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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贵女撩夫攻略-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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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一片漆黑难以视物,他几乎变成了盲人,完全不知道路在哪里,突然有只微凉的柔荑握住了他的手,他惊了一下,随后便听到那人低唤道:“信儿。”
    “姐姐?”夜怀信内心乍然迸出了欣喜的火花,但很快又转变成担忧,凭着感觉抓住夜怀央的肩膀疾声问道,“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瞧瞧!”
    夜怀央温柔地拨下他的手,道:“姑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没事。”
    “我怕你是故意让姑姑瞒着我……”
    一语道尽千般忧虑,只因心中有牵挂,在外头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夜怀央唇边弯起一线轻快的弧度,连声音中都夹着悦意:“你忘了,小时候我摔一跤你都会感觉膝盖疼了一下,若是我真的在宫里被皇后折磨得死去活来,你怎会感觉不出来?”
    是了,他们是双生子,素来心灵相通,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夜怀信这才明白什么叫做关心则乱,但还是长出了口气,只要她没事,他宁愿多受些煎熬。可他也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安全罢了,宫里终究是吃人的地方,皇帝皇后都虎视眈眈,随时都会把她撕成碎片,他必须尽快带她离开这里才行。
    思及此,夜怀信压低了声音道:“后天楚桑淮要去城外祭天,大部分禁军都会随行,皇宫的戒备一定会有所松懈,到时我带人来救你出去。”
    “家里呢?都安排好了?”
    闻言,夜怀信面色微滞,片刻后才答道:“家里那边盯得太紧,天栖楼又人手不够,无法同时在两边行动,大伯说让我救了你直接离开王都,不必管他们……”
    “不行!”夜怀央断然拒绝,神情变得极为严肃,“事情都是我做的,怎能连累家里人?你尽快带着他们离开,莫再顾及我。”
    夜怀信猛地抓住她的胳膊,不敢置信地说道:“你明知道夜家的人一走楚桑淮就会知道你之前都是在拖延时间,到时他不会放过你的!”
    “死我一个总比死一家子好。”夜怀央沉沉地看着他,眼中浓雾弥漫,那死灰般的色泽让他心惊肉跳。
    “不!我不同意!”
    他好不容易才溜进来,还未来得及布置详细的计划她就已经选择为家人而放弃自己,这教他怎么接受?
    “信儿,你听我说……”
    “我不听!”
    夜怀信倏地挥开手,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立着的青花瓷罐子,只听啪地一声,罐子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碎裂声,划破一室宁静,两人霎时都白了脸,夜怀央更是二话不说就把夜怀信往外推,因为这足以引来值夜的守卫,他必须赶快离开。
    可夜怀信却不愿意,毕竟见面机会难得,他们还什么都没敲定,他不甘心就这么离开,更不想让她抱着必死的心情度过接下来的日子,所以他准备在附近躲一会儿,等她把守卫应付过去再出来。
    两人意见不一,推推搡搡了半天夜怀信也没走,夜怀央急得汗都快冒出来了,不经意朝窗外望去,整个人忽然一僵。
    不对劲,为什么守卫到现在都没出现?
    夜怀信也察觉不对了,飞快地在房间四角转了一圈,外头皆没有动静,他恍然想起自己先前进来时这边好像也没什么人,不由得疑窦丛生。
    这太奇怪了,楚桑淮戒心那么重,怎么可能放松对姐姐的监视?
    两人陷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暗中,没过多久夜怀央猛然抬起头来,眼中冷光大放,宛若天边高悬的北极星一般,清寒生辉,锋芒逼人。
    她握住他的手,用极为清晰的声音说道:“罢了,一切都依你,等楚桑淮去祭天的时候你就来宫中接应我吧。”
    夜怀信的手掌有些僵硬,脸颊似乎也在微微抖动,须臾之后低声吐出一个字:“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阿呆的雷~
    已经快进入□□了,宝宝们静静等待吧~

  ☆、第95章 坠崖

烈日当空,热浪席卷大地,即便是处于浓荫遮蔽下的御书房也难以抵抗高温的侵袭,小太监在御案前不停地打着扇子,风从冰砖上吹过,不知有多沁凉舒爽,可楚桑淮却突然把笔一扔,啪的一声过后留下满桌红点,最大的一块浸在他刚刚批复过的奏章上,如鲜血般触目惊心。
    小太监不敢说话,颤颤地弯下身子去拾笔,恰在此时禁军统领张印前来觐见,小太监松了口气,默然把身前那块地方让了出来,很快就有人推门而入。
    “卑职叩请皇上圣安。”
    “平身。”楚桑淮正烦躁着,语气也挟了三分不耐,“你最好有要事向朕禀报。”
    张印跟在楚桑淮身边已久,自是明白他这喜怒不定的性子,也不害怕,略微弯下身子稳稳当当地回道:“皇上,昨天晚上夜怀信去了流光宫。”
    一石激起千层浪,楚桑淮立刻神色一敛,坐直了问道:“有何收获?”
    “回皇上,听夜怀信的口气是想救澜王妃出去,澜王妃不同意,怕她走了之后会给夜家带来灭顶之灾,于是两人就吵起来了,吵得似乎还很厉害,最后澜王妃妥协了,与他约好在您去祭天的时候逃离皇宫。”
    楚桑淮倏地眯起了眼睛,心中迸发出嗜血杀意。
    夜怀央,你果然是在跟朕耍把戏,什么想当皇后想踩在王家头上都是假的,你根本就没打算交出遗诏,朕竟然被你骗了过去!
    刹那间又是一阵叮咣乱响,珐琅笔洗和嵌宝澄泥砚皆被挥落在地,砸得稀碎,张印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的场面,兀自垂首静立,等着楚桑淮发话。
    “他们有没有发现你们在监听?”
    张印摇头:“没有,他们二人都不会武功,根本不知道卑职在外面。”
    闻言,楚桑淮怒色稍敛,阴鸷的双眼之中闪烁着幽光,似在酝酿着什么,不一会儿便听到他森森地笑出了声。
    “她越是想跑朕越要把路都堵死,看她能跑到哪里去。”
    张印听到这话便知道楚桑淮是要亲自来玩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了,已经没有他什么事了,于是躬身告退。
    时间很快就来到三天后,终于到了要去祭天的日子了,瞿芳一大早就起来了,表面还是按部就班地服侍着夜怀央,暗地里却已经开始做准备了,只等楚桑淮离开皇宫她就把她交给来接应的人,只要能顺利出宫一切就好说了,外面夜怀信已经打点妥当,一定可以带她离开王都。
    就在她紧锣密鼓地筹备时突然一道圣旨降临,钦点澜王妃随圣驾祭天,为蜀中百姓和澜王祈福,瞿芳听后犹如晴天霹雳,差点当场失态。
    怎么会这样!
    她还没从震惊和绝望中缓过来,夜怀央已经坦然接下了圣旨,然后便回房更衣了,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看得出是在强抑内心的波动,她回过神来跟着进屋,才关上门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王妃,你戴上我的人。皮。面。具速速从窗户离开吧!”
    夜怀央弯腰把她扶起来,娇容仿佛覆上了一层薄冰,纵使寒潮怒浪疯狂涌动,表面仍然平静无比,瞿芳看见她这副模样心直往下沉,之后果然听见她说:“不必了姑姑,以后还有机会,今天我随他走一遭便是。”
    “王妃,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瞿芳大有以死相劝之意,夜怀央却决然地转过身去,展臂齐肩,下颌微扬,然后闭上了眼睛说:“姑姑,替我更衣吧。”
    劝无可劝。
    瞿芳抖着手拿起了那件香色九蟒宫装,上面绣着的金线十分耀眼,她怔怔地盯着,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此事来得如此突然,其中必有蹊跷,说不定楚桑淮早就得知夜怀央要逃才故意这样!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绝望,手也抖得更厉害了,几乎没法为夜怀央穿上袖子,夜怀央自行把手伸了进去,然后回过身对她淡淡地笑了笑,道:“姑姑别怕。”
    她怎能不怕?到现在夜怀央还在安慰她!
    瞿芳几乎掉下泪来,还来不及说话外头便传来了太监催促的声音:“王妃,还请您快些,误了祭天的吉时可就不好了。”
    “本王妃用得着你来提醒?还不退下!”
    夜怀央转头朝门外厉声呵斥,那个弓着背的黑影立时从窗纱上褪去了,隐隐约约还哼了一声,尖细的嗓音刺得人浑身不舒服。瞿芳既气又恨,却拿他没办法,心里翻江倒海已经乱成一片,夜怀央见状也不再多说,径自拢好了衣裳。
    半炷香过后,夜怀央在众人的注视中登上了前往濯鹿台的马车。
    濯鹿台位于王都城外十里的山上,专为祭天而建,已有百年历史,从远处望去就像一块偌大的白玉铺在山峦之间,众星拱月,云缠雾绕,伴随着若有似无的佛音,仿佛一切苦难皆可在此处度去。
    楚桑淮携皇后率先踏上了长阶,身后跟着皇亲国戚及文武百官,夜怀央一个人杵在中间甚是奇怪,再加上最近朝中的种种传言,为她招来了不少异样的目光,她一概当作看不见,默不作声地埋头苦爬。
    好不容易登上濯鹿台,她背后已渗出了细汗,怀孕了到底不比从前,体力要差多了,就在她暗自调整气息的时候突然感觉头顶一凉,抬眸看去,楚桑淮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目光森冷,仿佛她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静待捕杀的猎物。
    随后楚桑淮收回了视线,举起神香跪于牌位前,深沉的嗓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皇天先祖在上,今蜀中逢难,城野凋敝,子民溃亡,朕夙夜难安,然人事已尽,灾情仍未好转,特来叩请诸神及大楚先祖之庇佑,愿蜀中得以安然度过此劫,万世康顺。”
    说完,文武百官跟着匍匐于地,歌功颂德,拜谒苍天。
    夜怀央从人堆里抬起头,恍然看见侧前方的皇后吵她这边偏过头来,唇边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似讥诮又似嘲笑,更多的是一种对弱者的怜悯,夜怀央心中霎时警铃大作。
    不对劲!
    她蓦然移开视线朝周围扫了一圈,这才发现其中的突兀——祭台上礼器香烛堆积如山,独独不见祭品是怎么回事?
    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蹦了出来,不待她细想,两名士兵已经走过来架住了她的胳膊,然后就听见楚桑淮缓缓说道:“把王妃请到祭台上去吧。”
    夜怀央瞬间明白了,他是要拿她献祭!
    台下众臣都有些惶然,拿活人祭天乃是上古神话中才有的事,放在现下着实可怖,位于前列的岳廷更是毫不迟疑地进言道:“我朝从未有过如此先例,还请皇上三思!”
    后头的寒门士子都大为震惊,甚至因此愤怒不已,与夜家交好的世家也开始为夜怀央求情,声音此起彼伏,源源不绝,楚桑淮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情形发生,却完全置之不理,于是士兵们越发下了狠劲,直把夜怀央往祭台上拖。
    “放开我!我自己走!”
    夜怀央猛然振袖,不怒自威,那股气势竟让士兵们一怔,手劲不自觉地卸了。她微微昂首,视线在空中与楚桑淮交汇,不曾露出半点儿惧意,傲岸风华,如凤临九天,教人不敢轻亵。
    “楚桑淮,你逼人太甚。”
    言罢,夜怀央闪电般抽出一把匕首架在了皇后的脖子上,楚桑淮面色立变,周遭的禁军也霎时围了上来,只听唰唰数声,佩剑皆已出鞘,雪刃直指夜怀央眉心,然而下一刻皇后颈间就出现一条血痕,她惊得放声尖叫,见此情形禁军都不敢再靠近。
    “可惜我的字典里没有束手就擒这个词,不如你也来尝尝被人胁迫的滋味吧。”
    夜怀央轻轻一笑,淡定得不似常人,仿佛对这种场面已经司空见惯,楚桑淮见状脸色更加难看了,但碍于皇后在她手上,只得咬牙切齿地说:“放开皇后,朕留你一条全尸。”
    “你一个弑父篡位之人,有什么资格处置我?”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都变了脸色,楚桑淮更是惊怒交加,眼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夜怀央吞噬,而她只是勾了勾唇,继续高声诉说着事实真相。
    “六年前你毒害先帝逼死宸妃,然后派出杀手沿途追杀回来奔丧的王爷,导致他身受重伤,不得不隐居在北地。后来他见到各地兴徭重役以致民不聊生,于是果断回朝,一心想为百姓谋求福祉,岂料你步步相逼,先是让白家的杀手袭击我们,又几度将他派去危险之地欲借刀杀之,现在还要将我献祭,敢问一句,我们夫妇究竟做错了何事,要被你如此残害!”
    这一段话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有不少大臣都陷入了震惊之中。
    虽然外头也有传过此类流言,但从澜王妃口里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感觉,况且近来皇帝将她囚禁在宫中,现在又要活活烧死她,这一切本来就毫无理由,或许她说的都是真的,人之将死,也无须再忍耐什么。
    楚桑淮的脸色已然阴沉至极点,浑身散发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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