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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司茶皇后-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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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唯唯也是无语了,承恩车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难道又是韦氏或者吕氏搞的鬼?
    陈栖云也是,车坏了就不来了,难道一直修不好,她就一直在路上蹲着?
    李安仁过来传召她:“钟彤史,陛下宣你。”
    “立刻就到。”钟唯唯已经见怪不怪了,她真正是欠了重华三世的债,这是贴身的保姆啊。

  ☆、61。第61章 你的思想真复杂(2)

陈栖云尚在偏殿梳洗,寝殿内只有重华一人,他对着钟唯唯,声音如常:“你给朕说说这个陈氏。”
    “陈贵人之父是正三品翰林学士陈鼎,出身江东大族,本人饱读诗书,安静温柔……”
    钟唯唯条理清晰地把陈栖云的身份、来历、背景、性情爱好、长处短处一一说来。
    见重华只是静听,并没有不高兴或者不耐烦,就趁机道:“陛下,臣前些日子认真考量过,认为此次入宫的妃嫔中,陈贵人和胡贵人是很不错的人选,或许可以与芝兰殿和西翠宫勉力一战。”
    重华淡声道:“你有心了。胡紫芝又怎么样?”
    钟唯唯回答:“她是陈留侯的嫡长孙女,素来以大方和善有贤名而著称,容貌也是挺不错的,委屈不了陛下。”
    但凡是他不乐意的,就是委屈。
    重华愤愤不平,觉得自己把钟唯唯弄来做这个彤史真是失策,每天都被气得死去活来:
    “你做得很好,的确是尽到了为臣的本分。这些天里,朕仔细想过了,将你强留在宫中,的确是太过强人所难。你若真想离开,未尝不可。”
    他愿意放她走?
    钟唯唯猛地抬头看向重华,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既如释重负,又怅然若失,自嘲自讽,样样都有。
    重华面色如常:“朕现在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后宫掣肘,国政不稳,的确是需要有信得过的人帮忙才行。
    朕答应你,只要你尽心帮朕做几年事,朕就放你走,不再干涉你的私事,只要你不违法,你可以在郦国横着走。”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并且,会赠给你大量的金银财物,让你后半生过得优渥富裕。”
    这似乎是她所希望的最幸福最自在的生活,钟唯唯灿然而笑:“好啊。”
    重华镇定地说:“传召陈氏吧。”
    陈栖云走进寝殿,看着年轻英俊、宛若神祗一样的君主,娇羞的低声道:
    “陛下,臣妾有点害羞,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望陛下垂怜……”
    钟唯唯和葛湘君守候在寝殿之外,听到寝殿里传出的声音,神色各异。
    钟唯唯尚且还能保持平静,低头只管写她的起居注。
    葛湘君却是忍不住,伸手去掐钟唯唯:“有你这样蠢的人吗?将到手的好处拱手让出,活该你只能守在殿外,供人差遣啊。”
    钟唯唯躲开葛湘君的魔爪:“姐姐也说了是好处才值得争取,如果对于我来说不是好处,而是坏处,那就不该强占着,越早放开越好。”
    葛湘君恨铁不成钢:“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我已经想好了,不会后悔。陛下许我以重利,只要帮他几年,他就会放我离开。”
    钟唯唯问葛湘君:“我倒是替姐姐担心啊,你总不能在这宫里终老吧?要不求求陛下,你和我一道离开,我养你?”
    葛湘君白她一眼:“谁要跟你走?你连钱都数不清,跟着你得喝西北风。”
    钟唯唯开玩笑:“姐姐若要留下,就只能给陛下做妃嫔了。”
    葛湘君突然脸红过耳,勃然翻脸:“胡说八道什么?我有这么不要脸吗?
    你别看我好说话,就可劲儿地欺负我!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
    你心里不好受,就该拿我出气啊?”
    钟唯唯没想到葛湘君的反应居然这样大。
    毕竟平时女官之间关系好的,也经常会拿这个开彼此的玩笑。
    就像葛湘君经常劝她从了重华一样,她也只是想堵住葛湘君的嘴而已。
    有些人是经不得玩笑的,她立刻抓住葛湘君的袖子,诚恳道歉:“对不住,我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并没有恶意。”
    葛湘君却猛地将她手一甩,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钟唯唯起身追上去:“湘君姐姐,我真不是有意的……”
    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因为她看到了葛湘君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和愤怒。
    钟唯唯有些不解,却也知道这不是分辩的时候,便默默退回去,坐下来埋头写字,不再说话。
    葛湘君则远远站在另一旁,心神不宁,就连手下的宫人上前和她说话,也被她借机狠狠发作了一顿。
    钟唯唯手下一个叫做沈琦的女史看不过眼,借着替钟唯唯研墨的机会,轻声道:“彤史,您也别怪我多嘴,您那,离这位葛尚寝远着些吧。”
    钟唯唯看向沈琦:“怎么了?”
    沈琦语焉不详:“我看您把人家当朋友,人家却未必。”
    “我知道了。”钟唯唯笑笑,埋头在纸上画了一丛翠竹。
    茶汤的汤花好看与否,首先要茶汤烹制得好,其次还要分茶之人绘画功底强。
    梅询比她年长,成名已久,被誉为不世出的茶道奇才,绘画功底当然比她强得多,她需要不停地练习。
    翠竹画了一丛又一丛,一次比一次更差,钟唯唯索性放下笔墨,沉沉叹气。
    前两次面对韦柔和吕纯,她能装得很镇定,那是因为重华并没有让她久等。
    这一次却不同,因为她知道,这可能是她彤史生涯真正开始的第一夜。
    过了这一夜,重华就会成为坐拥后宫、借后宫的力量平衡政局的合格君主。
    她也会彻底死心,真正只做一个称职的彤史,一个周到的臣子,一个尽力替他和他座下的龙椅着想的同门师妹。
    “小钟,对不起啊,我刚才不是有意的。”葛湘君走过来,在钟唯唯的书案旁坐下,拉住她的袖子磨磨蹭蹭,一脸的愧疚。
    “我这几天来那个了,心里很烦躁,又被你那件事吓得够呛,在慎刑司也听了几句难听话,对这种玩笑很反感,所以……听到你那样说,我就过激了。”
    葛湘君已经恢复了温柔沉稳的模样,猫一样的美丽眼睛里也没了那种厌恶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安和愧疚。
    钟唯唯有点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葛湘君。
    葛湘君见她不说话,就拉起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招呼:“你千万别和我计较,如果还不解气,打我几下出气?”

  ☆、62。第62章 你的思想真复杂(3)

钟唯唯摇头:“你不生气就好了,以后我不会和你乱开玩笑了。”
    葛湘君有些黯然:“你到底还是往心头去了。”
    寝殿内用来唤人的银铃突然响了起来,这意味着重华召人入内伺候。
    葛湘君赶紧起身,带着几个当值的宫人迅速走到殿门前,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重华道:“让钟唯唯进来。”
    葛湘君低下头,淡淡一笑:“小钟,陛下召你。”
    又叫她了!钟唯唯心情复杂地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重华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叫你进来你就进来,问那么多做什么?”
    钟唯唯硬着头皮走进去,却又被眼前的情景给吓着了。
    陈栖云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一脸绝望之色。
    重华散披着白色的里衣,肌理分明的蜜色胸膛上赫然一条指头长的血痕。
    是因为动作太激烈误伤?
    还是陈栖云行刺弑君?
    钟唯唯话都不利索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栖云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重华恶狠狠地低声威胁她:“闭嘴!再哭一声试试?还有脸哭?是想要朕把你全家都灭了吗?”
    陈栖云死命咬着嘴唇,眼泪汪汪地拼命忍哭。
    好容易忍住了,就低声恳求钟唯唯:“钟彤史救命,我不是有意要伤陛下的。
    我,我真的只是一低头,那簪子它莫名其妙就把陛下给划伤了,我真不是想谋逆弑君。”
    钟唯唯也不相信陈栖云会有这样大的胆子,多半是意外,要不然就是重华又出幺蛾子。
    她替陈栖云求情:“陛下,贵人不是有意的,她也被吓坏了,要不,您饶了她吧。”
    重华斜睨着她:“你的意思是说,是朕的错?钟唯唯,是你和朕推荐的人,也是你亲手甄选安排的人,出了这样的事,你难辞其咎。
    你不先想想你自己该当何罪,还有心思替人求情?”
    “陛下放心,臣一定查清楚此事,以便给您一个交代。”
    钟唯唯将陈栖云叫到一旁去,低声问她:“请贵人不要有任何隐瞒地把刚才的经过告诉下官。
    也不要太过害怕,陛下若是真要惩罚您,早就让人进来把您拖出去了。”
    陈栖云在她的耐心安抚下,终于收住了哭声,抽泣着道:“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栖云才入寝殿,重华就直奔主题,命她替他宽衣。
    她有些害羞,和他说了求他垂怜的话,重华虽然一直冷着脸不耐烦,却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或者是为难她。
    刚开始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当她不胜娇羞地触到重华的腰带,重华突然按住她的手,一连问了她好几个问题。
    “陛下问我,听说你饱读诗书?我就回答,不敢说饱读诗书,只是读过几本杂书而已。
    陛下就问了我几本书,我都读过,就照实回答了。
    问完了书本,他又问我写字怎么样,要求我写字给他看,我也写了,他也夸好,问我师从何人,几岁开蒙,练了几年,每天写多少张字。
    然后又问我,是否懂得分茶,是否擅长琴棋……”
    钟唯唯翻了个白眼,这是要挑伴读吗?
    算了,当他慎重,必须挑一个德才兼备的女子做皇后人选吧。
    陈栖云难为情地低下头:“我把该答的都答了,陛下就说,天色太晚,该歇息了,让我伺候他更衣,我,我……
    他的裤带结得太紧,我怎么都解不开,突然间,他就被我头上的簪子划伤了……
    呜呜呜呜……钟彤史,我好害怕,我不会被赶出宫去,或者被赐死吧?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个簪子那么锐利,也没想到陛下的裤带这样难解开……”
    做彤史这种官职,果然就是要替皇帝和他的大小老婆们,解决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吗?
    钟唯唯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问陈栖云,解不开,难道不会用剪子剪?
    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你把凶器拿给我看。”
    陈栖云含着眼泪,惊恐地偷看重华一眼,小声道:“在陛下那里。”
    寝殿深处,重华面色冷然地斜靠在案几上,灯光将他的五官照得深邃迷人,散露着的蜜色胸膛上血痕明显。
    见她二人朝他看来,就斜瞅了她们一眼,神色十分不善。
    钟唯唯是早就见惯不怪,陈栖云则被吓得一颤,闭上眼睛低声道:“我好怕,我好怕……”
    为什么这样英俊漂亮的陛下,凶起来那么吓人呢?
    钟唯唯见她这样害怕重华,不由皱眉:“陛下打你了?”
    陈栖云摇头:“没有,他只是不许我碰他,然后让我走开,还不许我哭……”
    她崩溃大哭:“我怎么办啊,我坏了陛下的兴致,这件事传出去,我就再也没脸见人了,钟彤史你一定要帮我。”
    钟唯唯几乎已经可以猜到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她给陈栖云披了件披风,让陈栖云坐到设在角落里的椅子上,给陈栖云倒了一杯热茶:“不要怕,我会去和陛下说。”
    陈栖云紧紧捧着茶杯,感激涕零。
    钟唯唯走到重华面前,先吸一口气,再低声说道:“陛下,臣想看看那枝簪子。”
    重华随手将一枝金簪拍在案几上,钟唯唯拿过金簪一看,一时竟然找不到话可说。
    宫妃承宠,一般都会被要求不佩戴有尖锐棱角的首饰,更不要说随身携带有可能会对君主造成危害的物品。
    但是陈栖云这枝金簪吧,为了好看,特意在簪首镶嵌了一颗璀璨的金刚石。
    这本来无可厚非,但是镶嵌金刚石的金爪被掀起了两只,形成了锋利的尖角。
    在双方都不注意、又用力过猛的情况下,的确是可能造成这种意外。
    钟唯唯认错:“是臣失职,没有认真检查陈贵人佩戴的首饰,请陛下降罪。”
    重华傲慢地一抬下巴:“你犯下的错误,自己解决。”
    钟唯唯不知道这个错误要怎么才能解决。
    想了想,就问重华:“臣先把陈贵人送回去,然后悄悄拿些药膏来,替您清洗伤口再上药?”

  ☆、63。第63章 你的思想真复杂(4)

重华抬眼瞅向钟唯唯,神色不明。
    钟唯唯后退一步,诚恳建议他:“半夜三更宣太医,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流言和误会,对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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