这般想着,冷哼了一声,目光和缓地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能三年抱俩,就能十年一窝,至于谢玉引,能不能比从前的郭氏命长还不一定呢!
  。
  玉引在逸郡王房里待得愈发无所适从。
  她起先是在他榻边说话,可他一时没理她,弄得她十分不解。
  略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答案,她又看不见他的脸,就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
  可在她迟疑着唤了一声“殿下?”之后,听见一声清晰的“嗯?”。
  她就更不知道怎么办了。
  明明没睡,却不理她,那是她刚才说错话了?
  玉引苦思着,把方才自己说过的每句话都回想了一遍。她想后面的那一番都只是关心他是否安好,实在没什么错可挑,就又再往前想。
  哦……是不是她怀疑杨恩禄的事,让他觉得不快了?
  估计是的,从他告诉她“不关杨恩禄的事”那句话起,就有点儿生硬!
  于是,没什么心思理她的孟君淮在安静了一会儿后,突然听到后面干巴巴的一句:“我不是有心挑杨公公的错的,就是一时想到……便直接说了。”
  她说这话时是认真觉得这一环好奇怪,并且到现在都还是觉得很奇怪!
  她听说最初要押杨恩禄去问话的时候是说他犯了什么事,然后逸郡王大抵是因罪名不清不楚所以不肯放人。
  然后逸郡王就被打了,旨意是乾清宫出来的。到这环为止都还正常,皇上或许的震怒于他护短,也或许是怀疑他与杨恩禄犯的事有什么牵扯。
  但不管是哪一条,也不该打完了逸郡王,就不再押杨恩禄问话了啊?这一环怎么想也连不上呀!
  看孟君淮仍不理她,玉引踌躇着将自己的这番想法说了个大概,诚恳地希望他能懂!
  她语气中有些明显的懊恼和委屈,因为平常她一贯清淡,突然有了这样的情绪听起来就特别明显。孟君淮隐有些不忍心,望着墙壁翻了个白眼后又绷住了继续不理她。
  玉引真的快哭了,她本就自知不善于与人交谈,现下明显惹得人不高兴,就格外着急。
  于是孟君淮听得一声闷而急的跺脚声:“那我给杨公公赔个不是去……”
  正在几步外装石像假作看不见夫妻矛盾的杨恩禄差点再给她跪一回!
  “咝……”孟君淮终于不得不转过头来,眉心紧皱着直瞪她。他一时想赌气说一句“你去啊!”,可又真怕这心思简单得一道弯都没有的正妃真的扭头就跟宦官去行礼赔罪!
  他感觉自己进退两难。绷着口气不想哄她,可也不太敢继续晾她或者呛她。
  孟君淮第一次体会到,原来不止是恨意能让人“咬牙切齿”,无奈也可以!
  他颓丧地将头埋进枕头里,同时抬手探了探,探到她的手腕一握,闷闷道:“没事啊,坐。”
  他这情绪看起来太奇怪了。
  谢玉引忐忑不安地望着他,见他不松手,只好在榻边坐下了。
  他又深呼吸一次之后偏头看向她,凝在她面上的目光中全是疑惑:“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今日这事来得突然,他又受了伤,一时谁也没顾上那明显不对的一环。
  她却一下就注意到了。听她问了杨恩禄一句,他才觉出其中另有端倪,一时大感她细心聪明。
  可对人情世故,她怎么就能不通透到这个地步呢?!
  再往前想,和婧的事同样是“人情世故”,她又比他还懂!
  孟君淮发自肺腑地觉得自己这个新王妃太“奇怪”了,见她又是一头雾水的模样,他无名火又蹿起来,不耐烦地想同她掰扯个明白。
  于是他翻了个身面朝着她,猛地触及伤处,“嘶”地边吸气边出了一头冷汗。
  谢玉引一惊:“殿下?!”
  孟君淮僵着身子再不敢动,几息之后缓下劲来。再抬眼时,见门口多了个欲言又止的宦官。
  那宦官显然被眼前的“僵局”弄得一时不知该不该说话。
  孟君淮蹙蹙眉头,便先问了他:“什么事?”
  那宦官张了张口,偷扫了眼谢玉引又赶紧避开目光。
  然后他埋着头说:“东院那边来禀话,说尤侧妃有了身孕,三个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尤侧妃:女人嘛,别的本事都是废话,能生儿子才是最重要的!我能三年抱俩,就能十年一窝!
玉引捻着佛珠看了看尤氏,慈祥地摸了摸她的头,长声叹息:唉,说得好像谁要跟你比了一样,傻【哔——】
#对,和谐掉的那个字和和谐之后的效果是同音#


☆、怒火

  “有孕了?”孟君淮有些意外地问了一句之后,房里一时就没了什么声响,但似乎又并不是因为哪个人有甚不愉快的情绪,只是因这消息砸过来得太突然,谁也没反应过来。
  俄而孟君淮深缓了口气,下意识地看向谢玉引。玉引也刚回过神来,想了想问他:“我是不是……要做些什么安排?”
  “……”孟君淮仍睇着她,愈加佩服她这波澜不惊的本事。
  因为郭氏是栽在孩子的事上的,早在谢玉引入府之前,他就设想过这位新正妃在类似的事上会是怎样的态度。
  ——是如同郭氏一样,容不下妾室有孕生子,还是会大度地喜欢府里的其他孩子?
  他设想了几样不同的情况,都没想到她会是眼前这样的反应——完全看不出高兴,但也完全看不出半点不高兴,就是平平淡淡地问他要不要做什么安排,公事公办一样的态度,就像这件事其实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直弄得他说不出什么安慰或者告诫她的话,也只好跟着“公事公办”起来:“你递个帖子把这事禀给母后和母妃,她们会召你进宫,你去回个话就是了。有赏赐就接着,其余的不用你费神。”
  谢玉引松口气应下,有点小庆幸这种事不用她费神。
  她的父亲没有妾室,但大伯有。有一年她回家过年时就正好赶上大伯的一位妾室有孕,大伯母为这事操碎了心。她听说大伯母经年累月地做主母之后,连医书都读了不少,主要就是怕妾室有孕时出什么岔子。
  母亲跟她叹气说:“你伯母也是太小心了。女人家怀孕生孩子,哪可能个个都平安呢?你伯父也不是不明理的人。可她偏是连下人嚼舌根的事也不愿有,次次都要自己操劳。”
  当时玉引十二岁,听母亲这么说完,只觉得大伯母这个活法真累,她以后一定不要让自己这么累。
  但等到圣旨下来,把她赐婚给六皇子、她又听说六皇子府已有几个孩子之后,冷不丁地再想起这事,突然就是不一样的角度了。
  她惊觉原来只要府里的妾室怀孕出了事,无论是不是当嫡妻的做了什么,都或多或少地会有人觉得就是嫡妻做了什么!有的可能并没有恶意,真的只是闲得发慌在茶余饭后拿来嚼舌根编故事;但总也难免会有那么一个两个,是认真觉得主母在害人。
  这种阴暗的论调就很烦了。也许夫君刚开始半个字都不信,但万一有个那么两回三回呢?还是会信一点的吧……
  谢玉引为这个还小阴郁了一下午,尤其是在意识到自己当主母的地方,比大伯母执掌的谢府后宅更位高权重、自己却半点不像大伯母那样连医书都读过之后……
  现在逸郡王跟她说并不用她费神之后,她就轻松啦!
  回头她就离东院远远的,该礼佛就礼佛、该念经就念经。她正院的人根本不碰东院的那一摊子事,到时尤氏平安生了,功劳她半点不抢;但万一有个万一……那就是母子缘分不够,跟她也是没有关系的。
  谢玉引这般越想越轻松,回到正院后就提笔写帖,言简意赅地道明了尤氏有孕的事,让珊瑚送到宫里去。
  但珊瑚把帖子交给了赵成瑞。折回来后跟她说:“奴婢仔细看了,院子里的宦官还是让赵成瑞领头吧。那王东旭主意大了些,上头若有人压着还好,让他领头怕是要出事。”
  珊瑚说罢又细说了自己的想法。她说昨日元宵家宴前,两位侧妃和几位妾室一道在堂屋喝茶,赵成瑞和王东旭同去帮王妃瞧着,赵成瑞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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